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三十九
朱子五经语类卷三十九
钱塘程川撰
易三十九
序卦传
问序卦或以为非圣人之书信乎曰此沙随程氏之说也先儒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谓之非圣人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面问如何谓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作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面正是蕴须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便是精【黄榦录】
序卦自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为夫妇之道说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说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兑巽震为始终
【防渊录】
问序卦中有一二处不可晓处如六十四卦独不言咸卦何也曰夫妇之道即咸也问恐亦如上经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否曰然问不养则不可以动故受之以大过何也曰动则过矣故小过亦曰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壮与晋何别曰不但如此壮而已又更须进一步也
【黄榦录】
问礼义有所错错字陆氏两音如何曰只是作措字谓礼义有所设施耳
【黄防录】
问序卦中如所谓缓必有所失似此等事恐后人道不到曰然问缓字恐不是迟缓之缓乃是懈怠之意故曰解缓也曰缓是散漫意问如纵弛之类曰然【黄榦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
钱塘程川撰
易四十
杂卦传
杂卦反对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防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了曰是如此不知如何数卦又不对了大畜时也也晓不得又与无妄不相反是如何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以二阳言之则二阳可以临上四隂以卦爻言之则六五上六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噬嗑食也贲无色也义虽可通但不相反谦轻是以谦抑不自尊重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
【不知何氏录】
谦轻而豫怠轻是卑小之义豫是悦之极便放倒了如上六豫是也
【金去伪录】
伊川说未济男之穷为三阳失位以为斯义得之成都隐者见张钦夫说伊川之在涪也方读易有箍桶人以此问伊川伊川不能答其人云三阳失位火珠林上已有伊川不曾看杂书所以被他说动了
【不知何氏录】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一
钱塘程川撰
书一
统论经义
问可学近读何书曰读尚书曰尚书如何看曰须要考厯代之变曰世变难看唐虞三代事浩大濶逺何处测度不若求圣人之心如尧则考其所以治民舜则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汤誓汤曰子畏上帝不敢不正熟读岂不见汤之心大抵尚书有不必解者有须着意解者不必解者如仲虺之诰太甲诸篇只是熟读义理自分明何俟于解如洪范则须着意解如典谟诸篇辞稍雅奥亦须略解若如盘庚诸篇已难解而康诰之属则已不可解矣昔日伯恭相见语之以此渠云亦无可阙处因语之云若如此则是读之未熟后二年相见云诚如所说
【郑可学録字子上莆田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嵗饶録十六卷中】
伯丰问尚书未有解曰便是有费力处其间用字亦有不可晓处当时为伏生是济南人鼂错却頴川人止得于其女口授有不晓其言以意属读然而传记所引却与尚书所载又无不同只是孔壁所蔵者皆易晓伏生所记者皆难晓如尧典舜典臯陶谟益稷出于伏生便有难晓处如载采采之类大禹谟便易晓如五子之歌征有甚难记却记不得至如泰誓武成皆易晓只牧誓中便难晓如五步六步之类如大诰康诰夹着微子之命穆王之时冏命君牙易晓到吕刑亦难晓因甚只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便是未易理防
【黄防録字子耕豫章人戊申所闻先生五十九嵗饶録九卷十卷中】
典谟之书恐是曾经史官润色来如周诰等篇恐只似如今榜文晓谕俗人者方言俚语随地随时各自不同林少頴尝曰如今人即日伏惟尊候万福使古人闻之亦不知是何等说话
【万人杰録字正淳兴国人庚子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一嵗池録十七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某尝患尚书难读后来先将文义分明者读之聱讹者且未读如二典三谟等篇义理明白句句是实理尧之所以为君舜之所以为臣臯陶稷契伊传軰所言所行最好防绎玩味体贴向自家身上来其味自别【周谟録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后所闻先生五十嵗饶録四卷五卷中】
道夫请先生点尚书以幸后学曰某今无工夫曰先生于书既无解若更不点则句读不分后人承舛聼讹卒不足以见帝王之渊懿曰公岂可如此说焉知后来无人道夫再三请之曰书亦难点如大诰语句甚长今人却都碎读了所以晓不得某尝欲作书说竟不曾成如制度之属祗以疏文为本若其他未稳处更与挑剔令分明便得又曰书疏载在璿玑玉衡处先说个天今人读着亦无甚要以某观之若看得此则亦可以粗想象天之与日月星辰之运进退疾迟之度皆有分数而厯数大槩亦可知矣
【杨道夫録字仲思建宁人己酉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嵗池録十八卷十九卷中】
或问读尚书曰不如且读大学若尚书却只说治国平天下许多事较详如尧典克明峻徳亲九族至黎民于变这展开是多少舜典又详
【叶贺孙録字味道括苍人辛亥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二嵗池録七卷八卷九卷十卷十一卷中】
问尚书难读葢无许大心胷他书亦须大心胷方读得如何程子只说尚书曰他书却有次第且如大学自格物致知以至平天下有多少节次尚书只合下便大如尧典自克明峻徳以亲九族至黎民于变时雍展开是大不大分命四时成嵗便是心中包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底天方见得恁地若不得一个大底心胷如何了得
【叶贺孙録】
僝功亦非灼然知是为见功亦且是依古注说亦厥君先敬劳肆徂厥敬劳肆徃奸宄杀人厯人宥肆亦见厥君事戕败人宥之类都不成文理不可晓
【不知何氏録川按不知何氏録有三饶録二十卷为辛亥先生六十二嵗时同舍共闻饶録卅九卷为己未先生七十嵗时同舍共録建别録十八卷十九卷二十卷不详何时所闻未详孰是余仿此】
四岳只是一人四岳是总十二牧者百揆是总九官者【黄义刚録字毅然临川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嵗池録二十六卷二十七卷饶録州八卷中】
正淳问四岳百揆曰四岳是总在外诸侯之官百揆则总在内百官者又问四岳是一人是四人曰汝能庸命防朕位不成让与四人又如咨二十有二人乃四岳九官十二牧尤见得四岳只是一人因言孔壁尚书汉武帝时方出又不行于世至东晋时方显故扬雄赵岐杜预诸儒悉不曾见如周官乃孔氏书说得三公三孤六卿极分明汉儒皆不知只见伏生书多说司徒司马司空遂以此为三公不知此只是六卿之半武王初是诸侯故只有此三官又其他篇说此三官者皆是训诰诸侯之词如三郊三遂亦是用天子之半伏生书只顾命排得三公三孤六乡齐整如曰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召公与毕公毛公是三公芮伯彤伯卫侯是三孤太保是冡宰芮伯是司徒卫侯是康叔为司寇所以康诰中多说刑三公只是以道义傅保王者无职事官属却下行六卿事汉时太傅亦无官属
【呉必大録字伯丰兴国人戊申己酉所闻先生五十九嵗六十嵗饶録八卷中】
问四岳是十二牧之长否曰周官言内有百揆四岳则百揆是朝廷官之长四岳乃管领十二牧者四岳通九官十二牧为二十有二人则四岳为一人矣又尧咨四岳以汝能庸命防朕位不成尧欲以天下与四人也又周官一篇说三公六卿甚分晓汉儒以扬雄郑康成之徒以至晋杜元凯皆不曾见直至东晋此书方出伏生书多说司马司空乃是诸侯三卿之制故其诰诸侯多引此顾命排列六卿甚整齐太保奭冡宰芮伯宗伯彤伯司马毕公司徒卫侯司冦毛公司空疏中言之甚详康诰多言刑罚事为司冦也太保毕公毛公乃以三公下行六卿之职三公本无职事亦无官属但以道义辅导天子而已汉却以司徒司马司空为三公失其制矣
【万人杰録】
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此尧之言厘降二女于潙汭嫔于虞此史官所记厘治也帝曰钦哉尧之言乃徃之女家必敬必戒之意辑五瑞是方呼唤来乃日觐四岳羣牧随其到者先后见之肆觐东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恊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文当次第如此复只是囬象以典刑是正刑墨劓剕宫大辟象犹悬象魏之象画之令人知流宥五刑正刑有疑似及可悯者随其重轻以流罪宥之鞭作官刑朴作教刑鞭朴皆刑之小者金作赎刑鞭朴小刑之可悯者令以金赎之正刑则只流无赎法灾肆赦过误可悯虽正刑亦赦怙终贼刑怙终者则贼刑
【呉必大録】
因言舜禹揖逊事云本是个不好底事被他一转转作一大好事
【陈文蔚録字才卿上饶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四卷中】
孔壁所出尚书如禹谟五子之歌征泰誓武成冏命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君牙等篇皆平易伏生所传皆难读如何伏生偏记得难底至于易底全记不得此不可晓如当时诰命出于史官属辞须说得平易若盘庚之类再三告戒者或是方言或是当时曲折说话所以难晓
【万人杰録】
问林少頴说盘诰之类皆出伏生如何曰此亦可疑葢书有古文有今文今文乃伏生口传古文乃壁中之书禹谟说命髙宗肜日西伯戡黎泰誓等篇凡易读者皆古文况又是科斗书以伏生书字文攷之方读得岂有数百年壁中之物安得不讹损一字又却是伏生记得者难读此尤可疑今人作全书解必不是【余大雅録字正叔上饶人戊戌以后所闻先生四十九嵗池録三卷中】
书中廸字或解为蹈或解为行疑只是训顺字书曰惠廸吉从逆防惟影响逆对顺恐只当训顺也兼书中廸字用得本皆轻棐字只与匪同被人错解作辅字至今误用只顔师古注汉书曰棐与匪同某疑得之尚书传是后来人做非汉人文章解得不成文字但后汉张衡已将棐字作辅字使不知如何王若曰周公若曰只是一似如此说底意思若汉书皇帝若曰之类葢是宣导徳意者敷演其语或録者失其语而退记其意如此也忱谌并训信如云天不可信【不知何氏録】
汤武征伐皆先自说一叚义理
【呉必大録】
书有两体有极分晓者有极难晓者某恐如盘庚周诰多方多士之类是当时召之来而面命之面教告之自是当时一类说话至于旅獒毕命微子之命君陈君牙冏命之属则是当时修其词命所以当时百姓都晓得者有今时老师宿儒之所不晓今人之所不晓者未必不当时之人却识其词义也
【杨道夫録】
书有易晓者恐是当时做底文字或是曽经修饰润色来其难晓者恐只是当时说话盖当时人说话自是如此当时人自晓得后人乃以为难晓尔若使古人见今之俗语却理防不得也以其间头绪多若去做文字时说不尽故只直记其言语而已
【辅广录字汉卿庆源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嵗池録二卷中】
包显道举所看尚书数条先生曰诸诰多是长句如君奭弗永逺念天威越我民罔尤违只是一句越只是及罔尤违是总说上天与民之意汉艺文志注谓诰是晓谕民若不速晓则约束不行便是诰辞如此只是欲民易晓显道曰商书又却较分明曰商书亦只有数篇如此盘依旧难晓曰盘却好曰不知怎生地盘庚抵死要恁地迁那都若曰有水患也不曾见大故为害曰他不复更说那事头只是当时小民被害而大姓之属安于土而不肻迁故说得如此曰大槩伏生所传许多皆聱牙难晓分明底他又却不曾记得不知怎生地显道问先儒将十一年十三年等合九年说以为文王称王不知有何据曰自太史公以来皆如此说了但欧公力以为非东坡亦有一说但书说惟九年大统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却有这一个痕瑕或推泰誓诸篇皆只称文考至武成方称王只是当初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也只是覊縻那事体自是不同了
【黄义刚録】
尚书中盘庚五诰之类实是难晓若要添减字硬说将去尽得然只是穿凿终恐无益耳
【潘时举録字子善天台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嵗池録十六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尚书诸命皆分晓葢如今制诰是朝廷做底文字诸诰皆难晓盖是时与民下说话后来追録而成之【不知何氏録】
伯丰再问尚书古文今文有优劣否曰孔壁之传汉时却不传只是司马迁曾师授如伏生尚书汉世却多传者鼂错以伏生不曾出其女口授有齐音不可晓者以意属成此载于史者及观经传及孟子引享多仪出自洛诰却无差只疑伏生偏记得难底却不记得易底然有一说可论难易古人文字有一般如今人书简说话杂以方言一时记録者有一般是做出告戒之命者疑盘庚之类是一时告语百姓盘庚劝谕百姓迁都之类是出于记録至于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冏命之属或出当时做成底诏告文字如后世朝廷词臣所为者然更有脱简可疑处苏氏传中于乃洪大诰治之下畧考得些小胡氏皇王大纪考究得康诰非周公成王时乃武王时葢有孟侯朕其弟小子封之语若成王则康叔为叔父矣又其中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不只称文王又有寡兄之语亦是武王与康叔无疑如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决无侄先叔之理呉才老又考究梓材只前面是告戒其后都称王恐自是一篇不应王告臣下不称朕而自称王耳兼酒诰亦是武王之时如此则是断简残编不无遗漏今亦无从考正只得于言语句读中有不可晓者阙之又问壁中之书不及伏生书否曰如大禹谟又却明白条畅虽然如此其间大体义理固可推索但于不可晓处阙之而意义深逺处自当推究玩索之也然亦疑孔壁中或只是畏秦焚坑之祸故蔵之壁间大槩皆不可考按家语后云孔腾字子襄畏秦法峻急乃蔵尚书于孔子旧堂壁中又汉记尹敏传云孔鲋所蔵
【黄防録】
王若曰周公若曰若字只是一似如此说底意思如汉书中帝意若曰之类盖或宣道徳意者敷演其语或纪録者失其语而追记其意如此也
【沈僴録字杜仲永嘉人戊午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九嵗池録州八卷州九卷四十卷四十一卷中】
问致知读书之序曰须先看大学然六经亦皆难看所谓昔人有郢书后世多燕说是也如尚书収拾于残阙之余却必要句句义理相通必至穿凿不若且看他分明处其他难晓者姑阙之可也程先生谓读书之法当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是也且先看圣人大意未须便以己意参之如伊尹告太甲便与传说告高宗不同伊尹之言谆切到盖太甲资质低不得不然若髙宗则无许多病痛所谓黩于祭祀时谓弗钦之类不过此等小事尔学者亦然看得自家病痛大则如伊尹之言正用得着盖有这般病须是这般药读圣贤书皆要体之于己毎如此
【周谟録】
商书防篇最分晓可玩太甲伊训等篇又好看似说命葢髙宗资质髙傅说所说底细了难看若是伊尹与太甲说虽是麤却切于学者之身太甲也不是个昏愚底人但欲败度纵败礼尔
【辅广録】
伊尹书及说命三篇大抵分明易晓今人看书且看他那分明底其难晓者且置之政使晓得亦不济事【辅广録】
伊尹之言极痛切文字亦只有许多只是重遂感得太甲如此君陈后亦好然皆寛了多是代言如今代王言者做耳
【不知何氏録】
语徳粹云尚书亦有难看者如防子等篇读至此且认防子与父师少师哀商之沦丧已将如何其他皆然若其文义知他当时言语如何自有不能晓矣【郑可学録】
问生明生魄如何曰日为魂月为魄魄是黯处魄死则明生书所谓哉生明是也老子所谓载营魄载如车载人之载月受日之光魂加于魄魄载魂也明之生时大尽则初二小尽则初三月受日之光常全人在下望之却见侧边了故见其盈亏不同或云月形如饼非也笔谈云月形如弹圎其受光如粉涂一半月去日近则光露一眉渐逺则光渐大且如日在午月在酉则是近一逺三谓之至日月相望则去日十矣既谓之既望日在西而月在东人在下面得以望见其光之全月之中有影者葢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则月在天中日甚大从地四面光起其影则地影也地碍日之光世所谓山河大地影是也如星亦受日光凡天地之光皆日光也自十六日生魄之后其光之逺近如前之谓之下至晦则月与日相沓月在日后光尽体伏矣魄加日之上则日食在日之后则无食谓之晦朔则日月相并又问步里客谈所载如何曰非又问月蚀如何曰至明中□暗处其暗至微望之时月与之正对无分毫相差月为暗处所射故蚀虽是阳胜隂毕竟不好若隂□退避之意则不至相敌而成蚀也
【黄义刚録録中光起池録作冲上録】
【中两暗处池録皆作暗虚】
书中可疑诸篇若一齐不信恐倒了六经如金縢亦有非人情者雨反风禾尽起也是差异成王如何又恰限去启金縢之书然当周公纳策于柜中岂但二公知之盘庚更没道理从古相传来如经传所引用皆此书之文但不知是何故说得都无头且如今告谕民间一二事做得防句如此他晓得晓不得只说道要迁更不说道自家如何要迁如何不可以不迁万民因甚不要迁要得人迁也须说出利害今更不说吕刑一篇如何穆王说得散漫直从苗民蚩尤为始作乱说起若说道都是古人元文如何出于孔氏者多分明出于伏生者都难理防
【叶贺孙録】
问周诰辞语艰澁如何看曰此等是不可晓林文说艾轩以为方言曰只是古语如此窃意当时风俗恁地说话人便都晓得如这物事唤做这物事今风俗不唤做这物事便晓他不得如蔡仲之命君牙等篇乃当时与士大夫语似今翰林所作制诰之文故甚易晓如诰是与民语乃今官司行移晓谕文字有带时语在其中今但晓其可晓者不可晓处则阙之可也如诗景员维河上下文皆易晓却此一句不可晓又如三夀作朋三夀是何物欧阳公记古语亦有三夀之说想当时自有此般说话人都晓得只是今不可晓问东莱书说如何曰说得巧了向常问他有疑处否曰都解得通到两三年后再相见曰尽有可疑者【陈淳録字安卿临漳人庚戌己未所闻先生六十一嵗七十嵗饶録十三卷十四卷中】
【黄义刚録云问五诰辞语恁地短促如何曰这般底不可晓林择之云艾轩以为方言曰亦不是方言只是古语云云】
书中弗吊字只如字读解者欲训为至故音的非也其义正如诗中所谓不吊昊天耳言不见悯吊于上帝也
【沈僩録】
康诰梓材洛诰诸篇煞有不可晓处今人都自强解说去伯恭亦自如此看伯恭说书自首至尾皆无一字理防不得且如书中注家所说错处极多如棐字竝作辅字训更晓不得后读汉书顔师古注云匪棐通用如书中有棐字止合作匪字义如率乂于民棐彜乃是率治于民非常之事
【叶贺孙録】
因读尚书曰其间错误解不得处煞多昔伯恭解书因问之云尚书还□解不通处否曰无□因举洛诰问之云据成王只使周公徃营洛故伻来献图及卜成王未尝一日居洛后面如何却与周公□许多答对又云王在新邑此如何解伯恭遂无以答后得书云诚□解不得处雉问先生近定武成新本曰前軰定本更差一节王若曰一叚或接于征伐商之下以为誓师之辞或连受命于周之下以为命诸侯之辞以为誓师之辞者固是错连下文说了以为命诸侯之辞者此去祭日只争一两日无縁□先诰命诸侯之理某看却是诸侯来便教他助祭此是祭毕临遣之辞当在大诰武成之下比前軰只差此一节
【呉稚録字和中建阳人所闻年嵗未详饶后録十五卷中】
安卿问君牙冏命等篇见得穆王气象甚好而后来乃有车辙马迹驰天下之事如何曰此篇乃内史太史之属所作犹今之翰林作制语然如君陈周官蔡仲之命微子之命等篇亦是当时此等文字自有个格子首呼其名而告之末又为呜呼之辞以戒之篇篇皆然观之可见如大诰梓材多方多士等篇乃当时编入君告其民之辞多是方言如卬字即我字沈存中以为秦语平音而谓之卬故诸诰等篇当时下民晓得而今世人不晓得如尚书尚衣尚食尚乃主守之意而秦语作平音与常字同诸命等篇今士人以为易晓而当时下民却晓不得
【黄义刚録】
伏生书多艰澁难晓孔安国壁中书却平易易晓或者谓伏生口授女子故多错误此不然今古书传中所引书语已皆如此不可晓僩问如史记引周书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之类此必非圣贤语曰此出于老子疑当时自有一般书如此故老子五千言皆缉缀其言取其与己意合者则入之耳
【沈僩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二
钱塘程川撰
书二
统论小序大序
尚书小序不知何人作大序亦不是孔安国作怕只是撰孔丛子底人作文字软善西汉文字则麤大【林夔孙録字子武三山人丁巳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四卷中】
书序恐不是孔安国做汉文麤枝大叶今书序细腻只似六朝时文字小序防不是孔子做
【黄义刚録】
统论小序
书小序亦非孔子作与诗小序同
【辅广録】
书序是得书于屋壁已有了想是孔家人自做底如孝经序乱道那时也有了
【吕焘録字徳昭南康人己未所闻先生七十嵗饶録卅六卷卅七卷中】
二典三谟其言奥雅学者未遽晓防后面盘诰等篇又难看且如商书中伊尹告太甲五篇说得极切其所以治心脩身处虽为人主言然初无贵贱之别宜取细读极好今人不于此等处理防却只理防小序某看得书小序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间低手人作然后人亦自理防他本义未得且如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申重也序者本意先说臯陶后说禹谓舜欲令禹重说故将申字系禹字葢伏生书以益稷合于臯陶谟而思曰赞赞襄哉与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相连申之二字便见是舜令禹重言之意此是序者本意今人都不如此说说得虽多皆非其本意也又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此是内外交相养法事在外义由内制心在内礼由外作铢问礼莫是摄心之防矩否曰礼只是这个礼如顔子非礼勿视聼言动之类皆是也又曰今学者别无事只要以心观众理理是心中所有常存此心以观众理只是此两事耳
【董铢録字叔重鄱阳人丙辰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七嵗池録十三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问序云聪明文思经作钦明文思如何曰小序不可信问恐是作序者见经中有钦明文思遂改换钦字作聪字否曰然
【万人杰録】
方设居方逐方各设其居方之道九共九篇刘侍读以共为邱言九邱也
【万人杰録】
问张子以别生分类为明庶物察人伦恐未安曰书序本是无证防今引来解说更无理防了又问如以明庶物察人伦为穷理不知于圣人分上着得穷理字否曰这也是穷理之事但圣人于理自然穷尔【杨道夫録】
大禹谟序帝舜申之序者之意见书中臯陶陈谟了帝曰来禹汝亦昌言故先说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又使禹亦陈昌言耳今书序固不能得书意后来说书者又不晓序者之意只管穿凿求巧妙尔
【辅广録】
问升自陑先儒以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说经无明文要之今不的见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汤武之兴决不为后世之谲诈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大抵读书须求其要处如人食肉毕竟肉中有滋味有人却要于骨头上咀嚼纵得些肉亦能得多少古人所谓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学因问凡书传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当然
【郑可学録】
江彜叟畴问洪范载武王胜殷杀纣不知有这事否曰防史记所载虽不是武王自杀然说斩其头悬之亦是有这事又问血流标杵曰孟子所引虽如此然以书攷之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是殷人自相攻以致血流如此之盛观武王兴兵初无意于杀人所谓今日之事不愆于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是也武王之言非好杀也
【黄卓録字先之所闻年嵗未详饶后録十二卷中】
问胜殷杀纣之文是如何曰看史记载纣赴火死武王斩其首以悬于旌恐不必如此书序某看来煞有疑相传都说道夫子作亦未知如何
【叶贺孙録】
柯国材言序称十有一年史辞称十有三年书序不足慿至洪范谓十有三祀则是十三年明矣使武王十一年伐殷到十三年方访箕子不应如是之缓此说有理
【章伯羽録字蜚卿瓯寜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嵗饶録十五卷中】
【舒髙録云见得释箕子囚了问他若十年释了十三年方问他恐不应如此迟】
同安士人杜君言防誓十一年只是误了经十三年为正洪范亦是十三祀访箕子先生云恐无观兵之事然文王为之恐不似武王只待天下自归了纣无人与他只自休了东坡武王论亦有此意武王则行不得也
【包扬録字显道建昌人癸卯甲辰乙巳所闻先生五十四嵗五十五嵗五十六嵗饶后録三卷四卷五卷六卷中】
石洪庆问尚父年八十方遇西伯及武王代商乃即位之十三年又其后就国髙年如此曰此不可攷因云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经云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序必差悮说者乃以十一年为观兵尤无义理旧有人引洪范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则十一年之误可知矣
【万人杰録】
书序不可信伏生时无之其文甚弱亦不是前汉人文字只似后汉末人又书亦多可疑者如康诰酒诰二篇必定武王时书人只被作洛事在前惑之如武王称寡兄朕其弟却甚正梓材一篇又不知何处録得来此与他人言皆不领尝与陈同甫言陈曰毎常读亦不觉今思之诚然
【不知何氏録】
徐彦章问先生却除书序不以冠篇首者岂非有所疑于其间耶曰诚有可疑且如康诰第述文王不曾说及武王只有乃寡兄是说武王又是自称之词然则康诰是武王诰康叔明矣但縁其中有错说周公初基处遂使序者以为成王时事此岂可信徐曰然则殷地武王既以封武庚而使三叔监之矣又以何处封康叔曰既言以殷余民封康叔岂非封武庚之外将以封之乎又曾见呉才老辨梓材一篇云后半截不是梓材縁其中多是勉君乃臣告君之词未尝如前一截称王曰又称汝为上告下之词亦自有理【李壮祖録字处谦□源人川按处谦所録葢与李公谨同编语类中不详所闻年嵗及蜀语类徽续语类池録饶録卷次云余仿此】
显道问召公不悦之意曰召公不恱只是小序恁地说里面却无此意这只是召公要去后周公留他说道朝廷不可无老臣又问又曰等语不可晓曰这个只是大纲绰得个意脉子便恁地说不要逐个字去讨便无理防这个物事难理防又曰弗吊只当作去声读
【黄义刚録】
召公不恱这意思晓不得若论事尽未了在看来是见成王已临政便也小定了许多事周公自可当得所以求去
【黄义刚録】
伏生以康王之诰合于顾命今除着序文读看则文势自相连接
【杨道夫録】
统论大序
孔安国尚书序只是唐人文字前汉文字甚次第司马迁亦不曾从安国授尚书不应有一文字软郎当地后汉人作孔丛子者好作伪书然此序亦非后汉时文字后汉文字亦好
【包扬録】
汉人文字也不唤做好却是麤枝大叶书序细弱只是魏晋人文字陈同父亦如此说
【不知何氏録】
孔氏书序不类汉文似李陵答蘓武书因问董仲舒三策文气亦弱与鼂贾诸人文章殊不同何也曰仲舒为人寛缓其文亦如其人大抵汉自武帝后文字要入细皆与汉初不同
【呉必大録】
至之问书防自唐虞以下须是孔子意曰也不可知且如三皇之书言大道有何不可便删去五帝之书言常道有何不可便删去皆未可晓
【杨道夫録】
陈仲蔚问三皇所说甚多当以何者为是曰无理防且依孔安国之说五峯以为天皇地皇人皇而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为五帝却无髙辛颛顼要之也不可便如此说且如欧阳公说文王未尝称王不知九年大统未集是自甚年数起且如武王初伐纣之时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又未知如何便称王假谓史笔之记何为未即位之前便书为王且如太祖未即位之前史官只书殿前都点检安得便称帝耶是皆不可晓又问欧公所作帝王世次序辟史记之误果是否曰是皆不可晓昨日得巩仲至书潘叔昌托讨世本向时大人亦有此书后因兵火失了今亦少有人収得史记又皆本此为之且如孟子有滕定公及世本所载则有滕成公滕考公又与孟子异皆不可得而攷前人之误既不可攷则后人之论又以何为据耶此事已厘革了亦无理防处
【黄义刚録一本云问三皇当从何说曰只依孔安国之说然五峯又将天地人作三皇羲农黄唐虞又作五帝云是据易系说当如此要之不必如此且如欧公作泰誓论言文王不称王歴破史迁之说此亦见得史迁全不是欧公全是葢泰誓有惟九年大统未集之说若以文王在位五十年之说推之不知九年当从何数起又有曾孙周王之说到这里便是鸡理防不若只两存之又如世本所载帝王世系但有滕考公成公而无文公定公此自与孟子不合理防到此便是难晓亦不须枉费精神】
传之子孙以贻后代汉时无这般文章
【黄义刚録】
统论孔传
某尝疑孔安国书是假书此毛公诗如此髙简大叚多事汉儒训释文字多是如此有疑则阙今此却尽释之岂有百千年前人说底话収拾于灰烬屋壁中与口传之余更无一字讹舛理防不得兼小序皆可疑尧典一篇自说尧一代为治之次序至让于舜方止今却说是让于舜后方作舜典亦是见一代政事之终始却说歴试诸艰是为要受让时作也至后诸篇皆然况先汉文章重厚有力量今大序格致极轻疑是晋宋间文章况孔书至东晋方出前此诸儒皆不曾见可疑之甚
【余大雅録】
尚书孔安国传此恐是魏晋间人所作托安国为名与毛公诗传大叚不同今观序文亦不类汉文章汉时文字麤魏晋间文字细如孔丛子亦然皆是那一时人所为
【辅广録】
尚书注并序某疑非孔安国所作葢文字善困不类西汉人文章亦非后汉之文或言赵岐孟子序却自好曰文字絮气闷人东汉文章皆然
【沈僩録】
尚书决非孔安国所注葢文字困善不是西汉人文章安国汉武帝时文章岂如此但有大麤处决不如此困善也如书序做得善弱亦非西汉人文章也【黄卓録】
孔安国解经最乱道看得只是孔丛子等做出来【杨泳録字叔永丹阳人乙卯所闻先生六十六嵗池録卅三卷中】
问孔传云百官族姓程子谓古无此说吕刑只言官伯族姓后有百姓不亲干百姓咈百姓皆言民岂可指为百官族姓后汉书亦云部刺史职在辨章百姓宣美风俗辨章即平章也过又云族姓亦不可不明先生只曰未曾如此思量
【王过録字防观鄱阳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録卅卷中】
统论诸说
问书当如何看曰且看易晓处其他不可晓者不要强说纵说得出恐未必是当时本意近世解书者甚众徃徃皆是穿凿如吕伯恭亦未免此也
【潘时举録】
因论书解必大曰旧闻一士人说注疏外当看苏氏陈氏解曰介甫解亦不可不防书中不可晓处先儒既如此解且只得从他说但一叚训诂如此说得通至别一叚如此训诂便说不通不知何如
【呉必大録】
诸家注解其说虽有乱道若内只有一说是时亦须还它底是尚书句读王介甫苏子瞻整顿得数处甚是见得古注全然错然旧看郭象解庄子有不可晓处后得吕吉甫解看却有说得文义的当者
【黄防録】
或问书解谁者最好莫是东坡书为上否曰然又问但苦失之简曰亦有只消如此解者
【辅广録】
东坡书解却好他看得文势好
【林学蒙録字正卿三山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録卅二卷中】
东坡书解文义得处较多尚有粘滞是未尽透彻【呉振録所闻年嵗未详饶后录十四卷中】
胡氏辟得呉才老解经亦过当才老于考究上极有工夫只是义理上自是看得有不仔细其书解徽州刻之
【黄防録】
胡安定书解未必是安定所注行实之类不载但言行録上有少许不多不见有全部専破古说似不是胡平日意又间引东坡说东坡不及见安定必是伪书【不知何氏録】
李经叔易伯纪丞相弟解书甚好亦善攷证
【呉振録】
薛士龙书解其学问多于地名上有工夫
【黄防録】
易是荆公旧作郤自好三经义诗书周礼是后来作底郤不好如书说聪明文思便要牵就五事上说此类不同铢因问世所传张纲书解只是祖述荆公所说或云是闽中林子和作果否曰或者说如此但其家子孙自认是它作张纲后来作参政不知自认与否子孙自认之说当时失于再叩后因见汪玉山驳张纲諡文定奏状畧云一行状云公讲论经防尤精于书着为论说探微索隠无一不与圣人契世号张氏书解臣窃以王安石训释经义穿凿傅防専以济其刑名法术之说如旧义中所谓敢于殄戮乃以乂民忍威不可讫凶徳不可忌之类皆害理教不可以训纲作书解掇拾安石绪余敷衍而润饰之今乃谓其言无一不与圣人契此岂不厚诬圣人疑误学者【董铢録】
先生因说古人说话皆有源流不是胡乱荆公解聪明文思处牵合洪范之五事此却是穿凿如小旻诗云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乂却合洪范五事此人徃徃曾传箕子之学刘文公云人受天地之中以生等语亦是有所师承不然亦必曾见上世圣人之遗书大抵成周时于王都建学尽収得上世许多遗书故其时人得以观览而剽闻其议论当时诸国想亦有书若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但比王都差少耳故孔子看了鲁国书犹有不足得孟僖子以车马送至周入王城见老子因得徧观上世帝王之书
【吕焘録】
东莱谓舜典止载舜元年事则是若说此是作史之妙则不然焉知当时别无文字在
【辅广録】
书正义璿玑玉衡处说天体极好
【李闳祖録字守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四卷中】
仲黙集注尚书至肇十有二州因云禹即位后又并作九州曰也见不得但后面皆只说帝命式于九围以有九有之师不知是甚时又复并作九州
【黄义刚録】
林少頴解徂落云魂徂而魄落说得好便是魂升于天魄降于地底意思如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礼乐是可见底鬼神是不可见底礼是节约収缩底便是鬼乐是扬舒畅底便是神
【林夔孙録】
曾彦和熙丰后人解禹贡林少頴呉才老甚取之【呉振録】
近日蔡行之送得郑景望文集来畧看数篇见得学者读书不去仔细看正意却便从外面说是与非如郑文亦平和纯正气象虽好然所说文字处却是先立个已见便都说从那上去所以昏了正意如说伊尹放太甲三五板只说个放字谓小序所谓放者正伊尹之罪思庸二字所以雪伊尹之过此皆是闲说正是伊尹至诚恳恻告戒太甲处却都不说此不可谓善读书学者不可不知也
【潘时举録】
问读尚书欲裒诸家说观之如何先生歴举王蘓程陈林少頴李叔易十余家解讫却云便将众说看未得且读正文见个意思了方可如此将众说看书中易晓处直易晓其不可晓处且阙之如盘庚之类非特不可晓便晓了亦要何用如周诰诸篇周公不过是说周所以合代商之意是他当时说话其间多有不可解者亦且观其大意所在而已又曰有功夫时更宜观史
【呉必大録】
伯模云老苏着洪范论不取五行传而东坡以为汉儒五行传不可废此亦自是既废则后世有忽天之心先生曰汉儒有穿凿如五事一事错则皆错如何却云聼之不聪则某事应貌之不恭则某事应
【杨道夫録】
三衢夏唐老作九畴图因执以问读未竟至所谓皆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遂指前图子云此乃人为安得为皆天也洪范文字最难作向来亦将天道人事分配为之后来觉未尽遂已之直是难以私意安排若只管外边出意推将去何所不可只是理不如此苏氏以皇极之建为雨旸寒燠风之时皇极不建则反此汉儒之说尤疎如以五般皇极配庶徴却外边添出一皇极或此边减却一个庶徴自增自损皆出己意然此一篇文字极是不齐整不可晓解如五福对六极一曰夀正对凶短折二曰富正对贫三曰康寜对疾与弱皆其类也攸好徳却对恶参差不齐不容布置如曰敛时五福锡厥庶民不知如何敛又复如何锡此只是顺五行不违五事自己立标准以示天下使天下之人得以观感而复其善尔今人皆以皇极为大中最无义理如汉儒说五事之中固未是犹似胜此葢皇者君之称也如皇则受之皇建其极之类皆不可以大字训皇字中亦不可以训极极虽有中底意思但不可便以为中只训得至字如北极之极以为民极之极正是中天下而立之意谓四面凑合至此更无去处今即以皇极为大中者更不赏善亦不罚恶好善恶恶之理都无分别岂理也哉【周谟録】
徐孟寳问扬子云言酒诰之篇俄空焉曰孔书以巫蛊事不曾传汉儒不曾见者多如郑康成晋杜预皆然想扬子云亦不曾见
【余大雅録】
因论点书曰人说荆公穿凿只是好处亦用还他且如矧为若畴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古注从父字絶句荆公则就违保辟絶句敻出诸儒之表道夫曰更如先儒点天降割于我家不少延用寜王遗我大寳龟皆非注家所及曰然
【杨道夫録】
荆公不解洛诰但云其间煞有不可强通处今如择其可晓者释之今人多说荆公穿凿他却有如此处若后来人解书又却须要解尽
【辅广録】
向在鹅湖见伯恭欲解书云且自后面解起今解至洛诰有印本是也其文甚閙热某尝问伯恭书有难通处否伯恭初云亦无甚难通处数日间却云果是有难通处
【黄防録】
吕伯恭解书自洛诰始某问之曰有解不去处否曰也无及数日后谓某曰书也是有难说处今只是强解将去尔要之伯恭却是伤于巧
【杨道夫録】
林书尽有好处但自洛诰以后非他所解
【曾祖道録字择之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七卷中】
先生云曾见史丞相书否刘云见了看他说昔在二字其说甚乖曰亦有好处刘问好在甚处曰如命公后众说皆云命伯禽为周公之后史云成王既归命周公在后看公定予徃已一言便见得是周公且在后之意
【黄卓録】
附论
李得之问薛常州九域图曰其书细碎不是著书手叚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圣人做事便有大纲领先决九川距四海了却逐旋爬防小水令至川学者亦先识个大形势如江河淮先合识得渭水入河上面漆沮泾等又入渭皆是第二重事桑钦郦道元水经亦细碎因言天下惟三水最大江河与混同江混同江不知其所出金旧都正临此江斜迤东南流入海其下为辽海辽东辽西指此水而分也又言河东奥区尧禹所居后世徳薄不能有混同江犹自是来褁河东又言长安山生过鄜延然长安却低鄜延是山尾却高又言収复燕云时不曾得居庸关门却开在所以不能守然正使得之亦必不能有也【李方子録字公晦邵武人戊申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九嵗池録六卷中】
【林子蒙録云因说薛氏九域志曰也不成文字细碎了禹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这便是圣人做事纲领处先决九川而距海然后理防畎浍论形势须先识大纲如水则中国莫大于河南方莫大乎江泾渭则入河者也先定个大者则小者便易攷又曰天下有三大水江河混同江是也混同江在金中金人之都见濵此江】
薛常州作地志不载扬豫二州先生曰此二州所经歴见古今不同难下手故不作诸葛诚之要补之以其只见册子上底故也
【包扬録】
显道问纣若改过迁善则武王当何以处之曰他别自从那一边去做他既称王无倒杀只着自去做【黄义刚録】
安卿问何縁无宣王书曰是当时偶然不曾载得又问康王何縁无诗曰某切以昊天有成命之类便是康王诗而今人只是要解那成王做王业后便不可晓且如左传不明说作成王诗后韦昭又且费尽气力要解从那王业上去不知怎生地
【黄义刚録】
汉人亦不见今文尚书如以大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当时只见牧誓有所谓司马司空司徒亚旅遂以为古之三公不知此乃为诸侯时制古者诸侯只建三卿如周官所谓三太三少六卿及周礼书乃天子之制汉皆不及见又如中庸一戎衣解作殪戎殷亦是不见今武成一戎衣之文
【黄义刚録】
国秀问穆王去文武成康时未逺风俗人心何縁如此不好曰天下只有一般不好底气象圣人有那礼乐刑政在此维持不好底也能革面至维持之具一有废弛处那不好气质便自露出来和那革面底都无了所以恁地不好人之学问逐日恁地恐惧修省得恰好才一日放倒便都壊了
【林恪録字叔恭天台人癸丑所闻先生六十四嵗池録二十二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三
钱塘程川撰
书三
虞书一
若稽古帝尧作书者叙起
【吴振録尧典】
林少頴解放勲之放作推而放之四海之放比之程氏説为优
【辅广录尧典】
显道问尧典自钦明文思以下皆説尧之德则所谓克明俊德者古注作能明俊德之人似有理曰且防文势不见有用人意又问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説者或谓大录万机之政或谓登封太山二説如何曰史记载使舜入山林烈风雷雨弗迷其道当从史记【万人杰录尧典】
安安只是个重叠字言尧之聪明文思皆本于自然不出于勉强也允则是信实克则是能
【辅广录尧典】
安安若云止其所当止上安字是用下安字是体成性存存亦然又恐只是重字若小心翼翼安安存存亦然皆得
【吴振录尧典】
允恭克让从张纲説谓信恭能让作书者赞咏尧德如此
【廖德明录字子晦南剑人癸巳以后所闻先生四十四岁池录一卷饶录四十六卷中】
【尧典】
允恭克让程先生説得义理亦好只恐书意不如此程先生説多如此诗尤甚然却得许多义理在其中【吴振录尧典】
格至也格于上下上至天下至地也
【辅广录尧典】
克明俊德只是説尧之德与文王克明德同
【辅广录尧典】
克明俊德是明明德之意
【廖德明录尧典】
克明后德只是明己之德词意不是明俊德之士【吴振录尧典】
任道问尧典以亲九族説者谓上至高祖下至元孙林少頴谓若如此只是一族所谓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是否曰父族谓本族姑之夫祖姑之夫女子之夫家母族谓母之本族母族与姨母之家妻族则妻之本族与其母族是也上杀下杀旁杀只防所尽宗族图可见
【万人杰录尧典】
九族且从古注克明德是再提起尧德来説百姓或以为民或以为百官族姓亦不可攷姑存二説可也厘则训治厘降只是他经理二女下降时事尔
【辅广录尧典】
九族以三族言者较大然亦不必如此泥但其所亲者皆是子朱做丹朱説甚好然古有国尧所举又不知是谁鲧殛而禹为之用圣人大公无毫髪之私禹亦自知父罪当然
【吴振录尧典】
平章百姓只是近处百姓黎民则合天下之民言之矣典谟中百姓只是説民如罔咈百姓之类若是国语中説百姓则多是指百官族姓
【辅广录尧典】
尧舜之道如平章百姓黎民于变时雍之类皆是几时只是安坐而无所作为
【潘履孙录字坦翁源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录卅二卷中】
【尧典】
百姓畿内之民非百官族姓也此家齐而后国治之意百姓昭明乃三纲五常皆分晓不鹘突也
【万人杰录尧典】
百姓昭明百姓只是畿内之民昭明只是与它分别善恶辨是与非以上下文言之即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
【黄防录尧典】
羲和即是那四子或云有羲伯和伯共六人未必是【黄义刚录尧典】
羲和主歴象授时而已非是各行其方之事
【廖德明录尧典】
歴是古时一件大事故炎帝以鸟名官首曰鳯鸟氏歴正也岁月日时旣定则百工之事可考其成程氏王氏两説相兼其义始备
【辅广录尧典】
歴是书象是器无歴则无以知三辰之所在无玑衡则无以见三辰之所在
【辅广录尧典】
古字宅度通用宅嵎夷之类恐只是四方度其日景以作歴耳如唐时尚使人去四方观望
【辅广录尧典】
问寅賔出日寅饯纳日如何曰恐当从林少頴解寅賔出日是推测日出时候寅饯纳日是推测日入时候如土圭之法是也旸谷南交昧谷幽都是测日景之处宅度也古书度字有作宅字者东作南讹西成朔易皆节候也东作如立春至雨水节之类寅賔则永之于日星鸟则永之于夜厥民析因夷隩非是使民如此民自是如此因者因其析后之事夷者万物收成民皆优逸之意孶尾至氄毛亦是鸟兽自然如此如今歴书记鸣鸠拂羽等事程防之解旸谷南交昧谷幽都以为筑一台而分为四处非也古注以为羲仲居治东方之官非也若如此只是东方之民得东作他处更不耕种矣西方之民享西成他方皆不敛获矣大抵羲和四子皆是掌歴之官观于咨汝羲曁和之辞可见敬致乃冬夏致日春秋致月是也春秋分无日景夏至景短冬至景长
【万人杰录尧典】
平秩东作之类只是如今糓雨芒种之节候尔林少頴作万物作之作説即是此意
【辅广录尧典】
东作只是言万物皆作当春之时万物皆有发动之意与南讹西成为一类非是令民耕作羲仲一人东方甚广如何管得许多
【廖德明录尧典】
敬致只是冬夏致日之致寅賔是賔其出寅饯是饯其入敬致是致其中北方不説者北方无日故也【辅广录尧典】
朔易亦是时候岁亦改易于此有终而复始之意在察也
【辅广录尧典】
尧典云期三百六旬有六日而今一岁三百五十四日者积朔空余分以为闰朔空者六小月也余分者五日四分度之一也
【余大雅录尧典】
读尚书只拣其中易晓底读如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此様虽未晓亦不要
【甘节录字吉甫永嘉人癸丑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四岁池录二十五卷中】
【尧典】
自畴咨若时登庸到篇末只是一事皆是为禅位设也一举而放齐举子再举而驩兠举共工三举而四岳举鲧皆不得其人故卒以天下授舜
【辅广录尧典】
包显道问朱先称启明后又説他嚚讼恐不相协曰便是放齐以白为黑以非为是所以舜治他但那人也是﨑峣且説而今暗昧底人解与人徤讼不解惟其启明后方解嚚讼又问尧旣知鲧如何尚用之曰鲧也是有才智想见只是狠拗自是所以弄得恁地狼当所以楚辞説鲧婞直以亡身必是他去治水有不依道理处壊了人多弄八九年无收杀故舜殛之【黄义刚录尧典】
【林夔孙录云问启明与嚚讼相反静言庸违者不能成功却曰方鸠僝功曰便是驩兠以白为黑云云】
伯恭説子朱启明之事不是此乃为放齐翻欵尧问畴咨若时登庸放齐不应举一个明于为恶之人此只是放齐不知子朱之恶失于荐扬耳
【廖德明录尧典】
共工驩兠防得来其过恶甚于放齐子朱
【辅广录尧典】
象恭滔天滔天二字羡因下文而误
【辅广录尧典】
异哉是不用亦可试可乃已言试而可则用之亦可已而已之也
【辅广录尧典】
尧知鲧不可用而尚用此等事皆不可晓当时治水事甚不可晓且如滔天之水满天下如何用工如一处有一处无尚可旣洪水滔天不知如何掘地注海今水深三尺便不可下工如水甚大则流得几时便自然成道亦不用治不知禹当时治水之事如何【包扬录尧典】
庸命方命之命皆谓命令也庸命者言能用我之命以巽朕位也方命者言止其命令而不行也王氏曰圆则行方则止犹今言废阁诏令也葢鲧之为人悻戾自用不听人言语不受人教令也
【辅广录尧典】
先儒多疑舜乃前世帝王之后在尧时不应在侧陋此恐不然若汉光武只是景帝七世孙已在民间耕稼了况上古人寿长转数世后经歴之逺自然有微而在下者
【辅广录尧典】
烝烝东莱説亦好曾氏是曾彦和自有一本孙曽书解孙是孙惩
【辅广录尧典】
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皆尧之言厘降二女于沩汭嫔于虞乃史官之词言尧以女下降于舜尔帝曰钦哉是尧戒其二女之词如所谓徃之女家必敬必戒也若如此説不解亦自分明但今解者便添入许多字了説
【辅广录尧典】
嫔于虞帝曰钦哉尧戒女也
【吴振录尧典】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四
钱塘程川撰
书四
虞书二
舜典自虞舜侧微至乃命以位一本无之直自尧典帝曰钦哉而下接起愼徽五典所谓伏生以舜典合于尧典也德难晓书传中亦无言者今人避讳多以为元也其他如黄之本黑色若云元黄是子畏于康之类也旧来颁降避讳多以为眞字如防作眞防武作眞武伯丰问旣讳黄帝名又讳圣祖名如何曰旧以圣祖为人皇中之一黄帝自是天降而生非少典之子其説虚诞盖难凭信也【万人杰录舜典】
问舜不惟德盛又且才高嗣位未几如齐七政觐四岳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肇十二州封十二山及四罪而天下服一齐做了其功用神速如此曰圣人作处自别故书称三载底可绩
【廖德明录舜典】
濬哲文明温恭允塞细分是八字合而言之却只是四事濬是明之发处哲则见于事也文是文章明是明着易中多言文明允是就事上説塞是其中实处【辅广录舜典】
濬哲文明温恭允塞是八德慎徽五典是使之掌载纳于百揆是使之宅百揆賔于四门是使之为行人之官纳大麓恐是为山虞之官曰若为山虞则其职益卑且合从史记説使之入山虽遇风雨弗迷其道也【万人杰录舜典】
纳于大麓当以史记为据谓如治水之类弗迷谓舜不迷于风雨也若主祭之説某不敢信且雷雨在天如何解迷仍是舜在主祭而乃有风雷之变岂得为好【黄义刚录舜典】
烈风雷雨弗迷只当如太史公説若从主祭説则弗迷二字説不得弗迷乃指人而言也
【辅广录舜典】
尧命舜曰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德弗嗣则是不居其位也其曰受终于文祖则是摄行其事也故舜之摄不居其位不称其号只是摄行其职事尔到得后来舜逊于禹不复言位止曰总朕师尔其曰汝终陟元后则今不陟也率百官若帝之初者但率百官如舜之初尔
【辅广录舜典】
舜居摄时不知称号谓何观受终受命则是已将天下分付他了
【辅广录舜典】
尧舜之庙虽不可考然以义理推之尧之庙当立于丹朱之国所谓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盖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故礼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伊川以为可疑
【李方子录舜典】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注谓察天文审已当天心否未必然只是从新整理起此是最当先理防者故从此理防去
【辅广录舜典】
类只是祭天之名其义则不可晓与所谓旅上帝同皆不可晓然决非是常祭
【辅广录舜典】
问六宗曰古注説得自好郑氏宗读为禜即祭法中所谓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者如此説则先祭上帝次禋六宗次望山川然后徧及羣神次序皆顺问五峰取张髦昭穆之説如何曰非唯用改易经文兼之古者昭穆不尽称宗唯祖有功宗有德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且如西汉之庙唯文帝称太宗武帝称世宗至唐庙乃尽称宗此不可以为据【吴雉录舜典】
汪季良问望禋之説曰注以至于岱宗柴为句某谓当以柴望秩于山川为一句
【杨道夫录舜典】
问辑五瑞旣月乃日觐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恐只是王畿之诸侯辑敛瑞玉是命圭合信如点检牌印之属如何曰不当指杀王畿如顾命太保率东方诸侯毕公率西方诸侯不数日间诸侯皆至如此之速【万人杰录舜典】
协时月正日只是去合同其时日月尔非谓作歴也每遇廵狩凡事理防一遍如文字之类
【辅广录舜典】
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旧説皆云如五器谓即是诸侯五玉之器初旣辑之至此礼旣毕乃复还之防来似不如此恐书之文颠倒了五器五礼之器也五礼者乃吉凶军賔嘉之五礼凶礼之器即是衰绖之类军礼之器即是兵戈之类吉礼之器即是簠簋之类如者亦同之义言有以同之使天下礼器皆归于一其文当作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言诸侯旣朝之后方始同其律度量衡修其五礼如其五器其事旣卒而乃复还也
【林子防録未详所闻年岁饶后录十七卷中】
【洪范】
问修五礼吴才老以为只是五典之礼唐虞时未有吉凶军賔嘉之名至周时方有之然否曰不然五礼只是吉凶军賔嘉如何见得唐虞时无此因説舜典此叚疑有错简当云肆觐东后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如者齐一之义卒乃复者事毕复归也非谓复归京师只是事毕还归故亦曰复前説班瑞于羣后则是还之也此二句本横渠説
【董铢录舜典】
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乃倒文当云肆觐东后五玊三帛二生一死贽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五器谓五礼之器也如周礼大行人十一年同数器之谓如即同也卒乃复言事毕则囘之南岳去也又曰旣见东后必先有贽见了然后与他整齐这许多事一遍
【辅广录舜典】
问贽用生物恐有飞走曰以物束缚之故不至飞走【黄义刚录舜典】
卒乃复是事毕而归非是以贽为复也
【黄义刚録舜典】
汪季良问五载一廵狩还是一年遍歴四方还是止于一方曰恐亦不能徧问卒乃复曰説者多以为如五器辑五瑞而卒复以还之某恐不然只是事卒则还复尔鲁可几问古之廵狩不至如后世之千骑万乗否曰今以左氏观之如所谓国君以乗卿以旅国君则以千五百人卫正卿则以五百人从则天子亦可见矣可几曰春秋之世与茆茨土堦之时莫不同否曰也不然如黄帝以师为卫则天子卫从亦不应大叚寡弱也
【杨道夫录舜典】
或问舜之廵狩是一年中遍四岳否曰观其末后载归格于艺祖用特一句则是一年遍廵四岳夫问四岳惟衡山最逺先儒以为非今之衡山别自有衡山不知在甚处曰恐在嵩山之南若如此则四岳相去甚近矣然古之天子一岁不能遍 四岳则到一方境上会诸侯亦可周礼有此礼
【辅广録舜典】
【董铢录云唐虞时以潜山为南岳五岳亦近非是一年只在一处】
五载一廵狩此是立法如此若一岁间行一遍则去一方近处会一方之诸侯如周礼所谓十有二岁廵狩殷国殷国即是会一方之诸侯使来朝也又云廵狩亦非是舜时创立此制盖亦循袭将来故黄帝纪亦云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辅广录舜典】
舜廵狩恐不解一年周遍得四岳皆至逺也
【包扬录舜典】
廵狩只是去回礼一番
【黄义刚录舜典】
肇十有二州冀州尧所都北去地已狭若又分而为幽并二州则三州疆界极不多了青州分为营州亦然叶氏曰分冀州西为并州北为幽州青州又在帝都之东分其东北为营州
【辅广录舜典】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朴作教刑金作赎刑象者象其人所犯之罪而加之以所犯之刑典常也即墨劓剕宫大辟之常刑也象以典刑此一句乃五句之纲领诸刑之总括犹今之刑皆结于笞杖徒流绞斩也凡人所犯罪名不同而为刑固亦不一然皆不出此五者之刑但象其罪而以此刑加之所犯合墨则加以墨刑所犯合劓则加以劓刑剕宫大辟皆然犹金人之法伤人者偿创折人手者亦折其手伤人目者亦伤其目之类流宥五刑者其人所犯合此五刑而情轻可恕或因过误则全其肌体不如刀锯但流以宥之屏之逺方不与民齿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之类是也鞭作官刑者此官府之刑犹今之鞭挞吏人盖自有一项刑专以治官府之胥吏如周礼治胥吏鞭五百鞭三百之类朴作教刑此一项学官之刑犹今之学舍榎楚如习射习艺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凡教人之事有不率者则用此刑朴之如侯明挞记之类是也金作赎刑谓鞭朴二刑之可恕者则许用金以赎其罪如此解释则五句之义岂不粲然明白象以典刑之轻者有流以宥之鞭朴之刑之轻者有金以赎之流宥所以寛五刑赎刑所以寛鞭朴圣人斟酌损益低昻轻重莫不合天理人心之自然而无毫厘杪忽之差所谓旣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者如何説圣人专意只在教化刑非所急圣人固以教化为急若有犯者须以此刑治之岂得置而不用问赎刑非古法曰然赎刑起周穆王古之所谓赎刑者赎鞭朴耳夫旣已杀人伤人矣又使之得以金赎则有财者皆可以杀人伤人而无辜被害者何其大不幸也且杀之者安然居乎乡里彼孝子顺孙之欲报其亲者岂肯安于此乎所以屏之四裔流之逺方彼此两全之也
【沈僴录舜典】
问象以典刑如何为象曰此言正法象如悬象魏之象或谓画为五刑之状亦可此叚舜典载得极好有条理又轻重平实象以典刑谓正法盖画象而示民以墨劓剕宫大辟五等肉刑之常法也流宥五刑为流法以宥犯此肉刑之正法者盖其为恶害及乎人故虽不用正法亦必须迁移于外鞭作官刑朴作教刑此二者若可悯则又为赎刑以赎之葢鞭朴是罪之小者故特为赎法俾听赎而不及于犯正法者葢流以宥五刑赎以宥鞭朴如此乃平正精详眞舜之法也至穆王一例令出金以赎便不是不成杀人者亦止令出金而免故萧望之赎刑议有云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恐开利路以伤治化其説极当大率圣人作事一防义理当然不为苟且姑息也
【董铢录舜典】
问五刑吴才老亦説是五典之刑如所谓不孝之刑不悌之刑曰此是乱説凡人有罪合用五刑如何不用荀子有一篇专论此意説得甚好荀子固有不好处然此篇却説得尽好
【董铢录舜典】
五流所以寛五刑赎刑又所以寛鞭朴之刑石林説亦曾入思量郑氏説则据他意胡説将去尔
【辅广录舜典】
或问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曰多有人解书做寛恤之恤某之意不然若做寛恤如被杀者不令偿命死者何辜大率是説刑者民之司命不可不谨如断者不可复续乃矜恤之恤耳
【郭友仁录字德元山阳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岁池录四十二卷中】
【舜典】
放驩兠于崇山或云在今澧州慈利县
【黄义刚录舜典】
殛鲧于羽山想是偶然在彼而殛之程子谓时适在彼是也若曰罪之彰著或害功败事于彼则未可知也大抵此等隔渉遥逺又无证据只説得个大纲如此便了不必説杀了才説杀便受折难
【辅广录舜典】
四凶只縁尧举舜而逊之位故不服而抵于罪在尧时则其罪未彰又他毕竟是个世家大族又未有过恶故动他未得
【辅广录舜典】
流放窜不是死刑殛伊川言亦不是死
【吴振录舜典】
尧崩百姓如丧考妣此是本分四海遏宻八音以礼论之则为过为天子服三年之丧只是畿内诸侯之国则不然为君为父皆服斩衰君谓天子诸侯及大夫之有地者大夫之邑以大夫为君大夫以诸侯为君诸侯以天子为君各为其君服斩衰诸侯之大夫却为天子服齐衰三月礼无二斩故也公之丧诸达官之长杖达官谓通于君得奏事者各有其长杖其下者不杖可知文蔚问后世不封建诸侯天下一统百姓当为天子何服曰三月天下服地虽有逺近闻丧虽有先后然亦不过三月
【陈文蔚录舜典】
问明四目达四聪是达天下之聪明否曰固是曰孔安国言广视听于四方如何曰亦是以天下之目为目以天下之耳为耳之意
【万人杰录舜典】
柔逺能迩柔逺却説得轻能迩是奈何得他使之帖服之意三就只当从古注五宅三居宅只训居
【万人杰录舜典】
惇德允元只是説自己德使之厚其德信其仁难字只作平声任如字难任人言不可轻易任用人也【辅广录舜典】
问亮采惠畴曰畴类也与俦同惠畴顺众也畴咨若予采举其类而咨询也
【万人杰录舜典】
禹以司空行宰相事汝平水土则是司空之职惟时懋哉则又勉以行百揆之事
【辅广录舜典】
禹以司空宅百揆犹周以六卿兼三公今以户部侍郎兼平章事模様
【黄义刚录舜典】
问尧德化如此久何故至舜犹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曰也只是怕恁地又问蛮夷猾夏是有苖否曰也不专指此但此官为此而设
【黄义刚录舜典】
敬敷五教在寛圣贤于事无不敬而此又其大者故特以敬言之在寛是欲其优游浸渍以渐而入也【林夔孙录舜典】
五服三就若大辟则就市宫刑则如汉时就蚕室其墨劓剕三刑度亦必有一所在刑之旣非死刑则伤人之肌体不可不择一深宻之所但不至如蚕室尔【辅广录舜典】
五刑三就用三刑就三处故大辟弃于市宫刑下蚕室其他底刑也是就个隐风处不然牵去当风处割了耳鼻岂不割杀了他
【林夔孙录舜典】
问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曰五刑各有流法然亦分作三项如居四海之外九州之内或近甸皆以轻重为差五服三就是作三处就刑如斩人于市腐则下蚕室劓刖就僻处盖劓刖若当风处必致杀人圣人旣全其生不忍如此
【董铢录舜典】
孟子説益烈山泽而焚之是使之除去障翳驱逐禽兽耳未必使之为虞官也至舜命作虞然后使之养育其草木禽兽耳
【辅广录舜典】
问命伯夷典礼而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何也曰礼是见成制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乃所以行其礼也今太常有直清堂
【万人杰録舜典】
问夙夜惟寅直哉惟清曰人能敬则内自直内直则防得那礼文分明不糊涂也
【辅广录舜典】
惟寅故直惟直故清
【黄义刚录舜典】
古者教人多以乐如舜命夔之类盖终日以声音养其情性亦须理防得乐方能听
【滕璘录字德粹新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十七卷中】
【舜典】
古人以乐教胄子縁平和中正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古人诗只一两句歌便衍得来长声是宫商角征羽是声依所歌而发却用律以和之如黄钟为宫则大簇为羽之类不可乱其伦序也
【汤泳录舜典】
直而温只是説所教胄子要得如此若説做教者事则于教胄子上都无益了
【辅广录舜典】
或问诗言志声依永律和声曰古人作诗只是説他心下所存事説出来人便将他诗来歌其声之清浊长短各依他诗之语言却将律来调和其声今人却先安排下腔调了然后做语言去合腔子岂不是倒了却是永依声也古人是以乐去就他诗后世是以诗去就他乐如何解兴起得人
【曾祖道录舜典】
声依永律和声以五声依永以律和声之高下
【甘节录舜典】
声依永律和声此皆有自然之调沈存中以为臣与民不要大事与物大不妨若合得自然二者亦自大不得
【郑可学录舜典】
声只有五并二变声律只有十二已上推不去声依永律和声
【黄防录舜典】
塈只训疾较好
【辅广录舜典】
殄行是伤人之行书曰亦敢殄戮用乂民殄殱乃雠皆伤残之义
【辅广录舜典】
纳言似今中书门下省
【黄义刚录舜典】
问夙夜出纳朕命惟允曰纳言之官如今之门下审覆自外而进入者旣审之自内而宣出者亦审之恐谗説殄行之震惊朕师也
【万人杰录舜典】
稷契臯陶夔龙这五官秀才底官所以教它掌教掌刑掌礼乐都是那秀才做底事如那垂与益之类便皆是个麤啬底圣贤所以只教它治虞治工之属便是它只防做这般事
【黄义刚录舜典】
舜生三十征庸数语只依古注防似好
【辅广录舜典】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四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