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

  钱唐程川撰

  礼一

  统论经义

  古礼繁缛后人于礼日益疎略然居今而欲行古礼亦恐情文不相称不若只就今人所行礼中删修令有节文制数等威足矣古乐亦难遽复且于今乐中去其噍杀促数之音并攷其律吕令得其正更令掌词命之官制撰乐章其间略述教化训戒及宾主相与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之类令人歌之亦足以养人心之和平周礼岁时属民读法其当时所读者不知云何今若将孝弟忠信等事撰一文字或半岁或三月一次或于城市或于乡村聚民而读之就爲解説令其通晓及所在立粉壁书写亦须有益【吴必大录字伯丰兴国人戊申己酉所闻先生五十九岁六十嵗饶录八卷中】

  古者礼学是专门名家始终理防此事故学者有所传授终身守而行之凡欲行礼有疑者辄就质问所以上自宗庙朝廷下至士庶乡党典礼各各分明汉唐时犹有此意如今直是无人如前者某人丁所生继母忧礼经必有眀文当时满朝更无一人知道合当是如何大家打哄一场后来只説莫若从厚恰似无奈何本不当如此姑徇人情从厚爲之是何所爲如此岂有堂堂中国朝廷之上以至天下儒生无一人识此礼者然而也是无此人州州县县秀才与太学秀才治周礼者不曾理会得周礼治礼记者不曾理会得礼记治周易者不曾理防得周易以至春秋诗都恁地国家何赖焉因问张舅【淳】闻其已死再三称叹且询其子孙能守其家学否且云可惜朝廷不举用之使典礼仪天叙有典自我五典五敦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五庸哉这个典礼自是天理之当然欠他一毫不得添他一毫不得惟是圣人之心与天合一故行出这礼无一不与天合其间曲折厚薄浅深莫不恰好这都不是圣人白撰出都是天理决定合着如此后之人此心未得做圣人之心只得将圣人已行底圣人所传于后世底依这様子做做得合时便是合天理之自然

  【叶贺孙録字味道括苍人辛亥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二歳池录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中】

  杨通老问礼书曰看礼书见古人极有精密处事无微细各各有义理然又须自家工夫到方看得古人意思出若自家工夫未到只见得度数文爲之末如此岂能识得深意如将一碗干硬底饭来吃有甚滋味若白地将自家所见揣摸他本来意思不如此也不济事兼自家工夫未到只去理防这个下梢溺于器数一齐都昏倒了如今度得未可尽晓其意且要识得大纲

  【叶贺孙録】

  因理会所编礼书分经分传而言曰经文精确峻洁传文则词语泛滥国语所载事迹多如此如今人作文因一件事便要泛滥成章

  【万人杰録字正淳兴国人庚子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一嵗池録十七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圣人有作古礼未必尽用须别有个措置视许多琐细制度皆若具文且是要理会大本大原曾子临死丁宁説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上许多正是大本大原如今所理防许多正是笾豆之事曾子临死教人不要去理防这个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非是孔子如何尽做这事到孟子已是不説到细碎上只説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这三项便是大原大本又如説井田也不曾见周礼只据诗里説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只用诗意带将去后面却説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只説这几句是多少好这也是大原大本处看孟子不去理防许多细碎只理会许多

大原大本又曰理防周礼非位至宰相不能行其事自一介论之更自远在且要就切实理防受用处若做到宰相亦须上遇文武之君始可得行其志又曰且如孙吴专説用兵如他説也有个本原如説一曰道道者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有道之主将用其民先和而后造大事若使不合于道理不和于人神虽有必胜之法无所用之问器远昨日又得书説得大纲也是如此只是某看仙乡爲学一言以蔽之只是説得都似须是理防到十分是始得如人射一般须是要中红心如今直要中的少间犹且不防中的若只要中帖只防中垜少间都是胡乱枉了气力二百步外若不曾中的只是枉矢如今且要分别是非是底直是是非底直是非少间做出便防是若依稀底也唤作是便了下梢只是非须是要做第一等人若决是要做第一等人若才力不逮也只做

得第四五等人今合下便要做第四五等人説道就他才地如此下梢成甚麽物事又曰须是先理会本领端正其余事物渐渐理防到上面若不理防本领了假饶你百灵百会若有些子私意便粉碎了只是这私意如何卒急除得如顔子天资如此孔子也只教他克己复礼其余弟子吿之虽不同莫不以此意望之公书所説冉求仲由当初他是只要做到如此圣人教由求之徒莫不以曾颜望之无奈何他才质只做到这里如可使治其赋可使爲之宰他当初也不止是要恁地又曰胡氏开治道斋亦非独只理防这些如所谓头容直足容重手容恭许多説话都是本原又曰君举所説某非谓其理防不是只不是次序如庄子云语道非其序则非道也自説得好如今人须是理防身心如一片地相似须是用力仔细开垦未能如此只管説种东种西其实种得甚麽物事

又曰某尝説佛老也自有快活得人处是那里只缘他打并得心下净洁所以本朝如李文靖王文正杨文公刘元城吕申公都是恁麽地人也都去学他又曰论来那様事不着理防若本领是了少间如两汉之所以盛是如何所以衰是如何三国分并是如何唐初间如何兴起后来如何衰以至于本朝大纲自可理会若有工夫更就里面看若更有工夫就里面讨些光采更好某之诸生度得他脚手也未可与拈尽许多只是且教他就切身处理防如读虞夏商周之书许多圣人亦有説赏罚亦有説兵刑只是这个不是本领问封建周礼説公五百里孟子説百里如何不同曰看汉儒注书于不通处即説道这是夏商之制大抵且要赖将去若将这説来看二项却怕孟子説是夏商之制孟子不详考亦只説尝闻其略也若夏商时诸处广濶人各自聚爲一国其大者止百

里故禹合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到周时渐渐吞并地里只管添国数只管少到周时只千八百国较之万国五分已灭了四分已上此时诸国已自大了到得封诸公非五百里不得如周公封鲁七百里盖欲优于其他诸公如左氏説云大国多兼数圻也是如此后来只管并来并去到周衰便制他不得也是尾大了到孟子时只有七国这是事势必到这里虽有大圣大智亦不能遏其冲今人只説汉封诸侯王土地太过看来不如此不得初间髙祖定天下不能得韩彭英卢许多人来使所得地又未定是我底当时要杀项羽若有人説道中分天下与我我便与你杀项羽也没奈何与他到少间封自子弟也自要狭小不得须是教当得许多异姓过又曰公今且收拾这心下勿爲事物所胜且如一日全不得去讲明道理不得读书只去应事也须使这心常常在这里若不先去理防得这本领只要去就事上理防虽是理防得许多骨董只是添得许多杂乱只是添得许多骄吝某这説的定是恁地虽孔子复生不能易其説这道理只一而已

  【不知何氏录川按不知何氏录有三饶录二十卷爲辛亥先生六十二岁时同舍共闻饶录卅九卷爲己未先生七十嵗时同舍共录建别录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详何时所闻未详孰是余仿此】

  问贺孙所编礼书曰某尝説使有圣王复兴爲今日礼怕必不能悉如古制今且要得大纲是若其小处亦难尽用且如丧礼冠服斩衰如此而吉服全不相似却到遭丧时方做一副当如此着也是咤异贺孙问今齐斩尚存此意而齐衰期便太轻大功小功以下又轻且无降杀今若得斟酌古今之仪制爲一式庶几行之无碍方始立得住曰上面既如此下面如何尽整顿得这须是一齐都整顿过方好未説其他琐细处且如冠便须于祭祀当用如何底于军旅当用如何底于平居当用如何底于见长上当用如何底于朝廷治事当用如何底天子之制当如何卿大夫之制当如何士当如何庶人当如何这是许多冠都定了更须理防衣服等差须用上衣下裳若佩玉之类只于大朝防大祭祀用之五服亦各用上衣下裳齐斩用麤布期功以下又各爲降杀如上组衫一等纰缪鄙陋服色都除了如此便得大纲正今若只去零零碎碎理防些小不济事如今若考究礼经须是一一自着考究教定

  【叶贺孙录】

  古礼于今实难行尝谓后世有大圣人者作与他整理一番令人苏醒必不一一尽如古人之繁但放古之大意

  【黄义刚录字毅然临川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二十六卷二十七卷饶录卅八卷中】

  古礼难行后世茍有作者必须酌古今之宜若是古人如此繁缛如何教今人要行得古人上下习熟不待家至戸晓皆如饥食而渴饮略不见其爲难本朝陆农师之徒大抵説礼都要先求其义岂知古人所以讲明其义者盖缘其仪皆在其具并存耳闻目见无非是礼所谓三千三百者较然可知故于此论説其义皆有据依若是如今古礼散失百无一二存者如何悬空于上面説义是説得甚麽义须是且将散失诸礼错综叅考令节文度数一一着实方可推明其义若错综得实其义亦不待説而自眀矣

  【叶贺孙录】

  问所编礼今可一一遵行否曰人不可不知此源流岂能一一尽行后世有圣人出亦须着变夏商周之礼已自不同今只得且把周之礼文行

  【叶贺孙录】

  礼乐废坏二千余年若以大数观之亦未爲远然已都无稽考处后来须有一个大大底人出来尽数拆洗一番但未知远近在几时今世变日下恐必有个硕果不食之理

  【吴必大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一

  钱唐程川撰

  礼二

  统论周礼仪礼小戴礼记

  问闻郡中近已开六经曰已开诗书易春秋惟二礼未暇及诗书序各置于后以还其旧易用伯恭所定本周礼自是一书惟礼记尚有説话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礼记乃秦汉上下诸儒解释仪礼之书又有他説附益于其间今欲定作一书先以仪礼篇目置于前而附礼记于后如射礼则附以射义似此类已得二十余篇若其余曲礼少仪又自作一项而以类相从若疏中有説制度处亦当采取以益之旧尝以此例授潘恭叔渠亦曾整理数篇来今居丧无事想必下手仪礼旧与六经三传并行至王介甫始罢去其后虽复春秋而仪礼卒废今士人读礼记而不读仪礼故不能见其本末场屋中礼记义格调皆凡下盖礼记解行于世者如方马之属源流出于熙丰士人作义者多读此故然

  【郑可学录字子上莆田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十六卷中】

  贺孙因问祭礼附祭义如説孝许多如何来得曰便是祭礼难附兼祭义前所説多是天子礼若仪礼所存唯少牢馈食特牲馈食礼是诸侯大夫礼兼又只是有馈食若天子祭便合有初间祭腥等事如所谓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若附仪礼此等皆无入头处意间欲将周礼中天子祭礼逐项作一总脑却以礼记附如疏中有説天子处皆编出因云某已衰老其间合要理防文字皆起得个头在及见其成与不见其成皆未可知万一不及见此书之成诸公千万勉力整理得成此书所系甚大问前日承教喻以五服之制乃上有制作之君其等差如此今在下有志之士欲依古礼行之既不可若一向狥俗之鄙陋又觉大不经于心极不安如何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这事要整顿便着从头整顿吉凶皆相称今吉服既不如古独于丧服欲如古也不可古礼也须一一考究着所在在这里却始酌今之宜而损益之若今便要理防一二项小小去处不济事须大看世间都得其宜方好问如今父母丧且如古服如祭衰期乃兄弟祖父母伯叔父母此岂可从俗轻薄如此曰自圣贤不得位此事终无由正又云使郑康成之徒制作也须略成个模様未説待周公出制作如今全然没理防奈何若有考礼之人又须得上之人信得及这事行之天下亦不难且如冠制尊卑且以中梁爲等差如今天子者用二十四如何安顿所以甚大而不宜要好天子以十二一品以九陞朝以七选人以五士以三庶人只用纱帛裹髻如今道人这自有些意思问且如权宜期丧当如何曰且依四脚防子加绖此防本只是巾前二脚防于后后二脚反前防于上今硬防幞头皆是后来渐变重迟不便于事如初用冠带一时似好某必知其易废今果如此若一个紫衫凉衫便可怀袖间去见人又费轻如防带皁衫是多少费穷秀才如何得许多钱是应必废也居父问期之服合如何用上领衫而加衰可乎曰上领衫已不是曰用深衣制而麤布加衰可乎曰深衣于古便服朝端夕深衣深衣是简便之衣吉服依端制却于凶服亦仿爲之则宜矣问士礼如丧祭等可通行否古有命士有不命士今如之何曰丧祭礼节繁多今士人亦难行但古今士不同古时诸侯大夫皆可以用士如今簿尉之类乃邑宰之士节推判官之属则是太守之士只一县一州之中有人才自家便可取将来使便是士如藩镇之制尚存此意无奈何是如今将下面一齐都截了尽教做一门入尽教由科举而得是将奈何叹息久之器之问国初衙前役用乡戸曰客将次于太守其权甚重一州之兵皆其将之凡教阅出入皆主其事当时既是大戸做亦自爱惜家产上下相体悉若做得好底且教他做更次一等戸便爲公人各管逐项职事更次一等戸爲吏人掌文书简牍极下户爲胥徒是今弓手节级奔走之属其终各各有弊英宗时有诏韩缝等要变不成王荆公做叅政一变变了

  【叶贺孙录】

  今只有周礼仪礼可全信礼记有信不得处又曰周礼只疑有行未尽处看来周礼规模皆是周公做但其言语是他人做今时宰相提举勅令岂是宰相一一下笔有不是处周公须与改至小可处或未及改或是周公晚年作此

  【不知何氏录】

  大抵説制度之书惟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某所疑者但恐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曾行得尽

  【陈文蔚录字才卿上饶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四卷中】

  【录中但恐周公立下此法云云沈僴录云周礼是一个草本尚未曾行】

  统论周礼仪礼

  子弁问周礼如何看曰也且循注疏看去第一要见得圣人是个公平底意思如陈君举説天官之职如膳羞衣服之官皆属之此是治人主之身此説自是到得中间有官属相错综处皆谓圣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这便不是天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统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已具矣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之宗伯盖以祝史之事用之祭祀之故职方氏等属之司马盖司马掌封疆之政最是大行人等官属之司寇难晓盖仪礼觐礼诸侯行礼既毕出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王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然后再拜稽首出自屏此所谓怀诸侯则天下畏之是也所以属之司寇如此等处皆是合着如此初非圣人私意大纲要得如此看其间节目有不可晓处如官职之多与子由所疑三处之类只得且缺之所谓其详不可得而闻也或谓周公作此书有未及尽行之者恐亦有此理只如今时法令其间颇有不曾行者木之因説旧时妄意看此书大纲是要人主正心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使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又推而至于鸟兽草木无一不得其所而后已不如是不足以谓之裁成辅相叅赞天地耳曰是恁地须要识公平意思因説如今学问不考古固不得若一向去采摭故事零碎凑合説出来也无甚益孟子慨然以天下自任曰当今之世舍我其谁到説制度处只説诸侯之礼吾未之学尝闻其略也要之后世若有圣贤出来如仪礼等书也不应便行得如封建诸侯柳子厚之説自是当时却是他各自推戴爲主圣人从而定之耳如今若要将一州一县封某人爲诸侯人亦未必安之兼数世之后其弊非一如乡饮酒之礼若要教天下之人都如此行也未必能只后世太无制度若有圣贤爲之就中定其尊卑隆杀之数使人可以通行这便是礼爲之去其哇淫鄙俚之辞使之不失中和欢悦之意这便是乐

  【钱木之录字子山晋陵人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录卅六卷中】

  五峰以周礼爲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冢宰却管甚宫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闱交结近习以爲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弊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説他亦是惩后世之弊要之仪礼中亦分明自载此礼至若所谓女祝掌凡内祷祠禬禳之事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从有哉

  【杨道夫录字仲思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岁池录十八卷十九卷中】

  周礼自是全书如今礼书欲编入又恐分折了周礼殊未有所处因説周礼只是説礼之条目其间煞有文字如八法八则三易三兆之类须各自别有书子升问仪礼传记是谁作曰传是子夏作记是子夏以后人作子升云今礼书更附入后世变礼亦好曰有此意

  【钱木之录】

  统论周礼小戴礼记

  君举説井田道是周礼王制孟子三处説皆通他説千里不平直量四边又突出圆筭则是有千二百五十里説出亦自好看今考来乃不然周礼郑氏自于匠人注内説得极仔细前面正説处却未见却于后面僻处説先儒这般极仔细君举于周礼甚熟不是不知只是做个新様好话谩人本文自説百里之国五十里之国

  【叶贺孙录】

  尧卿问髙爲穆之义曰新死之主新祔便在昭这一排且如诸侯五庙一是太祖便居中二昭二穆相对今新死者祔则髙过穆这一排对空坐祢在昭一排亦对空坐以某意推之当是如此但礼经难考今若看得一两般书犹自得若看上三四般去便无讨头处如孟子当时自无可寻处了今看孟子考礼亦疎理防古制亦不甚得他只是大槩説且如説井田后举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爲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似这般证騐也不大故切安卿问孟子何故不甚与古合曰他只是据自家放做相那个时势做又问郑康成注王制以爲诸侯封国与周礼小大不同盖王制是説夏商以前之制如何曰某便是不甚信此説恐不解有此理且如孟子説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某自不敢十分信了且如一家有五十畞田忽然説我

要添与你作七十畞则要多少心力盖人家各爲定业东阡西陌已自定了这五十畞中有沟洫有庐舍而今忽然变更又着分疆界制沟洫毁庐舍东边住底移过西边这里住底迁过那里一家添得二十畞田却劳动多少语至此大声云恁地天下骚然不宁把几多心力去做据某看来自古皆是百畞不解得恁地而今解时只得就他下面説放那里若理防着实行时大不如此义刚问井田今使一家得百畞而民生生无已后来者当如何给之先生笑曰今且据见在人数给如封建夏商以前只是百里到周方是诸公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诸伯方三百里诸子方二百里诸男方百里恁地却取四国地来方添成一国那四国又要恁地却何处讨那地来安卿曰或言夏商只有三千里周时乃是七千里曰便是乱説且当时在在是国自王畿至要荒皆然今若要封得

较大似夏商时便着每国皆添地却于何处顿放此须是武王有缩地脉法始得恁地时便煞改徙着许多国元在这里底今又着徙去里宗庙社稷皆着改易如此天下骚然他人各有定分土地便肯舍着从别处去讨君举説封疆方五百里只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四百里者径百里三百里者径七十五里一百里者只五十里如此看时尚似相合若是诸男之地方百里时以此法推之则止二十五里如此却只是一个耆长某便道他説只是谩人他向来进此书甚爲得意某尝作一篇文以辟之逐项破其説且当时説侯六伯七如此则所封大国自少若是只皆百里而止便是一千里地只将三十同来封了那七十同那空放那里却绵亘数百里皆无国又问三分去一之説如何曰便是不是他们只是不晓事解不行后便胡説且如川中有六七百里中置

数州者那里地平坦寸寸是地如这一路某尝登云谷望之密密皆山其中间有些子鏬隙中黄白底方是田恁地却如何去注疏多是如此有时到那解不行处便説从别处去义刚问先生向时説齐鲁始封时皆七百里然孟子却説只是百里曰便是不如此今只据齐地是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鲁地是跨许宋之境是有五七百里濶时势也是着恁地且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到周只有千八百国便是相并吞后那国都大了你却要只将百里地封他教他入大国鏬中去武王不奈何只得就封他当时也自无那闲地缘是灭了许多国如孟子説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便是得许多空地来封许多功臣同姓之属孟子谓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如齐先是爽鸠氏居之后又是某氏居之如书所谓某氏徙于齐

这便见得当时诸侯有过便削其地方始得那地来封后来底若不恁地时那太公周公也自无安顿处你若不恁地后要去取敛那地来封我功臣与同姓时他便敢起兵如汉晁错时様子且如孟子当时也自理防那古制不甚得如曰诸侯之礼吾未之学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恁地便是不曾知得子细他当时説诸国许多事也只是大槩説如此虽説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然及滕文公恁地时又却只説有王者作必来取法是爲王者师也元不曾説道便可王以齐王犹反手也便是也要那国大底方做得小底也奈何不得而今且説道将百里地与你教你行王政看你做从何处起便是某道古时圣贤易做后世圣贤难做古时只是顺那自然做将去而今大是费手良久问诸生曰当刘项恁地纷争时设使尧舜汤武居其时当如何是战好是不战好安卿曰汤武

是仁义素孚于民人自然归服不待战曰他而今不待你素孚秦当时收尽天下尺地一民皆爲己有你仁义如何地得素孚如髙祖之徒皆是起于田里若使汤武居之当如何地胜得秦安卿曰以至仁伐至不仁以至义伐至不义自是胜曰固是如此如秦可谓不仁不义当时所谓更遣长者扶义而西也是仿这意思做但当时诸侯入关皆被那章邯连并败了及髙祖入去缘路教无得卤掠如此之属也是恁地做了然他入去后又尚要设许多诡计诱那秦将之属后方入得设使汤武居之还是恁地做不恁地做今且做秦是不仁不义可以胜那项籍出来纷争许多时却如何对他还是与他厮杀若不与厮杀便被他杀了若与他厮杀时还是不杀人麽当此时是天理是人欲恁地看来是未有个道理汤武在那时也须着百端去思量与他区处但而今看来也未有个

道理胡叔器问太公吕后当时若被项羽杀了如何曰不特此一事当时皆是如此便是大费调防徐顾林择之云项羽恁地麤暴当时捉得太公如何不杀了择之曰羽也有斟酌他怕杀了反重其怨曰便是项羽也有商量髙祖也知他必不杀故放得心下项羽也是团量了髙祖故不敢杀若是髙祖软弱当时若敌他不过时他从头杀来是定义刚曰孔明诱夺刘璋地也似不义或者因言渠杂学伯道所以后将申商之説教刘禅曰便是适间説后世圣贤难做动着便是恁地粘手惹脚次日言某夜来思量那髙祖其初入关后恁地镇抚那人民及到灞上又不入秦府库取财货美女之属皆是后来被项羽王他巴蜀汉中他也入去这个也是未几却出来定三秦已自侵占别人田地了但是那三降王不足以王秦却也是定若是夺得那关中便也好住便且关了关门守

得那里面底也得又不肯休又去寻得弑义帝説话出来这个寻得也是若汤武也不肯放过但既寻得这个説话便只依傍这个做便是却又牵五诸侯合得五十六万兵走去彭城日日去吃酒取那美人更不理防却被项羽来杀得狼当走汤武便不肯恁地自此后名义坏尽了从此去便只是胡做胡杀了文定谓惜乎假之未久而遽归者此也这若把与汤武做时须做得好定是不肯恁地义刚问髙祖因闭关后引得项羽怒若不闭时却如何先生笑曰只是见他头势来得恶后且权时关闭着看他如何地

  【黄义刚录录中而今解时二句陈淳录云向解孟子且随文如此解录中甚爲得意淳录云自奇其説与王制等合录中且当时説侯六伯七云云淳录云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説如何可通录中恁地却如何去淳录云盖百分之二又如何三分去一录中而今大故费手下淳录有云汉髙祖与项羽纷争五年之间可谓甚窘欲杀他不能欲住又不得费多少心力想不是当初做亭长较快活录中你仁义如何地得素孚淳录云何处讨地来行仁政如何得素孚于民川按此条淳录作数条】

  凶服古而吉服今不相抵接释奠惟三献法服其余皆今服百世以下有圣贤出必不踏旧本子必须斩新别做如周礼如此繁密必不可行且以明堂位观之周人每事皆添四重虞黻不过是一水担相似夏火殷藻周龙章皆重添去若圣贤有作必须简易疏通使见之而易知推之而易行盖文质相生秦汉初已自趣于质了太史公董仲舒每欲改用夏之忠不知其初盖已是质也国朝文德殿正衙常朝升朝官已上皆排班宰相押班再拜而出时归班官甚苦之其后遂废致王乐道以此攻魏公盖以人情趋于简便故也

  【李方子录字公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六卷中】

  统论仪礼小戴礼记

  仪礼是经礼记是解仪礼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类莫不皆然只是仪礼有士相见礼礼记却无士相见义后来刘原父补成一篇文蔚问补得如何曰他亦学礼记下言语只是解他仪礼

  【陈文蔚录】

  礼有经有变经者常也变者常之变也先儒以曲礼爲变礼看来全以爲变礼亦不可盖曲者委曲之义故以曲礼爲变礼然毋不敬安定辞安民哉此三句岂可谓之变礼先儒以仪礼爲经礼然仪礼中亦自有变变礼中又自有经不可一律者也礼记圣人説礼及学者问答处多是説礼之变上古礼书极多如河间献王收拾得五十六篇后来藏在秘府郑辈尚及见之今注疏中有引援处后来遂失不传可惜可惜仪礼古亦多有今所余十七篇但多士礼耳【沈僴录字杜仲永嘉人戊午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九岁池录卅八卷卅九卷四十卷四十一卷中】

  问礼书曰惟仪礼是古全书若曲礼玉藻诸篇皆战国士人及汉儒所裒集王制月令内则是成书要好自将説礼物处如内则王制月令诸篇附仪礼成一书如中间却将曲礼玉藻又附在末后不説礼物处如孔子闲居孔子燕居表记缁衣儒行诸篇却自成一书乐记文章颇粹怕不是汉儒做自与史记荀子是一套怕只是荀子作家语中説话犹得孔丛子分明是后来文字弱甚天下多少是僞书开眼看得透自无多书可读

  【叶贺孙录】

  学礼先看仪礼仪礼是全书其他皆是讲説如周礼王制是制度之书大学中庸是説理之书儒行乐记非圣人之书乃战国贤士爲之又云人不可以不庄严所谓君子庄敬日强安肆日偷又曰智崇礼卑人之智识不可以不髙明而行之在乎小心如大学之格物致知是智崇处正心修身是礼卑处

  【黄卓录字先之所闻年岁未详饶后录十二卷中】

  问读礼记曰礼记要兼仪礼读如冠礼丧礼乡饮酒礼之类仪礼皆载其事礼记只明其理读礼记而不读仪礼许多理皆无安着处

  【不知何氏录】

  读礼记须先读仪礼尝欲编礼记附于仪礼但须着和注写德辅云如曲礼檀弓之类如何附曰此类自编作一处又云祖宗时有三礼科学究是也虽不晓义理却尚自记得自荆公废了学究科后来人都不知有仪礼又云荆公废仪礼而取礼记舍本而取末也【汪德辅录字长孺鄱阳人壬子所闻先生六十三岁饶后录十三卷中】

  礼记只是解仪礼如丧服小记便是解丧服传推之每篇皆然惟大传是总解

  【廖德明录字子晦南劒人癸巳以后所闻先生四十四岁池录一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二

  钱唐程川撰

  礼三

  统论周礼

  周礼一书好看广大精密周家法度在里但未敢令学者看

  【李方子录】

  周礼一书也是做得来缜密真个盛水不漏

  【辅广录字汉卿庆源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歳池录二卷中】

  曹问周礼曰不敢教人学非是不可学亦非是不当学只爲学有先后先须理会自家身心合做底学周礼却是后一截事而今且把来説看还有一句干涉吾人身心上事否

  【不知何氏录】

  周礼胡氏父子以爲是王莽令刘歆撰此恐不然周礼是周公遗典也

  【廖德明录】

  余正父欲用国语而不用周礼然周礼岂可不入国语辞多理寡乃衰世之书支离蔓衍大不及左传看此时文章若此如何防兴起国家坐间朋友问是谁做曰见説是左丘明做

  【叶贺孙录】

  于邱子服处见陈徐二先生周礼制度菁华下半册徐元德作上半册即陈君举所奏周官説先生云孝宗尝问君举闻卿博学不知读书之法当如何陈奏云臣生平于周官粗尝用心推考今周官数篇已属藁容臣退缮写进呈遂写进御大槩推周官制度亦稍详然亦有杜撰错説处如云冢宰之职不特朝廷之事凡内而天子饮食服御宫掖之事无不毕管盖冢宰以道诏王格君心之非所以如此此説固是但云主客行人之官合属春官宗伯而乃掌于司寇土地疆域之事合掌于司徒乃掌于司马盖周家设六官互相检制之意此大不然何圣人不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其臣既任之而复疑之邪或问如何曰宾客属秋官者盖诸侯朝觐会同之礼既毕则降而肉袒请刑司寇主刑所以属之有威怀诸侯之意夏官掌诸侯土地封疆如职方氏皆属夏官葢诸侯有变则六师移之所以属司马也又问冬官司空掌何事曰次第是管土田之事葢司马职方氏存其疆域之定制至于申画井田创置纤悉必属于司空而今亡矣又云陈徐周礼制度讲三公宰相处甚详然皆是自秦汉以下説起云汉承秦旧置三公之官若仍秦旧何不只仿秦爲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却置司马司徒司空者何故葢他不知前汉诸儒未见孔壁古文尚书有周官一篇説太师太傅太保爲三公尔孔安国古文尚书藏之秘府诸儒专门伏生二十五篇一向不取孔氏所藏古文者及至魏晋间古文者始出而行于世汉初亦只仍秦旧置丞相御史太尉爲三公及武帝始改太尉爲大司马然武帝亦非是有意于复古但以衞霍功髙官大上面去不得故于骠骑大将军之上加大司马以宠异之如加阶官冠军之号尔其职无以异于大将军也及何武欲改三公他见是时大司马已典兵兼名号已正故但去大字而以丞相爲司徒御史大夫爲司空后汉仍旧改司马爲太尉而司徒司空之官如故然政事归于台阁三公备员后来三公之职遂废而侍中中书尚书之权独重以至今日

  【不知何氏录录中然亦有杜撰错説处李儒用录云但説官属不悉以类聚错综互见事必相关处却多含糊或者又谓有互相检制之意此尤不然录中但云主客行人之官三句儒用录云大行人司仪掌宾客之事当属春官而乃领于司寇录中土地疆域之事三句儒用录云怀方氏辨正封疆之事当属地官而乃领于司马录中盖诸侯有变三句儒用录云不得有其土地司马主兵有威怀诸侯之意故也录中存其疆域之定制儒用录作正其疆域之定制】

  周礼中多有説事之纲目者如属民读法其法不可知司马职乃陈车徒如战之陈其陈法亦不可见矣【万人杰录】

  礼学多不可考盖爲其书不全考来考去考得更没下梢故学礼者多迂濶一缘读书不广兼亦无书可读如周礼仲春教振旅如战之陈只此一句其间有多少事其陈是如何安排皆无处可考究其他礼制皆然大抵存于今者只是个题目在尔

  【吴必大录】

  周都丰镐则王畿之内当有西北之戎如此则稍甸县都如之何可爲己曰周礼一书圣人姑爲一代之法尔到不可用法处圣人须别有通变之道

  【金去僞录字敬直乐平人乙未所闻先生四十七岁池录十五卷中】

  今人不信周官若据某言却不恁地葢古人立法无所不有天下有是事他便立此一官但只是要不失正耳且如女巫之职掌宫中巫祝之事凡宫中所祝皆在此人如此则便无后世巫蛊之事矣

  【杨道夫录】

  问周礼曰未必是周公自作恐是当时如今日编修官之类爲之又官名与他书所见多有不同恐是当时作此书成见设官太多遂不用亦如唐六典今存唐时元不曾用又笑曰禁治虾蟇已专设一官岂不酷耶

  【邵浩录丙午所闻先生五十七岁饶后录九卷中】

  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艺选举爵禄宿衞征伐师旅田猎皆只是一项事皆一理也

  【沈僴录】

  先生以礼钥授直卿令诵一遍毕先生曰他论封国将孟子説在前而后又引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説非是直卿问孟子所论五等之地是如何与周礼不合曰先儒説孟子所论乃夏商以前之制周礼是成王之制此説是了但又説是周斥大封域而封之其説又不是若是恁地每一国添了许多地便着移了许多人家社稷恐无此理这只是夏商以来渐渐相吞并至周自恁地大了周公也是不奈他何就见在封他且如当初许多国也不是先王要恁地封便如柳子厚説様他是各人占得这些子地先王从而命之以爵不意到后来相吞并得恁大了且如孟子説周公之封于鲁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这也不是当时封许多功臣亲戚也是要他因而藩衞王室他那旧时国都恁大了却封得恁地小教他与那大国杂居也于理势不顺据左传所説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齐是恁地濶诗复周公之宇鲁是恁地濶这个也是势着恁地陈君举却説只是封疆方五百里四维每一面只百二十五里以径言则只百二十五里某説若恁地则男国不过似一耆长如何建国职方氏説一千里封四伯一千里封六侯之类极分明这一千里纵横是四个五百里便是破开可以封四个伯他那筭得国数极定更无可疑君举又却云一千里地封四伯外余地只存留在那里某説不知存留作甚麽恁地则一千里只将三十来同封了四伯那七十来同却不知留作何用直卿曰武王分土惟三则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似是周制曰武王是初得天下事势未定且大槩恁地如文王治岐那制度也自不同先生论至此蹙眉曰这个也且大槩恁地説不知当时仔细是如何义刚问孟子想不见周礼曰孟子是不见周礼直卿曰观子产责晋之辞则也恐不解封得恁地大曰子产是应急之説他一时急后且恁地放雕云何故侵小这非是至论直卿曰府史胥徒则是庶人在官者不知如何有许多曰尝看子由古史他疑三事其一谓府史胥徒太多这个当时却都是兼官其实府史胥徒无许多直卿曰那司市一官更动诞不得法可谓甚严曰周公当时做得法大段齐整如市便不放教人四散去买卖他只立得一市在那里要买物事便入那市中去不似而今要买物只于门首自有人担来卖更是一日三次防合亦通人情看他所立法极是齐整但不知周公此书行得几时耳

  【黄义刚录】

  周礼有井田之制有沟洫之制井田是四数沟洫是十数今永嘉诸儒论田制乃欲混井田沟洫爲一则不可行郑氏注解分作两项却是

  【万人杰录】

  沟洫以十爲数井田以九爲数决不可合永嘉必欲合之王制孟子武成分土皆言三等周礼乃有五等决不合永嘉必欲合之

  【李闳祖录字守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岁池录四卷中】

  五家爲比五比爲闾四闾爲族五族爲党五党爲州五州爲乡五家爲邻五邻爲里四里爲酂五酂爲鄙五鄙爲县五县爲遂制田里之法也五人爲伍五伍爲两四两爲卒五卒爲旅五旅爲师五师爲军此乡遂出兵之法也故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既一家出一人则兵数宜甚多然只是□衞王室如今禁衞相似不令征行也都鄙之法则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然后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以五百一十二家而共只出七十五人则可谓甚少然有征行则此都鄙之兵悉调者不用而用者不悉调此二法所以不同而贡助之法亦异大率乡遂以十爲数是长连排去井田以九爲数是一个方底物事自是不同而永嘉必欲合之如何合得

  【李闳祖录】

  周制乡遂用贡法故十夫治沟长底是十方底是百长底是千方底是万都鄙用助法故八家同沟共井乡遂则以五爲数家出一人爲兵以守衞王畿役次必简如周礼惟挽匶则用之此役之最轻者都鄙则以四爲数六七家始出一人故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马四匹牛三头乡遂所以必爲沟洫而不爲井者以欲起兵数故也五比五邻五伍之后变五爲四闾四里四两者用四则成百之数复用五则自此奇零不整齐矣如曰周制皆井者此欺人之説不可行也因言永嘉之説受田则用沟洫起赋敛则依井【李方子录】

  问周制都鄙用助法八家同井乡遂用贡法十夫有沟乡遂所以不爲井者何故曰都鄙以四起数五六家始出一人故甸出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乡遂以五起数家出一人爲兵以守衞王畿役次必简故周礼惟挽匶则用之此役之最轻者近郊之民王之内地也共辇之事职无虚月追胥之比无时无之其受防爲民者固与畿外之民异也七尺之征六十之舍王非姑息于迩民也远郊之民王之外地也其沟洫之治各有司存野役之起不及其羡其受防爲氓者固与内地之民异也六尺之征六十五之舍王非荼毒于遐民也园防二十而一若轻于近郊也而草木之毓夫家之聚不可以扰扰则不能以宁居是故二十而税一漆林二十而五若重于远郊也而器用之末作商贾之资利不可以轻轻则必至于忘本是故二十而五系近郊远郊劳逸所系

  【不知何氏录】

  天子六卿故有六军诸侯三卿故有三军所谓五家爲比比即伍也五比爲闾闾即两也四闾爲族族即卒也则是夫人爲兵矣至于九夫爲井四井爲邑四邑爲丘四丘爲甸甸出兵车一乘且以九夫言之中爲公田只是八夫甸则五百一十二夫何其少于乡遂也便是难晓以某观之乡遂之民以衞王畿凡有征讨止用丘甸之民又学校之制所以取士者但见于乡遂乡遂之外不闻教养之制亦可疑也

  【万人杰录】

  问都鄙四丘爲甸甸六十四井出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不审乡遂车赋则如何曰乡遂亦有车但不可见其制六乡一家出一人排门是兵都鄙七家而出一兵在内者役重而赋轻在外者役轻而赋重六军只是六乡之众六遂不与六遂亦有军但不可见其数侯国三军亦只是三郊之众三遂不与大国三郊次国二郊小国一郊蔡季通説车一乘不止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是轻车用马驰者更有二十五人将重车在后用牛载糗粮戈甲衣装见七书如鲁颂公徒三万亦具其説矣

  【陈淳录字安卿临漳人庚戌己未所闻先生六十一岁七十歳饶录十三卷十四卷中】

  问司马法车乘士徒之数与周礼不同如何曰古制不明皆不可考此只见于郑氏注七书中司马法又不是此林勲本政书错説以爲文王治岐之政曰或以周礼乃常数司马法乃调时数是否曰不通处如何硬要通不须恁思量枉费心力

  【陈淳录】

  先生与曹兄论井田曰当时须别有个道理天下安得有个王畿千里之地将郑康成图来安顿于上今看古人地制如丰镐皆在山谷之间洛邑伊阙之地亦多是小溪涧不知如何措置

  【黄卓录】

  丰镐去洛邑三百里长安所管六百里王畿千里亦有横长处非若今世之爲图画方也恐井田之制亦是类此不可执画方之图以定之

  【万人杰录】

  王出戸则宗祀随之出门则巫觋随之

  【陈文蔚录】

  路门外有鼓谓之路鼓王崩则击此鼓用以宣传四方肺石其形若肺击之有声寃民许击此石如今登闻鼓唐人亦有肺石

  【陈文蔚录】

  统论仪礼

  礼书如仪礼尚完备如他书

  【李儒用录字仲秉岳阳人己未所闻先生七十岁池录四十三卷饶录卅卷中】

  陈正叔亦尽得其説仪礼云此乃是仪更须有礼书仪礼只载行礼之威仪所谓威仪三千是也礼书如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之类是説大经处这是礼须自有个文字

  【叶贺孙录】

  仪礼疏説得不甚分明温公礼有疎漏处髙氏送终礼胜得温公礼

  【黄义刚录】

  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仪礼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十七篇同郑康成注此十七篇多举古文作某则是他当时亦见此壁中之书不知如何只解此十七篇而三十九篇不解竟无传焉

  【黄义刚录】

  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但当时君臣间有所不晓遂至无传故先儒谓圣经不亡于秦火而坏于汉儒其説亦好温公论景帝太子既亡当时若立献王爲嗣则汉之礼乐制度必有可观又致堂谓武帝若使董仲舒爲相汲黯爲御史大夫则汉治必盛某常谓若如此差除那里得来

  【辅广录】

  先王之礼今存者无几汉初自有文字都无人收拾河间献王既得雅乐又有礼书王十六篇惜乎不见于后世是当时儒者专门名家自一经之外都不暇讲况在上又无兴礼乐之主故胡氏説道使河间献王爲君董仲舒爲相汲黯爲御史则汉之礼乐必兴这三个差除岂不甚盛

  【叶贺孙录】

  今仪礼多是士礼天子诸侯丧祭之礼皆不存其中不过有些小朝聘燕飨之礼自汉以来凡天子之礼皆是将士礼来增加爲之河间献王所得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之礼故班固谓愈于推士礼以爲天子诸侯之礼者班固作汉书时此礼犹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可惜

  【辅广录叶贺孙】

  【录略】

  今日百事无人理防姑以礼言之古礼既莫之考至于后世之沿革因袭者亦浸失其意而莫之知矣非止浸失其意以至名物度数亦莫有晓者差舛譌谬不堪着眼三代之礼今固难以尽见其略幸散见于他书如仪礼十七篇多是士礼邦国人君者仅存一二遭秦人焚灭之后至河间献王始得邦国礼五十八篇献之惜乎不行至唐此书尚在诸儒注疏犹时有引爲説者及后来无人説着则书亡矣岂不大可惜叔孙通所制汉仪及曹褒所修固已非古然今亦不存唐有开元显庆二礼显庆已亡开元袭隋旧爲之本朝修开宝礼多本开元而颇加详备及政和间修五礼一时奸邪以私智损益疏略抵牾更没理防又不如开宝礼

  【沈僴录】

  问冠昏丧祭何书可用曰只温公书仪略可行亦不备又曰只是仪礼问伊川亦有书曰只有些子

  【甘节录字吉甫永嘉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二十五卷中】

  问士冠礼筮于庿门其礼甚详而昏礼止云将加诸卜占曰吉既无筮而卜礼略何也曰恐卜筮通言之又问礼家之意莫是冠礼既详其筮则于昏礼不必更详且从省文之义如何曰亦恐如此然仪礼中亦自有不备处如父母戒女止有其辞而不言于某处之类

  【万人杰录】

  问冠昏之礼如欲行之当须使冠昏之人易晓其言乃爲有益如三加之辞出门之戒若只以古语吿之彼将谓何曰只以今之俗语吿之使之易晓乃佳【潘时举录字子善天台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十二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冠礼昏礼不知起于何时如礼记疏説得恁地不知如何未暇辨得

  【黄义刚录】

  永嘉张忠甫所校仪礼甚仔细然却于目录中冠礼端处便错了但此本较他本爲最胜

  【叶贺孙录】

  刘原父补亡记如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尽好盖偏防学人文字如今人善爲百家书者又如学古乐府皆好意林是专学公羊亦似公羊其他所自爲文章如杂著等却不甚佳

  【万人杰录】

  仪礼不是古人预作一书如此初间只以义起渐渐相袭行得好只管巧至于情文极细密极周经处圣人见此意思好故录成书只看古人君臣之际如公前日所画图子君临臣丧坐抚当心要绖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关不啻如路人所谓君臣之恩义安在祖宗时于旧执政丧亦亲临渡江以来一向废此只秦桧之死髙宗临之后来不复举如陈福公夀皇眷之如此隆至其死亦不亲临祖宗凡大臣死逺地不及临者必遣郎官往吊夀皇凡百提掇得意思这般处却恁地不觉今日便一向废却【叶贺孙录】

  古人祭礼次丧礼盖谓从那始作重时【重用木司马仪用帛】便做那祭底道理来后来人却移祭礼在丧之前不晓这个意思

  【潘植录字立之癸丑所闻先生六十四岁饶录二十九卷中】

  问子升向见考祔礼煞子细不知其他礼数都考得如此否曰未能及其他曰今古不同如殡礼今已自不可行子升因问丧礼如温公仪今人平时既不用古服却独于丧礼服之恐亦非宜兼非礼不足哀有余之意故向来斟酌只以今服加衰绖曰论来固是如此只如今因丧服尚存古制后世有愿治君臣或可因此举而行之若一向废了恐后来者愈不复识矣【钱木之录】

  门是外门双扇户是室中之戸只扇观仪礼中可见【黄义刚录】

  统论小戴礼记

  问看礼记语孟孰先曰礼记有説宗庙朝廷説得逺后杂乱不切于日用若欲观礼须将礼记节出切于日用常行者看节出玉藻内则曲礼少仪看

  【甘节录】

  许顺之説人谓礼记是汉儒説恐不然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何尝有礼记中説话来如乐记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如何説得到这里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

  【辅广录录中想必是古来流传得此个文字如此句下李方子录有云以是知礼记亦出于孔门之徒无疑顺之此言极是】

  曲礼必须别有一书协韵如弟子职之类如今篇首若思定辞民哉【兹】及上堂声必扬入戸必下戸皆是韵今上下二篇却是后人补凑而成不是全篇做底若夫等处文意都不接内则却是全篇做底但曾子曰一段不是

  【李方子录】

  礼记荀庄有韵处多龚实之云尝官于泉一日问陈宜中云古诗有平仄否陈云无平仄龚云有辨之久不决遂共往决之于李汉老陈问古诗有平仄否李云无平仄只是有音韵龚大然之谓之无有皆不是谓之音韵乃是

  【包录】

  问丧记伊川曰礼记多有不纯处如至孝近乎王至弟近乎霸直是可疑如此则王无兄霸无父也曰表记言仁有数义有长短小大此亦有未安处今且只得如注説

  【金去僞录】

  问礼记正义载五养老七养老之礼曰汉儒説制度有不合者多推从殷礼去大抵古人制度恐不便于今如乡饮酒礼节文甚繁今强行之毕竟无益不若取今之礼酌而行之

  【万人杰录】

  问礼记古注外无以加否曰郑注自好看注看疏自可了

  【余大雅录字正叔上饶人戊戌以后所闻先生四十九歳池录三卷中】

  【录中自可了句下陈文蔚录有云问二礼制度如何可了曰只注疏自了得】

  统论大戴礼记

  大戴礼无头其篇目阙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僞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黄义刚录】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辅广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三

  钱塘程川撰

  礼四

  统论诸説

  五经中周礼疏最好诗与礼记次之书易疏乱道易疏只是将王辅嗣注来虚説一片

  【黄防录字子耕豫章人戊申所闻先生五十九岁饶录九卷十卷中】

  汉儒説礼制有不合者皆推之以为商礼此便是没理防处

  【吴必大録】

  郑康成是个好人考礼名数大有功事事都理防得如汉律令亦皆有注尽有许多精力东汉诸儒煞好卢植也好

  【陈淳録録中郑康成是个好人黄义】

  【刚録云康成也可谓大儒】

  或曰经文不可轻改曰改经文固启学者不敬之心然旧有一人专攻郑康成解礼记不合改其文如蛾子时术之亦不改只作蚕蛾子云如蚕种之生循环不息是何义也且如大学云举而不能先命也若不改成甚义理【余大雅录】

  王肃议礼必反郑

  【叶贺孙録】

  礼记有王肃注煞好又太史公乐书载乐记全文注家兼存得王肃又郑説觉见好礼书如陆农师礼象陈用之礼书亦该博陈底似胜陆后世礼乐全不足録但诸儒议礼颇有好处此不可废当别类作一书方好看六朝人多是精于此毕竟当时此学自专门名家朝廷有礼事便用此等人议之如今刑法官只用试大法人做如本生父母事却在隋书刘子翼传江西有士人方庭坚引起今言者得以引用【林赐録字闻一乙卯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六歳饶録卅二卷中】

  【林夔孙录同】

  问汉诸儒所议礼如何曰刘歆説得较是他谓宗不在七庙中者谓恐有功徳者多则占了那七庙数也问文定七庙之説如何曰便是文定好如此硬説如何恁地説得且如商之三宗若不是别立庙后只是亲庙时何不胡乱将三个来立如何恰限取祖甲太戊高宗为之祖有功宗有徳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不以拣择为嫌所谓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那个好底自是合当宗祀如何毁得如今若道三宗只是亲庙则是少一个亲庙了便是书难理防且如成王崩后十余日此自是成服了然顾命却説麻冕黼裳彤裳之属如此便是脱了那麻衣更来着色衣文定便説道是摄行践阼之礼某道政事便可摄而行阼岂可摄而践如何恁地硬説且如元年他便硬道不要年号而今有年号人尚去揩改契书之属若更无后当如何又问志一则动气是先天而天弗违气一则动志是后天而奉天时其意如何曰他是説春秋成后致麟先儒固亦有此説然亦安知是作起获麟与文成致麟但某意恐不恁地这似乎不祥若是一个麟出后被人打杀了也揜采因言马子庄道袁州曾有一麟胡叔器云但是故老相传旧日开江有一白驹先生曰马説是二十年间事若白驹等説是起于禹如顔师古注启母石之説政如此近时广徳军张大王分眀是仿这一説

  【黄义刚録】

  南北朝是甚时节而士大夫间礼学不废有考礼者説得亦是好

  【黄义刚录】

  问五礼新仪曰古人于礼直如今人相揖相似终日周回于其间自然使人有感他处后世安得如此【郑可学録】

  开宝礼全体是开元礼但畧改动五礼新仪其间有难定者皆称御制以决之如祷山川者又只开元礼内有

  【李方子録】

  开元礼有刺史吊吏民之礼畧如古者国君吊臣礼本朝删去此条

  【李方子録】

  通典好一般书向来朝廷理防制度某道却是一件事后来只恁休了又曰通典亦自好设一科又曰通典中间数卷议亦好

  【黄义刚録録中通典中间数卷议亦】

  【好一作后面数卷议亦好】

  祖宗时有开寳通礼科学究试黙义须是念得礼熟是得礼官用此等人为之介甫一切罢去尽令做大义故今之礼官不问是甚人皆可做某尝谓朝廷须留此等专科如史科亦当有

  【李方子録】

  横渠所制礼多不本诸仪礼有自杜撰处如温公却是本诸仪礼最为适古今之宜

  【黄义刚録】

  叔器问四先生礼曰二程与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槩本仪礼而叅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温公较稳其中与古不甚远是七八分好若伊川礼则祭祀可用婚礼惟温公者好大抵古礼不可全用如古服古器今皆难用又问向见人设主有父在子死而主牌书父主祀字如何曰便是礼书中説得不甚分晓此类只得不冩若向上尊长则冩又问温公所作主牌甚大濶四寸厚五寸八分不知大小当以何者为是曰便是温公错了他却本荀朂礼

  【黄义刚録】

  吕与叔集诸家之説补仪礼以仪礼为骨

  【李方子录】

  福州有前辈三人皆以明礼称王普字伯照刘藻字昭信任文荐字希纯某不及见王伯照而观其书其学似最优説得皆有证据尽有议论却不似今人杜撰胡説麻沙有王伯照文字三件合为一书

  【辅广録】

  王侍郎普礼学律歴皆极精深葢其所着皆据本而言非出私臆某细考其书皆有来歴可行攷订精确极不易得林黄中屡称王伯照他何尝得其髣髴都是杜撰或言福州黄继道枢宻祖舜与伯照齐名曰不同黄只是读书不曾理防这功夫是时福州以理学齐名者三人王伯照任希纯刘昭信某识任刘二公任撘干不晓事问东答西不可晓刘説话极仔细有来歴可听某尝问以易説其解亦有好处如云见险而止为需见险而不止为讼需讼下卦皆坎能通其变为随不能通其变为蛊之类想有成书近来解易者多引之

  【沈僴录】

  尝见刘昭信云礼之趋翔登降揖逊皆须习也是如此汉时如于大射等礼虽不行却依旧令人习人自传得一般今虽是不能行亦须是立科令人习得也是一事

  【不知何氏録】

  或问礼书所引伊川言古者养士其公卿大夫士之子弟固不患于无养而庻人子弟之入学者亦皆有以养之不知是否曰恐不然此段明州诸公添入尝谓不然则注其下云今按程子之言未知何所据也古者教士其比闾之学则乡老坐于门而察其出入其来学也有时既受学则退而习于其家及其升而上也则亦有时春夏耕耘余时肄业未闻上之人复有以养之也夫既给之以百亩之田矣又给之以学粮亦安得许多粮给之耶周礼自有士田可攷史记言孔子养弟子三千人而子由古史亦遽信而取之恐不然也想得弟子来从学者则自赍粮而从孔子出游列国者则食孔子之食耳然孔子亦安得许多粮想亦取之列国之馈尔孔子居衞最乆所以于灵公孝公有交际公养之仕其所以奉孔子者必厚至他国则不然矣故晏子谏齐景公勿用孔子之言曰游説丐贷不可以为国孟子之时徒众尤盛当时诸侯重士又非孔子之时之比春秋时人淳未甚有事故齐晋皆累世为伯主人莫敢争战国之时人多奸诈列国纷争急于收拾人才以为用故不得不厚待士又曰古者三年大比兴其贤者能者而进于天子大国三人中国二人小国一人不进则有罚看来数年后所进极多然天子之国亦小其员数亦有限不知如何用得许多人今以天下之大三年一番进士犹无安顿之处何况当时白虎通曰古者诸侯进士一不当则有罚再不当则削其地三不当则罢之废之而托于诸侯为寓公恐无此理葢出后世儒者之傅防进士不当有甚大过而遂废其君絶其社稷耶或曰想得周家此法行之殊不能乆成康数世之后诸侯擅政天子诸侯之公卿大夫皆为世臣盘据岂复容外人为之耶曰然兼当时诸侯国中亦自要人才用必不曾再贡之于天子天子亦自拥虚器无用他处当时天子威令不行公卿大夫世袭诸侯之国犹寛故人才之穷而在下者多在于诸侯之国及公室又弱而人才复多仕于列国之大夫当时为大夫之陪臣者其权甚重大夫执一国之权而陪臣复执大夫之权所以説禄去公室陪臣执国命又曰以爵位言之则大夫亦未甚尊以权势言之则甚重自天子而下三等便至大夫又曰再命为士三命为大夫天子之大夫四命小国之大夫再命或一命一様小小官职皆无命他命礼极重又问当时庻民之秀者其进而上之不过为大夫极矣至于公卿之贵皆世臣世袭非若今之可以更进而代为也则士之生于斯时者亦可谓不幸矣曰然然当时之大夫宰臣其权甚重如晋楚齐诸国其大夫皆握天下之权操纵指麾天下莫不从之其宰臣复握大夫之权葢当时其重在下其轻在上今日则其重在内其轻在外故不同也

  【沈僩録】

  问礼书学礼首引舜命契为司徒敷五教命夔典乐教胄子两条文蔚窃谓古人教学不出此两者契敷五教是欲使人明于人伦晓得这道理夔典乐教胄子是欲使人养其徳性而实有诸已此是一篇纲领曰固是如此后面只是明此一意如大司徒之教即是契敷教事大司乐之教即是夔乐事因曰直而温寛而栗直与寛本自是好但济之以温与栗则尽善至如刚简二字则微觉有弊故戒之以无虐无傲葢所以防其失也某所以特与分开欲见防其失者专为刚简而设不蒙上直寛二句直寛但曰而温而栗至刚简则曰无虐无傲观其言意自可见文蔚曰教以人伦者固是又欲养其徳性要养徳性便只是下面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四句上曰然讽诵歌咏之间足以和其心气但上面三句抑扬高下尚且由人到律和声处直是不可走作所以咏歌之际深足养人情性至如播之金石被之管非是不和终是不若人声自然故晋人孟嘉有言丝不如竹竹不如肉谓渐近自然至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此是言祭祀燕享时事又是一节

  【陈文蔚録】

  方马二解合当参考尽有説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如君赐衣服服以拜赐絶句是以辟之命铭为烝彞鼎旧防以辟之为一句极无义辟乃君也以君之命铭彞鼎最是又如陆农师防人生十年曰幼作一句学作一句下放此亦有理圣人作作一句为礼以教人学记大学之教也作一句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乃言底可绩三载皆当如此不在此位也吕与叔作岂不在此位也是后看家语乃无不字当从之

  【叶贺孙録】

  礼编才到长沙即欲招诸公来同理防后见彼事丛且不为乆留计遂止后至都下庻几事体稍定做个规模尽唤天下识礼者修书如余正父诸人皆教来今日休矣

  【叶贺孙録】

  或问礼书修得有次第否曰散在诸处收拾不聚最苦每日应酬多工夫不得专一若得数月闲更一两朋友相助则可毕矣顷在朝欲奏乞专创一局召四方朋友习礼者数人编修俟书成将上然后乞朝廷命之以官以酬其劳亦以少助朝廷搜用遗才之意事未及举而某去国矣

  【沈僩録】

  问冠婚防祭礼曰今日行之正要简简则人易从如温公书仪人已以为难行其殽馔十五味亦难办舜功云随家丰俭曰然问唐人立庙不知当用何器曰本朝只文潞公立庙不知用何器曰与叔亦曾立庙用古器然其祭以古服乃作大袖皂衫亦怪不如着公服今五礼新仪亦简唐人祭礼极详

  【郑可学録】

  钦夫尝定诸礼可行者乃除冠礼不载问之云难行某答之云古礼惟冠礼最易行如婚礼须两家皆好礼方得行丧礼临时哀痛中少有心力及之祭礼则终献之仪烦多长乆皆是难行看冠礼比他礼却最易行

  【叶贺孙録録中钦夫尝定诸礼可行者陈淳録云钦夫尝在广西刋三家礼録中最易行淳録云只一家事録中如婚礼下两句淳録云碍两家如五两之仪须两家是一様人始得】

  问丧祭之礼今之士固难行而冠婚自行可乎曰亦自可行某今所定者前一截依温公后一截依伊川婚礼事属两家恐未必信礼恐或难行若冠礼是自家屋里事却易行向见南轩説冠礼难行某云是自家屋里事闗了门将巾冠与子弟戴有甚难又云婚礼庙见舅姑之亡者而不及祖葢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故但有祢庙今只共庙如何只见祢而不见祖此当以义起亦见祖可也问必待三月如何曰今若既归来直待三月又似太乆古人直是至此方见可以为妇及不可为妇此后方反马马是妇初归时所乘车至此方送还母家

  【叶贺孙録】

  泳居丧时尝编次丧礼自始死以至终丧各立门目尝以门目呈先生临归教以编礼亦不可中辍泳曰考礼无味故且放下先生曰横渠教人学礼吕与叔言如嚼木札今以半日看议礼文字半日类礼书亦不妨后蒙赐书云所定礼编恨未之见此间所编丧礼一门福州尚未送来将来若得贤者持彼成书复来参订庶几详审不至差互但恐相去之远难遂此期耳福州谓黄直卿也庚申二月既望先生有书与黄寺丞商伯云伯量依旧在门馆否礼书近得黄直卿与长乐一朋友在此方得下手整顿但疾病昏倦时多又为人事书尺妨废不能得就绪直卿又许了乡人馆未知如何若不能留尤觉失助甚恨乡时不曾留得伯量相与协力若渠今年不作书防则烦为道意得其一来为数月留千万幸也【作书时去易箦只二十有二日故得书不及徃后来黄直卿属李敬子招徃成礼编又以昏嫁不得行昨寓三山杨志仁反复所成礼书具有本末若未即死尚几有以遂此志也】

  【胡泳録字伯量南康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録卅四卷中】

  服议汉儒自为一家之学以仪礼丧服篇为宗礼记中小记大传则皆申其説者详宻之至如理丝栉髪可试考之画作图子更参以通典及今律令当有以见古人之意不苟然也

  【邵浩録】

  问祭礼曰古礼难行且依温公择其可行者行之祭土地只用韩公所编秪一位祭祖自高祖而下如伊川所论古者秪祭考妣温公祭自曾祖而下伊川以高祖有服所当祭今见于遗书者甚详此古礼所无创自伊川所以使人尽孝敬追远之义

  【杨骧録字子昻建宁人己酉甲寅所闻先生六十岁六十一嵗六十二岁六十三岁六十四岁六十五岁饶録十三卷十四卷中】

  问祭礼古今事体不同行之多窒碍如何曰有何难行但以诚敬为主其他仪则随家丰约如一一饭皆可自尽其诚若温公书仪所説堂室等处贫家自无许多所在如何要行得据某看来苟有作者兴礼乐必有简而易行之理

  【叶贺孙録】

  杨通老问祭礼曰极难且如温公所定者亦自费钱温公祭仪庻羞麪食米食共十五品今须得一简省之法方可

  【滕璘録字徳粹新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録十七卷中】

  祭只三献主人初献嫡子亚献或主妇庻子弟终献或嫡孙执祭人排列皆从温公礼韩魏公礼不同【包録録中或主妇云云叶贺孙録云未有】

  【主妇则弟为亚献弟妇得为终献】

  问旧尝收得先生一本祭仪时祭皆是卜日今闻却用二至二分祭如何曰卜日无定虑有不虔温公亦云只用分至亦可问如此则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祢此三祭如何曰觉得此个礼数太逺似有僣上之意又问祢祭如何曰此却不妨

  【辅广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六十四

  钱塘程川撰

  礼五

  附论

  今之冠婚礼易行丧祭礼繁多所以难行使圣人复出亦必理防教简要易行今之祭礼岂得是古人礼唐世三献官随献各自饮福受胙至本朝便都只三献后方始饮福受胙也是觉见繁了故如此某之祭礼不成书只是将司马公者减却几处如今人饮食如何得恁地多横渠説墓祭非古又自撰墓祭礼即是周礼上自有了

  【叶贺孙録】

  徽庙讣至胡明仲知严州众议欲以日易月张晋彦为司理为明仲言前世以日易月皆是有遗诏今太上在逺无遗诏岂可行胡曰然则如之何曰盍请之于朝胡如其説不报

  【郑可学録】

  高宗登遐寿皇蔴衣不离身而臣子晏然朝服如常只于朝见时畧换皂带以为服至尊之服冠有数様衣有数様所以当来如此者乃是甚麽时便着甚麽様冠服昨闻朝廷无所折衷将许多衣服一齐重叠着了古礼恐难行如今来却自有古人做未到处如古者以皮束棺如何防弥缝又设熬黍稷于棺旁以惑蚍蜉可见少智然三日便殡了又见得防虑之深远今棺以用漆为固要拘三日便殡亦难丧最要不失大本如不用浮屠送葬不用乐这也须除却所谓古礼难行者非是道不当行只怕少间止了得要合那邉要合这邉到这里一重大利害处却没理防却便成易了古人已自有简括法如身执事者面垢而已之类

  【叶贺孙録】

  或问哀慕之情易得间断如何曰此如何问得人孝子丧亲哀慕之情自是心有所不能已岂待抑勒亦岂待问人只是时时思慕自哀感所以説祭思敬丧思哀只是思着自是敬自是哀若是不哀别人如何抑勒得他因举宰我问三年之丧云云曰女安则为之圣人也只得如此説不当抑勒他教他须用哀只是从心上説教他自感悟

  【不知何氏録沈僩】

  【録畧】

  安卿问人于其亲始死则复其魂魄又为重为主节次奠祭所以聚其精神使之不散若亲死而其子幼稚或在他乡不得尽其萃聚之事不知后日祭祀还更萃得他否曰自家精神自在这里

  【黄义刚録】

  或问亲死遗嘱教用僧道则如何曰便是难处或曰也可以不用否曰人子之心有所不忍这事须仔细商量

  【胡泳録】

  或问设如母卒父在父要循俗制丧服用僧道火化则如何曰公如何曰只得不从曰其他都是皮毛外事若决如此做从之也无妨若火化则不可泳曰火化则是残父母之遗骸曰此话若将与丧服浮屠一道説便是未识轻重在

  【胡泳録】

  先生殡其长子诸生具香烛之奠先生留寒泉殡所受吊望见客至必涕泣远接之客去必远送之就寒泉庵西向殡掘地深二尺濶三四尺内以火砖铺砌用石灰重重徧涂之棺木及外用土砖夹砌将下棺以食五味奠亡人次子以下皆哭拜诸客拜奠次子代亡人答拜葢兄死子幼礼然也

  【叶贺孙録】

  先生葬长子丧仪铭旌埋铭魂轿柩止用紫葢尽去繁文埋铭石二片各长四尺濶二尺许止记姓名岁月居里刻讫以字面相合以铁束之置于圹上其圹用石上葢厚一尺许五六段横凑之两旁及底五寸许内外皆用石灰杂灰末细沙黄泥筑之

  【叶贺孙録】

  风之为物无物不入【因解巽为风】今人棺木葬在地中少间都吹防了或吹飜了问今地上安一物虽烈风未必能吹动何故地如此坚厚却吹得动曰想得在地中蕴蓄欲发其力盛猛及出平地则其气涣散矣或云恐无此理曰政和县有一人家葬其亲于某位葬了但时闻圹中响声其家以为地之善故有此响乆之家业渐替子孙贫穷以为地之不利遂发视之见棺木一邉击触皆损坏其所击触处正当圹前之笼圹今卷塼为之棺木所入之处也或云恐是水浸致然曰非也若水浸则安能击触有声不知此理如何【不知何氏録】

  先生以子丧不举盛祭就影堂前致荐用深衣幅巾荐毕反丧服哭奠于灵至恸

  【叶贺孙録】

  先生以长子大祥先十日朝暮哭诸子不赴酒食防近祥则举家蔬食此日除袝先生累日顔色忧戚【叶贺孙録】

  问祭祀焚币如何曰祀天神则焚币祀人鬼则瘗币人家祭祀之礼要焚币亦无稽考处若是以寻常焚真衣之类为是便不当只焚真衣着着事事做去焚但意义只是焚黄若本无官方赠初品及赠到改服色处寻常人家做去焚然亦无义耳

  【黄防録】

  谒宣圣焚香不是古礼拜进将捻香不当叩首只直上捻香了却出笏叩首而降拜

  【叶贺孙録】

  或问祖宗非士人而子孙欲变其家风以礼祭之祖宗不晓却如何曰如何议论得恁地差异公晓得不晓得

  【黄义刚録録中公晓得不晓得陈淳】

  【録云公晓得祖先便晓得】

  古人祭祀只是席地今祭祀时须一椅一桌木主置椅上如一排不足只相对坐亦得然对其前不得拜谓所在窄了须逐位取出酒就外酹

  【包扬録】

  古人无再娶之礼娶时便有一副当人了嫡庶之分定矣故继室于正室不可并配今人虽再娶然皆以礼聘皆正室也祭于别室恐未安如伊川云奉祀之人是再娶所生则以所生母配如此则是嫡母不得祭矣此尤恐未安大抵伊川考礼文却不似横渠考得较仔细

  【章伯羽録字蜚卿瓯宁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岁饶録十五卷中】

  居父问祖妣配祭之礼先生检古今祭礼唐元和一段示之

  【叶贺孙録】

  遇大时节请祖先祭于堂或厅上坐次亦如在庙时排定袝祭旁观者右丈夫左妇女坐以就里为大凡袝于此者不从昭穆了只以男女左右大小分排在庙却各从昭穆袝

  【包扬録】

  排祖先时以客位西邉为上高祖第一高祖母次之只是正排着正面不曾对排曾祖祖父皆然其中有伯叔伯叔母兄弟嫂妇无人主祭而我为祭者各以昭穆论如袝祭伯叔则袝于曽祖之傍一邉在位牌西邉安伯叔母则袝曾祖母东邉安兄弟嫂妻妇则袝于祖母之傍伊川云曾祖兄弟无主者亦不祭不知何所据而云伊川云只是以义起也

  【包扬録】

  问生时男女异席祭祀亦合异席今夫妇同席如何曰夫妇同牢而食

  【陈文蔚録】

  夫祭妻亦当拜

  【黄义刚録】

  一之问长兄死有义嫂无子不持服归父母未防亦死于父母家嫂已去而无义亦不祀其嫂之主又有次兄年少未娶而死欲以二兄之主同为一椟如何曰兄在日不去嫂兄死后嫂虽归父母家又不嫁未得为絶不祀亦无谓若然是弟自去其嫂也兄弟亦何必同椟乎

  【陈淳録】

  尧卿问荆妇有所生母在家间养百嵗后只归袝于外氏之茔如何曰亦可又问神主归于妇家则妇家凌替欲祀于家之别室如何曰不便北人风俗如此上谷郡君谓伊川曰今日为我祀父母明日不复祀矣是亦祀其外家也然无礼经

  【黄义刚録】

  某自十四岁而孤十六而免丧是时祭祀只依家中旧礼礼文虽未备却甚齐整先妣执祭事甚防及某年十七八方考订得诸家礼礼文稍备是时因思古人有八十岁躬祭事拜跪如礼者常自期以为年至此时当亦能如此在礼虽有七十曰老而传则祭祀不预之説然亦自期傥年至此必不敢不自亲其事然自去年来拜跪已难至冬间益艰辛今年春间仅能立得住遂使人代拜今立亦不得了然七八十而不衰非特古人今人亦多有之不知某安得如此衰也【沈僩録】

  叔器问行正礼则俗节之祭如何曰韩魏公处得好谓之节祠杀于正祭某家依而行之但七月十五素馔用浮屠某不用耳向南轩废俗节之祭某问于端午能不食粽乎重阳能不饮茱萸酒乎不祭而自享于汝安乎

  【陈淳録】

  问行时祭则俗节如何曰某家且两存之重问莫简于时祭否曰是要得不行须是自家亦不饮酒始得【陈淳録】

  先生依婺源旧俗岁暮二十六日烹豕一祭家先就中堂二鼓行礼次日召诸生馂李文问曰夜来之祭饮福受胙否曰亦不讲此【婺源俗豕必方切大块首蹄肝肺心膓肚尾肾等每件逐位皆均有亦炙肉及以鱼佐之云是日甚忌有器皿之设】

  【陈淳録】

  先生以岁前二十六夜祭先云是家间从来如此这又不是新安旧俗某尝在新安见祭享又不同只都安排了大男小女都不敢近夜亦不举烛只黒地主祭一人自去烧香祷祝了祭馔不彻闭户以待来早方彻其祭不止一日从二十六日连日只祭去大纲如今俗所谓唤福

  【叶贺孙録】

  问先生除夜有祭否曰无祭先生有五祀之祭否曰不祭因説五祀皆设主而后迎尸其详见月令注与宗庙一般遂举先生语解中王孙贾一段先生曰当初因读月令注方知王孙贾所问奥灶之説

  【陈淳录】

  先生家祭享不用纸钱凡遇四仲时祭隔日涤椅桌严办次日侵晨已行事毕

  【王过録字防观鄱阳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録卅卷中】

  先生每祭不烧纸亦不曾用帛

  【不知何氏録】

  高宗御制七十二子赞曾见他处所附封爵姓名多用唐封官号本朝已经两番加封如何恁地

  【叶贺孙録】

  无爵曰府君夫人汉人碑已有只是尊人之辞府君如官府之君或谓之明府今人亦谓父为家府

  【黄义刚録陈淳】

  【録司】

  问左右必竟孰为尊曰汉初右丞相居左丞相之上史中有言曰朝廷无出其右者则是右为尊也到后来又却以左为尊而老子有曰上将军处右而偏将军处左丧事尚右兵凶器也故以丧礼处之如此则吉事尚左矣汉初岂习于战国与曓秦之所为乎【辅广録】

  古时隔品则拜谓如八品见六品六品见四品则拜宰相礼絶百僚则皆拜之若存得此等旧礼亦好却有等杀今着公令从事郎以下庭参不拜则以上者不庭参可知岂有京朝官复降阶之礼今朝士见宰相只是客礼见监司郡守如何却降阶问若客司揖请降阶则如何曰平立不降可也同官虽皆降阶吾独不降可也是时将赴莆田问此先生又云古者庭叅官令録以下往往皆拜惟职官不拜所以着令如此【廖徳明録】

  因问欲使士人为宰相吏升降揖逊不拜否曰古人皆有此礼本朝废之又问古人何故受拜曰不然孔子须拜衞灵公鲁哀公旧置宰相在堂上御史中丞为班首与对拜于阶下又圣节日百官尽揖宰相于何处

  【包扬録】

  子晦将赴莆阳请于先生今属邑见郡守不问官序列堦墀如何曰若欲自行其志勿从俗可也因云今多相尚如此以此去事人固是无见识且是为官长者安受而不疑更是怪坐客云赵丞相帅某处经过某处而属邑宰及同僚皆于船头迎望拜接后却指挥不要此般礼数这般所在须先戒饬客将或云今人见宰相欲有所言未及出口已为客将按住云相公尊重至有要取覆而客将抗声云不得取覆者先生曰若是有此等无奈何须叱之可也

  【叶贺孙録】

  有士大夫来谒各以坐次推逊不已先生曰吾人年至五十后莫论官休

  【孙自修録字敬父宣城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録卅一卷中】

  大抵前辈礼数极周详郑重不若今人之苟简以今人律之先王之礼则今人为山鹿野麋矣然某尚及见前辈礼数之周今又益薄矣

  【沈僩録】

  拜亲时须合坐受叔伯母亦合坐受兄只立受嫂叔同一家不可不拜亦须对拜夫妇对拜

  【包扬録】

  团拜须打圈拜若分行相对则有拜不着处

  【辅广録】

  今人契拜父母兄弟极害义理

  【包扬録】

  燕居父子同坐亦得惟对客不得

  【包扬録】

  族长至己之家必以族长坐主位无亲疎皆然北人以姑夫之类外姓之人亦坐主位无此义

  【包扬録】

  古人坐于地未必是盘足必是跪以其惯了故脚不痛所以拜时易也古人之拜正如今道士拜二膝齐下唐人先下一膝谓之雅拜似有罪是不恭也今人不然

  【周明作録字元兴建阳人壬子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三岁饶録二十二卷中】

  问盘坐于理有害否曰古人席地亦只是盘坐又有跪坐者君前臣跪父前子跪两膝头屈前着地观画图可见古人宻处未见得其疎即是如此管寕坐一木榻积五十年未尝箕股其榻上当膝处皆穿今人有椅子若对宾客时合当垂足坐若独居时垂足坐难乆盘坐亦何害

  【陈淳録録中古人席地三句徐防録云古人亦只跪坐未有盘坐録中古人宻处未见得二句防録云古人樽节处自如此宻】

  凡是坐物有可以按手者如今之三清椅

  【周明作録】

  自三代后车服冠冕之制前汉皆不説只后汉志内畧载又多不可晓

  【不知何氏録】

  因论防古人战争出入部从用之今只置之于门唐时私家得用防如官几品得几防

  【吕焘録字徳昭南康人已未所闻先生七十岁铙録卅六卷卅七卷中】

  今之表启是下谀其上今之制诰是君谀其臣

  【杨道夫録】

  今之书简使上覆以为重于启也然用启字则有义理用覆字却无义理启乃开启之启覆为审覆之覆如三覆奏谓已有指挥更为再三审覆之也

  【辅广録】

  问今人书简未尝拜而言拜未尝瞻仰而言瞻仰如何曰瞻仰字去之无害但拜字承用之乆若遽除去恐不免讥骂前辈只云某启启是开白之义法帖中有顿首韩文中有再拜其来已乆问启文训跪如秦王问范雎有跽而请之曰古人席地而坐有问于人则畧起身时其膝至地或谓之跪若妇人之拜在古亦跪古乐府云伸腰拜手跪则妇人当跪而拜但首不至地耳不知妇人之不跪起于何代或谓唐武后时方如此亦未可知周天元令命妇为男子之拜以称贺及天元薨遂改其制想史官书之以表其异则古者妇人之拜其首不至地可知也然则妇人之拜当以深拜颇合于古

  【万人杰録】

  刘原父好古在长安偶得一周敦其中刻云弡中原父遂以为周张仲之器后又得一枚刻云弡伯遂以为张伯曰诗言张仲孝友则仲必有兄矣遂作铭述其事后来赵明诚金石録辨之云弡非张乃某字也今之説礼无所据而杜撰者此类也

  【辅广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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