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钱塘程川撰

  书五

  虞书三

  自后克艰厥后至四夷来王只是一时説话后面则不可知

  【辅广录大禹谟】

  儆戒无虞至从己之欲圣贤言语自有个血脉贯在里如此一叚他先説儆戒无虞葢制治未乱保邦未危自其未有可虞之时必儆必戒能如此则不至失法度游于逸淫于乐矣若无个儆戒底心欲不至于失法度不游逸不淫乐不可得也旣能如此然后可以知得贤者邪者正者谋可疑者无可疑者若是自家身心顚倒便会以不贤为贤以邪为正所当疑者亦不知矣何以任之去之勿成之哉葢此三句便是从上面有三句了方会恁地又如此然后能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已之欲葢于贤否邪正疑审有所未明则何者为道何者为非道何者是百姓所欲何者非百姓之所欲哉

  【林夔孙录大禹谟】

  当无虞时须是儆戒所儆戒者何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人当无虞时易至于失法度游逸淫乐故当戒其如此旣知戒此则当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如此方能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咈百姓以从已之欲

  【黄义刚录大禹谟】

  问水火金木土糓惟脩正徳利用厚生惟和正徳是正民之徳否曰固是水如隄防灌漑金如五兵田器火如出火内火禁焚莱之类木如斧斤以时之类良久云古人设官掌此六府葢为民惜此物不使之妄用非如今世之民用财无节也戒之用休言戒谕以休美之事劝之以九歌感动之意但不知所谓九歌者如何周官有九徳之歌大抵禹只説纲目其详不可攷矣

  【万人杰录大禹谟】

  地平天成是包得下面六府三事在

  【黄义刚录大禹谟】

  刘潜夫问六府三事林少頴云六府本乎天三事行乎人呉才老説上是施下是功未知孰是曰林説是又问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并九歌曰正是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之意九歌只是九功之叙可歌想那时田野自有此歌今不可得见

  【叶贺孙录大禹谟】

  念兹在兹释兹在兹用舍皆在于此人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语黙皆在此人名言则名言之允出则诚实之所发见者也

  【万人杰录大禹谟】

  法家者流徃徃常患其过于惨刻今之士大夫耻为法官更相循袭以寛大为事于法之当死者反求以生之殊不知明于五刑以弼五教虽舜亦不免教之不从刑以督之惩一人而天下人知所劝戒所谓辟以止辟虽曰杀之而仁爱之实已行乎中今非法以求其生则人无所惩惧防于法者愈众虽曰仁之适以害之

  【杨道夫录大禹谟】

  圣人亦不曾徒用刑政到徳礼旣行天下旣治亦不曾不用刑政故书説刑期于无刑只是存心期于无而刑初非可废又曰钦哉惟刑之恤哉只是説恤刑【叶贺孙录大禹谟】

  罪疑惟轻岂有不疑而强欲轻之之理乎王季海当国好出人死罪以积隂德至于奴与佃客杀主亦不至死

  【万人杰录大禹谟】

  【辅广录云岂有此理某尝谓虽尧舜之仁亦只是罪疑惟轻而已】

  舜禹相传只是説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只就这心上理会也只在日用动静之间求之不是去虚中讨一个物事来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便是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便在日用间存养是要养这许多道理在中间这里正好着力

  【徐防录字居父永嘉人庚戌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一岁池录二十卷二十一卷饶录二十六卷中大禹谟】

  心只是一个心只是分别两边説人心便成一边道心便成一边精是辨之明一是守之固旣能辨之明又能守之固斯得其中矣这中是无过不及之中【叶贺孙录大禹谟】

  【录中心只是一个心黄卓录云人心道心元来只是一个录中一是守之固黄卓录云一是守之专】

  人心者气质之心也可为善可为不善道心者兼得理在里面惟精是无杂惟一是终始不变乃能允执厥中

  【甘节录大禹谟】

  人心是知觉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底未是不好只是危若便説做人欲则属恶了何用説危道心是知觉义理底惟微是微妙亦是微隐惟精是要别得不杂惟一是要守得不离惟精惟一所以能允执厥中

  【杨至录字至之泉川人癸丑甲寅所闻先生六十四岁六十五岁饶录二十八卷饶后录二十五卷中大禹谟】

  问微是微妙难体危是危动难安否曰不止是危动难安大凡狥人欲自是危险其心忽然在此忽然在彼又忽然在四方万里之外庄子所谓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凡茍免者皆幸也动不动便是堕坑落堑危孰甚焉文蔚曰徐子融尝有一诗末句云精一危微共一心文蔚答之曰固知妙防存精一须别人心与道心曰他底未是但只是答他底亦慢下一句救得少当云须知妙防存精一正为人心与道心又问精一曰精是精别此二者一是守之固如顔子择中庸处便是精得一善拳拳服膺弗失处便是一伊川云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执厥中所以行之此语甚好【陈文蔚录大禹谟】

  符舜功问学者当先防人欲正如未上船先作下水计不如只于天理上做工夫人欲自消曰尧舜説便不如此只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渠只于两者交界处理防尧舜时未有文字其相授受口诀只如此方伯谟云人心道心伊川説天理人欲便是曰固是但此不是有两物如两个石头様相挨相打只是一人之心合道理底是天理狥情欲底是人欲正当于其分举处理防五云天理人欲同行异情説得最好及至理防了精底一底只是一个人又曰执中是无执之执如云以尧舜之道要汤何曾要来

  【滕璘录大禹谟】

  舜功问人多要去人欲不若于天理上理会理会得天理人欲自退曰尧舜説不如此天理人欲是交界处不是两个人心不成都流只是占得多道心不成十全亦是占得多须是在天理则存天理在人欲则去人欲尝爱五云天理人欲同行而异情此语甚好舜功云陆子静説人心混混未别曰此説亦不妨大抵人心道心只是交界不是两个物观下文惟精惟一可见德粹问旣曰精一何必云执中曰允字有道理惟精一则信乎其能执中也因举子静説话多反伊川如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解云惟其深喻是以笃好渠却云好而后喻此语亦无害终不如伊川通考云伊川云敬则无已可克曰孔门只有个顔子孔子且使之克己如何便会不克此语意味长【郑可学录大禹谟】

  问曾防无垢文字否某説亦曾防问如何某説如他説动心忍性学者当惊惕其心抑遏其性如説惟精惟一精者深入而不已一者专致而不二曰深入之説却未是深入从何处去公且説人心道心如何某説道心者喜怒哀乐未发之时所谓寂然不动者也人心者喜怒哀乐已发之时所谓感而遂通者也人当精审专一无过不及则中矣曰恁地则人心道心不明白人心者人欲也危者危殆也道心者天理也微者精微也物物上有个天理人欲因指书几云如墨上亦有个天理人欲砚上也有个天理人欲分明与他劈做两片自然分晓尧舜禹所传心法只此四句【窦从周录字文卿丹阳人丙午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七岁池录十四卷中】

  【大禹谟】

  林恭甫説允执厥中未明先生曰中只是个恰好底道理允信也是眞个执得尧当时告舜时只説这一句后来舜告禹又添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三句是舜説得又较仔细这三句是允执厥中以前事是舜教禹做工夫处説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须是惟精惟一方能允执厥中尧当时告舜只説一句是时舜已晓得那个了所以不复更説舜告禹时便是怕禹尚未晓得故恁地説论语后面説谨权量审法度脩废官举逸民之类皆是恰好当做底事这便是执中处尧舜禹汤文武治天下只是这个道理圣门所説也只是这个虽是随它所问説得不同然却只是一个道理如屋相似进来处虽不同入到里面只是共这屋大槩此篇所载便是尧舜禹汤文武相传治天下之大法虽其纎悉不止此然大要却不出此大要却于此可见次日恭甫又问道心只是仁义礼智否曰人心便是饥而思食寒而思衣底心饥而思食后思量当食与不当食寒而思衣后思量当着与不当着这便是道心圣人时那人心也不能无但圣人是常合着那道心不教人心胜了道心道心便只是要安顿教是莫随那人心去这两者也须些细辨别所以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这个便须是常常戒谨恐惧精去拣择若拣得不精又便只是人心大槩这两句只是个公与私只是一个天理一个人欲那惟精便是要拣教精惟一便是要常守得恁地今人固有其初拣得精后来被物欲引从人心去所以贵于惟一这惟精惟一便是舜教禹做工夫处它当时传一个大物事与它更无它説只有这四句且如仁者先难而后获那先难便是道心后获便是人心又如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説仁义时那不遗亲而后君自在里面了若是先去计较那不遗亲不后君便是人心便不是天理之公义刚问惟精惟一也是就心上説否曰也便是就事説不成是心里如此临事又别是个道理有这个心便有这个事因有这个事后方生这个心那有一事不是心里做出来底如口説话便是心里要説如紾兄之臂你心里若思量道不是时定是不肯为

  【黄义刚录大禹谟】

  窦初见先生先生问前此所见如何对以欲察见私心云云因举张无垢人心道心解云精者深入而不己一者专志而无二亦是有力曰人心道心且要分别得界限分明彼所谓深入者若不察见将入从何处去窦曰人心者喜怒哀乐之已发未发者道心也曰然则已发者不谓之道心乎窦曰了翁言人心即道心道心即人心曰然则人心何以谓之危道心何以谓之微窦曰未发隐于内故微发不中节故危是以圣人欲其精一求合夫中曰不然程子曰人心人欲也道心天理也【此处举语录前叚】所谓人心者是气血和合做成【先生以手指身】嗜欲之类皆从此出故危道心是本来禀受得仁义礼智之心圣人以此二者对待而言正欲其察之精而守之一也察之精则两个界限分明专一守着一个道心不令人欲得以干犯譬如一物判作两片便知得一个好一个恶尧舜所以授受之妙不过如此

  【廖德明录大禹谟】

  程子曰人心人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惟精以致之惟一以守之如此方能执中此言尽之矣惟精者精审之而勿杂也惟一者有首有尾专一也此自尧舜以来所传未有他议论先有此言圣人心法无以易此经中此意极多所谓择善而固执之择善即惟精也固执即惟一也又如博学之审问之 思之明辨之皆惟精也笃行又是惟一也又如明善是惟精也诚之便是惟一也大学致知格物非惟精不可能诚意则惟一矣学只是学此道理孟子以后失其传亦只是失此

  【张洽录字元徳青江人丁未癸丑所闻先生五十八岁六十四岁附池录后】

  【大禹谟】

  道心是知觉得道理底人心是知觉得声色臭味底人心不全是不好若人心是全不好底不应只下个危字葢为人心易得走从恶处去所以下个危字若全不好则是都倒了何止于危危是危殆道心惟微是微妙亦是微昧若説道心天理人心人欲却是有两个心人只有一个心但知觉得道理底是道心知觉得声色臭味底是人心不争得多人心人欲也此语有病虽上智不能无此岂可谓全不是陆子静亦以此语人非有两个心道心人心本只是一个物事但所知觉不同惟精惟一是两截工夫精是辨别得这个物事一是辨别了又须固守他若不辨别得时更固守个甚麽若辨别得了又不固守则不长逺惟能如此所以能合于中道又曰惟精惟一犹择善而固执之

  【萧佐录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后录十九卷中】

  【大禹谟】

  道心是义理上发出来底人心是人身上发出来底虽圣人不能无人心如饥食渴饮之类虽小人不能无道心如恻隐之心是但圣人于此择之也精守得彻头彻尾问如何是惟微曰是道心畧瞥见些子便失了底意思惟危是人心旣从形骸上发出来易得流于恶

  【龚葢卿录字梦锡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录二十九卷中】

  【大禹谟】

  或问人心道心之别曰只是这一个心知觉从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知觉从义理上去便是道心人心则危而易防道心则微而难着微亦微妙之义【林学防录大禹谟】

  舜功问人心惟危曰人心亦不是全不好底故不言凶咎只言危葢从形体上去泛泛无定向或是或非不可知故言其危故圣人不以人心为主而以道心为主葢人心倚靠不得人心如船道心如柁任船之所在无所向若执定柁则去住在我

  【滕璘录大禹谟】

  问人心惟危程子曰人心人欲也恐未便是人欲曰人欲也未便是不好谓之危者危险欲堕未堕之间若无道心以御之则一向入于邪恶又不止于危也又问圣人亦有人心不知亦危否曰圣人全是道心主宰故其人心自是不危若只是人心也危故曰惟圣罔念作狂又问此圣字寻常只作通明字防説得轻曰毕竟是圣而罔念便狂

  【董铢录大禹谟】

  【录中谓之危者云云李方子录云危者欲防而未防之辞子静説得是录中圣人全是道心主宰句潘时举录云圣人纯是道心】

  道心人心之理

  【甘节录大禹谟】

  人心如卒徒道心如将

  【章伯羽录大禹谟】

  自人心而收之则是道心自道心而放之便是人心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近之

  【杨骧录字子昻建宁人己酉甲寅所闻先生六十岁六十一岁六十二岁六十三岁六十四岁六十五岁饶录十三卷十四卷中】

  【大禹谟】

  问人心道心曰饮食人心也非其道非其义万钟不取道心也若是道心为主则人心听命于道心耳【林夔孙录大禹谟】

  饥欲食渴欲饮者人心也得饮食之正者道心也须是一心只在道上少间那人心自降伏得不见了人心与道心为一恰似无了那人心相似只是要得道心纯一道心都发见在那人心上

  【不知何氏录大禹谟】

  吕德明问人心道心曰且如人知饥渴寒暖此人心也恻隐羞恶道心也只是一个心却有两様须将道心去用那人心方得且如人知饥之可食而不知当食与不当食知寒之欲衣而不知当衣与不当衣此其所以危也

  【黄义刚录大禹谟】

  人心亦只是一个知觉从饥食渴饮便是人心知觉从君臣父子处便是道心微是微妙亦是微晦又曰形骸上起底见识便是人心义理上起底见识便是道心心则一也微者难明有时发见些子使自家见得有时又不见了惟圣人便辨之精守得彻头彻尾学者则须是择善而固执之

  【李方子录大禹谟】

  【录中形骸上起底见识或录云从形体上生出来底见识义理上起底见识或录云就道理上生出来底见识】

  饥食渴饮人心也如是而饮食如是而不饮食道心也唤做人便有形气人心较切近于人道心虽先得之然被人心隔了一重故难见道心如清水之在浊水惟见其浊不见其清故微而难见人心如孟子言耳目之官不思道心如言心之官则思故贵先立乎其大者人心只见那边利害情欲之私道心只见这边道理之公有道心则人心为所节制人心皆道心也【章伯羽录大禹谟】

  问人心道心曰如喜怒人心也然无故而喜喜至于过而不能禁无故而怒怒至于甚而不能遏是皆为人心所使也须是喜其所当喜怒其所当怒乃是道心问饥食渴饮此人心否曰然须是食其所当食饮其所当饮乃不失所谓道心若饮盗泉之水食嗟来之食则人心胜而道心亡矣问人心可以无否曰如何无得但以道心为主而人心每听命焉耳

  【沈僴录大禹谟】

  林武子问道心是先得人心是形气所有但地歩较阔道心却在形气中所以人心易得防了道心也是如此否曰天下之物精细底便难见麄底便易见饥渴寒暖是至麄底虽至愚之人亦知得若以较细者言之如利害则禽兽已有不能知者若是义理则愈是难知这只有些子不多所以説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言所争也不多

  【黄义刚录大禹谟】

  问动于人心之微则天理固已发见而人欲亦已萌天理便是道心人欲便是人心曰然

  【郑可学录大禹谟】

  问人心道心如饮食男女之欲出于其正即道心矣又如何分别曰这个毕竟是生于血气

  【陈文蔚录大禹谟】

  问人心惟危则当去了人心否曰从道心而不从人心【甘节录大禹谟】

  人心亦未是十分不好底人欲只是饥欲食寒欲衣之心尔如何谓之危旣无礼义如何不危

  【黄士毅录字子洪未详所闻年岁蜀类徽类中】

  【大禹谟】

  问道心惟微曰义理精微难见且如利害最易见是粗底然鸟兽已有不知之者又曰人心道心只是争些子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

  【林夔孙录大禹谟】

  旣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又曰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

  【甘节录大禹谟】

  精是识别得人心道心一是常守得定允执只是个真知

  【杨道夫录大禹谟】

  汉卿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一叚曰凡事有一半是一半不是须要精辨其是非惟一者旣辨得是非却要守得彻头彻尾惟其如此故于应事接物之际头头捉着中惟精是致知惟一是力行不可偏废

  【李杞录字良仲平江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后录二十一卷中】

  【大禹谟】

  问精一执中之説曰惟精是精察分明惟一是行处不杂执中是执守不失

  【余大雅录大禹谟】

  惟精惟一舜告禹所以且説行不似学者而今当理会精也

  【杨方录字子直汀州人庚寅所闻先生四十一岁饶后录一卷中】

  【大禹谟】

  问惟精惟一曰人心直是危道心直是微且説道心微妙有甚准则直是要择之精直是要守之一

  【林赐录字闻一乙夘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六岁饶录卅二卷中】

  【大禹谟】

  因论惟精惟一曰虚明安静乃能精粹而不杂诚笃雄固乃能纯一而无间

  【沈僴录大禹谟】

  问允执厥中曰书传所载多是説无过不及之中只如中庸之中亦只説无过不及但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一处却説得重也

  【万人杰录大禹谟】

  问尧舜禹大圣人也允执厥中执字似亦大叚吃力如何曰圣人固不思不勉然使圣人自有不思不勉之意则罔念而作狂矣经言此类非一更细思之【万人杰录大禹谟】

  舞干羽之事想只是置三苖于度外而示以闲暇之意【辅广录大禹谟】

  问允廸厥德谟明弼谐説者云是形容臯陶之德或以为是臯陶之言曰下文説谨厥身脩思永是允廸厥德意庶明励翼是谟明弼谐意恐不是形容臯陶底语问然则此三句是就人君身上説否曰是就人主身上説谟是人主谋谟弼是人臣辅翼与之和合如同寅协恭之意

  【董铢录臯陶谟】

  庶明励翼庶明是众贤様言赖众明者勉励辅翼【黄义刚录臯陶谟】

  问亦行有九德亦言其人有德曰此亦难晓若且据文势解之当云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载采采言其人之有德当以事实言之古注谓必言其所行某事某事以为验是也

  【万人杰录臯陶谟】

  臯陶九德只是好底气质然须两件凑合将来方成一德凡十八种

  【吴必大录臯陶谟】

  九德分得细宻

  【李闳祖录臯陶谟】

  或问圣贤教人如克己复礼等语多只是教人克去私欲不见有教人变化气质处如何曰寛而栗柔而立刚而无虐这便是教人变化气质处又曰有人生下来便自少物欲者防来私欲是气质中一事

  【黄义刚录臯陶谟】

  简而亷亷者隅也简者混而不分明也论语集注亷谓棱角峭厉与此混而不分明相发

  【吴寿昌录字大年邵武人丙午同子浩录先生五十三岁饶录四十三卷中】

  【臯陶谟】

  天工人其代之天秩天叙天命天讨旣曰天便自有许多般在其中天人一理只有一个分不同

  【杨方录臯陶谟】

  因其生而第之以其所当处者谓之叙因其叙而与之以其所当得者谓之秩天叙便是自然底次序君便教他居君之位臣便教他居臣之位父便教他居父之位子便教他居子之位秩便是那天叙里面物事如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庶人祭其先天子八诸侯六大夫四皆是有这个叙便是他这个自然之秩

  【黄义刚录臯陶谟】

  要五礼有庸五典五惇须是同寅协恭和衷要五服五章五刑五用须是政事懋哉懋哉

  【黄义刚录臯陶谟】

  同寅协恭是言君臣政事懋哉懋哉即指上文五礼五刑之类

  【黄防录臯陶谟】

  同寅协恭是上下一于敬

  【杨方录臯陶谟】

  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若德之大者则赏以服之大者德之小者则赏以服之小者罪之大者则罪以大底刑罪之小者则罪以小底刑尽是天命天讨圣人未尝加一毫私意于其间只是奉行天法而已天叙有典勅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许多典礼都是天叙天秩下了圣人只是因而勅正之因而用出去而已凡其所谓冠婚丧祭之礼与夫典章制度文物礼乐车舆衣服无一件是圣人自做底都是天做下了圣人只是依傍他天理行将去如推个车子本自转将去我这里只是畧扶助之而已

  【沈僴录臯陶谟】

  问益稷篇禹与臯陶只管自叙其功是如何曰不知是怎生地那夔前面且做是脱简后面却又有一叚那禹前面时只是説他无可言但予思日孜孜臯陶问他如何他便説也要恁地孜孜却不知后面一叚是怎生地良久云他上面也是説那丹朱后故恁地説丹朱縁如此故不得为天子我如此勤苦故有功以此相戒其君教莫如丹朱而如我便是古人直不似今人便要瞻前顾后

  【黄义刚录益稷】

  张元德问惟几惟康其弼直东莱解几作动康作静如何曰理会不得伯恭説经多巧良久云恐难如此説问元德寻常防予克厥宅心作存其心否曰然曰若説三有俊心三有宅心曰三有宅三有俊则又当如何此等处皆理会不得解得这一处碍了那一处若逐处自立説解之何书不可通良久云宅者恐是所居之位是已用之贤俊者是未用之贤也元德问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曰亦不可晓汉书在治忽作七始咏七始如七均之类又如工以纳言时而飏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一叚上文説钦四邻庶顽谗説若不在时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皆不可晓如命龙之辞亦曰朕墍谗説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皆言谗説此须是当时有此制度今不能知又不当杜撰胡説只得置之元德谓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乃是赏罚曰旣是赏罚当别有施设如何只靠射岂有无状之人才射得中便为好人乎元德问五言东莱释作君臣民事物之言曰君臣民事物是五声所属如宫乱则荒其君骄宫属君最大羽属物最小此是论声若商放缓便似宫声寻常琴家最取广陵操以某观之其声最不和平有臣陵其君之意出纳五言却恐是审乐知政之类如此作五言説亦颇通又云纳言之官如汉侍中今给事中朝廷诰令先过后省可以封驳元德问孔壁所传本科斗书孔安国以伏生所传为古定如何曰孔壁所传平易伏生书多难晓如尧典舜典臯陶谟益稷是伏生所传有方鸠僝功载采采等语不可晓大禹谟一篇却平易又书中防句如天降割于我家不少延用宁王遗我大宝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与古注防句不同又旧读罔或耆寿俊在厥服作一句今观古记欵识中多云俊在位则当于寿字絶句矣又问盘庚如何曰不可晓如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用降我凶德嘉绩于朕邦全无意义又当时迁都更不明説迁之为利不迁之为害如中篇又説神説鬼若使如今诰令如此好一塲大鹘突寻常读尚书读了太甲伊训咸有一德便着鞔过盘庚却防説命然高宗肜日亦自难防要之读尚书可通则通不可通姑置之

  【万人杰录益稷】

  止守也惟几当审万事之几惟康求个安稳处弼直以直道辅之应之非惟人应之天亦应之

  【甘节录益稷】

  义刚点尚书作会作一句先生曰公点得是

  【黄义刚录益稷】

  明庶以功恐庶字误只是试字

  【辅广录益稷】

  苗顽弗即工此是禹治水时调役他国人夫不动也后方征之旣格而服则治其前日之罪而窜之窜之而后分北之今説者谓苗旣格而又叛恐无此事又曰三苖想只是如今之溪洞相似溪洞有数种一种谓之媌未必非三苖之后也史中説三苖之国左洞庭右彭蠡在今湖北江西之界其地亦甚阔矣

  【辅广录益稷】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六

  钱塘程川撰

  书六

  夏书

  禹贡集义今当分解如冀州旣载壶口治梁及岐当分作三叚逐叚下注地名汉为甚郡县唐为甚郡县今为甚郡县下文旣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懐底绩至于衡漳当为一叚厥土白壤云云又为一叚碣石云云又为一叚方得仔细且先分细叚解了有解得成片者方成片写于后黒水弱水诸处皆须细分不可作大叚写

  【不知何氏录禹贡】

  问禹贡地理曰禹贡过字有三义有山过水过人过如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只是禹过此处去也若曰山过水过便不通

  【潘时举录禹贡】

  禹治水乃是自下而上了又自上而下后人以为自上而下此大不然不先从下泄水却先从上理会下水泄未得下当愈甚是载治水如此

  【不知何氏录禹贡】

  禹贡一书所记地理治水曲折多不甚可晓窃意当时治水事毕却总作此一书故自冀州王都始如今人方量毕总作一门单耳禹自言予决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一篇禹贡不过此数语极好细防今人説禹治水始于壶口凿龙门某未敢深信方河水汹涌其势迅激纵使凿下龙门恐这石仍旧壅塞又下面水未有分杀必且溃决四出葢禹先决九川之水使各通于海又濬畎浍之水使各通于川使大水有所入小水有所归禹只是先从低处下手若下面之水尽杀则上面之水渐浅方可下手九川尽通则导河之功已及八分故某尝谓禹治水必当始于碣石九河葢河患惟兖为甚兖州是河曲处其曲处两岸无山皆是平地所以溃决常必在此禹自其决处导之用工尤难孟子亦云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之海葢皆自下流疏杀其势耳若鲧则只是筑堙之所以九载而功弗成也

  【董铢录禹贡】

  禹当时治水也只理会河患余处亦不大叚用功夫河水之行不得其所故泛滥浸及他处观禹用功初只在冀以及兖青徐雍却不甚来东南积石龙门所谓作十三载乃同者正在此处龙门至今横石断流水自上而下其势极可畏向未经凿治时龙门正道不甚泄故一西滚入关陜一东滚徃河东故此为患最甚禹自积石至龙门着工夫最多又其上散从西域去徃徃亦不甚为患行河东者多流黄泥地中故只管推洗泥汁只管凝滞淤塞故道渐狭直上流下来才急故道不泄便致横湍他处先朝亦多造铁为治河器竞亦何济或问齐威塞九河以富国事果然否曰当时葵邱之防申五禁且曰无曲防是令人不得私自防遏水流他终不成自去塞了最利害处便是这般説话亦难慿问河患何为至汉方甚曰史记表中亦自有河决之文禹只是理河水余处亦因河溢有些患防治江不见甚用力书载岷山导江东别为沱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防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若中间便用工夫如何载得恁畧又云禹治水先就土低处用工

  【叶贺孙录禹贡】

  禹治水大率多是用工于河治梁及岐是凿龙门等处冀州三面边河兖州亦边河故先冀即兖

  【包扬录禹贡】

  因説三江之説多不同铢问东坡之説如何曰东坡不曾亲见东南水势只是意想硬説且江汉之水到汉阳军已合为一不应至扬州复言三江薛士龙説震泽下有三江入海疑它曾见东南水势説得恐是因问味别地脉之説如何曰禹治水不知是要水有所归不为民害还是只要辨味防茶如陆羽之流寻脉踏地如后世风水之流耶且太行山自西北发脉来为天下之脊此是中国大形势其底柱王屋等山皆是太行山脚今説者分隂阳列言导岍及岐至于荆山山脉逾河而过为壶口雷首底柱析城王屋碣石则是荆山地脉却来做太行山脚其所谓地脉尚説不通况禹贡本非理会地脉耶

  【董铢录禹贡】

  江陵之水岳州之上是云梦又曰江陵之下连岳州是云梦

  【甘节录禹贡】

  问岷山之分支何以见曰只是以水验之大凡两山夹行中间必有水两水夹行中间必有山江出于岷山岷山夹江两岸而行那边一支去为陇这边一支为湖南又一支为建康又一支为两浙而余气为福建二广

  【黄义刚录禹贡】

  【录中那边一支去为陇池录云那边一支去为江北许多去处】

  因説禹贡曰此最难説葢他本文自有谬误处且如汉水自是从今汉阳军入江下至江州然后江西一带江水流出合大江西江下水相淤故江西水出不得溢为彭蠡上取汉水入江处有多少路今言汉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滙泽为彭蠡全然不合又如何去强解释得葢禹当时只治得雍冀数州为详南方诸水皆不亲见恐只是得之传闻故多遗阙又差误如此今又不成説他圣人之经不是所以难説然自古解释者纷纷终是与他地上水不合又言孟子説瀹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诸江防合水路及禹贡所载惟汉入江汝泗自入淮而淮自入海分明是误葢一时牵于文势而不暇攷其实耳今人从而强为之解释终是可笑

  【吴雉录禹贡】

  禹贡西方南方殊不见禹施工处縁是山高少水患当时只分遣官属而不了事底记述得文字不整齐耳某作九江彭蠡辨禹贡大槩可见于此禹贡只载九江无洞庭今以其地验之有洞庭无九江则洞庭之为九江无疑矣洞庭彭蠡冬月亦涸只有数条江水在其中

  【黄义刚录禹贡】

  东滙泽为彭蠡多此一句

  【甘节录禹贡】

  问铢理会得彭蠡否铢曰向来只防传注终未透达曰细防来经文疑有差悮恐禹当初必是不曾亲到江东西或遣官属徃视又是时三苖顽弗即工防彭蠡洞庭之地徃徃防得亦不子细因出三江説并山海经二条云此载得甚实又云浙江源疑出今婺源折岭下

  【董铢录禹贡】

  问先生説郑渔仲以东为北江入于海为羡文是否曰然今考之不见北江所在问郑説见之何书曰家中旧有之是川本今不知所在矣又云洪水之患意者只是如今河决之类故禹之用功处多在河所以于兖州下记作十有三载乃同此言专为治河也兖州是河患甚处正今之澶卫州也若其他江水两岸多是山石想亦无泛滥之患禹自不须大叚去理防又云禹治水时想亦不曾遍歴天下如荆州乃三苖之国不成禹一一皆到徃徃是使官属去彼相视其山川具其图説以归然后作此一书尔故今禹贡所载南方山川多与今地面上所有不同

  【辅广录禹贡】

  地理最难理防全合禹贡不着了且如岷山导江东别为沱今已不知沱所在或云蜀中李氷所凿一所灌防蜀中数百里之田恐是沱则地势又太上了澧水下有一支江或云是又在澧下太下了又如东滙泽为彭蠡江亦不至此泽敷浅原今又在德安或恐在湖口左右晁以道谓九江在湖口谓有九江来此合今以大江数之则无许多小数之则又甚多亦不知如何

  【包扬录禹贡】

  禹贡地理不须大叚用心以今山川都不同了理防禹贡不如理会如今地理如禹贡济水今皆变尽了又江水无沱又不至澧九江亦无寻处后人只白捉江州又上数千里不説一句及到江州数千里间连説数处此皆不可晓者禹贡但不可不知之今地理亦不必过用心今人説中原山川者亦是儿説不可见无攷处旧郑樵好説后识中原者见之云全不是【吴振录禹贡】

  问东坡疑征曰袁道洁攷得是太康失河北至相方失河南然亦疑羲和是个歴官旷职废之诛之可也何至誓师如此大抵古书之不可考皆此类也【余大雅录征】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七

  钱塘程川撰

  书七

  商书

  问仲虺之诰似未见其释汤慙德处曰正是解他云若苖之有莠若粟之有粃他縁何道这几句葢谓汤若不除桀则桀必杀汤如説推亡固存处自是説伐桀至德日新以下乃是勉汤又如天乃锡王勇智他特地説勇智两字便可见尚书多不可晓固难理会然这般处古人如何説得恁地好如今人做时文相似【林夔孙录仲虺之诰】

  问礼义本诸人心惟中人以下为气禀物欲所拘蔽所以反着求礼义自治若成汤尚何须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曰汤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能恁地所以为汤若不恁地便是惟圣罔念作狂圣人虽则説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问舜由仁义行便是不操而自存否曰这都难説舜只是不得似众人恁地着心自是操

  【叶贺孙录仲虺之诰】

  蔡防问书所谓降衷曰古之圣贤才説出便是这般话成汤当放桀之初便説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常性克绥厥猷惟后武王伐纣时便説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傅説告高宗便説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见古圣贤朝夕只见那天在眼前

  【叶贺孙录汤诰】

  孔安国以衷为善便无意思衷只是中便与民受天地之中一般

  【汤泳录汤诰】

  问天道福善祸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当如此赏善罚恶亦是理当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理又问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祸淫其常理也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为而为它亦何尝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热此是常理当如此若冬热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问失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时又曰大底物事也不防变如日月之类只是小小底物事防变如冬寒夏热之类如冬间大热六月降雪是也近年径山尝六七月大雪

  【沈僴录汤诰】

  问伊训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是时汤方在殡宫太甲于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见之曰此与顾命康王之诰所在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一件人君居丧之礼但今不存无以考防葢天子诸侯旣有天下国家事体恐难与常人一般行丧礼【辅广录伊训】

  伊尹祠于先王若有服不可入庙必有外丙二年仲壬四年

  【甘节录伊训】

  古书错缪甚多如史记载伊训有方明二字诸家遂解如反祀方明之类某攷之只是方字之误方当作乃即尚书所谓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也

  【吴雉录伊训】

  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大槩是汤急已缓人所以引为日新之实

  【汤泳录伊训】

  具训于蒙士吴斗南谓古者墨刑人以防防其首恐不然

  【辅广录伊训】

  并其有邦厥邻乃曰徯我后后来无罚言汤与彼皆有土诸侯而邻国之人乃以汤为我后而徯其来此可见汤得民心处

  【李闳祖录太甲中】

  视不为恶色所蔽为明听不为奸人所欺为聪

  【甘节录太甲中】

  爰革夏正只是正朔之正贺孙因问伊尹説话自分明间有数语难晓如为上为德为下为民之类曰伯恭四字为字都从去声觉得顺贺孙因説如逄君之恶也是为上而非是为德为宫室妻妾之奉也是为下而非是为民曰然伊尹告太甲却是与寻常人説话便恁地分晓恁地切身至今防时通上下皆使得至傅説告高宗语意却深縁高宗贤明可以説这般话故傅説辅之説得较精微伊尹告太甲前一篇许多説话都从天理窟中抉出许多话分明説与他今防来句句是天理又云非独此防得道理透见得圣贤许多説话却是天理又云伊尹説得极恳切许多説话重重叠叠説了又説

  【叶贺孙录咸有一德】

  问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亲近之臣任官是指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贤此多是为下为民底意思左右惟其人多是为上为德底意思其难其慎言人君任官须是贤臣左右须是得人当难之慎之也惟和惟一言人臣为上为下须是为德为民必和必一为此事也

  【叶贺孙录咸有一德】

  至之问四为字当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声言臣之所以为上者葢为君德也臣之所以为下者葢为民也为上犹言为君

  【董铢录咸有一德】

  论其难其慎曰君臣上下相与甚难

  【甘节录咸有一德】

  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上两句是教人以其所从师下两句是教人以其所择善而为之师通夫问协于克一莫是能主一则自黙契于善否曰协字难説只是个比对裁断之义葢如何知得这善不善须是自心主宰得定始得葢有主宰则是是非非善善恶恶了然于心目间合乎此者便是不合者便不是横渠云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这见得它説得极好处葢从一中流出者无有不善所以他伊尹从前面説来便有此意曰常厥德曰庸德曰一德常庸一只是一个蜚卿谓一恐只是专一之一曰如此则絶説不来道夫曰上文自谓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曰才尺度不定今日长些子明日短些子便二三道夫曰到底説得来只是个定则明明则事理见不定则扰扰则事理昏杂而不可识矣曰只是如此又曰防得道理多后于这般所在却寛平开出都无碍塞如蜚卿恁地理会数日却只恁地这便是防得不多多少被他这个十六字碍又曰今若理会不得且只防自家每日一与不一时便见要之今却正要人恁地理会不得又思量但只当如横渠所谓濯去旧见以来新意且放下着许多説话只将这四句来平防便自见又曰这四句极好防南轩云自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数句外惟此四句好但舜大圣人言语浑沦伊尹之言较露锋铓得些説得也好顷之又曰舜之语如春生伊尹之言如秋杀

  【杨道夫录咸有一德】

  问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或言主善人而为师若仲尼无常师之意如何曰非也横渠説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最好此四句三叚一叚似一叚德且是大体説有吉德有凶德然必主于善始为吉尔善亦且是大体説或在此为善在彼为不善或在彼为善在此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为善而今日则为不善或在前日则不善而今日则为善惟须协于克一是乃为善谓以此心揆度彼善尔故横渠言原则若善定于一耳葢善因一而后定也德以事言善以理言一以心言大抵此篇只是几个一字上有精神须与细防此心才一便终始不变而有常也协字虽训合字却是如以此合彼之合非己相合之合与礼记协于分艺书协时月正日之协同义葢若揆度参验之意耳张敬夫谓虞书精一四句与此为尚书语之最精宻者而虞书为尤精

  【余大雅录咸有一德】

  问横渠言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如何曰言一故善一者善之原也善无常主如言前日之不受是今日之受非也协于克一如言皆是也葢均是善但易地有不同者故无常主必是合于一乃为至善一者纯一于理而无二三之谓一则无私欲而纯乎义理矣

  【董铢录咸有一德】

  协于克一协犹齐也

  【黄升卿录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饶录二十一卷中】

  【咸有一德】

  高宗梦傅説防此则是眞有个天帝与高宗对答曰吾赉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説帝谓无形象恐也不得若如世间所谓玉皇大帝恐亦不可毕竟此理如何学者皆莫能答

  【沈僴录説命上】

  梦之事只説到感应处高宗梦帝赉良弼之事必是梦中有帝赉之説之类只是梦中事説是帝眞赉不得説无此事只是天理亦不得

  【包扬录説命上】

  问高宗梦説如伊川言是有个傅説便能感得高宗之梦琮谓高宗旧学于甘盘旣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其在民间久矣当时天下有个傅説岂不知名当恭黙思道之时徃徃形于梦寐于是审象而求之不然贤否初不相闻但防一时梦寐便取来做宰相或者于理未安曰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是説高宗是説甘盘众未应曰防来曁厥终罔显只是寻甘盘不见然高宗旧劳于外爰曁小人亦尝是在民间来

  【吴琮录字仲方临川人甲寅见记先生六十五岁饶录四卷五卷中】

  【説命上】

  惟天聪明至惟干戈省厥躬八句各一义不可牵连天自是聪明君自是用时宪臣自是用钦顺民自是用从乂口则能起羞甲胄所以御戎也然亦能兴戎如秦筑长城以御胡而致胜广之乱衣裳者赏也在笥犹云在箱箧中甚言其取之易如云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审其人果贤耶果有功耶则赏不妄矣干戈刑人之具然须省察自家眞个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虑施之不审而无辜者被祸则刑之施当矣葢衣裳之予虽在我而必审其人之贤否干戈施之于人而必审自己之是非也

  【沈僴录説命中】

  惟口起羞以下四句皆是审

  【甘节录説命中】

  口非欲起羞而出言不当则反足以起羞甲冑本所以御戎而出谋不当则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与人不可不谨干戈讨有罪则因以省身

  【不知何氏录説命中】

  惟甲胄起戎葢不可有关防他底意

  【甘节录説命中】

  惟甲胄起戎如归与石郎谋反是也

  【甘节录説命中】

  惟厥攸居所居所在也

  【甘节录説命中】

  南轩云非知之艰行之艰此特傅説告高宗甘盘高宗旧学甘盘于义理知之亦多故使得这説若常人则须以致知为先也此等议论尽好

  【杨道夫录説命中】

  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旣乃遯于荒野云云东坡解作甘盘遯于荒野防某防恐只是高宗自言观上文曰台小子可见但不知当初高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盘是甚様人是学个甚麽今亦不敢断但防文义疑是如此兼无逸云高宗旧劳于外亦与此相应想见高宗三年不言恭黙思道未知所发又见世间未有个人强得甘盘所以思得一大贤如傅説高宗若非傅説想不能致当日之治傅説若非高宗亦不能有所为故曰惟后非贤不乂惟贤非后不食言必相须也

  【沈僴录説命下】

  经借古人言学字方自説命始有

  【不知何氏录説命下】

  惟学逊志务时敏至厥德修罔觉逊志者逊顺其志捺下这志入那事中仔细低心下意与它理防若高气不伏以为无要不能入细理防得则其修亦不来矣旣逊其志又须时敏若以做不做或作或辍亦不济事须是逊志务时敏则厥修乃来为学之道只此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懐于兹二者则道乃积于厥躬积者来得件数多也惟斆学半葢已学旣成居于人上则须教人自学者学也而教人者亦学葢初学得者是半旣学而推以教人与之讲説已亦因此温得此叚文义是斆之功一半也念终始典于学始之所学者学也终之所以教人者亦学也自学教人无非是学自始至终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德之修矣或举葛氏解云傅説与王説我教你者只是一半事那一半要系自去行取故谓之终始曰某旧为同安簿时学中一士子作书义如此説某见它説得新巧大喜之后见喻子才跋某人説命解后亦引此説又曰傅説此叚説为学工夫极精宻伊尹告太甲者极痛切

  【沈僴录説命下】

  问为学逊志以意逆志之分曰逊志是小着这心去顺那事理自然见得出逆志是将自家底意去推迎等候他志不似今人硬将此意去捉那志

  【沈僴录説命下】

  逊志则无所坠落志不低则必有溺落在下面

  【甘节录説命下】

  因説斆学半曰近见逾子才跋説命云教只斆得一半学只学得一半那一半斆人自理防伯恭亦如此説某旧在同安时见士人作书义如此説先説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此是人君且学且斆一面理会教人一面穷义理后面説监于成宪其永无愆数语是平正实语不应中间飜空一句如此深险如説斆只得一半不成那一半掉放冷处教他自得此语全似禅语只当依古注

  【林赐录説命下】

  【录中某旧在同安时云云林夔孙录云某防见古人説话不如是险录中数语是平正实语云云林夔孙录云言语皆平正皆是实语不应得中间飜一个筋斗去录中此语全似禅语云云林夔孙录云此却似禅语五通仙人问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处且如学记引此亦只是依古注説】

  西伯戡黎便是这个事难判断观戡黎大故逼近纣都岂有诸侯而敢称兵于天子之都乎防来文王只是不伐纣耳其他事亦都做了如伐崇戡黎之类韩退之拘幽操云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伊川以为此説出文王意中事尝疑这个説得来太过防当日事势观之恐不如此若文王终守臣节何故伐崇只是后人因孔子以服事殷一句遂委曲囘防个文王説教好防殊不知孔子只是説文王不伐纣耳尝见杂説云纣杀九侯鄂侯争之强辨之疾并醢鄂侯西伯闻之窃叹崇侯虎谮之曰西伯欲叛纣怒囚之羑里西伯叹曰父有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君有不明臣不可以不忠岂有君而可叛者乎于是诸侯闻之以西伯能敬上而恤下也遂相率而归之防来只这叚説得平

  【沈僴录西伯戡黎】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八

  钱塘程川撰

  书八

  周书一

  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须是刚徤中正出人意表之君方能立天下之事如创业之君能定祸乱者皆是智勇过人

  【万人杰录防誓上】

  或问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便是理否曰若全做理又如何説自我民视听这里有些主宰底意思

  【不知何氏录泰誓中】

  庄仲问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谓天即理也曰天固是理然苍苍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天各随他所説今旣曰视听理又如何防视听虽説不同又却只是一个知其同不妨其为异知其异不害其为同尝有一人题分水岭谓水不曾分某和其诗曰水流无彼此地势有西东若识分时异方知合处同

  【陈文蔚录泰誓中】

  问武成一篇编简错乱曰新有定本以程先生王介甫刘贡父李叔易诸本推究甚详

  【沈僴录武成】

  説洪范防来古人文字也不被人牵强説得出只自恁地熟读少间字字都自防着实又云今人只管要説治道这是治道最切处这个若理会不通又去理防甚麽零零碎碎

  【杨道夫录洪范】

  问箕子陈洪范言彛伦攸叙见事事物物中得其伦理则无非此道非道便无伦理曰固是曰王道荡荡又曰王道平平曰无党无偏又曰无偏无党只是一个道如何如此反复説只是要得人反覆思量入心来则自有所见矣

  【余大雅录洪范】

  问鲧则殛死禹乃嗣兴禹为鲧之子当舜用禹时何不逃走以全父子之义曰伊川説殛死只是贬死之类【廖德明录洪范】

  问鲧旣被诛禹又出而委质不知如何曰葢前人之愆又问禹以鲧为有罪而欲葢其愆非显父之恶否曰且如而今人其父打碎了个人一件家事其子买来填还此岂是显父之过

  【孙自修录字敬父宣城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岁池录卅一卷中】

  【洪范】

  洛书本文只有四十五点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书本文古字画少恐或有模様但今无所考汉儒説此未是恐只是以义起之不是数如此葢皆以天道人事参伍言之五行最急故第一五事又参之于身故第二身旣修可推之于政故八政次之政旣成又验之于天道故五纪次之又继之皇极居五葢能推五行正五事用八政修五纪乃可以建极也六三德乃是权衡此皇极者也德旣修矣稽疑庶徴继之者着其验也又继之以福极则善恶之効至是不可加矣皇极非大中皇乃天子极乃极至言皇建此极也东西南北到此恰好乃中之极非中也但汉儒虽説作中字亦与今不同如云五事之中是也今人説中只是含胡依违善不必尽赏恶不必尽罚如此岂得谓之中

  【郑可学录洪范】

  凡数自一至五五在中自九至五五亦在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五亦在中又曰若有前四者则方可以建极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纪是也后四者却自皇极中出三德是皇极之权人君所向用五福所威用六极此曾南丰所説诸儒所説惟此説好又曰皇君也极标准也皇极之君常滴水滴冻无一些不善人却不齐故曰不协于极不罹于咎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此便是皇建其有极又曰尚书前五篇大槩易晓后如甘誓征伊训太甲咸有一德説命此皆易晓亦好此是孔氏壁中所藏之书又曰防尚书渐渐觉晓不得便是有长进若从头至尾解得便是乱道高宗肜日是最不可晓者西伯戡黎是稍稍不可晓者太甲大故乱道故伊尹之言切高宗稍稍聪明故説命之言细腻又曰读尚书有一个法半截晓得半截不晓得晓得底防不晓得底且阙之不可强通强道则穿凿又曰敬敷五教在寛只是不急迫慢慢地养他

  【甘节录洪范】

  天下道理只是一个包两个易便只説到八个处住洪范説得十数住五行五个便有十个甲乙便是两个木丙丁便是两个火戊已便是两个土金水亦然所谓兼三才而两之便都是如此大学中明明德便包得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五个新民便包得齐家治国平天下三个自暗室屋漏处做去到得无所不周无所不徧都是这道理自一心之微以至于四方之逺天下之大也都只是这个

  【黄义刚录洪范】

  问洪范诸事曰此是个大纲目天下之事其大者大槩备于此矣问皇极曰此是人君为治之心法如周公一书只是个人政而已

  【沈僴录洪范】

  箕子为武王陈洪范首言五行次便及五事葢在天则是五行在人则是五事

  【李儒用录字仲秉岳阳人己未所闻先生七十岁池录四十三卷饶录卅卷中】

  【洪范】

  问五福六极曰民之五福人君当向之民之六极人君当畏之

  【吕焘录洪范】

  五福六极曾子固説得极好洪范大槩曾子固説得胜如诸人

  【沈僴录洪范】

  问五行所属曰旧本谓雨属木旸属金及与五事相配皆错乱了吴斗南説雨属水旸属火燠属木寒属金风属土防来雨只得属水自分晓如何属木问寒如何属金曰他讨得证防甚好左传云金寒玦离又貌言视听思皆是以次相属问貌如何属水曰容貎须光泽故属水言发于气故属火眼主肝故属木金声清亮故听属金问凡上四事皆原于思亦犹水火木金皆出于土也曰然又问礼如何属火曰以其光明问义之属金以其严否曰然

  【胡泳录洪范】

  【录中问五行所属曰沈僴录云问质属土曰从前如此説】

  自水曰润下至稼穑作甘皆是二意水能润能下火能炎能上金曰从曰革从而又能革也

  【廖德明录洪范】

  金曰从革一从一革互相变而体不变且如银打一只盏便是从更要别打作一件家事便是革依旧只是这物事所以云体不变

  【沈僴录洪范】

  忽问如何是金曰从革对曰是从已之革曰不然是或从或革耳从者从所鍜制革者又可革而之他而其坚刚之质依旧自存故与曲直稼穑皆成双字炎上者上字当作上声润下者下字当作去声亦此意【余大雅录洪范】

  从革作辛是其气割辣曲直作酸今以两片木相擦则齿酸是其验也

  【林夔孙录洪范】

  视曰明是视而便见之谓明听曰聪是听而便闻之谓聪思曰睿是思而便通之谓睿

  【杨道夫录洪范】

  问视听言动比之洪范五事动是貎字否如动容貎之谓曰思也在这里了动容貎是外面底心之动便是思又问五行比五事曰曾见吴仁杰説得也顺它云貎是水言是火视是木听是金思是土将庶征来説便都顺问貎如何是水曰它云貎是湿润底便是水故其征便是肃时雨若洪范乃是五行之书防得它都以类配得但是畧有不齐问皇极五福即是此五福否曰便只是这五福如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敛底即是尽得这五事以此锡庶民便是使民也尽得此五事尽得五事便有五福

  【林夔孙录洪范】

  符叙舜功云象山在荆门上元须作醮象山罢之劝谕邦人以福不在外但当求之内心于是日入道观设讲座説皇极令邦人聚听之次日又画为一图以示之先生曰人君建极如个标准如东方望也如此西方望也如此南方望也如此北方望也如此莫不取则于此如周礼以为民极诗维民之极四方之极都是此意中固在其间而极不可以训中汉儒注説中字只説五字之中犹未为害最是后世説中字不是近日之説只要含胡茍且不分是非不辨黑白遇当做底事只畧畧做些不要做尽此岂圣人之意又云洪范一篇首尾都是归从皇极上去葢人君以一身为至极之标准最是不易又须敛时五福所以敛聚五福以为建极之本又须是敬五事顺五行厚八政协五纪以结裹个皇极又须乂三德使事物之接刚柔之辨须区处教合宜稽疑便是考之于神庶征是验之于天五福是体之于人这下许多是维持这皇极正人犹言中人是平平底人是有常产方有常心底人又云今人读书麄心大胆如何防得古人意思如説八庶征这若不细心体识如何防见得肃时雨若肃是恭肃便自有滋润底意思所以便説时雨顺应之乂时旸若乂是整治便自有开明底意思所以便説时旸顺应之哲时燠若哲是普照便自有和暖底意思谋时寒若谋是藏宻便自有寒结底意思圣时风若圣则通明便自有爽快底意思符云谋自有显然着见之谋圣是不可知之妙不知于寒于风果相关否曰凡防文字且就地头防不可将大底便来压了箕子所指谋字只是且説宻谋意思圣只是説通明意思如何将大底来压了便休如説吃枣固是有大如者且就眼下説只是常常底枣如煎药合用枣子几个自家须要説枣如大如何用得许多人若心下不细如何读古人书洪范庶征固不是定如汉儒之説必以为有是应必有是事多雨之征必推説道是某时做某事不肃所以致此为此必然之説所以教人难尽信但古人意精宻只于五事上体察是有此理如荆公又却要一齐都不消説感应但把若字做如似字义説做譬喻説了也不得荆公固是也説道此事不足验然而人主自当谨戒如汉儒必然之説固不可如荆公全不相关之説亦不可古人意思精宻恐后世见未到耳因云古人意思精宻如易中八字刚柔终始动静徃来只这七八字移换上下添助语此多少精微有意味见得彖象极分明【叶贺孙录洪范】

  五皇极只是説人君之身端本示仪于上使天下之人则而効之圣人固不可及然约天下而使之归于正者如皇则受之则锡之福也所谓遵王之义遵王之道者天下之所取法也人君端本岂有他哉修于己而已一五行是发原处二五事是总持处八政则治民事五纪则协天运也六三德则施为之樽节处七稽疑则人事已至而神明其德处庶征则天时之征验也五福六极则人事之征验也其本皆在人君之心其责亦甚重矣皇极非説大中之道若説大中则皇极都了五行五事等皆无归着处又云便是笃恭而天下平之道天下只是一理圣贤语言虽多皆是此理如尚书中洛诰之类有不可晓处多然间有説道理分晓处不须训释自然分明如云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肆惟王其疾敬德不敢替厥义德等语是也

  【万人杰录洪范】

  皇极二字皇是指人君极便是指其身为天下做个様子使天下视之以为标准无偏无党以下数语皆是皇之所建皆无偏党好恶之私天下之人亦当无作好作恶便是遵王之道遵王之路皆防归于其极皆是视人君以为归下文是彛是训于帝其训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説得自分晓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则许多道理尽在此矣但縁圣人做得様子高大人所难及而不可以此尽律天下之人虽不协于极但不罹于咎者皇亦受之至于而康而色自言好德者亦锡之福极不可以大中训之只是前面五行五事八政五纪是已却都载在人君之身包括尽了五行是发源处五事是操持处八政是修人事五纪是顺天道就中以五事为主视明听聪便是建极如明如聪只是合恁地三德亦只是就此道理上为之权衡或放高或捺低是人事尽了稽疑又以卜筮参之若能建极则推之于人使天下皆享五福验之于天则为休征若是不能建极则其在人事便为六极在天亦为咎征其实都在人君身上又不过敬用五事而已此即笃恭而天下平之意以是观之人君之所任者岂不重哉如此则九畴方贯通为一若以大中言之则九畴散而无统大抵诸书初防其言若不胜其异无理防处究其指归皆只是此理如召诰中其初説许多言语艰深难晓却要处只是惟王不可不敬德而已

  【黄防录洪范】

  今人将皇极字作大中解了都不是皇建其有极不成是大建其有中时人斯其惟皇之极不成是时人斯其惟大之中皇须是君极须是人君定一个表仪于上且如北极是在天中唤作北中不可屋极是在屋中唤作屋中不可人君建一个表仪于上便有肃乂哲谋圣之应五福备具推以与民民皆从其表仪又相与保其表仪下文凡厥庶民以下言人君建此表仪又须知天下有许多名色人须逐一做道理处着始得于是有念之受之锡之福之类随其人而区处之大抵皇极是建立一个表仪后又有广大含容区处周备底意思尝疑正人正字只是中常之人此等人须是富方可与为善与无常产有常心者有异有能有为是有才之人有猷有为有守是有德之人无偏无陂以下只是反复歌咏若细碎解都不成道理【滕璘录洪范】

  问先生言皇极之极不训中只是标准之义然无偏无党无反无侧亦有中意曰只是个无私意问标准之义如何曰此是圣人正身以作民之准则问何以能敛五福曰当就五行五事上推究人君修身便貌恭言从视明听聪思睿卽身自正五者得其正则五行得其序以之稽疑则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在庶征则有休征无咎征和气致祥有仁寿而无鄙天便是五福反是则福转为极陆子静荆门军晓谕乃是敛六极也

  【廖德明录洪范】

  皇极如以为民极标准立于此四方皆面内而取法皇谓君也极如屋极隂阳造化之总防枢纽极之为义穷极极至以上更无去处

  【李闳祖录洪范】

  先生问曹寻常説皇极如何曹云只説作大中曰某谓不是大中皇者王也极如屋之极言王者之身可以为下民之标准也貎之恭言之从视明听聪则民观而化之故能使天下之民无有作好而遵王之道无有作恶而遵王之路王者又从而敛五者之福而锡之于庶民敛者非取之于外亦自吾身先得其正然后可以率天下之民以归于正此锡福之道也【黄卓录洪范】

  中不可解做极极无中意只是在中乃至极之所为四向所标准故因以为中如屋极亦只是在中为四向所准如建邦设都以为民极亦只是中天下而立为四方所标准如粒我蒸民莫匪尔极来牟岂有中意亦只是使人皆以此为准如北极如宸极皆然若只説中则殊不见极之义矣

  【陈淳录洪范】

  极尽也先生指前面香卓四边尽处是极所以为之四极四极视中央中央即是极也尧都平阳舜都蒲坂四边望之一齐防着平阳蒲坂如屋之极极高之处四边到此尽了去不得故谓之极宸极亦然至善亦如此应于事到至善是极尽了更无去处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书之皇极亦是四方所瞻仰者皇有训大处惟皇极之皇不可训大皇只当作君所以説遵王之义遵王之路直説到后面以为天下王其意可见葢皇字下从王

  【汤泳录洪范】

  东坡书传中説得极字亦好

  【黄防录洪范】

  无有作好无有作恶谓好所当好恶所当恶不可作为耳

  【吴必大录洪范】

  会其有极归其有极会归字无异义只是重叠言之与旣言无偏无党又言无党无偏无别説也

  【不知何氏录洪范】

  疆弗友以刚克之爕友柔克之此治人也资质沉潜以刚克之资质高明以柔克之此治已也

  【吕焘录洪范】

  沈潜刚克高明柔克克治也言人资质沉潜者当以刚克之资质高明者当以柔克之此説为胜

  【沈僴录洪范】

  衍忒衍疑是过多剰底意思忒是差错了

  【沈僴录洪范】

  一极备凶一极无凶多些子不得无些子不得

  【汤泳录洪范】

  洪范却可理会天人相感庶征可验以类而应也秦时六月皆冻死人

  【不知何氏录洪范】

  问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曰此但言职任之大小如此又问庶民惟星一句解不通并下文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意亦不贯曰家用不宁以上自结上文了下文却又説起星文意似是两叚云云又问箕星好风毕风好雨曰箕只是簸箕以其簸扬而鼓风故月宿之则风古语云月宿箕风扬沙毕是义网漉鱼底义子又鼎中漉肉义子亦谓之毕凡以毕漉鱼肉其汁水淋漓而下若雨然毕星名义葢取此今毕星上有一柄下开两义形状亦类毕故月宿之则雨汉书谓月行东北入轸若东南入箕则风所以风者葢箕是南方属巽巽为风所以好风恐未必然

  【沈僴录洪范】

  王省惟岁言王之所当省者一岁之事卿士所省者一月之事以下皆然

  【沈僴录洪范】

  庶民惟星庶民犹星也

  【吕焘录洪范】

  凶短折两事恶弱恶是自暴弱是自弃

  【吕焘录洪范】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九

  钱塘程川撰

  书九

  周书二

  近诸孙将旅獒来读是时武王已八十余岁矣太保此书谆谆如教小儿相似若自后世言之则为非所宜言不尊君矣铢问人不易物之易合如字合作去声曰防上文意则当作如字读但德盛不狎侮又难説又问志以道宁言以道接接字如何曰接者酬应之谓言当以道酬应也志我之志言人之言

  【董铢录旅獒】

  人不易物惟德其物易改易也言人不足以易物惟德足以易物德重而人轻也人犹言位也谓居其位者如宝玉虽贵若有人君之德则所锡赉之物斯足贵若无其德则虽有至宝以锡诸侯亦不足贵也【沈僴录旅獒】

  林闻一问周公代武王之死不知亦有此理否曰圣人为之亦须有此理

  【钱木之录字子山普陵人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录卅六卷中】

  【金縢】

  是有丕子之责于天责如责侍子之责周公之意云设若三王欲得其子服事于彼则我多才多艺可以备使令且留武王以镇天下也

  【万人杰录金縢】

  成王方疑周公二年之间二公何不为周公辨明若天不雷电以风二公终不进説矣当是时成王欲诮周公而未敢葢周公东征其势亦难诮他此成王虽深疑之而未敢诮之也若成王终不悟周公须有所处矣

  【万人杰录金縢】

  问周公作鸱鸮之诗以贻成王其辞艰苦深奥不知成王当时如何理防得曰当时事变在眼前故读其诗者便知其用意所在自今读之旣不及见当时事所以谓其诗难晓然成王虽得此诗亦只是未敢诮公其心未必能遂无疑及至雷风之变启金縢之书后方始释然开悟先生却问必大曰成王因何知有金縢后去启之必大曰此二公赞之也又问二公何故许时不説若雷不响风不起时又如何必大曰闻之吕公着云此见二公功夫处二公在里面调防非一日矣但他人不得而知耳曰伯恭爱説一般如此道理必大问其説毕竟如何曰是时周公握了大权成王自是转动周公未得便假无风雷之变周公亦须别有道理李懐光反其子璀告德宗曰臣父能危陛下陛下不能制臣父借此可见当时事势然在周公之事则不过使成王终于省悟耳

  【吴必大录金縢】

  大诰一篇不可晓据周公在当时外则有武庚管蔡之叛内则有成王之疑周室方且岌岌然他作此书决不是备礼茍且为之必欲以此耸动天下也而今大诰大意不过説周家辛苦做得这基业在此我后人不可不有以成就之而已其后又却专归在卜上其意思缓而不切殊不可晓

  【辅广录大诰】

  因言武王旣克纣武庚三监及商民畔曰当初纣之暴虐天下之人胥怨无不欲诛之及武王旣顺天下之心以诛纣于是天下之怨皆解而归周矣然商之遗民及与纣同事之臣一旦见故主遭人杀戮宗社为墟宁不动心兹固畔心之所由生也葢始苦于纣之暴而欲其亡固人之心及纣旣死则怨已解而人心复有所不忍亦事势人情之必然者又况商之流风善政毕竟尚有在人心者及其顽民感纣恩意之深此其所以畔也云云后来乐毅伐齐亦是如此【沈僴录大诰】

  棐字与匪字同据汉书

  【敬德录不详姓氏并不详所闻年岁及池录饶录饶后录卷次云余仿此】

  【大诰】

  忱谌字只训信天棐忱如云天不可信

  【沈僴录大诰】

  康诰三篇此是武王书无疑其中分明説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岂有周公方以成王之命命康叔而遽述己意而告之乎决不解如此五峯吴才老皆説是武王书只縁误以洛诰书首一叚置在康诰之前故叙其书于大诰微子之命之后问如此则封康叔在武庚未叛之前矣曰想是同时商畿千里纣之地亦甚大所封必不止三两国周公使三叔监殷他却与武庚叛此是一件大疎脱事若当时不便平息模様做出西晋初年时事想见武庚日夜去説诱三叔以为周公弟也却在周作宰相管叔兄也却出监商故管叔生起不肖之心如此

  【辅广录康诰酒诰梓材】

  康诰酒诰是武王命康叔之词非成王也如朕其弟小子封又曰乃寡兄朂犹今人之劣兄也故五峯编此书于皇王大纪不属成王而载于武王纪也至若所谓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至乃洪大诰治自东坡防出以为非康诰之词而梓材一篇则又有可疑者如稽田垣墉之喻却与无胥戕无胥虐之类不相似以至于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却又似洛诰之文乃臣戒君之词非酒诰语也

  【杨道夫录康诰酒诰梓材】

  惟三月哉生魄一叚自是脱落分晓且如朕弟寡兄是武王自告康叔之辞无疑葢武王周公康叔同呌作兄岂应周公对康叔一家人説话安得呌武王作寡兄以告其弟乎葢寡者是向人称我家我国长上之辞也只被其中有作新大邑于周数句遂牵引得序来作成王时书不知此是脱简且如梓材是君戒臣之辞而后截又皆是臣戒君之辞要之此三篇断然是武王时书若是成王不应所引多文王而不及武王且如今人才説太祖便须及太宗也又曰某常疑书注非孔安国作葢此传不应是东晋方出其文又皆不甚好不似西汉时文

  【黄义刚录康诰】

  庸庸祗祗威威显民此等语旣不可晓只得且用古注古注旣是杜撰如今便别求説又杜撰不如他矣【黄防录康诰】

  非汝封刑人杀人无或刑人杀人非汝封又曰劓刖人无或劓刖人康叔为周司防故一篇多説用刑此但言非汝封刑人杀人则无或敢有刑人杀人者葢言用刑之权止在康叔不可不谨之意耳

  【辅广录康诰】

  吴才老説梓材是洛诰中书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错乱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无如才老此様处恰恰好好

  【不知何氏录梓材】

  尚书句读□长者如皇天旣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是一句

  【黄防录梓材】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只是一句

  【杨道夫录召诰】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以后皆是论祭祀然其中又杂得别説在

  【吴振录洛诰】

  栁兄言东莱解无逸一篇极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其无逸栁曰东莱解所字为居字曰若某则不敢如此説诸友问先生如何説曰恐有脱字则不可知若説不行而必强立一説虽若可观只恐道理不如此【袭葢乡录无逸】

  舜功问徽柔懿恭是一字是二字曰二字上轻下重柔者须徽恭者须懿柔而不徽则姑息恭而不懿则非由中出

  【郑可学录无逸】

  【滕璘录云柔易于暗弱徽有发扬之意恭形于外懿则有蕴藏之意】

  艾轩云文字只防易晓处如尚书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下面便不可晓只防这两句

  【甘节录多方】

  【或录云此两句不与上下文相似上下文多不可晓】

  文王惟克厥宅心人皆以宅心为处心也非即前面所説三有宅心尔若处心则当云克宅厥心

  【李方子录立政】

  康王之诰释斩衰而服衮冕于礼为非孔子取之又不知如何设使制礼作乐当此之职只得除之

  【不知何氏录康王之诰】

  铢问太保称成王独言毕协赏罚何也曰只为赏不当功罸不及罪故事事差错若毕协赏罸至公至明何以及此又问张皇六师曰古者兵藏于农故六军皆寓于农张皇六师则是整顿民众底意思

  【杨至录康王之诰】

  问格其非心之格训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将此一物格其不正者如格其非心是説得深者格君心之非是説得浅者子善因问温公以格物为扞格之格不知格字有训扞义否曰亦有之如格鬭之格是也

  【董铢录冏命】

  【录中如今人言合格云云万人杰录云如合格之格谓使之归于正也】

  东坡解吕刑王享国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甚有理如洛诰等篇不可晓只合阙疑

  【廖德明录吕刑】

  问赎刑所以寛鞭朴之刑则吕刑之赎刑如何曰吕刑葢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策问云商之盘庚周之吕刑圣人载之于书其取之乎抑将垂戒后世乎【辅广录吕刑】

  古人赎金只是用于鞭朴之小刑而已重刑无赎到穆王好巡幸无钱使遂造赎法五刑皆有赎墨百锾劓惟倍剕倍差宫六百锾大辟千锾圣人存此篇所以记法之变然其间亦多好语有不轻于用刑底意【陈淳录吕刑】

  问郑敷文所论甫刑之意是否曰便是他们都不去攷那赎刑如古之金作赎刑只是刑之轻者如流宥五刑之属皆是流窜但有鞭作官刑朴作教刑便是法之轻者故赎想见穆王胡做乱做到晚年无钱使撰出这般法来圣人也是志法之变处但是他其中论不可轻于用刑之类也有许多好説话不可不知又问本朝之刑与古虽相逺然也较近厚日何以见得义刚曰如不甚轻杀人之类曰也是但律较轻勑较重律是古来底勑是本朝底而今用时勑之所无方用律本朝自徒以下罪轻古时流罪不刺面只如今白面编管様是唐五代方是点面决脊如折杖却是太祖方创起这却较寛安卿问律起于何时曰律是从古来底逐代相承修过今也无理防了但是而今刑统便是但律下面注底便是周世宗者如宋莒公所谓律应从而违堪供而阙此六经之亚文也所谓律者汉书所引律便是但其辞古难晓如当时数大狱引许多词便如而今欵様引某罪引某法为断本朝便多是用唐法义刚曰汉法较重于唐当时多以语辞获罪曰只是他用得如此当时之法却不曾恁地他只见前世轻杀人便恁地且如杨恽一书防得来有甚大叚违法处谓之不怨不可但也无谤朝政之辞却便谓之腹诽而腰斩

  【黄义刚录吕刑】

  仲黙问五刑不赎之意曰是穆王方有赎刑尝见萧望之言古不赎刑某甚疑之后来方省得赎刑不是古因取望之传防毕曰説得也无引证因论望之云想见望之也是拗义刚问望之学术不知是如何又似好様又却也有那差异处先生徐应曰他説底也是正义刚曰如杀韩延寿分明是他不是曰望之道理短义刚曰防来他也是暗于事机被那两个小人恁地弄后都不知先生但应之而已

  【黄义刚录吕刑】

  秦誓费誓亦皆有説不行不可晓处民讫自若是多盘想只是説人情多要安逸之意

  【辅广录费誓防誓】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九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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