五灯全书卷一十八
五灯全书卷第十八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臣)僧 (超永) 编辑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臣)僧 (超揆) 较阅 进呈
法眼宗
南岳下八世
罗汉琛禅师法嗣
金陵清凉院文益禅师
余杭鲁氏子。七岁依新定智通伟落发。弱龄禀具於越州开元。属律匠希觉。盛化於明州鄮山育王。师往。预听习究其微旨。复傍探儒典。为文雅之场。觉目为我门之游夏也。师以元机一发。杂务俱捐。振锡南迈。抵福州。参长庆。不大发明。后同绍修法进三人。欲出岭。过地藏院。阻雪少憩。附炉次。藏问。此行何之。师曰。行脚去。藏曰。作么生是行脚事。师曰。不知。藏曰。不知最亲切。又同三人举肇论。至天地与我同根处。藏曰。山河大地。与上座自己。是同是别。师曰。别藏竖起两指。师曰。同藏又竖起两指。便起去。雪霁辞去。藏门送之。问曰。上座。寻常说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乃指庭下片石曰。且道。此石在心内。在心外。师曰。在心内藏曰。行脚人着甚么来。
由安片石在心头。师窘无以对。即放包依席下求决择。近一月余日。呈见解说道理。藏曰。佛法不恁么。师曰。某甲。词穷理绝也。藏曰。若论佛法。一切见成。师於言下大悟。因议留止。修进二人。以江表丛林。欲期历览。拉师同往。至临川。州牧请住崇寿院。开堂。日中坐茶。未起时。僧正白师曰。四众已围绕。和尚法座了也。师曰。众人却参真善知识。少顷。升座。僧问。大众云集。请师举唱。师曰。大众久立。乃曰。众人既尽在此。山僧不可无言。与大众举一古人方便。珍重下座 子方上座。自长庆来。师举长庆偈问曰。作么生。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子万举拂子。师曰。恁么会。又争得。曰和尚尊意如何。师曰。唤甚么作万象。曰古人不拨万象。师曰。万象之中独露身。
说甚么拨不拨。子方豁然悟解。述偈投诚。自是诸方会下。有存知解者。翕然而至。始则行行如也。师微以激发。皆渐而服膺。海参之众。常不减千计。 上堂大众立久。乃谓之曰。祇恁么便散去。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试说看。若无。又来这里作么。若有。大市里人丛处。亦有何须到这里。诸人各曾看还源。观百门义海。华严论。涅盘经。诸多策子。阿那个教中。有这个时节。若有试举看。莫是恁么经里。有恁么语。是此时节么。有甚么交涉。所以道。微言滞於心首。尝为缘虑之场。实际居於目前。翻为名相之。境又作么生得翻去。若也翻去。又作么生得正去。还会么。莫祇恁么念。策子有甚么用处。僧问。如何披露即得与道相应。师曰。汝几时披露。即与道不相应。问六处不知音时如何。
师曰。汝家眷属一群子。师又曰。作么生会。莫道恁么来问。便是不得。汝道六处不知音。眼处不知音。耳处不知音。若也根本是有。争解无得。古人道。离声色着声色。离名字着名字。所以无想天修得。经八万大劫。一朝退堕。诸事俨然。盖为不知根本真实。次地修行。三生六十劫。四生一百劫。如是直到三祇。果满。他古人犹道。不如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又道。弹指圆成八万门。剎那灭却三祇劫也。须体究。若如此用多少气力。僧问。指即不问。如何是月。师曰。阿那个是汝不问底指。又僧问。月即不问。如何是指。师曰。月曰学人问指。和尚为甚么对月。师曰。为汝问指 江南国主。重师之道。迎住报恩禅院。署净慧禅师。僧问。洪钟才击。大众云臻。
请师如是。师曰。大众会。何似汝会 问如何是古佛家风。师曰。甚么处看不足 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即得与道相应。师曰取舍之心成巧伪 问古人传衣。当记何人。师曰。汝甚么处见古人传衣 问十方贤。圣皆入此宗。如何是此宗。师曰。十方贤圣皆入 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曰。方便呼为佛 问如何是学人一卷经。师曰。题目甚分明 问声色两字。甚么人透得。师召众曰。诸上座。且道这个僧。还透得也未。若会。此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 问求佛知见。何路最径。师曰。无过此 问瑞草不凋时如何。师曰。谩语 问大众云集。请师顿决疑网。师曰。寮舍内商量。茶堂内商量 问云开见日时如何。师曰。谩语真个 问如何是沙门所重处师曰。若有纤毫所重。即不名沙门 问千百亿化身。
於中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总是 问簇簇上来师意如何。师曰。是眼不是眼 问全身是义。请师一决。师曰。汝义自破 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流出慈悲喜舍 问百年暗室。一灯能破。如何是一灯。师曰。论甚么百年 问如何是正真之道。师曰。一愿也教汝行。二愿也教汝行 问如何是一真之地。师曰。地则无一真。曰如何卓立。师曰。转无交涉 问如何是古佛。师曰。即今也无嫌疑 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师曰。步步蹋着 问古镜未开。如何显照。师曰。何必再三 问如何是诸佛元旨。师曰。是汝也有 问承教有言。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无住本。师曰。形兴未质。名起未名 问亡僧衣众人唱。祖师衣甚么人唱。师曰。汝唱得亡僧甚么衣 问荡子还乡时如何。
师曰。将甚么奉献。曰无有一物。师曰。日给作么生。 师后住清凉。上堂。出家人。但随时及节。便得寒即寒。热即热。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古今方便不少。不见石头和尚。因看肇论云。会万物为己者。其唯圣人乎。他家便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语。唤作参同契。末上云。竺土大仙心无过。此语也。中间也祇随时说话。上座今欲会万物为自己去。盖为大地无一法可见。他又嘱云。光阴莫虚度。适来向上座。道。但随时及节。便得。若也移时失候。便是虚度光阴。於非色中作色解。上座於非色中作色解。即是移时失候。且道。色作非色解。还当不当。上座若恁么会。便是没交涉。正是痴狂两头走。有甚么用处。上座但守分随时过好。珍重 问如何是清凉家风。
师曰。汝到别处。但道到清凉来 问如何得诸法无当去。师曰。甚么法。当着上产。曰争奈日夕何。师曰。闲言语 问观身如幻化。观内亦复然。时如何。师曰。还得恁么也无 问要急相应。唯言不二。如何是不二之言。师曰。更添些子得么 问如何是法身。师曰。这个是应身。 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曰。我向你道。是第二义 师问修山主。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山主作么生会。修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师曰。恁么会又争得。修曰。和尚如何。师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修便礼拜。(东禅齐曰。山主恁么祇对。为甚么不肯及乎再请。益法眼亦祇恁么道便得去。且道疑讹在甚么处。若看得透道。上座有由来) 师与悟空向火。拈起香匙问曰。不得唤作香匙。你唤作甚么。
空曰。香匙。师不肯。空后二十余日。方明此语 僧参次。师指帘。时有二僧同去卷。师曰。一得一失(东禅齐曰。上座作么生会。有云。为伊不明旨。便去卷帘。亦有道。指者即会。不指而去者即失。恁么会。还可不可。既不许恁么会。且问。上座阿那个得。阿那个失) 云门问僧。甚处来。曰江西来。门曰。江西一队老宿。寱语住也未。僧无对。后僧问师。不知云门意作么生。师曰。大小云门。被这僧勘破 问僧甚处来。曰道场来。师曰。明合暗合。僧无语 师令僧取土添莲盆。僧取土到。师曰。桥东取。桥西取。曰桥东取。师曰。是真实。是虚妄 问僧甚处来。曰泗州礼拜大圣来。师曰。今年大圣出塔否。曰出。师却问傍僧曰。汝道伊到泗州不到 师问实资长老。古人道。
山河无隔碍。光明处处透。且作么生是处处透底光明。资曰。东畔打罗声(宗柔别曰。和尚拟隔碍) 师指竹问僧。还见么。曰见。师曰。竹来眼里。眼到竹边。曰总不恁么(法灯别曰。当时但擘眼向师。归宗柔别曰。和尚祇是不信某甲) 有俗士献画障子。师看了。问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师曰。那个是汝心。士无对(归宗柔代曰。某甲今日却成容易) 问如何是第二月。师曰。森罗万象。曰如何是第一月。师曰。万象森罗 上堂。尽十方世界皎皎地。无一丝头。若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法灯曰。若有一丝头。不是一丝头) 师指凳子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曰。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天衣曰。识得凳子。奈楠木做。妙喜曰。识得凳子。好剃头洗脚。虽然如是大有人错会在。
雪窦曰。泽广藏山理能伏豹。圜悟曰。雪窦如此道。未审。是明他语点他语。是褒是贬) 问如何是尘劫来事。师曰。尽在於今 师因患脚。僧问讯次。师曰。非人来时不能动。及至人来动不得。且道。佛法中下得甚么语。曰和尚且喜得较。师不肯。自别云。和尚今日似减 因开井。被沙塞却泉眼。师曰。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无对。师代曰。被眼碍 师见僧搬土次。乃以一块土放僧担上曰。吾助汝。僧曰。谢和尚慈悲。师不肯。一僧别云。和尚是甚么心行。师便休去 师谓小儿子曰因子识得你爷。你爷名甚么。儿无对(法灯代曰。但将衣袖掩面)。师却问僧。若是孝顺之子。合下得一转语。且道。合下得甚么语。僧无对。师代曰。他是孝顺之子 师问讲百法论僧曰。
百法是体用双陈。明门是能所兼举。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么生是兼举(有老宿代曰。某甲唤作个法座。归宗柔曰。不劳和尚如此) 师一日与李王论道。罢同观牡丹花。王命作偈。师即赋曰。拥毳对芳丛。由来趣不同。发从今日白。花是去年红。艳冶随朝露。馨香逐晚风。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王顿悟其旨 师颂三界唯心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识唯心。眼声耳色。色不到耳。声何触眼。眼色耳声。万法成办。万法匪缘。岂观如幻。山河大地。谁坚谁变 颂华严六相义曰。华严六相义。同中还有异。异有异於同。全非诸佛意。诸佛意总别。何曾有同异。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不留意。不留意绝名字。万象明明无理事 师缘被於金陵。三坐大道场。朝夕演旨。
时诸方丛林咸遵风化。异域有慕其法者。涉远而至。玄沙正宗。中兴於江表。师调机顺物。斥滞磨昏。凡举诸方三昧。或入室呈解。或叩激请益。皆应病与药。随根悟入者。不可胜纪 后周显德戊午七月十七日示疾。国主亲加礼问。闰月五日。剃发澡身。告众讫。跏趺而逝。颜貌如生。寿七十有四。腊五十四。城下诸寺院。具威仪迎引。公卿李建勋以下素服。奉全身於丹阳。起塔。谥大法眼禅师。塔曰无相。后李主创报慈院。命师门人玄觉言。导师开法。再谥师大智藏大导师。
南岳下九世
清凉益禅师法嗣
天台山德韶国师
处州龙泉陈氏子。母叶氏。梦白光触体。因而有娠。及诞尤多奇异。年十五。有梵僧勉令出家。十七依本州龙归寺受业。十八纳戒於信州开元寺。后唐同光中。游方。首诣投子同。次谒龙牙遁。乃问。雄雄之尊。为甚么近之不得。遁曰。如火与火。师曰。忽遇水来。又作么生。遁曰。去汝不会我语。师又问。天不盖地不载。此理如何。遁曰。道者合如是。师经十七次问。遁祇如此答。师竟不谕旨。再请垂诲。遁曰。道者汝已后自会去。师后於通玄峰澡浴次。忽省前话。遂具威仪焚香。遥望龙牙。礼拜曰。当时若向我说。今日决定骂也。又问疎山。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山曰。左搓芒绳缚鬼子。师曰。不落古今。请师说。曰不说。师曰。为甚么不说。曰个中不辩有无。
师曰。师今善说。山骇之。如是历参五十四员善知识。皆法缘未契。最后至临川。谒法眼。眼一见深器之。师以徧涉丛林亦倦於参问。但随众而已。一日法眼上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曰。是曹源一滴水。僧惘然而退。师於坐侧。豁然开悟。平生凝滞。涣若氷释。遂以所悟。闻於法眼。眼曰。汝向后当为国王所师。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自是诸方异唱古今元键。与之决择。不留微迹。寻回本道。游天台山睹智者顗遗踪。有若旧居。师复与智者同姓。时谓之后身也。初止白沙时。忠懿王为王子时。刺台州。向师之名。延请问道。师谓曰他日为霸主。无忘佛恩。汉乾佑戊申。王嗣国位。遣使迎之。伸弟子之礼。有传天台智者教羲寂者。(是螺溪也)屡言於师曰。智者之教。
年祀浸远。虑多散落。今新罗国其本甚备。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师於是。闻於王。王遣使及赍师之书。往彼国。缮写备足而回。迄今盛行於世 住后上堂。古圣方便。犹如河沙。祖师道非风幡动。仁者心动。斯乃无上心印法门。我辈是祖师门下客。合作么生会祖师意。莫道风幡不动。汝心妄动。莫道不拨风幡。就风幡通取。莫道风幡动处是甚么。有云。附物明心。不须认物。有云。色即是空。有云。非风幡动。应须妙会。如是解会。与祖师意旨。有何交涉。既不许如是会。诸上座。便合知悉。若於这里。彻底悟去。何法门而不明。百千诸佛方便。一时洞了。更有甚么疑情。所以古人道。一了千明。一迷万惑。上座岂是今日会得一。则明日又不会也。莫是有一分向上事。
难会。有一分下劣凡夫不会。如此见解。设经尘劫。祇自劳神乏思。无有是处 僧问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和尚如何为人。师曰。汝到诸方。更问一徧。曰恁么则绝於言句去也。师曰。梦里惺惺 问橹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师曰。庆汝平生 问如何是三种病人。师曰。恰问着 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此问不弱 问如何是六相。师曰。即汝是 问如何是方便。师曰。此问甚当 问亡僧迁化。向甚么处去也。师曰。终不向汝道。曰为甚么不向某甲道。师曰。恐汝不会 问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如何是一华开五叶。师曰。日出月明。曰如何是结果自然成。师曰。天地皎然 问如何是无忧佛。师曰。愁杀人 问一切山河大地。从何而起。师曰。此问从何而来 问如何是数起底心师曰。
争讳得 问如何是沙门眼。师曰。黑如漆 问绝消息时如何。师曰。谢指示 问如何是转物即同如来。师曰。汝唤甚么作物。曰恁么则同如来也。师曰。莫作野干鸣 问那咤太子。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於莲华上。为父母说法。未审。如何是太子身。师曰。大家见上座问。曰恁么则大千同一真性也。师曰。依俙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问六根俱泯。为甚么理事不明。师曰。何处不明。曰恁么则理事俱如也。师曰。前言何在 上堂。大凡言句。应须绝渗漏始得。时有僧问。如何是绝渗漏底句。师曰。汝口似鼻孔。问如何是不证一法。师曰。待言语在。曰如何是证诸法师曰。醉作么。乃曰。祇如山僧恁么对他。诸上座作么生体会。莫是真实相为么。莫是正恁么时无一法可证么。
莫是识伊来处么。莫是全体显露么。莫错会好。如此见解。唤作依草附木。与佛法天地悬隔。假饶答话拣辨如悬河。祇成得个颠倒知见。若祇贵答话拣辨。有甚么难。但恐无益於人。翻成赚悞。如上座从前所学。拣辨问答。记持说道理极多。为甚么疑心不息。闻古圣方便。特地不会。祇为多虚少实。上座。不如从脚跟下。一时觑破看。是甚么道理。有多少法门。与上座作疑求解。始知。从前所学底事。祇是生死根源。阴界里活计。所以古人道。见闻不脱。如水里月。无事。珍重 师有偈曰。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眼青山。法眼闻曰。即此一偈。可起吾宗 师后於般若寺开法。上堂。毛吞巨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无动。见与不见。会与不会。唯我知焉。
乃有颂曰。暂下高峰已显扬。般若圜通遍十方。人天浩浩无差别。法界纵横处处彰。珍重 上堂。僧问。承古有言。若人见般若。即被般若缚。若人不见般若。亦被般若缚。既见般若。为甚么却被缚。师曰。你道般若见甚么。曰不见般若。为甚么亦被缚。师曰。你道般若甚么处不见。乃曰。若见般若。不名般若。不见般若。亦不名般若。且作么生说见不见。所以古人道。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无一法。不成法身。此是般若之真宗也。僧问。乍离凝峰丈室来。坐般若道场。今日家风。请师一句。师曰。亏汝甚么处。曰恁么。则雷音震动乾坤界。人人无不尽沾恩。师曰。幸然未会。且莫探头。僧礼拜。师曰。探头即不中。诸上座相共证明。
令法久住。国土安宁。珍重 上堂。僧问。承教有言。归源性无二。於便有多门。如何是归源性。师曰。你问我答。曰如何是方便门。师曰。你答我问。曰如何趣向。师曰。颠倒作么。问一身即无量身。无量身即一身。如何是无量身。师曰。一身。曰恁么则昔日灵山。今日亲睹。师曰。理当即行。乃曰。三世诸佛。一时证明上座。上座且作么生会。若会时不迁。无丝毫可得移易。何以故。为过去未来见在三际是上座。上座且非三际。泽霖大海。滴滴皆满。一尘空性。法界全收。珍重 上堂。僧问。四众云集。人天恭敬。目睹尊颜。愿宣般若。师曰。分明记取。曰师宣妙法。国王万岁。人民安乐。师曰。谁向你道。曰法尔如然。师曰。你却灵利。问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既是三世诸佛。为甚么却不知有。师曰。却是你知有。曰狸奴白牯。为甚么却知有。师曰。你甚么处。见三世诸佛。问承教有言。眼不见色尘。意不知诸法。如何是眼不见色尘。师曰。却是耳见。曰如何是意不知诸法。师曰。眼知。曰恁么则见闻路绝。声色喧然。师曰。谁向汝道。乃曰。夫一切问答。如针锋相投。无纤毫参差。事无不通。理无不备。良由一切言语。一切三昧。横竖深浅。隐显去来。是诸佛实相门。祇据如今一时验取。珍重 上堂。古者道。如何是禅。三界绵绵。如何是道。十方浩浩。因甚么道三界绵绵。何处是十方浩浩底道理。要会么。塞却眼塞却耳。塞却舌身意。无空阙处。无转动处。上座作么生会。横亦不得。竖亦不得。纵亦不得。夺亦不得。无用心处。
亦无施设处。若如是会得。始会法门绝拣择。一切言语绝渗漏。曾有僧问。作么生是绝渗漏底语。向他道。口似鼻孔。甚好。上座如此会。自然不通风去。如识得尽十方世界。是金刚眼睛。无事珍重 上堂。僧问。天下太平。大王长寿。如何是王。师曰。日晓月明。曰如何领会。师曰。谁是学人。乃曰。天下太平。大王长寿。国土丰乐。无诸患难。此是佛语。古不易今不迁。一言可以定古定今。会取好。诸上座。又僧问。承古有言。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如何是有物先天地。师曰。非同非合。曰如何是无形本寂寥。师曰。谁问先天地。曰恁么则境静林闲独自游去也。师曰。乱道作么。乃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要会么。言发非声。色前不物。始会天下太平。大王长寿。
久立珍重 上堂。佛法现成。一切具足。岂不见。道圆同太虚。无欠无余。若如是也。且谁欠谁剩。谁是谁非。谁是会者。谁是不会者。所以道东去亦是上座。西去亦是上座。南去亦是上座。北去亦是上座。因甚么得成东西南北。若会得自然。见闻觉知路绝。一切诸法现前。何故如此。为法身无相。触目皆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一时彻底会取好。诸上座。出家儿。合作么生。此是本有之理。未为分外。识心达本源。故名为沙门。若识心皎皎地。实无丝毫障碍。久立珍重 上堂。僧问。欲入无为海。先乘般若船。如何是般若船。师曰。常无所住。曰如何是无为海。师曰。且会般若船。问古德道。登天不借梯。徧地无行路。如何是登天不借梯。师曰。不遗丝发地。曰如何是徧地无行路。
师曰。适来向你道甚么。乃曰。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百千妙用门。尽不出得般若海中。何以故。为於无住本建立诸法。所以道。生灭去来。邪正动静。千变万化。是诸佛大定门。无过於此。诸上座大家究取。增於佛法寿命。珍重 上堂。僧问。世尊以正法眼。付嘱摩呵迦叶。祇如迦叶。在毕钵罗窟。未审。付嘱何人。师曰。教我向谁说。曰恁么则灵山付嘱。不异今日。师曰。你甚么处见灵山。问法眼宝印。和尚亲传。未审。今日当付何人。师曰。冬冬鼓。一头打。两头鸣。曰恁么则千圣同俦。古今不异。师曰。禅河浪静。寻水迷源。僧清遇问。帝王请命。师赴王恩。般若会中。请师举唱。师曰。分明记取。曰恁么则云台宝网。同演妙音。师曰。清遇何在。曰法王法如是。
师曰。阿谁证明。乃曰。灵山付嘱分明。诸上座一时验取。若验得。更无别理。祇是如今。譬如太虚。日明云暗。山河大地。一切有为世界。悉皆明现。乃至无为亦复如是。世尊付嘱。迄至於今。并无丝毫差别。更付阿谁。所以祖师道。心自本来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此是灵山付嘱榜样。诸上座。彻底会取好。莫虚度时光。国王。恩难报诸佛恩难报。父母师长恩难报。十方施主恩难报。况建置如是次第。佛法兴隆。若非国王恩力。焉得如此。若要报恩。应须明彻道眼。入般若性海。始得。久位珍重 上堂。僧问。古德道。人空法亦空。二相本来同。师曰。山河大地。曰学人不会。乞师方便。师曰。甚么处不是方便。问名假法假。人空法空。向去诸缘。
请师直指。师曰。谢此一问。曰不睹王居壮。焉知天子尊。师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问教中道。心清净故。法界清净。如何是清净心。师曰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曰与法界是一是二。师曰。你自问别人。乃曰。大道廓然。讵齐今古。无名无相。是法是修。良由法界无边。心亦无际。无事不彰。无言不显。如是会得。唤作般若现前。理同真际。一切山河大地。森罗万象。墙壁瓦砾。并无丝毫可得亏阙。无事久立珍重 上堂。僧问。承师有言。九天擎玉印。七佛兆前心。如何是印。师曰。不露文。曰如何是心。师曰。你名安嗣。乃曰。法界性海。如函如盖。如钩如锁。如金与金。位位皆齐。无纤毫参差。不相混滥。非一非异。非同非别。若归实地去。法法皆到底。不是上来问个如何若何。
便是不问时。便非在长连床上。坐时是有。不坐时是无。祇如诸方老宿言教在世。如恒河沙。如来一大藏经。卷卷皆说佛理。句句尽言佛心。因甚么得不会去。若一向织络言教。意识解会。饶上座经尘沙劫。亦不能得彻。此唤作颠倒知见。识心活计。并无得力处。此盖为根脚下不明。若究尽诸佛法源。河沙大藏。一时现前。不欠丝毫。不剩丝毫。诸佛时常。出世时常。说法度人。未曾间歇。乃至猿啼鸟叫草木丛林。常助上座发机。未有一时不为。上座有如是奇特处。可惜许。诸上座大家究取。令法久住。世间增益。人天寿命。国王安乐。无事珍重 上堂。举古者道。吾有一言。天下人间。若人不会。绿水青山。且作么生。是一言底道理。古人语须是晓达始得。若是将言而名。
於言未有个会处。良由究尽诸法根蒂始会。一言不是一言半句。思量解会。唤作一言。若会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始到古人境界。亦不是闭目藏睛。暗中无所见唤作言语道断。且莫赚会。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要会么。假饶经尘沙劫说。亦未曾有半句到诸上座。经尘沙劫不说。亦未曾欠少半句。须应彻底会去始得。若如是斟酌名言。空劳心力。并无用处。与诸上座。共相证明。后学初心。速须究取。久立珍重 上堂。僧问。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如何是髑髅常干世界。师曰。更待答话在。曰如何是鼻孔摩触家风。师曰。时复举一徧。问一人。执炬自烬其身。一人。抱冰横尸於路。此二人。阿谁辨道。师曰。不遗者。曰不会。乞师指示。师曰。你名敬新。曰未审。还有人证明也无。
师曰。有曰。甚么人证明。师曰敬新。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异境灵踪。睹者皆羡。曰见后如何。师曰。适来向你道甚么。问古者道。敲打虚空鸣觳觳。石人木人齐应诺。六月降雪落纷纷。此是如来大圆觉。如何是敲打虚空底。师曰。昆仑奴。着铁袴。打一棒。行一步。曰恁么则木人石人齐应诺也。师曰。你还闻么。乃曰。诸佛法门。时常如是。譬如大海。千波万浪。未尝暂住。未尝暂有。未尝暂无。浩浩地光明自在。示三世於毛端。圆古今於一念。应进彻底明达始得。不是问一则话。记一转话。巧作道理。风云水月。四六八对。便当佛法。莫自赚诸上座。究竟无益。若彻底会去。实无可隐藏。无剎不彰。无尘不现。直下凡夫位齐诸佛。不用纤毫气力。一时会取好。
无事珍重 师因兴教明问。饮光持释迦丈六之衣。在鸡足山。候弥勒下生。将丈六之衣。披在千尺之身。应量恰好。祇如释迦身长丈六。弥勒身长千尺。为复是身解短耶。衣解长耶。师曰。汝却会。明拂袖便出去。师曰。小儿子。山僧若答汝不是。当有因果。汝若不是。吾当见之。明归。七日吐血。浮光和尚劝曰。汝速去忏悔。明乃至师方丈。悲泣曰。愿和尚慈悲。许某忏悔。师曰。如人倒地。因地而起。不曾教汝起倒。明又曰。若许忏悔。某常终身给侍。师为出语曰。佛佛道齐。宛尔高低。释迦弥勒。如印印泥 宋太祖开宝辛未。华顶西峰。忽摧声震一山。师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殒於华顶。林木变白。师乃示疾於莲华峰。参问如常。二十八日。集众言别。跏趺而逝。寿八十二。腊六十五。
金陵清凉泰钦法灯禅师
魏府人。生而知道。辩才无碍。入法眼之室。海众归之。佥曰。敏匠。初住洪州双林。开堂日。指法座曰。此山先代尊宿。曾说法来。此座高广。不才何升。古昔有言。作礼须弥灯王如来。乃可得坐。且道。须弥灯王如来。今在何处。大众要见么。一时礼拜。便升座。良久曰。大众祇如此也。还有会处么。僧问。如何是双林境。师曰。画也画不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且去境也未识。且讨人。又僧问。一佛出世。震动乾坤。和尚出世。震动何方。师曰。甚么处见震动。曰争奈即今何。师曰。今日有甚么事。有僧出礼拜。师曰。道者。前时谢。汝谓我将甚么与汝好。僧拟问次。师曰。将谓相悉。却成不委。问如何是西来密密意。师曰。苦问。一佛出世。普润群生。和尚出世。
当为何人。师曰。不徒然。曰恁么则大众有赖也。师曰。何必。乃曰。且住得也。久立尊官。及诸大众。今日相请勤重。此个殊功。比喻何及。所以道。未了之人。听一言。祇这如今谁动口。便下座。立倚拄杖。而告众曰。还会么。天龙寂听而雨华莫作。须菩提帧子画将去。且恁么信受奉行 问新到。近离甚处。曰庐山。师拈起香合曰。庐山还有这个也无。僧无对。师自代云。寻香来礼拜和尚 问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未审。百骸一物。相去多少。师曰。百骸一物。一物百骸 次住上蓝护国院。僧问。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如何是闻。师曰。汝从那方来 问善行菩萨道。不染诸法相。如何是菩萨道。师曰。诸法相。曰如何得不染去。师曰。染着甚么处 问不久开选场。
还许学人选也无。师曰。汝是点额人。又曰。汝是甚么科目 问如何是演大法义。师曰。我演何似汝演 次住金陵龙光院。上堂。维那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曰。维那早是第二义。长老即今是第几义。乃举衣袖曰。会么。大众此是手舞是蹈。莫道五百生前曾为乐主来。或有疑情。请垂见示 问上蓝一曲师亲唱。今日龙光事若何。师曰。汝甚么时到上蓝来。曰谛当事如何。师曰。不谛当即别处觅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且问小意。却来与汝大意。师后住清凉。上堂。僧出礼拜。师曰。这僧最先出。为大众答国主深恩。僧便问。国主请命。祖席重开。学人上来。请师直指心源。师曰。上来却下去。问法眼一灯。分照天下。和尚一灯。分照何人。师曰。法眼甚么处分照来。
师乃曰。某甲。本欲居山藏拙。养病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先师未了底公案。师便打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曰过在甚么处。师曰。过在我。殃及你。江南国主问。先师有甚么不了底公案。师曰。见分析。次异日又问曰。承闻。长老於先师。有异闻底事。师作起身势。国主曰。且坐 师谓众曰。先师法席五百众。今祇有十数人在。诸方为导首。你道莫有错指人路底么。若错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堑。然古人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镬汤。镬汤自消灭。且作么生商量。言语即熟。及问着便生疎去。何也。祇为隔阔多时。上座但会我。甚么处去不得。有去不得者。为眼等诸根。色等诸法。诸法且置。上座。开眼见甚么。
所以道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珍重 师於宋太祖开宝甲戌六月示疾。告众曰。老僧卧疾。强牵拖与汝相见。如今随处道场。宛然化城。且道。作么生是化城。不见古导师云。宝所非。遥须且前进。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今汝诸人。试说个道理看。是如来禅。祖师禅。还定得么。汝等虽是晚生。须知侥忝我国主。凡所胜地。建一道场。所须不阙。祇要汝开口。如今不知阿那个是。汝口争答效他四恩。三有欲得会么。但识口必无咎。纵有咎。因汝有。我今火风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将逾一纪。每承国主助发。至於檀越。十方道侣。主事小师。皆赤心为我。默而难言。或披麻带布。此即顺俗。我道违真。且道。顺好违好。然但顺我道。即无颠倒。我之遗骸。必於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一坟冢。升沉皎然。不沦化也。努力珍重。二十四日。安坐而终。
杭州灵隐清耸禅师
福州人。初参法眼。眼指雨谓师曰。滴滴落在上座眼里。师初不喻旨。后因阅华严感悟。承眼印可。回止明州四明山卓庵。节度使钱亿。执事师之礼。忠懿王。命於临安两处开法。后居灵隐上寺。署了悟禅师 上堂。十方诸佛。常在汝前。还见么。若言见。将心见。将眼见。所以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又曰。见色便见心。且唤甚么作心。山河大地。万象森罗。青黄赤白。男女等相。是心不是心。若是心。为甚么却成物象去。若不是心。又道。见色便见心。还会么。祇为迷此而成颠倒。种种不同。於无同异中。强生同异。且如今直下当承。顿豁本心皎然。无一物可作见闻。若离心别求解脱者。古人唤作迷波讨源。卒难晓悟。僧问。根尘俱泯。为甚么事理不。明师。曰事理且从。唤甚么作俱泯底根尘 问如何是观音第一义。师曰。错 问无明实性即佛性。如何是佛性。师曰。唤甚么作无明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亘古亘今 问不问不答时如何。师曰。寐语作么 师问僧。汝会佛法么。曰不会。师曰。汝端的不会。曰是师曰。且去。待别时来。其僧珍重。师曰不是这个道理 问如何是摩诃般若。师曰。雪茫茫茫。僧无语。师曰。会么曰。不会。师示偈曰。摩诃般若。非取非舍。若人不会。风寒雪下。
庐山归宗义柔禅师
开堂升座。维那白槌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曰。若是第一义。且作么生观。恁么道。落在甚么处。为复是观。为复不许人观。先德上座。共相证明。后学初心。莫唤作返问语倒靠语。有疑请问。僧问。诸佛出世。说法度人。感天动地。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师曰。人天大众前。寐语作么。问优昙华折人皆睹。达本无心事若何。师曰。谩语曰恁么则南能别有深深旨。不是苦心人不知。师曰。事须饱丛林。问昔日金峰。今日归宗。未审。是一是二。师曰。谢汝证明。问。法眼一箭。直射归宗归宗一箭。当射何人。师曰。莫谤我法眼。问此日知军亲证法。师於何处答深恩。师曰。教我道甚么即得。乃曰。一问一答。也无了期。佛法也不是恁么道理。大众。此日之事。故非本心。实谓祇个住山宁有意。向来成佛亦无心。盖缘是知军请命。寺众诚心。既到这里。且说个甚么即得。还相悉么。若信不及。古人便道。相逢欲相唤。脉脉不能语。作么生会。若会。堪报不报之恩。足助无为之化。若也不会。莫道。长老开堂。祇举古人语。此之盛事。天高海深。况喻不及。更不敢赞祝皇风。回向清列。何以故。古人道。吾祷久矣。岂况当今圣明者哉。珍重 僧问。如何是空王庙。师曰。莫少神。曰如何是庙中人。师曰。适来不谩道 问灵龟未兆时如何。师曰。是吉是凶 问未达其源。乞师方便。师曰。达也。曰达后如何。师曰终不恁么问 问僧。看甚么经。曰宝积经。师曰。既是沙门。为甚么看宝积经。僧无语。师代云。古今用无极。
洪州百丈道恒禅师
参法眼。因请益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叙语未终。眼曰。住住。汝拟向世尊。良久处会那。师从此悟入 住后上堂。乘此宝乘。直至道场。每日劳诸上座访。及无可祇延。时寒不用久立。却请回车。珍重 僧问。如何人。学人行脚事。师曰。抝折拄杖得也未 问古人有言。释迦与我同参。未审。参见何人。师曰。唯有同参方知。曰未审。此人如何亲近。师曰。恁么则你不解参也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往往问不着 问还乡曲子。作么生唱。师曰。设使唱落汝后 问如何是百丈境。师曰。何似云居 问如何是百丈为人一句。师曰。若到诸方。总须问过。乃曰。实是无事。诸人各各是佛。更有何疑。得到这里。古人道。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且作么生是心空。不是那里闭目冷坐是心空。此正是意识想解。上座要会心空么。但且识心便见心空。所以道。过去已过去。未来更莫算。兀然无事坐。何曾有人唤。设有 唤上座。应他好。不应他好。若应他。阿谁唤上座。若不应他。又不患聋也。三世体空。且不是木头也。所以古人道。心空得见法王。还见法王么也。祇是老病。僧又莫道渠自伐好。珍重 问如何是佛。师曰。汝有多少事不问 僧举人问玄沙。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沙曰。三乘十二分教不要。某甲不会。请师为说。师曰。汝实不会曰。实不会。师示偈曰。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与君同。君今欲会通宗旨。后夜猿啼在乱峰 上堂。诸上座。适来从僧堂里出来。脚朱跨门限。便回去。已是重说偈言了也。更来这里不可重。重下切脚也。古人云。参他不如自参。所以道。森罗万象。是善财之宗师。业惑尘劳。乃普贤之境界。若恁么参得。与善财同参。若不肯与么参。却归堂向火参取。胜热婆罗门。珍重 上堂。众才集。便曰。吃茶去。或时众集。便曰。珍重。或时众集。便曰。歇后有颂曰。百丈有三诀。吃茶珍重歇。直下便承当。敢报君未彻。师宋太宗淳化辛卯。终於本山。塔寺右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