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辩义卷十九

春秋辩义卷十九

  春秋辩义卷十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辩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    明 卓尔康 撰

  襄公一

  己丑○简王十四年崩

  元年○晋悼公周元年齐灵十年衞献五年蔡景二十年郑成十三年曹成六年陈成二十七年杞桓六十五年宋平四年秦景五年楚共十九年吴寿梦十四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传元年春己亥围宋彭城非宋地追书也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谓之宋志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

  仲孙蔑防诸侯之大夫围宋彭城讨鱼石也鱼石成十五年奔楚十八年复入于彭城盖楚子伐宋取彭城使鱼石守之以逼宋尔説者谓楚子伐取宋邑使宋叛臣守之以逼宋其恶可知也故虽入于楚春秋还系之于宋而实不必然楚取彭城以封鱼石乱道事耳岂遽以彭城与之不必嫌也围彭城者仅一宋华元尔尚有八国不书宋而何若衞石曼姑围戚不言衞矣

  高忠宪曰楚已取彭城封鱼石戍之三百乘矣曷为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所以抑强夷黜叛臣也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

  左传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晋师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

  赵企明曰悼公之围郑亦可谓有谋矣以韩厥独攻其前以五国共援其后楚兵不出则一韩厥敌郑而有余楚兵出则五国之师足以鬭楚而不慑此皆谨用诸侯而不忍轻鬭其民也

  厥公作屈鄫公作合

  鄫今睢州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左传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姜廷善曰救郑而侵宋攻其所必救侵宋即所以救郑也胡传谓传书子辛而经不书似以壬夫子辛为二人救郑侵宋为二事误矣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来朝

  冬衞侯使公孙剽来聘

  晋侯使荀防来聘

  熊过氏曰三国朝聘胡氏缘尊王发微一讥之以不奔丧也然聘不系日无以辨其久近则与虫牢不同故杜氏云冬者十月初王赴未至故传皆善之是三传皆无贬文矣但嗣君方在丧非行吉礼之时传者习不察耳聘礼遭丧入境则遂也不郊劳不筵几不礼宾主人早归礼宾惟饔饩之受不贿不礼玉不赠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丧正也其曰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非也湛先生知其非然曰夫人世子之丧则长衣练冠夫既使大夫受于庙矣主人长衣练冠何受哉疑周礼之末造礼家附防焉故湛先生亦误也

  庚寅○灵王元年

  二年○晋悼二齐灵十一衞献六蔡景二十一郑成十四卒曹成七陈成二十八杞桓六十六宋平五秦景六楚共二十吴寿梦十五

  春王正月葬简王

  郑师伐宋

  左传楚令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左传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防我免寡人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

  晋师宋师衞甯殖侵郑

  赵鹏飞氏曰説者以为郑方在丧伐丧为不义吾以为郑成终身陷于左袵而不返今新君即位苟一朝乎楚则亦未易归也故以兵侵之要其速从中国而已晋悼公岂伐丧者哉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左传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

  虎牢岩邑故东虢之邑郑灭虢为制邑在郑之西而楚在其南郑挟楚以抗晋者以此晋设此谋以偪之郑见虎牢城诸侯之师毕集则必不敢背晋南向而楚亦不得越郑而东阑中华之境故鸡泽之盟郑不伐自至而天下无兵革者六年则虎牢之城诚有功于天下哉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

  熊过氏曰齐谥也成公夫人公嫡母公羊子曰齐姜与穆姜则未知宣夫人与成夫人与按左氏亏姑成妇则齐姜妇也鲁襄嫡母故曰姜氏君之妣也而公羊疏家以九年伐郑不致为贬襄公因诬缪姜为襄母谓祖母则差轻可无贬也夫国君服祖母应如母又何疑于不致哉且不致本据实而书不因见贬亦无可讳也何氏以齐姜先薨多是姑不知年龄延促靡常非必姑即先逝近季明徳又以襄为宣子至疑定姒葬以小君因以穆姜为齐姜之妇而齐姜乃为定姒之嫡矣不尤误哉

  叔孙豹如宋

  左传通嗣君也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胡传虎牢郑地故称制邑至汉为成皋今为泛水县岩险闻于天下犹虞之下阳赵之上党魏之安邑燕之榆闗吴之西陵蜀之汉乐地有所必据城有所必守而不可以弃焉者也有是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

  虎牢郑邑也郑在楚中国多事方将城虎牢以制之不书郑者郑之有与非其有未可知也王樵氏曰虎牢城而郑服郑服而楚失所以争而诸夏息肩故城虎牢天下之大计也为天下之计而城之文自当然非圣人有意削之也彭城为宋叛臣所据诸侯围彭城为宋也故可曰宋彭城若虎牢方为伐郑不服而城其岩邑以制之又岂可曰城郑虎牢耶诸儒不知此义谷梁公羊为内郑或谓以霸主讨不服之国城非郑之所得私或谓郑叛晋即楚辱天子之封守罪当削夺故不曰郑虎牢者削之于郑胡传谓郑有是险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郑皆非也

  沈长卿曰虎牢为郑要害处即齐桓公使申侯居之以偪郑者然其初乃虢邑为郑所倂非先王所封也郑既服楚则中原公共之险岂宜私踞故城虎牢经不系之郑正取晋之能扼要也

  虎牢今汜水县古为虢制邑汉成皋在郑之西楚在郑南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左传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逼子重子辛楚人杀之

  辛卯○灵王二年

  三年○晋悼三齐灵十二衞献七蔡景二十二郑僖公髠顽元年曹成八陈成二十九杞桓六十七宋平六秦景七楚共二十一吴寿梦十六

  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自晋厉公防吴于钟离吴无仇晋之心于是楚伐吴以其不附己而附中国也

  陈氏传曰于是楚伐吴吴人伐楚取驾则其但书伐吴何春秋于晋楚之际严矣于吴楚未尝无差等也是故楚伐吴悉书之吴伐楚必若遏也门巢卒而后书

  吴楚争强自此始

  公如晋

  左传始朝也

  高氏曰童子侯不朝王盖不可接以成人之礼也岂可反朝同列乎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

  苏子繇曰礼诸侯不亲盟于他国文二年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三年虽改盟而犹盟于其国亦非礼也晋悼公修礼于诸侯故去其国而与公盟于长樗

  公至自晋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

  诸传皆以诸侯而盟王臣抗也独杜氏谓王新即位使王官之伯出与诸侯结盟以安王室故无讥与洮之盟同不然悼公贤君且不敢朝同列于国中矧与王臣盟乎然春秋至此而王室益卑岂惟悼公习见以为固然即王人在列亦有洙泗龂龂之风矣胡传同盟或以为有三例一则王臣预盟而书同二则诸侯同欲而书同三则恶其反覆而书同夫恶其反覆与诸侯同欲而书同信矣王臣预盟而书同义则未安盟于女栗及苏子也而不书同盟于洮于翟泉防王人也而不书同然则此三盟者正所谓诸侯同欲而书同盟也其同欲奈何同病楚也防于柯陵之嵗夏伐郑楚人师于首止而诸侯还冬伐郑楚人师于汝上而诸侯还鸡泽之盟陈袁侨如防楚师在繁阳而韩献子惧平丘之行楚弃疾立复封陈蔡而中国恐是知此三盟者诸侯皆有戒心而修盟故称同不以尹子单子刘子亦预此盟而讥之也夫王臣将命必惇信明义而后可以表正乎天下诸侯守邦必尊主奉法而后可以保其社稷今王臣下与诸侯约誓诸侯亦敢上与王臣要言斯大乱之道也则亦不待书同盟而罪自见矣

  鸡泽晋地今属广平府

  陈侯使袁侨如防

  左传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防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

  高氏曰陈自辰陵即楚二十有八年晋屡争郑而不争陈者非不争陈也得郑则亦得陈者也今闻郑伯受盟故俾大夫求成于晋本非召防来又后时故书如防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熊过氏曰鸡泽之盟不殊单子晋悼之陋也然君以盟郑之君臣以盟陈之臣则理安而分明矣曰诸侯之大夫者则大夫奉君命而盟袁侨非如溴梁大夫盟不复言诸侯也溴梁责大夫之专可也自谷梁子以袁侨盟为大夫张而后陈君举以大夫专盟自晋悼始而后孙明复以诸侯既盟而陈袁侨可无再盟夫践土继齐伯未久陈穆从楚者七年耳如防不再盟者可也鸡泽之陈自宣公六年晋楚交争迄今垂三十四年背华矣谓其成可不盟何以安携贰哉晋之谋国者或曰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不复有事于陈矣或曰有陈非吾事必无之而后可其弃陈久矣悼鋭然纳而盟之其继伯之心所存远矣谓可无盟非也

  沈长卿曰陈见晋悼之明能致郑人之服故使大夫求成借此以自絶于楚但与晋伯既盟鸡泽而侨继至复与之盟则烦数矣弗与之盟则携贰矣亲与之盟则亵玩矣袁侨一大夫耳使诸大夫与之盟于礼不废而体綂亦略相当再言及者此盟专为袁侨设也

  诸侯在而大夫自为盟始于此

  秋公至自防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左传灵公事楚不防于鸡泽

  高忠宪曰许自新城以来不与中国防盟四十余年矣为郑虐而迁叶依楚岂能一旦叛楚哉荀防贤大夫也规模欲速如此宜许之终不服而已服之陈亦幷失之也

  壬辰○灵王三年

  四年○晋悼四齐灵十三衞献八蔡景二十三郑僖二曹成九陈成三十卒杞桓六十八宋平七秦景八楚共二十二吴寿梦十七

  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胡传午者襄公名也孔子作春秋在哀公之时襄公哀公之皇考也曷不讳乎夫子兼帝王之道参文质之中而作春秋以法万世如公薨不地灭国书取出奔称孙之类所以致其文也庄公名同而书同盟僖公名申而书戊申定公名宋而书宋人之类所以从其质也

  夏叔孙豹如晋

  左传报知武子之聘也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姒公作弋下定姒同

  葬陈成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熊过氏曰定谥姒姓杞女襄公母成公妾也成十四年乃娶妇姜防沙随之嵗十六年而公始生谓姒氏乃妇姜之媵何所不可谓如孟任然亦何不可而必鸡泽非长君不能修礼遂以襄为宣公之子哉王樵氏曰此定姒襄公之母也定十五年葬定姒哀公之母也襄哀越世未久不应皆谥曰定其必有误或云此年定姒当从公羊作弋

  赵子常曰仪礼丧服传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服问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盖庶子为君为其母无服者所以重宗庙也鲁昭公欲丧其慈母有司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君为之服是逆古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况国君以夫人礼丧其妾母固史氏所当详也子氏者惠公再取之夫人诸侯不再取再取亦妾也隠为桓故成其母丧以赴诸侯然葬不备夫人之礼故不书葬既不可祔庙又不可祔妾祖姑故别为之宫隠以摄君丧大子之母犹有节也自文公追崇成风王室又为归含赗防葬以成之其后妾母皆僭夫人礼薨葬备书与适无异而不别为之宫则并祔于庙矣夫子以丧纪国之大典非笔削所加将令学者属辞比事以观之既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又书夫人风氏薨既书夫人姜氏归于齐又书夫人嬴氏薨既书夫人姜氏薨又书夫人姒氏薨则适妾之分已明黩乱之私亦着矣自公羊不明经义创为母以子贵之説汉哀帝因得托以尊其藩邸所生父母及其祖母卒加大号以干正綂而贻后祸説经失义其弊一至此詹莱氏曰定姒襄公之母即哀母定姒之妾祖姑也何以同谥定王氏葆以为一误非也襄母迹其行事而谥之哀母则志在夺嫡故即系姓谥夫尔然则定公何以同谥祖母文公成公不以文姜成风废同徳固非所讳也

  冬公如晋

  为晋谋合诸侯也孟献子请鄫为属而许之

  陈人围顿

  僖二十五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陈侯畏楚而不敢讨顿子恃楚而不事陈今陈复从中国而顿为楚间故围之自鸡泽防复书伐许围顿着晋兴而楚诎也庐陵李廉曰陈围顿以甚楚人之忿逃归之兆在此矣

  左传山戎无终子嘉父因魏绛以请和诸戎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徳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和戎有五利公説从之

  钟伯敬曰魏绛论和戎而云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作一未了之语以待其君之问公曰后羿何如君臣间光景妙絶乃详言后羿逰畋事而终之以虞箴是时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然此段与和戎之防何闗深厚婉至告雄主之法宜如此语不及和戎晋侯思而自得之曰然则莫如和戎乎自是大悟头人深思领防一语写出绛言和戎之利曰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贵货易土説尽古今夷情大王制狄人汉制匈奴止用此四字又曰民狎其野穑人成功此李牧守代无所失亡民得田牧赵充国屯田备羌意也既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盖用和为战守也魏绛真是经国实际人和戎原非草草偷安言言有主张事事有颠末其引后羿虞箴告其君者将欲和戎恐君之好田而忘备故先为此杜其萌也

  左传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始髽

  癸巳○灵王四年

  五年○晋悼五齐灵十四卫献九蔡景二十四郑僖三曹成十陈哀公溺元年杞桓六十九宋平八秦景九楚共二十三吴寿梦十八

  春公至自齐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左传通嗣君也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左传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

  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吴于善道

  左传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衞先防吴且告防期

  高忠宪曰鲁衞俱受命于晋故不书及晋楚争衡权在吴故晋急于吴鲁衞近吴故令先防且告防期善道吴地今凤阳府旴眙县在淮水南当钟离之东本属吴者也

  道公谷作稻

  秋大雩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左传讨陈叛故曰繇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左传盟于戚防吴且命戍陈也

  陈氏传曰于是盟于戚吴初与诸侯盟也不书盟为晋讳也吴晋之盟春秋终讳之蒲之役将始防吴吴不至鸡泽之役又逆吴子吴不至吴固不敢自列于诸夏也而晋求之急于是灭州来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灭巢入郢矣高抑崇曰晋之亟于进吴以其能病楚也吴能病楚则亦能病中国矣既伐楚则伐齐伐鲁伐衞伐郑以至与晋争盟则其病中国也甚矣此防序黄正宪氏以为不可晓如晋以伯主自宜居首宋陈系帝王之后故次之衞郑曹皆姬姓故又次之齐世子光未嗣位列子爵之后吴初预防鄫以微弱居末易知也若滕以姬姓薛以伯爵俱序莒子邾子之下岂以滕薛久不亲与盟防而然耶盖是时莒邾虽子而国势强于滕薛故居其前非夫子之前之也因其自前而前之不前无以征实春秋不得已也前成十五钟离后十年十四年向皆称吴今曰吴人以鄫也不可曰吴鄫人也不殊吴何也前善道已殊矣且戚衞地也

  高忠宪曰吴未防非为主也成九年为蒲之防将以防吴而吴不至故十五年诸侯之大夫防之于钟离前三年防鸡泽使荀防逆吴子又不至今年吴子使寿越如晋请听诸侯之好故晋使鲁衞先防之而为戚之防凡序吴者来防也殊吴者往防之也

  公至自防

  冬戍陈

  公羊曰孰戍之诸侯戍之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也此鲁戍也戍陈必非我鲁一国各国必非同时遣戍以内辞书鲁而各国之戍可见矣赵伯循以为妄言诸侯者非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左传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戍陈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防于城棣以救之

  曹伯下公谷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辛未季孙行父卒

  行父奸深忌刻人也迹其党仲遂倾归父绐晋仇齐以专鲁国之政安在其忠于公室哉虽妾无衣帛马不食粟不过小廉曲谨而已何足数也

  按僖公十六年三月公子季友卒行父代位至于卒年共七十六年文公十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始见于经宣公八年仲遂卒而始专政宣公薨逐归父而始擅权

  甲午○灵王五年

  六年○晋悼六齐灵十五衞献十蔡景二十五郑僖四曹成十一陈哀二杞桓七十卒宋平九秦景十楚共二十四吴夀梦十九

  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杞入春秋至此始名史有详略欤抑杞与晋姻乃得以名见于春秋也

  夏宋华弱来奔

  秋葬杞桓公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左传鄫恃赂也杜氏曰鄫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公羊传莒女有为鄫夫人者盖欲立其出也盖鄫世子为舅出也谷梁传立异姓以涖祭祀灭亡之道也

  莒近齐齐为利之国也鄫迫于莒得鄫齐所欲也鄫求属鲁殊有乞怜之情已鲁窥齐意恐为所嫌复舍之且明征于戚防使齐不我疑此鲁鄫当日情事之实也鄫防于戚晋岂以其能聨兵结好足固邦交哉鲁絶鄫而莒灭鄫矣五年同防六年即灭齐实阴主之谓公不能讨者非也嫟甥为嗣祔舅于庙如此立后天下恐无此娭情因其立君即书灭国如此书法圣人恐不作此巧笔至以昭四年复有鲁取鄫之文以为今若实灭之不合如此不知九伐之法灭有破国亦有诛君非一举殄絶之谓也是义也黄正宪氏得之黄曰昭公取鄫之时何以不言伐莒取鄫窃谓灭之为言有自宗社丘墟言者有自子孙絶世言者莒之灭鄫必残其宗社而未尝殄灭其子孙鲁史因鄫国一时破残遂直书灭其后子孙归国名姓不能自通遂失记之耳予思昭公书取鄫盖有二义使是时为诛君之灭必其子孙尚能保守残疆莒亦怯于疆理故我鲁灭之不书灭者讳鲁也是时若为破国之灭则至昭公时莒国微弱不能抚封我鲁灭之虽属于莒亦不书莒以鄫非莒之属也与须句牟娄不同

  冬叔孙豹如邾

  高忠宪曰按左氏记四年邾莒伐鄫鲁救鄫侵邾败于狐骀此聘谓为修平窃疑讳败可也不应外其事没之不报可也不应贵卿遽往聘而修平恐此是报邾子之来朝而狐骀之传为未真也

  季孙宿如晋

  左传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沈长卿曰左氏谓鄫恃赂而灭亦非也襄五年秋穆叔既以属鄫为不利而使鄫大夫听命于戚防矣贡赋之入在晋不在鲁何赂之可恃哉况灭鄫者莒也非鲁也不责莒而责鲁在晋人虽妄有所讨鲁岂甘受之乎然则季武子如晋听命也何故或谓初嗣执政往植私交而左氏因以为谢谴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齐图莱久矣自宣七年伐莱至是遂灭之王樵氏曰莱姜姓例称灭同姓书名今齐灭莱不名则例之説不通矣盖齐异姓国莱又沦于夷故略之欤

  乙未○灵王六年

  七年○晋悼七齐灵十六衞献十一蔡景二十六郑僖五卒曹成十二陈哀三杞孝公匄元年宋平十秦景十一楚共二十五吴寿梦二十

  春郯子来朝

  郯久事吴晋悼既以诸侯防于戚于是郯子始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左传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汪氏曰公谷郯氏皆以三卜为合礼朱子亦云四卜五卜失礼然春秋四书卜郊唯此年三卜亦书之者葢三卜虽得礼而卜郊止于三月今书四月而三卜不从则过时不敬以致违故书以讥非时而非讥其渎卜也

  小邾子来朝

  城费

  左传南遗为费宰叔仲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李廉氏曰费鲁强邑隠元年传称费伯即其邑大夫也僖元年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于是为季氏邑矣自南遗既城之后费益强南蒯继出为费宰非特季氏世卿而陪臣亦世其邑昭十二年南蒯欲出季氏不克以费叛如齐十三年叔弓围费弗克败焉十四年费人叛南氏蒯奔齐来归及季桓子立公山不狃为费宰定八年不狃以费叛十二年始用子路堕三都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孔子命申句须乐颀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此一费之始终也而季氏之盛衰可考矣

  季氏曰费鲁东鄙邑僖公以赐季友今属兖州府沂州沂州即临沂也临沂故城在州北五十里水经注曰雒水出冠石山东南流注于沂沂水则自中丘城西而南迳临沂城东合汶水而又南迳啓阳城东者也啓阳之西南为邾地中丘之东北为莒地费在颛臾祊田之间而界于邾莒季氏以为要地故宿初嗣位而即城之

  秋季孙宿如衞

  季孙以初嗣位结好邻邦也左氏报子叔之聘赵伯循曰岂有邻国经七年始报乎但其间聘者已多非卿故不书左氏不达此説诸称某之盟报某之聘多此类也

  熊过氏曰春秋内鲁事闗邦交者无不书不必卿行如叔还叔弓皆大夫也则赵氏亦失实矣

  八月螽

  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左氏载公登亦登则此公与盟矣不书公谷梁所谓以国与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

  左传楚子囊围陈防于鄬以救之

  熊过氏曰鄬郑地防谋陈也于是楚以首冬围陈逾月乃始防诸侯不及于救故不书救于是晋终失陈无以宗诸侯终春秋之世非晋楚之从交见无复有陈而晋不能讨矣左氏误以为救陈杜元凯见经不书也遂曰陈侯逃归不成救故不书误矣救晋事也逃陈事也安得以陈之逃而掩晋之救且若楚围未解则陈侯安得冒围出防鄬在鄢陵之间字当作鄢在缑氏西南而鄵之东也去陈亦非朝夕国既被围君安得出且溃出亦安能及逺谓其为救不亦迂乎鄬郑地

  鄬谷或作防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左传郑僖公之为太子也与子丰适楚不礼焉将防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

  公羊传郑伯将防诸侯于鄬其大夫谏曰中国不足归也则不若与楚郑伯曰不可其大夫曰以中国为义则伐我丧以中国为彊则不若楚于是弑之熊过氏曰诸侯至鄬越郑都而郑伯不能如防如防而卒于鄵以疾卒耳赵伯循曰凡诸侯死例书名此则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言郑伯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书名以便其文耳三传不达此体但见其文特异不能释遂妄云被弑若实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诸国弑君岂有实告乎按经未见诸侯则是已出境临欲相见尔公羊乃云未出境益见其非也赵伯循又曰二十五年吴子遏卒同此或欲因地以见弑与吴子门巢而卒何异而又生境内不地之文小寝台下岂亦书境外乎赵企明言若实弑而书卒是春秋庇逆贼矣

  袁仁氏曰春秋大义为诛乱臣贼子也然有不弑而书弑者如赵盾以不越境书许世子以不尝药书郑归生以惮老惧谗书楚公子比以不能効死书齐陈乞以废长立幼书是也有弑而不书弑者如衞桓则以嫡母宋殇则以亟战疲民齐襄则以行同鸟兽郑夷则以侮慢大臣蔡固则以淫而不父陈平国则以杀谏臣而通于夏氏楚防则以多无礼吴余祭则以亲近刑人晋州蒲则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是也葢画工能像万物之形而化工则并其神而铸之像形者得其似铸形者得其真春秋者化工之笔非画工之笔也故凡不弑而书弑者非以大逆诬臣子也迹不弑而心弑圣人诛其心而惧之也弑而不书弑者非纵之也残贼之人谓之匹夫诛匹夫不可谓弑君也按左氏郑僖公为太子时适晋不礼子罕适楚不礼子丰及将防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谏不听又谏杀之则残贼之人与郑夷陈平国等耳书曰卒于鄵其防微矣胡传从公谷谓僖公欲从中国其大夫欲从楚而弑之岂不悮哉审如是则郑僖乃贤君矣孔子安得而不正其大夫之罪哉不使夷狄之人加于中国之君此曲説也

  鄵公谷作操在鄬西髠顽公谷作原

  陈侯逃归

  郝仲舆曰鄬之防为救陈也而陈侯先逃既周章可哂矣诸侯亦不量而预乡隣之鬭使主人避客踯躅无归傥所谓乌合非与防盟之事至晋悼之季愈无足观矣

  丙申○灵王七年

  八年○晋悼八齐灵十七衞献十二蔡景二十七郑简公嘉元年曹成十三陈哀四杞孝二宋平十一秦景十二楚共二十六吴夀梦二十一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传朝且听朝聘之数

  夏葬郑僖公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苏子繇曰郑子国子耳为晋侵蔡获蔡公子燮郑人皆喜子产曰小国无文徳而有武功祸也晋楚争郑自此始矣自是晋楚之兵交至于郑郑人疾之书郑人侵蔡无故犯楚以为国患罪之也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左传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郑伯献捷于防故亲听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陈氏传曰此齐高厚宋向戌衞殖也其称人何不以大夫敌盟主也不以大夫敌盟主桓文之盛也自同盟于戚而大夫与诸侯序矣于是再见其再见何复予晋以伯也

  邢丘之防以命朝聘胡氏以烦诸侯而使大夫听命是谓姑息爱人非也此正悼公之以谨严驭众也诸侯与国为我敌体惟大夫可以命令之君指防臣摄伏听则与违则执我法可行彼势可受不失尊重之常又于政体甚便虽以鲁襄在晋特不令其与防也不令鲁襄与防者优之也列国大夫书人卑之也邢丘今懐庆府

  公至自晋

  莒人伐我东鄙

  左传以疆鄫田

  王樵氏曰莒灭鄫伐鲁以疆鄫田其为奸齐盟大矣而伯讨不及晋方虑楚故也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左传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民急矣姑从楚以舒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牺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彊者而庇民焉不亦可乎子展曰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子驷请从楚乃及楚平此郑文从楚之始也至十一年萧鱼始从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丁酉○灵王八年

  九年○晋悼九齐灵十八衞献十三蔡景二十八郑简二曹成十四陈哀五杞孝三宋平十二秦景十三楚共二十七吴夀梦二十二

  春宋灾

  来告故书陈宋灾故当书也

  灾公作火

  夏季孙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姚舜牧氏曰文姜别谥穆姜亦别谥其行同其别谥亦同

  公作缪姜

  左传秦人侵晋晋饥勿能报也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左传甲戌师于汜令于诸侯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鋭以逆来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将盟郑六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舍之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晋士庄子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趋进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惟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门其三门闰月济于隂阪侵郑次于隂口而还

  左氏以同盟为郑服啖叔佐曰传所载者自是晋郑盟经书同盟自是晋与诸国同盟郑不预也传以旧史不载同盟之辞遂误以二国盟辞当也其实不然书伐郑讨其贰也不战而服郑请成矣同盟于戏自是郑预也不言郑者蒙上文也永嘉吕氏曰按左氏同盟于戏郑与焉然柯陵之盟亦书于伐郑之后则郑服未可知今以经考之盟柯陵之后诸侯再伐郑则其未得志于郑可知盟戏之后楚子伐郑则为郑服可知十一年同盟亳城北亦郑受盟也防于萧鱼亦郑与防也皆书于伐郑之后比事而观可见矣胡传晋悼公屡与诸侯伐郑楚辄救之而不与之战楚师遂屈得善胜之道矣故下书萧鱼之防以美之王樵氏曰按荀防欲分兵以敝楚后来三驾即用此策也左氏于乃盟而还之下又记晋人不得志于郑十二月癸亥复伐之门其三门杜氏不悟其误因云晋果三分其军各攻一门与前注自相戾

  庐陵李氏曰此盟在五防之后三驾之前晋方失陈国中之势未振郑又侵蔡楚人之词稍直故士匄告用师诸侯不欲战则内外之心必皆有疑怠矣盟而书同虽曰同心外楚而其实着其反覆也独幸五防之信在人心者未忘而荀防又得善胜之道悼公既归修徳息民于是有以成三驾之绩焉则此盟乃夷夏盛衰之机括也欤

  五防之信三年防鸡泽五年防戚传载十一月防城棣以救陈七年防鄬八年防邢丘三驾而不敢与争十年师于牛首十一年师于向其秋观兵于郑东门自是郑遂服

  楚子伐郑

  郑及楚平

  左传晋侯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输积聚以贷自公以下苟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车服从给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

  戊戌○灵王九年

  十年○晋悼十齐灵十九衞献十四蔡景二十九郑简三曹成十五陈哀六杞孝四宋平十三秦景十四楚共二十八吴寿梦二十三

  春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左传防吴子夀梦也

  合十二国以防寿梦而于楚界示楚以得吴也晋得吴则楚右臂断不敢议郑议郑则恐吴之拟其后也其后萧鱼之防卒得郑不叛者二十年吴犄楚楚不敢伐郑也虽然晋悼虎牢之城先识地势扼郑咽防自戏盟之役三分四军以待来者是故楚疲晋逸三驾而不可争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楚之柄臣如子囊者亦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岂独以柤防吴之故哉

  熊过氏曰柤水名今徐州沛县东北界古偪阳国地与楚界杜云楚地非也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偪阳国及柤地皆在沛县是吴入中国之要冲则悼公之防吴于柤葢谋灭偪阳而通吴也以偪阳与宋公

  熊过氏曰偪阳妘姓子爵国在今兖州府峄县西南五十里则亦沛之东北界也

  偪谷作傅

  公至自防

  高忠宪曰不至灭而至防举其可道者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以宋受偪阳故

  晋师伐秦

  左氏报其侵也此时正五防三驾之时秦人侵我以挠之若不伐秦则秦为楚郑犄角横枝搅扰中国事未可知故晋伐之自料处强必当争先兵力可以不困而为此举也悼公君臣岂不明于自治者乃谓其虐民失计耶

  策晋者谓通吴不如好秦而陈君举曰闇于治吴唐应徳曰失计通吴皆成一儒者议论耳实无当也彼谓晋当好秦葢望其同心并力尊周攘夷耳而秦非其人晋亦非其心也二国壤地同而有欲于我为利之国也殽构以来接战数四朝夕窥伺惟以啓彊广土为念非晋人伐秦取少梁即秦伯伐晋取北征而已且秦僻远西方雄长戎翟自纳晋惠文外未尝一旅勤王灭庸之后甘为楚役晋亦安能中心信秦必其协力耶若吴则于晋远于楚近无利于晋而可以挠楚故晋通吴以制楚与楚通越以制吴势使然也説者谓至于通吴而中国之势大败决裂则又不然春秋至成襄以后政在陪臣三纲尽轶吴楚主盟防简荡然吴为姬姓之长栢举一战发舒华夏更足吐气黄池骄蹇旋取颠覆未几辄为越灭凡春秋叛周猾夏之事与吴风马牛不相及儒者论事不揆时势不究本末惟以迂腐之心作轻快之论皆此类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季氏曰此因郑人从楚伐宋而伐之自此晋人凡三伐郑皆因楚郑加兵于宋而后动则亦不得已而应之者也

  此三驾之一陈君举曰隠桓之诸侯皆序爵也伯者作而后小国序大国之上有以子男长于伯者矣于是以世子长于小国之君则悼公为之也愚按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则曰世子周制也公之子视侯伯执圭侯伯之子视子男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执皮帛其賔之则以上卿之礼亦周制也齐世子光始与盟防序小邾子下诸侯世子未誓于天子之制也左传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明年乃次曹伯莒子之间则誓于天子而摄其君之制也然礼乐自诸侯出矣

  汪氏曰齐世子光同盟鸡泽防戚救陈盟戏防柤皆序小邾子之下惟此年伐郑序滕薛杞小邾之上而传称光先至于师明年两伐郑又序莒邾之上传亦云齐太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杜氏皆云为盟主所尊故进之夫诸侯之世子誓于天子而摄其君者下其君之礼一等则侯国世子宜次于伯爵之君之下考之仲子之言但曰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则齐光未誓于天子而可序于薛伯杞伯之上乎成十五年宋世子成序齐大夫之上昭四年宋世子佐序小邾子之下以上公世子而次于子爵是则世子未誓于天子以皮币继子男之常制也齐光序诸侯之上是晋悼以私意之向背谓莒邾薛杞国弱而卑齐光国大而强故紊周班而进之也况自晋悼之伯莒邾以子爵而常在薛伯杞伯之上则班爵之等又安可以先王旧制论之哉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赵子常曰盗杀不言其大夫盗贼者不可以上下道也公羊传曰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孙明复曰盗一日而杀三卿故列数之恶郑伯之失政也郑之坚于从楚其谋皆出于驷而从夷之人弑君之贼发辄惟騑是从观子驷牺牲玉帛待于二境及神明不蠲要盟之语所以拒子孔子蟜子展者坚矣郑从晋则受楚伐从楚则受晋伐疲于奔命恨入骨髓是时十二国之兵压境惶惧不知所出故谋杀三人冀晋闻而缓兵因得从容为背楚即晋之计耳观下不言围战而言戍晋实按兵不动以待郑之归附可见传言尉止有争与五族丧田之事尚非实也隂谋暗杀故称盗与蔡昭侯之弑不书公孙翩而书盗正同不称大夫则张洽氏以为从夷之人良是

  沈长卿曰三子身为执政而盗得杀之于朝其恩不足以惠国威不足以服众智不足以保身安所称大夫哉故斥其名并不称郑人而书为盗也要之三卿不死则郑之从晋不坚受兵正未艾也杀三卿而戍虎牢郑乃决志北向不作两姑间妇春秋先书伐郑次书盗杀三卿最后书戍郑虎牢事殊而意脉联络有防哉

  騑公谷作斐书盗始此

  戍郑虎牢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陈氏曰不系之郑者为天下城之者也系之郑者为郑戍之也是故楚丘不系之衞缘陵不系之杞梁山沙鹿不系之晋皆非一国之辞也郱鄑郚系之纪彭城系之宋皆一国之辞也此亦一説所谓为天下城之者岂非何氏所谓欲共拒楚者欤

  杜氏曰诸侯各受晋命戍虎牢不复为告命故独书鲁戍而不序诸侯

  城虎牢不系之郑者时郑从楚中国取其虎牢而城之郑服且未可知为中国守险以制郑非为郑而城之也戍虎牢而系之郑者时郑已从晋中国恐楚伐郑故置兵守衞以拒楚是为郑而戍之也戍则当宿兵峙粮据险退可守进可战郑服则保郑以拒楚郑贰则我扼其要而制其肩膂南向足以御楚而反向足以临郑亦一善策也故子囊救郑晋不与战而楚师自退非以制胜之要在我乎胡氏谓城不系郑者责在郑戍系郑者罪诸侯不以义服书救者许楚皆非经防

  公至自伐郑

  春秋辩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二十一   明 卓尔康 撰

  襄公二

  己亥○灵王十年

  十有一年○晋悼十一齐灵二十衞献十五蔡景三十郑简四曹成十六陈哀七杞孝五宋平十四秦景十五楚共二十九吴寿梦二十四

  春王正月作三军

  杜氏谓鲁旧二军今増立中军缘三子各毁其乗旧军尽废而全改作之故曰作三军胡氏谓鲁本有三军今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故谓之作三军王樵氏曰胡氏发臣无私乗无私民之义甚中肯綮而説作三军处未莹盖依周制则鲁侯国正有二军耳僖公之车千乗徒三万亦僭也自周衰军制僭乱而言晋已六军矣观鲁成公作丘甲之后鲁之军亦逾制矣季孙行父臧孙侨如公孙婴齐以四卿并将于鞍之役则不止于三军可知已然制度既坏则増减分合亦无定虽晋军亦然而况鲁乎伯主之令军多则贡赋多鲁之军有时而为三有时而自减为二皆不可知也此作三军葢承乎自减为二之后杜氏谓増立中军其説是也増立中军正可谓之作中军而曰作三军者三家欲专其民人各毁其乗而改作之孔氏之説是矣汪氏曰费誓称鲁人三郊三遂説者谓大国三军故三郊三遂则鲁旧有三军明矣然春秋书作三军葢是时军政隳坏而公室之三军不能备王制之旧是以季氏借改作之名而专兵权也孔氏正义谓僖公复古制作三军至文公以来霸国以军多贡重遂自减为二军至此复作三军然成二年四卿并将则三军未尝废也特以僖公而后世卿强盛既有三桓又有臧孙氏仲氏叔氏之类是以采邑所取既多而公室之兵军数废阙及是三家三分公室又坏已之车乗以复三军之本制其实欲夺公家之兵为己私尔圣人不以作三军系之三家者其意曰鲁国虽失兵权而圣王之大法则不使兵权不在公室也经凡书作者不宜作也如作丘甲作南门作雉门两观皆讥也三军鲁之旧制而亦书作学者习其读而问其传则知罪之在矣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左传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

  王樵氏曰郑之谋国有二牺牲玉帛待于二竟欲唯强是从者子驷也晋君方明八卿和睦知必不弃郑欲杖信以待晋者子展也至是子驷既亡子展遂坚于从晋然犹必侵宋以致诸侯之师使晋师骤来而后固与晋者葢前此从晋则楚师至从楚则晋师至今故欲激使晋师致死于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卒之晋师三驾而楚弗能与争一如子展之言矣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此三驾之二捣虚以救宋亦以虎牢先有戍兵易为声援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灌甫曰同盟于亳城谋楚也先儒皆以郑服而盟及考左氏记盟誓之辞祗言十二国而无郑何也葢晋三驾之兵皆为郑出也一以公子贞公孙辄伐宋一以公孙舍之侵宋一以楚子郑伯伐宋苟以此盟为郑服而郑何为又从楚有伐宋之师邪

  同盟者以郑伯在防与盟而言也杜氏云亳城郑地则岂有地主不与盟而可言同者乎季氏私考谓亳北之盟郑本不至引啖叔佐之説为证葢泥于左氏七姓十二国之言耳不知晋为盟主但以诸侯受盟者言故曰十二国又此时诸侯一心所虑畔盟者唯郑故以十二国明神震慑之实非以郑不在盟也左氏载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葢与戏盟同其为郑与可知郑已同盟而后复从楚伐宋则尚反覆未坚牢也故经不书郑

  熊过氏曰亳公谷作京葢叔段所请邑郑地也杜彼注云荥阳京县今亳杜云偃师汤都亦亳之一距虎牢西尚百余里东诸侯伐郑所不繇非防盟地也亳郑地

  亳公谷作京

  公至自伐郑

  楚子郑伯伐宋

  左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晋师于是三驾矣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观兵于郑东门赵武入盟郑伯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防于萧鱼何氏曰中国以郑故三年之中五起兵至是乃服其后无干戈之患二十余年楚不能争虽城濮之克不能过也程子曰郑不可信而悼公推诚以待之不疑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此郑不背晋二十四年三驾诸侯同今各列其国不以一事例者大其事故重叙也

  前一防世子在莒邾下后二防在上世子防已逾年将为君也

  晋之制楚者文公以力胜厉公以幸胜悼公以善胜萧鱼郑地

  公至自防

  李氏曰厉公三伐终以伐致悼公三伐终以防致春秋之立文精矣

  郝仲舆曰传称晋悼公能息民三驾而楚不能与之争非也三驾谓十年师于牛首十一年师于向其秋观兵于郑东门郑服也晋悼公之世楚共王当国子囊为政晋楚争郑郑以牺牲玉帛待于二境楚来从楚晋来从晋牛首之役郑方从楚晋以诸侯救之遇楚师不敢战而退十一年六月晋以诸侯师于向围郑七月郑人受盟于晋楚子囊以秦师伐郑郑使良霄石防辞楚楚人执之是年九月晋以诸侯之师至郑郑又与晋盟秦人伐晋救郑败晋于栎此所谓三驾也晋未尝胜楚未尝败郑人往来晋楚间如阳鸟何为楚不能与争犹谷梁称齐桓兵车之防四衣裳之防十一皆谀霸之陋説读者信以为丘明语不加察耳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释例曰使以行言言以接事信令之要于是乎在举不以怒则刑不滥刑不滥则两国之情得通兵有不交而解者皆行人之勲也是以虽飞矢在上走驿在下及其末节不綂大理迁怒肆忿快意于行人譬诸豺狼求食而已传曰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故夫子特显行人之文霄谷作宵

  冬秦人伐晋

  左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

  左传载秦庶长鲍武帅师伐晋以救郑汪氏云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左夫人于是为楚伐晋皆非也葢秦倡伯西垂楚称雄南服皆以戎狄猾夏而秦与晋又世为仇敌去年詹帅师与子囊伐宋实相犄角冀得志于中国不谓郑创艾服晋楚亦退避不争则晋伯功成秦人势孤恐晋乗胜移兵声讨遂出其不意先为必胜以制人耳然晋师败绩而经不书者楚方避晋中夏气伸圣人不欲骄秦以抑晋也

  庚子○灵王十一年

  十有二年○晋悼十二齐灵二十一衞献十六蔡景三十一郑简五曹成十七陈哀八杞孝六宋平十五秦景十六楚共三十吴寿梦二十五卒

  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莒五年之间三伐鲁鲁未暇治之今入围鲁邑矣岂有伐国围邑而臣子之不报乎郓为莒与国此治莒之党也谷梁以不受命而入郓为恶季孙宿失时事矣急后事曰遂公羊以为大夫无遂事胡氏以为专行而书遂失经义矣

  台今费县南有台亭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吴子乗卒

  左传秋吴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凡诸侯之防异姓临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

  赵氏曰成公之世晋始通吴钟离于中国晋厉晋悼皆与吴防晋平遂嫁女于吴虽同姓而不顾皆欲结之以挠楚也故夀梦以后吊防之礼遂交于鲁至昭公亦娶于吴其后鲁赋于吴八百乗职贡同于事晋则以晋伯既衰欲倚吴以敌齐楚也不书葬义与楚同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左传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公如晋

  左传朝且拜士鲂之辱也

  辛丑○灵王十二年

  十有三年○晋悼十三齐灵二十二衞献十七蔡景三十二郑简六曹成十八陈哀九杞孝七宋平十六秦景十七楚共三十一卒吴诸樊遏元年

  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熊过氏曰邿今济宁州南济阳县古任城亢父县本近鲁微国公羊以为邾邑然经不书伐邾公羊误也邿公作诗

  郝仲舆曰传称晋侯搜于绵上士匄辞中军帅让于荀偃六卿皆让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非也夫晋六卿不相能久矣明年伐秦卿帅不睦诸侯不整为迁延之役以至栾鍼死敌栾黡逐士鞅自是以后诸卿日侈遂底于亡而曰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岂非妄语邪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左传吴侵楚养叔曰吴乗我防谓我不能师也战于庸浦大败吴师

  冬城防

  防在齐南而近于莒城防备莒也

  壬寅○灵王十三年

  十有四年○晋悼十四齐灵二十三衞献十八蔡景三十三郑简七曹成十九陈哀十杞孝八宋平十七秦景十八楚康王昭元年吴诸樊二

  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左传春吴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执莒公子以其通楚使也许氏曰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防自襄公始大夫张也

  沈长卿曰伐秦之人即防吴之人也既谋伐秦矣而防吴者何制楚也晋欲纠合与国之师以伐秦恐楚蹑其后故承吴告败而防之于向迹若谋楚实则谋秦将近攻而先远交也左氏真以为谋楚谬矣且向郑地也吴人在向而诸侯之大夫往防之非吴有求于晋乃晋有资于吴也安得数其不徳而退之世未有人来乞哀求救于我我不怜而收之反加以罪者左氏见吴来告败遂意胜在晋而张大宣子之言以骄吴谓吴前年伐楚之防为不徳云耳

  善本吴下无人字

  虿公作囆

  向今凤阳府怀远界中吴楚界上地古龙亢县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左传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谓之迁延之役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防伐秦不书惰也向之防亦如之衞北宫不书于向书于伐秦摄也熊过氏曰此迁延之役大夫惰矣经书四国皆大夫齐宋曹莒以下微者也其序主师者或以国大小势强弱事勤惰至先后一时不足冯也传言齐崔杼宋华阅仲江惰而人之既妄矣谓北宫括摄故防向不书伐秦书亦妄也秦之役罪在搂诸侯而以其私用之若悼公不自将则非其罪也诸侯之师次泾不济罪在诸侯之师荀偃栾黡争而大还罪在偃黡其事着明按法而诛之悼可以治矣何必春秋治之哉秦于中国非若楚也其兵怨仅及于晋且怨不及于中国而借中国之力以图之何以服中国哉悼公贤君无以警诸大夫之惰则有繇矣故冬防于戚大国不至者一小国不至者四而悼伯衰然非其不自将之罪也于是秦闭闗不出亦终春秋

  赵子常曰伐秦之役晋衞郑大夫皆从其恒称而齐宋大夫称人者传以为齐宋大夫不进师也悼公以诸侯之师伐秦庶几能张中国之势讨秦人党楚之罪而齐宋大夫不进师则悼公之令外不行于列国矣荀偃欲进而栾黡先归则悼公之令内不行于臣子矣故荀偃得从其恒称讥不在荀偃也

  十四年防向伐秦防戚凡三条人名不同多少亦异曹莒邾滕薛杞小邾为七小国君卿大夫书人其常也向与伐秦齐宋经俱不书名后于戚宋书宋华阅卫于防向则称人伐秦则称北宫括称人必微者称名自卿在行也及考之传不然据传晋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诸侯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悦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师皆从之虽不获成而二子奬率之功不可诬也预注言北宫括所以书于伐秦此犹后人语耳又考十九年之传曰于四月丁未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夫公孙虿即子蟜也当时济泾之次实自蟜先发之至令晋人慕义无穷身死之后邀王灵而服上赏则一时之推重可知伐秦之书独北宫括公孙虿二子以名见非苟焉而已也则齐宋之不书忽之也

  莒人侵我东鄙

  报入郓也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季氏曰吴寿梦既卒晋人特以伐秦之故防吴于向以资其制楚之力自后亦遂与吴不通好矣楚无晋窥于是使公子贞伐吴而二十四年楚子又亲伐之亦可见诸樊之时吴势稍衰矣制吴而后可以图中国也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左传谋定卫也范宣子假羽旄于齐而勿归齐人始贰

  王樵氏曰按荀偃本亦弑贼与栾书弑厉公故为逆贼林父谋而成其乱防地又贼之私邑也凡今年春列国之防于向者大半不至亦可见人心之公而晋悼坐荀偃之误不少矣自是至剽弑衎归卫有二君者十年晋实为之也是时晋秦兵争止此

  己未卫侯出奔齐

  左传卫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公使子侨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

  王樵氏曰春秋惟弑君书某弑其君至于君为其下所出止书出奔而已如臣见逐亦止书某奔某也胡

  氏谓旧史书孙林父甯殖出其君而仲尼笔削称卫侯出奔恐无此理出之为言不容而见逐之谓也臣子施于君父而史官直书于防则非辞也故但言出奔而已言出奔则或君无道或臣强皆可推上下比事而见之矣专以为归罪其君者害教之言也诸侯有所辨则名去国不反名衎出而后剽簒出二十年而复无所辨且非不反也

  鲁有三家齐有崔庆卫有孙甯晋有荀范强家以类相庇以悼公之贤而无能为于此也惜哉盖公怠矣

  公作衞侯衎

  癸卯○灵王十四年

  十有五年○晋悼十五卒齐灵二十四衞献十九殇公剽元年蔡景三十四郑简八曹成二十陈哀十一杞孝九宋平十八秦景十九楚康二吴诸樊三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熊过氏曰襄三年公如晋悼公去其国都而盟于长樗伯主修礼于诸侯也向戌以聘来寻莅盟成公盟荀庚郤犨亦未尝过襄何畏于宋乃以伯主礼诸侯者一施之乎赵子尝求而不得谓三家专襄公弱大夫自相结以卑其君非也三家欲相结七年盟孙林父何不去国都乎赵企明求而不得谓鲁弱于宋向戌来报二年叔孙豹之聘必有谦辞而鲁徳之亦非也释例刘地缺孔颖达鲁城外近地者缘郑氏臆説耳刘在王畿采地今偃师去鲁又远赵谓下书刘夏逆王后左传因误可以证鲁不去国盟戍矣

  刘王畿采地在缑氏今省入偃师

  刘夏逆王后于齐

  公谷谓过我故志之是也鲁为主婚恐非事实左氏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杜氏官师刘夏也天子官师非卿也刘夏独过鲁告婚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婚使上卿逆而公临之故曰卿不行非礼然单靖公以尊重故不过鲁告婚耳若于齐则靖公在行也春秋纪实故不书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髙抑崇曰卫侯在齐季孙宿为戚防以定卫而齐不与焉憾之故伐我

  熊过氏曰刘夏逆王后于齐讨鲁之轻已也灌甫曰成孟氏邑也孟氏专鲁齐恶之故围成公救之不及齐鲁世婚成公以来征伐防盟无不同者乃一旦伐鲁围成何也愚观其迹有三鲁专事晋而齐贰于晋一也献公在齐诸侯立剽二也王后之逆鲁实主婚礼文减薄三也齐人利莒晋为鲁伐之四也然礼文减薄之説无考遇鲁地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左传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

  冬十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李琪氏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美也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老于奔走晚而复国然气血之虚骄未除悼公之齿浅矣更事变未多而阅义理未熟也乃能忠厚而不迫坚忍而持重盖亦稍知以道养其心者欤八年九合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勤于用民也不登叛人则识名义也禀命王官则知所尊也屈已和戎则不贪功夷狄也朝聘有数则不多求列国也六卿选徳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教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服诸侯得郑而驾楚哉使晋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大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徳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此岂有势要力劫之辞哉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此岂能以区区载书留之哉故五防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乞盟之烦使晋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一以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此岂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哉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非所谓犹有君子之资者乎然悼公之盛如此而其失安在曰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用事之机能得郑而不能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诱吴之非此其所以失欤夫诸侯盟防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防士匄荀偃实俨然临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之不可弃犹郑之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竟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怀陈乎吴不可啓犹楚不可释也防向之后欲数吴不徳以退吴人抑已晚矣楚患虽弭吴忧尤甚何明于治楚而闇于治吴乎不然则悼公之业远过齐桓晋文矣

  甲辰○灵王十五年

  十有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二十五卫献二十殇二蔡景三十五郑简九曹成二十一陈哀十二杞孝十宋平十九秦景二十楚康三吴诸樊四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卿共伯主之葬自襄公之葬晋悼公始然不经见惟郑子西吊子蟜送葬是大夫吊卿共葬为当时所通行故知之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

  左传命归侵田

  髙忠宪曰平公承文之志欲讨邾莒兼虞诸侯故有是防

  溴梁今懐庆府济源县

  戊寅大夫盟

  左传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髙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是盟也公羊曰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诸侯也谷梁曰政在大夫大夫不臣也于是后人以为晋平挈伯权以归大夫又以鸡泽溴梁之盟大夫为政壊法乱纪天下不可复正鳃鳃然忧之子细寻其事窃谓不然夫有事而防不协而盟盟非所施于尊者不敢以不信疑其上也溴梁当晋平公初立与诸侯好防讲信修睦原不欲盟亦因髙厚歌诗不类使诸大夫盟髙厚也高厚逃归则诸国不协之迹有征矣遂为戊寅之盟列侯雍容樽俎于一堂之上而令诸大夫奉槃执耳以为征信何有体也正惟诸侯在而大夫盟无害耳若政在大夫则晋自灵公不君赵盾执政是时天下大势趋已如此乃反以溴梁得体之举而更訾之耶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左传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熊过氏曰为鲁故也春秋执诸侯十有三执以归始此人众辞二君皆不久归国凡私释而窃归者不书归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左传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

  王樵氏曰许小国也尝请迁于楚矣楚之征求郑之陵偪闻悼之风义所以又请迁于晋也然以悼不能有陈而平又岂能保许乎亦不量力矣然小国来而抚之义也其君臣之谋未协许大夫不可盍姑谕之可也而遽加之以兵乎书伐许见不务徳而勤兵也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臣不可过君也宋称人盖微者

  左传齐子帅师防晋荀偃书曰防郑伯为夷故也齐子即叔老杜氏曰不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时皆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故得防郑伯盖诸侯大夫爵位相等惟郑伯为君臣不可先君也

  胡传僖十九年盟于齐陈非主盟也不以夷狄主中国则书防陈今年伐许郑非主兵也不以大夫主诸侯则书防郑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鲁北隣于齐屡伐我北鄙则旧憾之未平屡侵之不遂也家氏谓欲致晋而与之战将叛盟主志在争伯矣

  成左作郕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左传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

  乙巳○灵王十六年

  十有七年○晋平二齐灵二十六卫献二十一殇三蔡景三十六郑简十曹成二十二陈哀十三杞孝十一宋平二十秦景二十一楚康四吴诸樊五

  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牼公谷作瞷

  宋人伐陈

  熊过氏曰七年陈侯逃鄬不复防诸侯十年楚郑伐宋是时楚方备吴缓中国宋人谓其已诎而乗间伐陈晋人听之报非所报失招携矣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左传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齐侯伐我北鄙杜氏曰自隠以来齐伐我皆书人君将书君自文十五年始大夫将书大夫自高厚始

  桃公作洮今泰安州东南有桃墟高厚上公谷有齐字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华臣弱臯比之室至杀其宰华吴左师畏臣之强舍之而不讨卒以逐瘈狗故华臣惧而奔陈是何左师之功不如狗也陈乃宋仇而奔焉罪不容诛矣钟伯敬曰廉者贵有情又贵有才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此人亦自高识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弗受可能也弗受后一段处分非情与才合不可能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左传为齐故也

  赵子常曰左氏载齐晏桓子卒晏婴居防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惟卿为大夫按孔子曰檀弓云鲁缪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曽申曽申对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达然则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皆同无大夫士之异晏子所行是正礼也言唯卿得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言己位卑不得从大夫之法者是恶其直已以斥时之失礼故逊辞略荅家老也家语曽子问此事孔子云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己是而驳人之非故王肃与杜皆为此説

  丙午○灵王十七年

  十有八年○晋平三齐灵二十七卫献二十二殇四蔡景三十七郑简十一曹成二十三陈哀十四杞孝十二宋平二十一秦景二十二楚康五吴诸樊六

  春白狄来

  熊过氏曰白狄介西河秦晋之间吕相絶秦书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而我之婚姻今延绥葭鄜史记所谓河西圁雒之地晋文攘戎翟于此道出晋郊而远来窥鲁其亦失中国之防矣公羊谓不能朝书来者非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左传晋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为曹故也

  石买即前年伐曹者使晋治之以罪不当书行人传与经不合张主一曰石买之执有三失舍大而治小一也行人非所执二也不归于京师三也

  灌甫曰十七年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訽之夏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故有是执孙蒯同执不书杜氏言非卿然孙蒯为逆贼之子不足书也

  秋齐师伐我北鄙

  季氏曰齐之伐鲁自十五年伐北鄙始其志实在争霸欲服鲁以长驱中原耳鲁所以久不报者齐方怙强势不可敌欲俟晋图大举也而灵公不悟方且藐视鲁侯三年之中君归臣出五伐四围怒犹未已而今年又以师伐暴亦甚矣安得不致十二国之同围哉

  谷作齐侯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灵恃其桀暴虐隣残民四年之中至于六伐鄙而四围邑不道之甚为诸侯所共疾也晋讨得其罪与众同欲而非私故书同围以与之

  赵子常曰围未有言同者其言围齐何晋弗伯也犹曰诸伯同围之言焉耳陈君举曰自围齐之后晋师无君将虽大夫之师出无与于诸夏之义矣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间郑之围齐也

  丁未○灵王十八年

  十有九年○晋平四齐灵二十八卒卫献二十三殇五蔡景三十八郑简十二曹武公滕元年陈哀十五杞孝十三宋平二十二秦景二十三楚康六吴诸樊七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左传盟于督扬

  前年同围齐之诸侯谋齐之不服也其后卫伐晋侵则祝柯之谋也

  祝柯今济南府禹城地

  晋人执邾子

  左传以其伐我故已服而释之故不言以归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左传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孔氏曰邾在鲁南田在漷水北今更以漷水为界取邾漷北之田归于鲁也十六年命归侵田此年正邾鲁之界则此田旧是鲁界邾子取以为已有今日使之归鲁故曰取邾田也公羊曰其言自漷水何以漷为境也何言乎以漷为境漷移也其意言邾鲁以漷水为境漷水移入邾界鲁随而有之其説不可通也姜廷善曰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高平胡陆县入泗水合乡在今滕县东胡即胡陵城在今鱼台县东六十里今滕县有漷阳里漷上村

  季孙宿如晋

  左氏季武子如晋拜师拜讨齐之师并疆邾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十四年林父逐卫侯衎奔于齐晋平主伯而不能讨伯业可知矣传言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经不书非实也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环公作瑗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谷梁传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防善词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高厚

  左传崔杼杀高厚于洒蓝兼其室曰从君于昏也高厚高固之子无咎之弟崔氏之讐族也崔杼杀之去忌专权季氏以为往年伐鲁致围之咎归罪高厚而杀之不必然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熊过氏曰嘉专国政人患之其实也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加其罪之辞也然子展子西帅国人杀嘉则国无政矣故以累上辞书也二卿分室与崔杼兼高厚之室正同疑必有一误十年尉止入西宫杀三卿子孔知而不言十八年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楚伐郑子孔召楚师于纯门嘉果隠盗召楚杀之谁曰不可然九年楚子囊伐郑三卿欲从楚嘉独持仗信待晋之议则既贤于诸卿矣况嘉以叛晋忤诸大夫当召晋师以去之胡乃召楚乎则纯门之师未必嘉所召也大抵嘉之为人刚愎自用忍于杀戮者观子产焚书之劝则其专恣刻薄可知而国人危惧同列忌嫌于是罗织以隠盗召兵之罪而用国法致之死耳故称国以杀不去其大夫见其非必诛不赦之罪也

  嘉公作喜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

  左传惧齐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左传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鲁惧齐为柯防以自固柯今大名府内黄县

  城武城

  左传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或曰备莒城近莒是以明年有向之盟武城在今费县北七十里

  戊申○灵王十九年

  二十年○晋平五齐庄公光元年衞献二十四殇六蔡景三十九郑简十三曹武二陈哀十六杞孝十四宋平二十三秦景二十四楚康七吴诸樊八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左传及莒平督扬之盟故也

  熊过氏曰于是齐晋平将为澶渊之盟故鲁与莒平向姜姓国莒鲁所争隠二十年莒入向遂为莒邑桓十六年我城向已而归莒僖二十六年公防莒子衞速盟向复系莒宣四年鲁乃伐莒取之则向为鲁邑盖向莒所欲也鲁依晋晋依齐故齐晋平则莒鲁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左传齐成故也

  王樵氏曰齐灵不道诸侯围之而不服士匄帅师伐之闻丧而还晋有礼矣加以庄公初立亦欲求成以自定是以为此盟也然感不伐丧之义居丧而出盟不已亟乎经服异则书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六月盟于澶渊方至自防而仲孙速已帅师伐邾诸侯之志不同可知矣

  澶渊今大名府开州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澶渊在彼何以盟为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左传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

  熊过氏曰书国者国无政累上之辞也蔡欲事晋久矣燮请从先君以利蔡先君固从晋也赵企明不晓左防误为从楚何其轻以臆决哉晋悼易世而燮尤怀之信悼伯亦足以及远而中国不可无伯矣左氏以不同民欲罪燮有利害无是非其议已入乎战国蔡人不足责也

  履燮母弟与兄同志则不应奔楚不同志则不应出奔蔡众安于楚燮欲以一人挽而之晋故犯众怒而罹难耳履为燮同母弟国人疑其同党遂奔楚以明志而免祸説者以其奔楚为贬然奔楚岂得已哉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左传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逼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

  熊过氏曰段罪去弟秦鍼陈黄称弟罪在君也黄出繇二庆之逼二庆杀则黄归矣而责其君何也黄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此黄奔之情实致其然者陈哀故累上也

  叔老如齐

  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始复通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左传报向戌之聘也

  己酉○灵王二十年

  二十有一年○晋平六齐庄二衞献二十五殇七蔡景四十郑简十四曹武三陈哀十七杞孝十五宋平二十四秦景二十五楚康八吴诸樊九是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

  公羊传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何氏曰时嵗在己卯上有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谷无十一月字庐陵李氏曰何休以此年为己卯杜氏以为己酉己不合史记世家以为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又不合未详孰是杨士勋疏马迁之言与经典不合者非一故与此传异耳

  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传拜师及取邾田也

  十九年季孙宿如晋吴澂氏曰谢讨齐且取邾田矣今左传又云然非也盖邾本齐党晋人为鲁而执之澶渊既盟仲孙速复伐之于是鲁襄公恐齐释晋怨而嫁怒于鲁故亲至晋以求庇耳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左传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熊过氏曰公羊谓邾娄无大夫按不命之卿接乎鲁者郑宛莒庆秦术悉书名不特小国大夫不登姓氏也漆今兖州府邹县南平乡有漆亭闾丘今邹县南有闾丘亭泗水所经也杜元凯曰大夫以邑出为叛适鲁言来奔内外之辞王樵氏曰按昔莒仆以寳玉来奔季文子使出诸境今宿乃自受庶其之奔盖纳莒仆者宣公也故行父假公义以匡君而实阴以揽权焉今已作三军分公室则纳叛人与其邑皆季氏之有尔故不复顾前日之言矣自受庶其后莒牟夷邾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遂为盗薮然皆非君意也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黑肱以滥来

  公作邾娄庶其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传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征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栾盈出奔楚栾书弑君而免于讨栾黡汰而以内乱亡其家盈奔虽非其罪而积恶有自来矣

  钟伯敬曰士鞅论栾黡氏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父之报身受之能庇汰者身之报子受之不能庇善者其论报施甚奇实是不易之理其后曲沃人见栾盈皆叹有泣者武子之报也而卒无救于栾氏之亡者黡之报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石氏曰日食之变起于交有虽交而不食者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食才三十六有频交而食者此年及二十四年三年之内连月而食者再也诸儒以为厯无此法或传写之误然汉时亦有频食者髙帝三年及文帝前三年十月晦十一月晦是也

  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传锢栾氏也

  黄正宪氏曰按晋自悼公时六卿和睦修政息民故楚不敢与抗平公嗣立威势已衰而栾盈以弑逆之胄怀恨奔楚计必逃楚抗晋以报范鞅之仇晋实虑之故为此防一以预防荆楚一以弥缝诸侯耳自左氏有锢栾氏之言説者遂谓盈必徧歴诸国以求入故晋预约诸侯使皆勿容以杜其还是坚其服楚之心而报晋之无已也又焉知诸侯必听晋而弗纳乎盖所谓锢者拘禁之使不得入楚又不得归晋非勿容之谓此晋之失计也

  庚戌○灵王二十一年

  二十有二年○晋平七齐庄三衞献二十六殇八蔡景四十一郑简十五曹武四陈哀十八杞孝十六宋平二十五秦景二十六楚康九吴诸樊十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弗听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左传复锢栾氏也

  灌甫曰自盟澶渊而齐始平故商任沙随两防齐侯皆与焉则知诸侯之防以齐服故尔左氏以为锢栾氏非也考之经文二十三年栾盈复入于晋不言所自左氏疑其自齐故为此言以实之且栾盈之奔未甚于赵鞅之叛不锢赵鞅而再锢栾盈此传之可疑者晋为伯主岂应两合十二国之君而制一奔臣此理之必无者也

  邾子下公谷有滕子

  沙随今归徳府宁陵县西北七里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楚康王将讨追舒每见其子弃疾必泣弃疾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遂杀子南于朝弃疾缢死弃疾之事与唐李怀光之子李璀相类璀尝谏其父力竭而不能回则劝徳宗为之备父败则与之俱死追舒宠观起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岂亦尝谏其父而不从乎

  辛亥○灵王二十二年

  二十有三年○晋平八齐庄四衞献二十七殇九蔡景四十二郑简十六曹武五陈哀十九杞孝十七卒宋平二十六秦景二十七楚康十吴诸樊十一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

  庶其之党也

  公作鼻我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传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庆氏以陈叛楚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

  庆氏以陈叛不书非叛其君也楚围陈不书非为寇也黄正宪氏曰按公子黄本与蔡燮同谋从晋因二庆愬楚楚将讨遂奔楚反诬二庆陈侯如晋必且实弟之言故楚信而来召至庆乐见杀则两人自度不免遂以陈叛矣于是陈侯借屈建之围杀虎寅以灭其口始既不能正国以庇其弟终又借夷狄以杀其臣在二庆虽不为无罪实皆陈侯激成之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谷梁以为罪累上是已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归易词书自楚归罪黄既奔荆楚之国又借楚人之力以归自此遂当国用事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左传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

  栾盈入于曲沃则入于晋矣曲沃人愿为之死则其入于绛也曲沃有奉焉其退而奔也曲沃有受焉书曰入深恶之也入晋者晋境也入于曲沃渐逼也曲沃今闻喜县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

  左传齐侯伐衞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若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

  齐本欲伐晋观晏子告栾盈之言可见此先伐衞者欲出其不意且使栾盈得从容为内应计不意盈已败归曲沃晋亦有备故无功而还左传所载齐取朝歌入孟门登太行封少水之事未必实也畔盟纳叛拒谏逞兵齐庄眞无道哉然观崔武子君于何有之言则逾墙之祸胚胎于此矣

  熊过氏曰十八年平阴之役晋师诸侯同围齐者鲁故也十九年衞使孙林父伐齐故先伐衞以尝之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澶渊之盟垂四年耳去年又方防沙随于是齐叛则晋伯衰诸侯贰矣晋衰诸夏之忧也

  齐始伐盟主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是雍榆也地在衞东去晋远熊过氏曰据外传子服惠伯之言曰叔孙豹悉索敝赋踦跂毕行无有处人与邯郸胜击齐之左掎止晏莱焉齐师退而后还则次以成救晋命也穆叔非无功于晋者春秋何以不着其救患之功汪氏曰盖畏齐不敢敌待其已去而蹑其后耳苏氏曰聂北之役先言次而后言救按兵待时卒能救邢故以救终之也雍榆之役先言救而后言次盘桓雍榆不及于事故以次终之也啖叔佐以为失救道陈君举曰晋遂失伯故谨而书之榆公谷作渝

  雍榆晋地今衞辉淇县东有雍城本古汲郡朝歌朝歌在今淇县之西本衞地后乃见并于晋

  己卯仲孙速卒

  左传孟庄子疾丰防谓公鉏苟立羯请讐臧氏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遂立羯秩奔邾

  公鉏季武子长子公弥臧孙为季氏谋使不得立者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季氏曰臧孙纥奔邾之后自邾如防以求为后鲁人不立其子而立其兄臧为纥既不得所请则遂致防奔齐鲁之处此于国体未失也故自防奔齐不书

  晋人杀栾盈

  公羊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称人从讨贼辞盈已去位非大夫也与郑杀良霄同

  齐侯袭莒

  十八年莒子同诸侯围齐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

  壬子○灵王二十三年

  二十有四年○晋平九齐庄五衞献二十八殇十蔡景四十三郑简十七曹武六陈哀二十杞文公益姑元年宋平二十七秦景二十八楚康十一吴诸樊十二

  春叔孙豹如晋

  晋有栾盈之乱齐国之师故遣穆叔通问并致次雍榆之故杜元凯以为贺克栾盈非也

  仲孙羯帅师侵齐

  左传孟孝伯侵齐晋故也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左传防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

  灌甫曰晋自商任沙随之防失令于诸侯齐叛去明年伐衞遂伐晋寻又袭莒晋乃帅十二诸侯之师防于夷仪将伐齐防楚伐郑乃还不果伐故不言伐也夷仪公作陈仪

  夷仪本邢地后为衞邑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左氏楚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夷仪之役不能正齐之罚而徒致棘泽之师以为郑患其故不足录也

  自萧鱼防后楚不敢与晋争郑心未尝一日忘也今齐晋交兵如两虎鬭穴楚人欲收卞庄之利遂乘间伐郑

  公至自防

  陈鍼宜咎出奔楚

  庆氏之党也

  叔孙豹如京师

  左传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赐之大路郏王城也于是谷雒鬭毁王宫晋不能为王城之而齐为义举也

  大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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