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春秋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四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四
定公
集说【孔氏颖逹曰鲁世家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以敬王十一年即位諡法安民大虑曰定】
【壬敬王十辰一年】元年【晋定三年齐景三十九年卫灵二十六年蔡昭十年郑献五年曹隐公通元年陈惠二十一年杞悼九年宋景八年秦哀二十八年楚昭七年呉阖庐六年】
春王
公羊【定何以无正月正月者正即位也定无正月者即位后也即位何以后昭公在外得入不得入未可知也曷爲未可知在季氏也定哀多微辞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罪焉尔】谷梁【不言正月定无正也定之无正何也昭公之终非正终也定之始非正始也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不言即位丧在外也】
胡传【元年必书正月谨始也定何以无正月昭公薨于干侯不得正其终定公制在权臣不得正其始鲁于是旷年无君春秋欲谨之而不可也季氏废大子衍及务人而立公子宋宋者昭公之弟其主社稷非先君所命而专受之于意如者也故不书正月见鲁国无君定公无正尔】
集说【孔氏颖逹曰释例曰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丧在外逾年乃入故因五日改殡之节国史用元年即位之礼因以元年爲此年也然则正月之时未有公矣公未即位元必不改而于春夏】
【即称元年者未改之日必乘前君之年于时春夏当名此年爲昭公三十三年及六月既改之后方以元年纪事及史官定防须有一綂不可半年从前半年从后虽则年初亦綂此嵗故入年即称元年也汉魏以来虽于秋冬改元史于春夏即以元年冠之是有因于古也 陈氏岳曰春秋诸公即位之嵗有书即位者有不书即位者然皆备五始以谨其始唯定公即位苐书元年春王而不书正月 孙氏复曰不书正月者定公未立不与季氏承其正朔也是时季氏专国昭公薨于干侯及嵗之交定又未立故略不书焉所以黜彊臣而存公室也 刘氏敞曰定非正始奈何昭公薨于干侯季氏逆其防至于壊隤公子宋先入以主社稷盖受之季氏也非受之先君者也杜氏谔曰定公元年之正月政无所系故不书正月然必书王者春秋树王法不可不书王以端本
也且王者所以正天下天下不可无王故不可以不存也正者所以系一国今国之政无所禀故不复出正月之文以见鲁国无正而不与季氏之专也 程氏迥曰定公未立先书元年春者追书之也 薛氏季宣曰元年书正以正其始昭公已卒定公未克践阼是昭公之末世未得爲定公之始年也 张氏洽曰昭公自去年十二月薨于干侯鲁国之政听命彊臣不书正月见一国之无主而正朔之无所承也 赵氏鹏飞曰羣公之元年不以有事无事皆书王正月谨始也嵗之终天子颁来嵗之正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行之所以尊王室而大一綂也王室既微正朔之颁与否固不可知而天下诸侯实用周正无改也春秋不从其不颁而废一綂之义故于元年必书王正月焉此春秋所以行天子之权欤然十二公之中惟定元年不书正月盖昭公死于干侯定公未立政
在季氏鲁实无君何以成正朔哉故不书正者圣人不与季氏得承正朔也 家氏翁曰子恶之弑宣公之立襄仲立之也春秋犹书正月今昭薨定立季氏立之而不书正月者正月者天王以颁朔于诸侯诸侯受之而颁之国中者也恶弑宣簒是虽爲簒而鲁犹有君今昭公之丧未返公子宋未立鲁无君也鲁无君而季氏自以爲君颁朔于庙如常礼春秋黜之故书王不书正书王明王法以治季氏也不书正月正朔非季氏所得而颁也前此公虽在外而嵗首必书公在存公也存公是故颁朔今公已卒于外嗣子爲贼臣所废鲁国无君是故不书正月见鲁国无正王朔在庙非贼臣所得颁也 李氏廉曰隠元年事在三月庄元年亦事在三月定元年亦事在三月然隠庄皆书正月则定公之无正始可知矣盖隠庄虽无正始而即位皆在正月则定即位在六月故也
又曰定哀多微辞公羊之言是也然何氏指定定公无正新作雉门丧失国寳黄池之防获麟五事以当之则非本旨矣 汪氏克寛曰秦以前皆逾年即位汉惠以后即位于先君即世之年然犹逾年改元自汉帝禅即位改元于昭烈崩之次月厥后皆一年二君而两建元矣然朱子纲目必大书先君之年分注嗣君之改元以爲君臣父子之教所闗甚大皆取法于春秋逾年改元之意此年虽定公未即位而追书元年春者以昭公已薨则是年实嗣君之年不可不书元年春亦犹晋建武元年愍帝既废元帝始于三月即晋王位而纲目追书建武元年春正月也 邵氏寳曰定无正而有春王春王三月也事在三月故以三月书 赵氏恒曰元年正月即位即位者有国之始正月所以正即位也即位则有书有不书元年之正月无不书者二年以后正月则有不书矣鲁于
是旷年无君史虽追书即位后所改之年以系前半年之月日而正月未即位实与他公不同故比于常年而以王三月系执仲几之事而不书正月也 余氏光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书春王三月屡矣非独定也不书正月无事也二月无事亦不书三月晋人执仲几书以志晋之无王非爲鲁无君也案元年不书正月杜氏预以爲公即位在六月故也先儒多从之谓不与季氏以颁朔甚合情事公羊以爲正即位谷梁以爲无正始二说皆可相通盖因其无正而正之也邵氏寳赵氏恒余氏光皆谓正月二月无事故书三月亦是一说】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大夫专执于是始】
左传【春王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夀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甯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孟懿子防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爲无道絶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爲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爲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爲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爲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宋征于鬼宋罪大矣且已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唘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几爲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齐髙张后不从诸侯晋女叔寛曰周苌齐髙张皆将不免苌叔违天髙子违人天之所壊不可支也众之所爲不可奸也】
【大陆杜注禹贡大陆在钜鹿县北嫌絶逺疑此田在汲郡呉泽荒芜之地案呉泽陂在今懐庆府修武县北一名太白陂即三桥陂也 甯杜注今修武县近呉泽孔氏頴逹曰甯即修武城也案今修武县治西有修武故城水经注修武故甯也韩诗外传武王伐纣勒兵于甯更名甯曰修武】
谷梁【此其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爲微之不正其执人于尊者之所也不与大夫之伯讨也】胡传【案左氏诸侯防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爲是执之则有罪矣书晋人执仲几于京师则贬辞也以王事讨有罪何贬乎案周官司隶掌凡囚执人之事属于司宼凡诸侯之狱讼定以邦典凡卿大夫之狱讼断以邦法则大司宼之职也不告诸司宼而执人于天子之侧故虽以王事讨有罪犹贬凡此类皆簒弑之萌履霜之渐执而书其地谨之也每谨于初而祸乱熄矣】
集说【杜氏预曰晋执人于天子之侧而不以归京师故但书其执不书所归 孙氏复曰春秋之义诸侯不得专执况大夫乎宋仲几防城成周韩不信陪臣也非天子命执仲几于天子之侧甚矣故曰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以疾之 孙氏觉曰诸国之大夫相率而城天子之都义也仲几不受功不义也以义而讨不义当也然而在尊者之侧请命而后执可也既不请命则归于王可也诸侯执人而自治之犹以爲不可在尊者之侧既不请命又不归于王其无王甚矣其称人以爲虽执得其罪不与其专也 黄氏仲炎曰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是诸侯执人于天子之侧也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是大夫执人于天子之侧也由诸侯之无王以至于大夫之无王则其变极矣 家氏翁曰不告王不归司宼用霸讨于天王之侧无王也是故不以城爲王事而略晋大夫之罪 李氏廉曰此条以事言之则以王事讨有罪以义言之则大夫专执人于王侧而不归之王吏故春秋亦不与以伯讨谷梁胡氏是矣公羊以爲大夫不得专执则是以于京师爲伯讨则非】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左传【夏叔孙成子逆公之丧于干侯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听命焉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叔孙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爲实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宼而出者行可也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坏隤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隤反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胡传【昭公之薨已越葬期犹未得返至于六月癸亥然后丧至而定之即位乃在是月之戊辰盖迟速进退爲意如所制不得专也以周书顾命考之成王之崩在四月乙丑宰臣太保即于是日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王世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宅忧爲天下主不待崇朝而后定也今昭公丧至在葬期之后公子宋自坏隤先入犹未得立是知爲意如所制不得以时定非谓正棺乎两楹之间故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夫即位大事也宗嗣先定则变故不生盖代君享国而主其祭宜戚宜惧一失机防或萌窥伺之心至于生变则爲不孝矣古人所以贵于早定国家之本也今昭公之薨定公之即位春秋详书于策非爲后法乃见诸行事爲永鉴耳】
集说【赵氏匡曰即位皆于朔日故不书日定公待昭公丧至既殡而即位故书日 程子曰定公至六月方即位见季氏之制也 髙氏闶曰季氏既逐其君君薨又不即以国君丧礼迎之今又废其嫡嗣而专立其弟宋不择所处污于僞诱于利昭公丧至五日而殡遂自即位此非受之先君而专受之意如者也既爲意如所立故不复讨意如之罪 家氏翁曰定公之立不书即位正也今书即位以其簒君之子受位于贼特书即位以正之也定公而能执子臧季札之让逃而去之夫然后于义爲尽今也受位于贼臣曾不曰先君有嫡子在我不当立偃然自以爲己之所当得是与簒何逺哉春秋书即位从桓宣之例夫岂与之亦以诛之也 汪氏克寛曰定公爲逐君者所立受之而不讨贼幸于祸而忘其雠訹于利而忘其辱故虽内无所承上不禀命亦如其意而书即位以着其自立之罪比于文成襄昭哀而无贬者美恶不嫌同词 季氏本曰务人公衍季氏所忌公丧至坏隤而宋先入意如抑使听已所爲故不以时定位如昭公礼皆从薄葬太速祔太迟是也岂爲丧纪而君宋于五日之后哉 王氏樵曰昭公薨至是阅七月矣已越葬期而丧始至丧至五日而定公始立盖意如无君不以礼正先君后君之终始逆之缓立之缓皆不以时其恶着矣 余氏光曰元凯曰诸侯薨五日而殡殡则嗣子即位昭公丧自外归敛事已毕何待五日而后殡乎不过假此以持宋而树已援立之恩耳】
秋七月癸已葬我君昭公
左传【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荣驾鵞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季孙问于荣驾鵞曰吾欲爲君諡使子孙知之对曰生弗能事死又恶之以自信也将焉用之乃止秋七月癸巳葬昭公于墓道南孔子之爲司宼也沟而合诸墓】
集说【吕氏本中曰葬必曰我君所以隆君父之恩尽忠爱之义至于此时详味书法然后有以大警动于其臣下者 髙氏闶曰昭公薨半载余始以丧归归及逾月而遽葬见鲁之臣子无恩于先君如此赵氏鹏飞曰八月而葬其故可知 李氏廉曰昭公书葬罪鲁不以季氏爲逆也】
九月大雩
集说【陆氏淳曰公谷言月雩正秋冬大雩皆非正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雩啖子曰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泽尽人力竭虽雨何救哉盖传以日月爲例故有此分别又曰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隂阳君亲帅诸大夫而请焉赵子曰案大雩即山林川泽能兴云雨而皆祈焉不必专于上公也 薛氏季宣曰有三年之丧而行大雩之礼见三桓之无上也】
立宫【羊让反】
左传【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公九月立宫】
公羊【宫者何公之宫也立者何不宜立也立宫非礼也】
谷梁【立者不宜立者也】
胡传【公伯禽之子其曰立者不宜立也丧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集说【杜氏预曰公伯禽之子也其庙已毁季氏祷之而立其宫书以讥之 张氏洽曰季氏妄祷而逾祀典以立久祧之宫圣人特书必有曾谓公不如林放之叹乎 黄氏仲炎曰立宫犹立武宫也 家氏翁曰公薨于外鲁之大慼而意如以爲获神灵之祐爲立宫其无忌惮之心何所不爲哉万氏孝恭曰公考公之弟也鲁之以弟继兄而立盖始乎此昭公之在鲁已立公爲爲大子及其居】
【郓又黜公爲而立公衍则国固有适嗣矣季孙舍适嗣不立而立定公定公乃昭公之弟季孙恐人之议已于是而立宫其意若曰公以弟而继兄鲁一生一及之所自始今定公以弟而继昭公则亦公之以弟而继考公者也则舍公衍公爲而立定公者非吾之私意盖鲁国之旧制尔 汪氏克寛曰季孙行父立武宫已爲非礼矧公至昭公已二十世庙毁已久而复立意如得罪于鲁之先祖擢髪不足数而犹欲謟事公以徼福吾知公之不飨其祭也】
附録左传【周巩简公弃其子弟而好用逺人】
冬十月陨霜杀菽
谷梁【未可以杀而杀举重可杀而不杀举轻其曰菽举重也】
集说【杜氏预曰周十月今八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范氏甯曰建酉之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举杀豆则杀草可知不杀草则不杀菽亦显僖三十三年陨霜不杀草是也 孔氏颖逹曰月令九月霜始降八月未应霜杀菽菽者大豆之苗又是耐霜之谷今以八月陨霜霜能杀菽是非常之灾故书之 杨氏士勋曰陨霜二文不同书故范特爲一例传嫌独杀菽不害余物故以轻重别之菽易长而难杀故以杀之爲重重者杀则轻者死矣轻而不死重者不杀居然可知 髙氏闶曰菽草之难杀者也言杀菽则草皆死矣言不杀草则知菽亦不死也 赵氏鹏飞曰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诗九月肃霜则八月非陨霜之时而陨霜杀菽常寒之证也僖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宜杀而不杀也今十月陨霜杀菽不宜杀而杀也亦由人君之刑赏不中焉天变不妄发必有其应噫安得皇极之主叙九畴则常寒之证不作矣】
【案公羊以爲记异何氏休谓独杀菽不杀他物爲异其说非也谷梁举重之说得之】
【癸敬王十已二年】二年【晋定四年齐景四十年卫灵二十七年蔡昭十一年郑献六年曹隠二年陈惠二十二年悼十年宋景九年秦哀二十九年楚昭八年呉阖庐七年】
春王正月
附録左【二年夏四月辛酉巩氏之羣子弟贼简公】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观工唤反】
集说【杜氏预曰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天火曰灾 孔氏颖逹曰明堂位云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是鲁之雉门公宫南门之中门也释宫云观谓之阙郭璞曰宫门双阙周礼大宰正月之吉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郑众云象魏阙也刘熙释名云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爲道也然则其上县法象其状魏魏然髙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谓之观是观也象魏也阙也一物而三名也观与雉门俱灾则两观在雉门之两旁矣天之所灾不可意卜公谷言主灾两观以门尊先门若灾先从门起又将何以爲异丘明无文或是灾起雉门而延及两观也 赵氏匡曰此自雉门延及两观义理分明据实成文耳公谷乃曰自两观始违经妄说殊可怪也孙氏复曰其言雉门及两观灾者雉门与两观俱灾也雉门两观天子之制 刘氏敞曰其言及何灾自雉门始也公羊曰两观微也又曰主灾者两观也皆非也灾有先后据见而书譬犹六鶂退飞也视之则六察之则鶂审之则退飞何至颠倒先后彊出尊卑乎寻绎其意所以迷惑者以谓桓宫僖宫灾不言及也彼自火竝出烧之莫知次序故直以逺者序上耳又云曷爲不言雉门灾及两观其意以下新作雉门及两观爲比亦非也新作可序上不可序下灾可序下不可序上何足致疑而问之乎 杜氏谔曰鲁以周公之故立雉门两观僣天子也鲁之僣礼圣人讥之必因其事而托义焉此雉门两观其僣久矣若不灾则不可得而録之今灾及而书实讥其僣也 李氏廉曰此条公谷惑于僖宫桓宫灾不言及之说遂以爲此两观先灾春秋不以微及大不以畀及尊故先言雉门尊之也此说非大概桓宫僖宫二庙分明故不必言及此若不言及则嫌于雉门之两观独灾耳文法合如此何疑 余氏光曰雉门象魏之门两观在雉门外之两旁礼天子五门雉门当中鲁有库雉路三门雉门有两观爲中门僣天子之制而非礼也春秋不直斥而因灾表义使议礼制度者考焉】
秋楚人伐呉
左传【桐叛楚呉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伐桐爲我使之无忌秋楚囊瓦伐呉师于豫章呉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冬十月呉军楚师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
【桐杜注小国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今江南安庆府桐城县北有古桐城即古桐国也与庐江县接】
集说【许氏翰曰自襄三年书楚公子婴齐伐呉终于人之则楚力竭矣于是有呉入郢自昭三十二年书呉伐越终于越再入呉于是呉亡呉楚相攻不可殚録故删取其要如此以爲伐国之戒七书楚伐仅能一克于朱方他役皆败无功书伐而不书败者积其陵暴首兵之咎将至于祸败失国也 赵氏鹏飞曰报鸡父之役而召柏举之败李氏廉曰经书楚伐呉七止此】
附録左传【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公羊【其言新作之何修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不务乎公室也】
胡传【书新作者讥僣王制而不能革也雉门象魏之门其外爲库门而皋门在库门之外其内爲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是天子之五门也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而春秋不书新作南门则独书者南非一门也必有不当爲者子家驹以设两观爲僣天子是非诸侯之制明矣夫拨乱反正者必本诸身身正者物必正春秋于僣君必书者必正之意也使定公遇灾而惧革其僣礼三家陪臣虽欲僣诸侯执国命其敢乎习旧而不知以爲非何以禁季氏之胁其主矣故特书新作以讥之也】集说【刘氏敞曰谷梁云其以尊者亲之何也虽不正也于美犹可也非也此自记事之体耳雉门先灾两观后灾不得不曰雉门及两观灾若不言及则似雉门之两观灾雉门乃无恙也既灾之后鲁人修旧理当先门门者所出入者观者门饰也各顺其序而书之也 髙氏闶曰庄二十九年新延厩不言作言作者改旧制而增大之也鲁僣天子之礼天示变以警之遇灾而不知以爲戒乃更作而新之反加其度焉是鲁之僣终无已也特书新作罪在定公也家氏翁曰定公受位于贼臣举国以听贼臣之所爲君不能君者也天示之异灾及雉门两观诸侯所以临涖其臣民者一朝化爲煨烬变亦骇矣乃又从而新之有加于其旧是谓天变爲不足畏也 李氏廉曰经书新作南门胡氏曰言新有故也言作创始也新作雉门及两观胡氏曰讥僣王制而不能革也彼以本有而改作之其髙大过常故曰创始此以既灾而复爲之其制度无损故曰不能革谢氏曰延厩因旧而葺之故曰新南门雉门两观则去旧而爲之故曰新作其说亦是】
【甲敬王十午三年】三年【晋定五年齐景四十一年卫灵二十八年蔡昭十二年郑献七年曹隠三年陈惠二十三年悼十一年宋景十年秦哀三十年楚昭九年呉阖庐八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集说【孔氏頴逹曰三传皆无其说不知何故乃复贾逵云刺缓朝见辞失所不讳罪己贾虽爲此解于无文不可从故杜不言刘谓公以六月即位此年便即往朝于事未爲缓也晋人何以辞之若以缓见谴当退谢罪何由此后更无谢处空言罪己经无孙谢自罪之状复安在乎晋若以缓致辞必当更有谴责何由明年防次复得依常班序乃复之意不可县知 程子曰季孙意如上不请于天子下不告于方伯而立定公故晋怒而公徃朝焉晋辞公而复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皋鼬 家氏翁曰意如死昭于行拥定以簒皆晋大夫爲之羽翼公如晋至河乃复者意如所以操纵其君使之一切听已也 余氏光曰戴氏曰晋之不仁甚矣昭公屡如晋不得入故有季氏之难定公新立至河而复不得入使定何以自立于鲁乎】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
左传【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缾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于牀废于鑪炭烂遂卒先葬以车五乘殉五人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
集说【杜氏预曰再同盟 汪氏克寛曰庄公也在位三十三年子益嗣是爲隠公】
夏四月
秋葬邾庄公
附録左传【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获晋观虎恃其勇也】
【平中杜注晋地】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拔公作枝 拔杜注地阙或曰当在兖州府境】左传【冬盟于郯修邾好也】
【郯杜注即拔也】
集说【许氏翰曰公至河乃复晋之轻鲁也仲孙及邾子盟鲁之轻邾也当昭公时祲祥之防犹未尔也 胡氏铨曰邾庄公卒未逾年而邾君出盟邾固可罪何忌与之盟又甚焉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何忌不顾邾子之丧而与之盟夺人之亲邾子当丧而出盟夺亲也 汪氏克寛曰鲁以大夫而盟邾君紊君臣之分也邾隠公父丧才九月而出防盟薄父子之亲也哀二年取漷沂田州仇何忌竝书二卿及邾子盟句绎既夺其地而二大夫胁势以盟其君则又甚矣 季氏本曰邾隠公初立以先君时尝与何忌同城成周来爲此盟】
附録左传【蔡昭侯爲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曰君以弄马之故隠君身弃国家羣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朝见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礼不毕将死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爲质焉而请伐楚】
【乙敬王十未四年】四年【晋定六年齐景四十二年卫灵二十九年蔡昭十三年郑献八年曹隠四年陈惠二十四年悼十二年宋景十一年秦哀三十一年楚昭十年呉阖庐九年】
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呉卒
集説【杜氏预曰未同盟而赴以名癸巳正月七日书二月从赴】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晋楚兵交止此】
左传【春三月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言于范献子曰国家方危诸侯方贰将以袭敌不亦难乎水潦方降疾疟方起中山不服弃盟取怨无损于楚而失中山不如辞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得志祗取勤焉乃辞蔡侯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之明日或斾以防晋于是乎失诸侯】
胡传【案左氏传书伐而经书侵楚者楚爲无道凭陵诸夏爲一裘一马拘唐蔡二君三年而后遣蔡侯既归请师于晋晋人请命于周大合诸侯天子之元老在焉若能暴明其罪恭行天讨庶几哉王者之师齐桓晋文之功褊矣有荀寅者求货于蔡侯弗得遂辞蔡人晋由是失诸侯无功而还书曰侵楚陋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于召陵先行防礼入楚境故书侵王氏沿曰楚爲不道晋率诸侯爲蔡伐楚正也反以不得货而止故经以无名讥之 孙氏复曰蔡人病楚使告于晋故晋合诸侯于此此救蔡伐楚也其言防于召陵侵楚者诸侯不振不能救蔡伐楚也故使救蔡伐楚之功归于彊呉冬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是也 程子曰楚恃其彊侵陵诸侯晋上请于天子大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明暴其罪以行天讨无功而还故书侵 许氏翰曰梁丘据说锦币而昭公不复囊瓦志于佩裘使蔡侯自絶晋士鞅以赂罢扈之盟荀寅求货沮召陵之谋故正胜于明时而贿流于衰世此晋霸之所以衰而呉所以横行于上国也 髙氏闶曰入春秋来蔡人首附楚至是蔡人不胜楚之陵虐乃告于诸侯而请伐楚晋爲盟主大合诸侯十八国之众天子使大夫临
之可谓盛矣乃不能攘楚而呉以一国之师败之晋是以失诸侯呉子主黄池之防自此始也 张氏洽曰书十八国诸侯之众所以见其势之足以有爲也而终之以侵楚深以罪其志卑而义不胜终之以无能爲也而晋自此微矣 吕氏大圭曰召陵之防晋可以复伯而失其机也夫蔡陈郑许顿胡盖服役于楚者也而皆与于防则病楚而归晋也晋自平丘以来不能防诸侯者二十四年矣今而上致刘子下合十七国之君以爲此防齐桓之师不如是之盛也然齐桓之师书曰伐楚盟于召陵晋定之师书曰防于召陵侵楚侵浅事也晋合十七国之君以防于召陵徒能侵楚而已是不足与有爲也晋自是无复宗诸侯之望矣 家氏翁曰春秋有以书侵书伐见襃贬者两召陵是也齐桓以八国伐楚而书伐大桓公攘楚之功也晋定以十八国之师伐楚而书侵鄙晋
定之无能爲也盖奉辞伐罪仗义必往然后称其爲伐师虽众义虽直而逗挠因循无以副众人之望是虽伐而不足言伐故书侵以微之蔡侯以呉师入郢春秋贵之昭侯乃隠太子之子明于复雠之义故爲春秋所与是防也序之宋公之次诸侯之上及柏举之战书蔡侯以呉子学者知柏举之爲襃则知召陵之爲贬也 李氏康曰此条陈氏说亦佳然直以爲爲子朝则夫子当有美辞又明年王人杀子朝于楚不可谓之无功不应书侵故胡氏止从左氏程子而上以能请命爲幸下以不能讨楚为讥 王氏樵曰案是时晋楚之徳相似也其大夫用事而贪于贿又相似也诸侯两贰而楚侈无厌县视与国至以一裘一马拘唐蔡之君三年而后遣蔡昭侯乃隠太子之子也于是赫然奋其雠耻之志指汉而誓沈玉而济如晋请师以伐楚晋爲之请命于天子天子爲之特
使其老以临之大合十有八国之君蔡陈郑许顿胡素属于楚齐桓晋文之所不能一时悉致而今皆在于防可谓盛矣若能奉辞伐罪仗义必徃于以服楚而诸侯之散者复合岂不多于齐桓召陵之功哉而奈之何晋大夫皆隶材也求货弗得遂辞蔡人潜掠楚境而还是以伐号召而以侵终之故春秋从其实而书之其亦不待贬絶而罪恶见矣 余氏光曰楚昭昏庸四邻不亲诸侯叛之于内呉议之于外故晋定一挥而诸侯云合然晋政已移于六卿晋定直一偶人六卿惧公胜楚而归功冠五伯而权不及已故乞赂以离蔡假旄以贱郑用散诸侯之师以隳其君之功而固其私至以十八国之师徒侵楚而已盖制于六卿而不能进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姓公作归姓音生后同】
左传【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
胡传【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书灭沈罪公孙姓也书以归罪沈子嘉也书杀之罪蔡侯也奉词致讨而覆其邦家爲敌所执不死于位皆不仁矣所恶于前无以先后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蔡侯视楚犹沈视蔡也昭公拘于郢三年而后反非以国小而弱乎沈虽不防召陵未有大罪恶也而恃彊杀之甚矣能无公孙翩之及哉宋以曹伯阳归蔡以沈子嘉归皆杀之也而或书或不书其不书者贱而略之也】
集说【孙氏复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沈与楚故也以沈子嘉归杀之公孙姓之罪不容诛也 薛氏季宣曰侵楚无功而仅能加诛于沈也 项氏安世曰齐桓先侵蔡而后伐楚故小者懐大者畏今此先侵楚而后灭沈故大者不服而小者不懐 家氏翁曰春秋书灭沈于防召陵之后盟皋鼬之前责蔡也亦责晋也晋大合诸侯辞曰伐楚不能损楚之毫毛乃以沈子不防命蔡伐之伐之犹可而蔡爲不道乘其未及设守袭而灭之惨矣哉故书灭书杀以正其罪 汪氏克寛曰沈子嘉微弱近楚其不防晋势使之然非其罪也特贬其不能死位耳故书杀以着蔡昭之罪】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鼬由又反皋鼬公作浩油皋鼬杜注繁昌县东南有城皋亭案水经注颍水迳临颍县又东南迳泽城北即古城皋亭今在河南开封府临颍县界】左传【将防卫子行敬子言于灵公曰防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公曰善乃使子鱼子鱼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隶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臣无事焉公曰行也及皋鼬将长蔡于卫卫侯使祝佗私于苌曰闻诸道路不知信否若闻蔡将先卫信乎苌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先卫不亦可乎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徳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爲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以法则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徳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备物典策官司彝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皆啓以商政疆以周索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阙巩沽洗懐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啓以夏政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啓商惎间王室王于是乎杀管叔而蔡蔡叔以车七乘徒七十人其子蔡仲改行帅徳周公举之以为己卿士见诸王而命之以蔡其命书云王曰胡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也若之何其使蔡先卫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大宰康叔为司宼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曹文之昭也晋武之穆也曹为伯甸非尚年也今将尚之是反先王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其母弟也犹先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防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视也吾子欲复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徳将如之何苌説告刘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卫侯于盟反自召陵郑子大叔未至而卒晋赵简子为之临甚哀曰黄父之防夫子语我九言曰无始乱无怙富无恃宠无违同无敖礼无骄能无复怒无谋非徳无犯非义】
【封父杜注古诸侯也汉置封丘县今属河南开封府县治安西坊西北有封父亭 少皞之虚杜注曲阜也在鲁城内帝王世纪云少皞邑于穷桑以登帝位徙于曲阜今曲阜故城有少皞陵 有阎之土杜注卫所受朝宿之邑盖近京畿 殷虚杜注朝歌也今河南卫辉府淇县北五里有殷墟桥是其地 密须杜注国名 夏虚杜注大夏今太原晋阳也】
谷梁【后而再防公志于后防也后志疑也】
胡传【定公之立上不请于天王下不告于方伯而受国于季孙意如故三年朝晋至河而复今防诸侯求为此盟书公及者内为志也召陵之防必序不序十有八国之诸侯则无以见侵楚之陋皋鼬之盟序与不序非义所系则以凡举可矣】
集说【何氏休曰再言公者昭公数如晋不见荅卒为季氏所逐定公初即位得与诸侯盟故喜録之杜氏预曰召陵防刘子诸侯总言之也复称公者防盟异处故 刘氏敞曰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
【其不足序奈何欲治楚而后不能也晋于是与诸侯十有八国之众防于召陵以侵楚天子使大夫临之盛矣晋荀寅求货于蔡蔡人弗与既而辞诸侯防于皋鼬亦无事焉晋失诸侯呉入郢自皋鼬之盟始也程子曰公以不获见于晋故因防而求盟焉则此盟公意也故书公及 赵氏鹏飞曰此侵楚诸侯也】
【前目后凡尔前目后凡未有书公及者而此书公及变文以见义也昭公庸懦权出季氏公未甞得一防诸侯皆大夫专之矣惟平丘之防公得亲之而季孙意如伉公而公不得与盟终昭公之世惟公既逐居于郓得一与齐侯盟于鄟陵季氏不知也其间黄父成周之防皆大夫在焉公不得与今定于是立四年季氏固存而皋鼬之盟意如不敢抗而公得与诸侯之盟圣人盖喜公之能自振立而获执牛耳也故于此特书公及诸侯盟于皋鼬所以幸鲁侯之复得及盟也其防明矣 家氏翁曰刘子不下与于诸侯之盟得王人与防之体 李氏廉曰王官与防不与盟之说详首止下虽杜氏范氏皆以爲诸侯总言刘子亦与然考之于经未见此例公及之说胡氏主程子盖亦从公羊注意发之 汪氏克寛曰首止葵丘之盟王世子宰周公不与盟则防盟同地而书诸侯柯陵鸡泽平丘之盟尹子单子刘子与盟则不书诸侯此言诸侯则刘文公不盟可知矣薄之盟公不与防盂而与于盟则书公防诸侯盟于薄宋之盟公不与围宋而与于盟则书公防诸侯盟于宋扈之盟公后至则书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此年公与于召陵之防又与于皋鼬之盟则非后至也防与盟公皆与焉而刘子不与则但当书曰诸侯盟于皋鼬如祝柯重丘防盟殊地之例而又书公及者所以着定公汲汲于后防求爲此盟也蜀之盟春秋不与楚主盟故书公及此书公及亦以着晋之不复能主盟也王氏樵曰案齐桓召陵之师伐楚不战而楚服故书伐书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以美之今召陵之师名曰伐楚实不能伐而空还楚人亦不遣一介行李问师来之故故书侵书诸侯自盟于皋鼬以陋之】
杞伯成卒于防【成公作戊】
集说【髙氏闶曰不言卒于师者以不成乎伐楚也汪氏克寛曰世子乞嗣是爲隠公七月其弟过弑隠公自立是爲僖公 季氏本曰皋鼬之诸侯即防召陵者也故以防卒】
六月葬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集说【王氏葆曰许四迁皆受楚令经悉以自迁爲文盖违害就利而愿迁也然不能修徳固圉而迁徙无常亦何益乎圣人详书以爲后鉴】
秋七月公至自防
集说【许氏翰曰不致侵楚讥无功也 髙氏闶曰晋以伐楚召诸侯而以防致者不成乎伐也】
刘卷卒【卷音权】
集说【杜氏预曰即刘蚠也刘子奉命出盟召陵死则天王爲告同盟故不具爵 孔氏颖逹曰昭二十三年传曰单子立刘蚠即此是也王朝公卿卒不赴鲁鲁不防葬文三年书王子虎卒传曰来赴吊如同盟礼也彼爲同盟于翟泉故也此亦书卒明爲同盟故也畿内之国不得外交诸侯必非刘邑之臣来赴知是天子爲告也天子告臣略言名封而已不言刘子故书不具爵 赵氏匡曰畿内诸侯不同列国故不言刘子卷卒亦讥来赴故书之 刘氏敞曰刘卷者何刘子也内大夫不卒此何以卒以其尝防诸侯天子爲之赴也何以不言爵畿内之君也不世爵故不与爵称也然则其名何卒从主人又曰王者之制内诸侯禄外诸侯嗣此三代之礼所最重者也于经未有以言之观乎刘卷卒则可信矣故生称爵其禄也卒称名从正也葬称公主人之事也岂苟而言之哉 髙氏闶曰召陵防罢而卒则知皋鼬之盟以疾不与也 陈氏傅良曰王卿士不卒有关于天下之故则卒之于襄王之难有王子虎焉于敬王之难有刘子焉君子曰王室其庶几乎而无救于周是故特卒之也 家氏翁曰刘子拥立二君卒安宗社二百四十年周家大臣未有其比故特书其卒葬李氏廉曰胡氏无传义同尹氏子虎而陈氏之说亦得春秋意外之旨不可不取也 汪氏克寛曰诸儒之说谓刘子定内难复辟于周有大功于王室故特书卒葬然单旗不书卒而尹氏专权亦书卒故知其从赴告尔】
【案召陵之盟刘子与焉故其卒也来赴于鲁而鲁史书之耳公羊以为我主之谷梁以爲爲诸侯主皆不可从】
葬杞悼公
楚人围蔡
左传【秋楚爲沈故围蔡】
集说【赵氏鹏飞曰诸侯侵楚不足以救蔡而适爲蔡招楚今蔡受围而晋不救安事夫盟主哉故冬蔡求于呉以败楚知晋之不足与也】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圉公作圄】
集说【许氏翰曰谋楚而不能讨盟蔡而不能救唯中山是伐书卿与师着威胜不行于彊暴而行于寡弱也 赵氏鹏飞曰晋伐楚诸侯之利而六卿之害也故定公出而六卿忌其有功辞蔡卑郑而隳其成效晋伐鲜虞晋之害而六卿之利也故荀氏士氏赵氏交伐以显其绩】
葬刘文公
集说【赵氏匡曰刘文公天子畿内诸侯列国不当与行交徃之礼今防其葬非礼也 髙氏闶曰尹氏王子虎皆不书葬此书葬以鲁特往防之也 李氏廉曰天子三公称公曽爲三公而有土爲畿内诸侯者亦曰公皆以其地配公字言之若祭公周公州公之类是也天子卿大夫有封爲畿内诸侯者皆曰子温子刘子单子尹子之类是也然周末畿内诸侯卒皆諡公如成肃公单平公皆然春秋因刘文公之葬特书以志其僣耳生称刘子卒称刘卷葬称刘文公皆圣人谨严之笔也而何氏注公羊乃以其称公之故而谓刘子本外诸侯入爲天子大夫故上系采邑下系本爵其说无据不可从】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柏举公作伯莒谷作伯举 呉始书子书战 柏举杜注楚地名胜志云麻城县东北三十里有柏子山县东南有举水柏举之名盖合柏山举水而得之其说未知何据案传文子常济汉自小别至于大别又三战而陈于柏举是在汉之东北矣其地应在麻城境也】左传【伍员爲呉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犂之孙嚭爲呉大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歳不有呉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爲质于呉冬蔡侯呉子唐侯伐楚舎舟于淮汭自豫章举楚夹汉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防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黒谓子常曰呉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呉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独克呉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难而逃之将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说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槩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槩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呉师大败之子常奔郑史皇以其乘广死大隧直辕冥阨通鉴地理通释曰义阳三关左传大隧即黄岘直辕冥阨乃武阳平靖也黄岘今名九里关在信阳军南百里武阳在今大寨岭信阳军东南九十里平靖今名行者陂信阳军南七十五里案魏置义阳郡义阳有三闗之塞义阳在宋爲信阳军今信阳州是也属河南汝宁府 小别山名今在湖广汉阳府汉川县北一名甑山大别山名今在湖广汉阳府汉阳县东北一名鲁山】
胡【荆楚暴横盟主不能致其讨天王不能逹其命长恶不悛复兴师而围蔡王法所当讨而不赦也晋主夏盟诸侯所仰若嘉谷之望雨也有请于晋如彼其难呉国天下莫彊焉非诸侯所能以也有请于呉如此其易故召陵之防大合诸侯而书侵楚柏举之战蔡用呉师特书曰以者深罪晋人保利弃义难于救蔡也然则何以不言救乎救大矣阖庐子胥宰嚭皆懐谋楚之心蔡人徃请防逢其适非有救灾恤邻从简书之实也囊瓦贪以败国又不能死可贱甚矣故记其出奔特贬而称人春秋之情见矣】集说【杜氏预曰师能左右之曰以皆陈曰战大崩曰败绩呉爲蔡讨楚从蔡计谋故书蔡侯以呉子言能左右之也囊瓦称人贪以致败不能死难罪贱之昭三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呉入郢今以十一月者并数闰 孙氏复曰以者乞师而用之也晋合十八国之君不能救蔡伐楚呉能救之伐之此呉晋之事彊弱之势较然可见也故自是诸侯小大皆宗于呉 黄氏仲炎曰其曰蔡侯以呉子者盖谋出于蔡侯而呉爲之用也 家氏翁曰自楚昭继世举国事付之囊瓦黩货无厌杀人不忌以至内外离叛莫有鬭心由是有入郢之祸国破君逃瓦不能死又不能与君俱行奉头防窜以爲偷生之计罪不可胜诛矣春秋继柏举之败书瓦出奔诛大臣之败国而以身免也 李氏廉曰此条战书楚人败书师奔书名与城濮战书人败书师杀其大夫书名同一书法盖子玉子常之罪固同而楚之轻于任人以致败师亡众前后一辙矣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以师者三桓十四年宋以齐蔡卫陈伐郑僖二十六年鲁以楚师伐齐此年蔡以呉子战楚 王氏樵曰案楚冯陵诸夏陈蔡尤被其毒盖尝灭而夷之爲县其于蔡也诱般而杀之用隠太子于冈山逐朝呉出侯朱东国客死至呉又以囊瓦求美裘弗与拘于南郢数年而后归之雠耻极矣故蔡侯呉发愤请师于晋晋不足与请师于呉呉子爲之兴师大败楚兵于柏举囊瓦奔郑于是蔡人累世之雠憾少伸矣春秋书蔡侯以呉子所以伸蔡也呉子亲行君重于师故不得不书以呉子也胡氏乃谓呉进而称子爲善其伐楚解蔡围成伯讨之功失经意矣】
【案柏举之战蔡用呉师败楚圣人嘉之故书蔡侯以呉子胡传本公谷谓称子爲进呉非也王氏樵驳之甚明今故删公谷而节存胡传】
庚辰呉入郢【郢公谷作楚】
左传【呉从楚师及清发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鬬心矣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爲食呉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渉睢鍼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呉师庚辰呉入郢以班处宫子山处令尹之宫夫槩王欲攻之惧而去之夫槩王入之左司马戍及息而还败呉师于雍澨伤初司马臣阖庐故耻爲禽焉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呉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钟建负季芈以从由于徐苏而从郧公辛之弟懐将弑王曰平王杀吾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辛曰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雠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唯仁者能之违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约非仁也灭宗废祀非孝也动无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将杀女鬬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呉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奬天衷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呉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爲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呉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于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苦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鸠楚竟敢不聼命呉人乃退鑪金初宦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王使见辞曰不敢以约爲利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初伍员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曰呉爲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虐始于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徳无厌若邻于君疆埸之患也逮呉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姑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絶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爲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
【清发杜注水名水经注涢水南迳石岩山北亦谓之清水晋镇南将军刘遣牙将皮初败张昌于清水即清发也今湖广徳安府安陆县城西八十里有石门山即石岩山涢水经其下 雍澨今湖广安陆府京山县西南有三澨水春秋之雍澨其一也 睢杜注睢水出新城昌魏县东南至枝江县入江今湖广安陆府当阳县北一里有沮水相传即楚昭王西渉处 云中杜注云梦泽中所谓江南之梦孔疏昭三年王与郑伯田于江南之梦谓此盖云梦一泽跨江南北】
集说【杜氏预曰弗地曰入呉不称子史略文 孔氏颖逹曰入襄十三年传例也上文战称呉子此言呉入楚不称子犹成二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鲜虞史略文无义例公羊谷梁以爲呉于战称子爲其忧中国故进而称爵及其入郢君舎于君室大夫舎于大夫室故贬而称吴左氏无此义故杜异而显之 赵氏匡曰案楚君寻反国国不絶祀故不言灭耳谷梁妄爲义说不足取也又云呉不称子不正其乘人之败而深爲利则凡诸入者悉是乘人败何不总利之乎 刘氏敞曰谷梁曰何以不言灭欲存楚也非也楚实未灭当言入而已矣岂春秋固存之哉薛氏季宣曰楚不书楚而书郢见楚之大其都犹不能守也 陈氏傅良曰入国不言邑入楚也而曰入郢非得国之辞也 汪氏克寛曰僖二十八年晋侯侵曹丙午入曹文十五年晋郤缺伐蔡戊申入蔡皆书国而不书地独此年不书呉入楚而以楚之国都地名书之恐因昭三十一年呉其入郢之文而误也左传于是后十五年楚灭胡亦称呉之入楚也而不曰入郢当从公谷作入楚于义颇通 王氏樵曰案公羊以前之称子爲襃后之不称子爲贬皆非经意呉之爲呉自若也以其师而败楚者蔡人之愤利其有而入郢者呉人之志春秋前之称子非进而襃之书蔡侯之以则其文不得不然耳后书呉入郢亦正爲依实而施诸儒泥于一字见襃贬之说故忽而子呉忽而贬呉而于圣人伸蔡侯伤中国之微意则莫能发也】
【丙敬王十申五年】五年【晋定七年齐景四十三年卫灵三十年蔡昭十四年郑献九年曹靖公露元年陈懐公桞元年僖公过元年宋景十二年秦哀三十二年楚昭十一年呉阖庐十年】
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三月公作正月】
附録左传【五年春王人杀子朝于楚】
夏归粟于蔡
左传【夏归粟于蔡以周亟矜无资】
公羊【孰归之诸侯归之曷爲不言诸侯归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
谷梁【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孰归之诸侯也不言归之者专辞也义迩也】
集说【杜氏预曰蔡爲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 孔氏颖逹曰公羊传曰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谷梁传亦然贾逵取彼爲说云不书所防后也杜以文唯言周亟矜无资自解鲁归粟之意不言诸侯归之诸侯或亦归之要此经所书其意不及诸侯故显而异之言鲁归之粟 石氏介曰春秋贵义不贵惠小仁施者大仁贼也蔡爲楚所辱而不能救今见楚败呉胜乃归蔡粟徒畏呉而已无救灾之实也小惠不足贵矣 髙氏闶曰患难相救有无相赒此诸侯之正春秋之世相攻相灭此道不行矣然当是时诸侯不供职贡于天子至使天王有求于下国则知夫鲁归蔡粟非济其难而赒其无也盖以蔡与呉相援而败楚入郢故鲁畏而赂之圣人所以追其意而罪之也 胡氏宁曰二传皆称诸侯归蔡粟其略而不序何也蔡爲楚人所困则环视而不能救呉既破楚入郢解蔡围矣然后相率而归之粟非救灾恤邻从简书之道也故特书鲁而不序诸侯见其事之末矣 汪氏克寛曰昭二十五年输王粟不书以诸侯归粟于王常事也襄三十年防澶渊谋更宋之所丧而归其财则书曰宋灾故以宋灾归财非所当急也此年诸侯归粟于蔡而不书诸侯以不能救蔡之难徒归粟于蔡耳故略言之与城楚丘戍陈同义或以爲诸侯归粟合先王之制而春秋书归以美之过矣苟以书归皆爲美辞则归舍且赗亦可以爲美乎案公谷以爲诸侯归粟杜预注左氏以爲鲁归粟二说不同孔氏颖逹曰诸侯或亦归之未尝谓公谷之必无所据也盖晋以伯令行于同盟而鲁与诸侯皆奉命焉经书鲁事而诸侯亦在其内也三传故可竝存】
于越入呉
左传【越入呉呉在楚也】
集说【杜氏预曰于发声也 孔氏颖逹曰公羊传云于越者何越者何于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越者能以其名通也其意言越与于越立文不同事有襃贬左氏无此义越言有此发声史官或正其名或从其俗越与于越史异辞无义例 陈氏傅良曰向曰越人今曰于越复从其旧号也呉楚争而后越入中国昭五年常夀过始见于经而亟称人后三十年而入呉不复称人矣 李氏廉曰刘氏曰于越者其自称者也越者中国称之者也考之经文入呉败呉皆越人来告故书于越呉伐越则呉来告也故止书越刘说爲合 汪氏克寛曰汲冢周书王防篇有东越于越或当时之所称欤】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左传【六月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璵璠敛仲梁懐弗与曰改歩改玉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爲君也子何怨焉既葬桓子行东野及费子泄爲费宰逆劳于郊桓子敬之劳仲梁懐仲梁懐弗敬子泄怒谓阳虎子行之乎】
【东野杜注季氏邑盖东野及房皆近费之地】
胡传【内大夫有罪见讨则不书卒公子翚是也仲遂杀恶及视罪与翚同而书卒者以事之变卒之也意如何以书卒见定公不讨逐君之贼以爲大夫全始终之礼也定虽受国于季氏苟有叔孙婼之见不赏私劳致辟意如以明君臣之义则三纲可正公室彊矣今苟于利而忘其雠三纲灭公室益侵陪臣执命宜矣故意如书卒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罪焉尔】
集说【刘氏敞曰意如逐君死何以卒之或曰定之大夫也或曰不嫌也有待贬絶而罪恶见者贬絶以见罪恶也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罪恶也又曰使定公诚能明君臣之义不赏私劳讨先君之贼致季氏之诛则意如不免矣故虽逆取而顺守之犹贤乎已今一不然苟于利而忘其辱幸于祸而忘其雠谓意如定之大夫也不亦宜乎 杜氏谔曰于桓公之年书公子翚所以贬桓公也于宣公之年书公子遂所以讥宣公也于此年书季孙意如卒所以疾定公也 家氏翁曰翚之死不书遂之死去族意如卒之以常礼何哉曰志定公不能爲君兄讨贼而遇意如加厚也桓宣预闻乎弑故不以讨贼责之定公虽不预闻乎逐君而懐贼臣之私遇所以饰其终者厚于他人故卒意如以大夫之常不贬之贬也】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集说【季氏本曰季平子叔孙成子卒桓子武叔皆稚弱国命爲阳虎所执矣】
附録左传【申包胥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呉道使楚人先与呉人战而自稷防之大败夫槩王于沂呉人获防射于柏举其子帅奔徒以从子西败呉师于军祥秋七月子期子蒲灭唐九月夫槩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奔楚爲堂谿氏呉师败楚师于雍澨秦师又败呉师呉师居麇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呉师败又战于公壻之谿呉师大败呉子乃归囚闉舆罢闉舆罢请先遂逃归叶公诸梁之弟后臧从其母于呉不待而归叶公终不正视 乙亥阳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而逐仲梁懐冬十月丁亥杀公何藐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齐楚子入于郢初鬭辛闻呉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逺征呉争于楚必有乱有】
【乱则必归焉能定楚王之奔随也将渉于成臼蓝尹亹渉其帑不与王舟及宁王欲杀之子西曰子常唯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王赏鬬辛王孙由于王孙圉钟建鬭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鬭懐子西曰请舎懐也王曰大徳灭小怨道也申包胥曰吾爲君也非爲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爲诸遂逃赏王将嫁季芈季芈辞曰所以爲女子逺丈夫也钟建负我矣以妻钟建以爲乐尹王之在随也子西爲王舆服以保路国于脾泄闻王所在而后从王王使由于城防复命子西问髙厚焉弗知子西曰不能如辞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对曰固辞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盗于云中余受其戈其所犹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泄之事余亦弗能也】
【稷杜注楚地当在河南南阳府桐柏县境 沂杜注楚地 军祥杜注楚地当在湖广随州西南堂谿楚地水经注灈水出汝南呉房县呉房西北有堂谿城即此也呉房本房子国楚封夫槩于此故曰呉房今汝宁府遂平县西呉房故城北有堂谿城 防杜注地名今湖广岳州府巴陵县东有防城 公壻之谿杜注楚地名 成臼杜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今湖广汉阳府汉川县有臼水亦名臼子河西南与汉水合脾泄杜注楚地近郢都当在今荆州府境】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左传【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
集说【许氏翰曰晋以土地之故纵兵横加鲜虞而不能服则又围之兵益忿义益不胜君子是以恶晋也 赵氏鹏飞曰士鞅前日伐鲜虞今复围之鞅欲立功也鲜虞何罪哉】
【丁敬王十酉六年】六年【晋定八年齐景四十四年卫灵三十一年蔡昭十五年郑献十年曹靖二年陈懐二年僖二年宋景十三年秦哀三十三年楚昭十二年呉阖庐十一年】
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速公作遬后同】左传【六年春郑灭许因楚败也】
集说【髙氏闶曰许恃楚以固其国至于四迁郑游速偏师一出灭其国而俘其君楚虽不能保许而郑之肆暴亦甚矣 张氏洽曰许自隠十一年齐鲁郑之入大抵困于与郑爲邻至成十五年畏郑而迁叶昭九年迁夷十八年迁析定四年又自析迁容城以依楚不三年楚困于呉郑遂灭之然哀元年以后许复见者楚又存之也大岳之后其亡一见害于郑其存一恃于楚不过百年韩遂灭郑亦有由矣 赵氏鹏飞曰郑虐于许久矣许依楚而抗郑凡四迁而附之今呉入郢楚几爲墟许复何恃哉此其所以卒爲郑灭也治内以自彊者内固则四邻惧之倚势以爲重者势去则四邻疾之许不能自治其国以结好于邻邦乃倚屡迁以疾雠于郑楚败势隳雠方得志一举而灭抑自取尔然郑蕞尔小邦自保未固而利于灭人其爲恶固不诛而暴矣许男书名不死社稷也 家氏翁曰郑人朶颐于许几二百年矣自郑庄惧王诛之加入而不敢有将以有待也未几郑有内乱许叔复其宗社今列国无盟主郑人肆其不道灭同盟之国翦太岳之后郑之罪大矣 李氏廉曰此郑叛伯之始也自隠十一年郑入许而齐郑之党合天下遂无王自定六年郑灭许而齐郑之党又合天下遂无晋许以大岳之裔不能屈节于郑而甘心向楚其亡固宜独至是而晋楚俱弱春秋以终则世变亦可感也夫】
二月公侵郑
左传【二月公侵郑取匡爲晋讨郑之伐胥靡也徃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舎于豚泽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爲之质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防旧徳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爲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
集说【孙氏复曰内有彊臣之雠外结怨于郑 髙氏闶曰召陵之盟口血未干而郑保囊瓦灭许故晋命公兴师而讨之是时季孙斯初嗣卿位陪臣阳虎执国命又廹于晋令进退皆不由公也 李氏廉曰自宣公十八年书公伐之后鲁无君将者八十年至是而后一侵郑再侵齐一围成皆书公则三桓既微之征也然本非公室能张实以陪臣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之专故托公以出师耳当是时晋伯已失诸侯皆离惟鲁未叛故侵郑侵卫之师虽出晋令而阳虎之徒衅于勇啬于祸以逞其欲春秋皆书侵以志其无名行师而辅伯之非其道也此与成六年二侵宋同一书法不然奉伯令而讨伐周之国何不书伐哉 汪氏克寛曰定公亲帅师以讨郑之党乱人固有奬王室之义然不能声罪致讨仅爲潜师以掠境故不书伐而书侵观季孙献俘于晋则实廹于霸令而非有奨王之实矣况是时陪臣执国命兵权亦不属公也】
公至自侵郑
集说【髙氏闶曰公内有彊臣不能讨乃爲晋讨郑内外结怨危之道也 张氏洽曰阳虎专政欲徼衅于邻国使卫侯不聼公叔发之言鲁师危矣故致之 季氏本曰阳虎实主此谋鲁兵掌于诸卿而陪臣以三桓专兵爲口实欲窃兵权自是恒以公将矣】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左传【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彊使孟懿子徃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孟孙立于房外谓范献子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爲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献子曰寡君有官将使其人鞅何知焉献子谓简子曰鲁人患阳虎矣孟孙知其衅以爲必适晋故彊爲之请以取入焉】
集说【刘氏敞曰阳虎陪臣也而执国命欲荡覆公室以自封已三世矣事不成故盗寳玉大弓以逃春秋本其祸之所构自二子之使夫以二子之力专国擅君而阳虎能制之进云则进止云则止犹仆隶也而莫之戒者方复爲之胁请于伯主之国此其无所忌必爲乱之效也虽然不介晋权乱亦不得发春秋彰徃察来而慎于几微故因事以宣其指原指以见其变子恶之卒阳虎之盗皆簒君亡国之祸也苟甚之必録之録之故必自其祸之所起矣 髙氏闶曰一卿将命可兼他事岂可每事一卿乎故累数之见二卿爲阳虎所制也呜呼天子微诸侯僣诸侯微大夫陵大夫微陪臣胁理势然尔 李氏廉曰春秋书内卿竝使者唯文公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及此年斯何忌耳胡氏于公子遂之事以为变文书介副者欲以起问者见事情也此独无所起乎盖遂得臣之竝使乃仲遂邪谋之所起而斯何忌之竝使亦阳虎専权之所为读者不可不察也】
附録左传【四月己丑吴大子终累败楚舟师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楚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为矣于是乎迁郢于鄀而改纪其政以定楚国 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周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六月晋阎没戍周且城胥靡冯杜注周邑朿观汉记曰魏之别封曰华侯华侯孙长卿食采于冯城即此 负黍杜注周邑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今河南府登封县有负黍聚一名黄城是也 狐人杜注周邑后汉志颍隂县有狐宗乡古狐人亭也在今河南闻封府许州临颍县 阙外杜注周邑即伊阙外之邑也在今河南河南府洛阳县南阙塞山下】
集説【杜氏预曰郑伐周六邑在鲁伐郑取匡前于此见者为戊周起也】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左传【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陈寅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说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
胡传【称人以执非伯讨也执非无名何以非伯讨也使范赵方睦皆有献焉则弗执之矣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家分晋而靖公废爲家人岂一朝一夕之故哉】
集说【张氏洽曰诸侯唯宋事晋惧讨而遣使善逆以懐之犹惧不来而大夫渎货贿争权利卒使来者见执叛者得志晋之乱政亟行霸綂所由絶也家氏翁曰皋鼬之盟诸侯皆散惟宋事晋乃执其使盖晋诸卿惟贿是从贿不及祸随之耳 李氏廉曰经书执行人六详见襄十一年此爲晋三卿内叛之始亦宋叛伯之始也 黄氏正宪曰晋卿渎货争权擅执国使固当称人以贬之矣然乐祁犂未致君命而先饮酒通贿是以私交爲重国事爲轻已失使人之职分故称行人见不称其官宜执者也杜元凯以爲非其罪失春秋之防矣 严氏唘隆曰晋自八卿擅权乐郤韩魏赵知范中行递将中军诸卿以次受约由来旧矣自中行偃爲政始有以偏禆而违上令者赵武以降其权益卑黄父之防爲政者韩起也而赵鞅主纳王之言适歴之防爲政者魏舒也而范鞅立召季孙之议城成周之役爲政者魏舒也而韩不信主执宋仲几召陵之侵爲政者范鞅也而荀寅主索蔡货下陵其上上恶其下倾轧之谋已非一日今范鞅爲政而赵鞅逆乐祁而饮之酒此欲夺执政之权非爲一宋行人争得失也范鞅知之故必执乐祁泄其怒所以伐其谋丛此怨雠猜疑愈积以故赵鞅爲政即疑范中行之相偪而必去之内外相竞者八年羣天下诸侯而雠一赵而晋之乱遂不可止自是三家之势成矣】
冬城中城
集说【陆氏淳曰谷梁曰三家张张爲日久此时阳虎用事三家始衰何言张又曰非外民也且入春秋已过二百余年矣岂无缺壊重城乎筑何讥也既非新作何得讥外民哉 髙氏闶曰公之所有中城而已成九年城之矣此复城者外有齐郑之怨故惧而城焉 汪氏克寛曰是时政在三家公室无民定公岂能役众修城以备外患哉盖阳虎欲去三家故托于惧齐郑而城中城将挟公以自固耳】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集说【杜氏预曰何忌不言何阙文郓贰于齐故围之刘氏敞曰公羊云讥二名其意以谓二名难讳也古者盖虽君之名臣不讳矣父之名子不讳矣及至于周臣讳君名子讳父名然犹讳其死不讳其生讳其同不讳其嫌二名则不偏讳也仲尼之母名徴在言徴不言在言在不言徴自仲尼不偏讳二名况其他乎夫已不能讳二名反讥人之二名岂理也哉 髙氏闶曰郓自昭二十五年齐侯取之以居昭公三十年郓溃遂贰于齐至是二卿围而欲复取之盖阳虎欲倾季氏以谋政也季仲围而曰阳虎者虎专季氏季氏专鲁也仲何爲哉 黄氏仲炎曰仲孙忌不言何杜预曰阙文是也公羊子以爲讥二名妄矣春秋列国之君大夫二名者多矣何独于此焉讥哉 家氏翁曰齐之取郓固非而二子之围亦非也爲定公者当以善辞告之齐曰我先君失守宗祧君取郓以居之鲁国实受君赐今郓溃矣寡人欲复旧疆敢以请之执事以景公之贤必将归之不应遽用师也明年国夏伐西鄙自是连岁交兵盖始于此役也】
附録左传【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 冬十二月天王处于姑莸辟儋翩之乱也】
【姑莸杜注周地】
【戊敬王十戌七年】七年【晋定九年齐景四十五年卫灵三十二年蔡昭十六年郑献十一年曹靖三年陈懐三年僖三年宋景十四年秦哀三十四年楚昭十三年呉阖庐十二年】
春王正月
附録左传【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于仪栗以叛齐人归郓阳闗阳虎居之以爲政仪栗杜注周邑 郓阳闗杜注皆鲁邑】
夏四月
附録左传【夏四月单武公刘桓公败尹氏于穷谷】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诸侯始复特盟】
左传【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征防于卫】
集说【许氏翰曰齐郑之盟叛晋也霸道隳诸侯散离盟始复志此盖自是中国无殷防矣 陈氏傅良曰特相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石门志诸侯之合也于咸志诸侯之散也 家氏翁曰于咸于沙齐景图霸之始事也是时天王辟儋翩之难出居姑莸景公不能伸勤王之义乃今日求之郑盟于咸明日求之卫盟于沙皆彊人之从我非心悦而诚服岂能小大翕然不期而俱至乎 陈氏深曰是时齐晋两国相爲彊弱晋彊则同诸侯以附晋晋弱则合诸侯以自彊若鲁卫郑则视之以爲向背也 李氏廉曰此爲齐景公图复伯之始而郑实左右之自是以后有盟沙盟曲濮防安甫盟黄防牵防洮皆齐郑纠合之事可与隠公初年对看】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集说【赵氏匡曰谷梁曰以重北宫结也案例执行人皆书何独重结哉 刘氏敞曰善爲国者亲近而远信之附内而外归之卫侯欺其羣臣以绐晋残其百姓以奉齐齐之执结也固非伯讨矣而卫之无良又甚焉从此观之孟子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不亦信乎 汪氏克寛曰齐侯称人而又书侵所以重贬之也挟诈恃力夫岂图霸之道乎书执结以侵卫与楚成执宋公以伐宋书法正同圣人之意见矣季氏本曰盟咸征卫不至使行人往谢齐执之称行人非使人之罪也】
齐侯卫侯盟于沙【公作沙泽 沙杜注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涉亭晋太和五年秦王猛围邺慕容垂自沙亭屯内黄是也在今元城县东】
左传【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琐杜注即沙也晋地道记元城县有琐阳城】
集说【许氏翰曰齐卫之盟叛晋也晋定之季郑献卫灵叛而从齐齐可以霸而景不足望也 髙氏闶曰执其使侵其国以求盟焉是劫盟也何有于信哉 家氏翁曰以经而言执行人而加之兵胁盟也以传而言卫畏晋私于齐侯俾执其行人以侵之而后盟盗盟也若是而得诸侯曷如其已 呉氏澂曰执其行人而与其君结盟以叛晋齐卫之罪均矣李氏廉曰此齐卫合党之始自此以后次五氏次垂葭次渠蒢至哀元年而伐晋矣夫当晋楚皆衰弱之余呉越之祸未至于北方使齐景公果能抚霸国之余业尊事王室辑寕列国则桓公之功独不可复乎奈何今日之防明日之次无非包藏祸心以图晋爲事乎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又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春秋屡书而不削二君之罪见矣 严氏唘隆曰天下有伯诸侯无敢私相盟私相盟是无伯也故盟洮盟向以齐桓既没故盟曹南以宋襄图伯故盟蒲隧以齐景图伯故同盟于虫以宋元无伯故今盟于咸复盟于沙是郑与卫皆叛晋也】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传【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防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
集说【许氏翰曰东夏诸侯唯鲁事晋故齐伐之景公乘晋之衰不思惟徳之务以懐诸侯而欲力征经营以定霸綂是知时之或可而不知已之不可者也 髙氏闶曰齐叛晋与郑盟故爲郑伐我且报二卿之围郓 家氏翁曰昭公流离颠沛惟齐景是依如是五六年卒不能爲之出偏师向鲁鄙问意如之罪今乃兴无名之师而加于鲁当爲而不爲与不必伐而伐失其所以爲方伯之道矣春秋继咸沙二盟而书国夏伐我皆贬也 李氏廉曰齐自襄二十五年崔杼伐我之后四十余年兵不至鲁至是再见则以晋伯之不复振也国夏两伐晋救无功于是而及齐平矣】
九月大雩
集说【薛氏季宣曰一秋而两大雩僣渎之甚也 汪氏克寛曰左氏以再雩为旱甚经书雩祭二十有一惟昭二十五年及此年书再雩灾之甚而变之大者也昭公不克自省而有阳州之孙定公又不知儆而有寳玉之窃世卿之逆陪臣之横其致一也故比事书之以为后鉴】
冬十月
附録左传【冬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晋籍秦送王已已王入于王城馆于公族党氏而后朝于庄宫】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五
【已敬王十亥八年】八年【晋定十年齐景四十六年衞灵三十三年蔡昭十七年郑献十二年曹靖四年陈懐四年杞僖四年宋景十五年秦哀三十五年楚昭十四年吴阖庐十三年】
春王正月公侵齐
左传【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门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顔高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顔高夺人弱弓籍丘子鉏击之与一人俱毙偃且射子鉏中颊殪顔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
集说【杜氏预曰报国夏之伐也传言鲁无军政士无鬭志】
公至自侵齐
集说【张氏洽曰鲁阳虎用事用兵无法故以侵书之军政不立而公亲行故书致以危之】附録左传【二月己丑单子伐谷城刘子伐仪栗辛卯单子伐简城刘子伐盂以定王室 赵鞅言于晋侯曰诸侯唯宋事晋好逆其使犹惧不至今又执之是絶诸侯也将归乐祁士鞅曰三年止之无故而归之宋必叛晋献子私谓子梁曰寡君惧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子梁以告陈寅陈寅曰宋将叛晋是弃溷也不如待之乐祁归卒于大行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乃止诸州谷城杜注在河南县西后汉志河南郡谷城湟水出今河南府洛阳县西北有谷城故城水经注城】
【西临谷水故名 简城周邑周有简师父简城盖其采地也 盂周邑今河南懐庆府河内县西北有邘台镇古盂国也水经注京相璠曰野王西北三十里有故邘城邘台是也 州杜注晋地】
二月公侵齐
左传【公侵齐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或濡马褐以救之遂毁之主人出师奔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顚虎曰尽客气也苫越生子将待事而名之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阳州】
集说【杜氏预曰未得志故 孙氏复曰公再侵齐以重其怨甚矣】
三月公至自侵齐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曰公如徃时致月危致也徃月致时危徃也徃月致月恶之也非也公如徃时致月此则文公十三年冬公如晋十四年正月公至自晋是也是时公未至晋而衞侯会公于沓至晋而得其君盟盟而反郑伯又会公于棐一出而三国附最荣矣何以危致也夫徃月致时此则宣十七年六月同盟于断道秋公至自会是也是时诸侯协心而同外楚列国为一无有他变何以危徃也夫徃月致月此则僖四年正月侵蔡蔡溃遂伐楚八月公至自伐楚是也是时齐桓主诸侯谷梁以齐桓为知所侵又曰以伐楚致大伐楚何以恶之也且谷梁欲言其危当得其危之状欲言其恶当指其恶之形今谓之危无状也谓之恶无形也非所以解经也 高氏闶曰公逾月之间再出侵齐乍徃乍来不得休息公之进退益不自专矣故两书侵至以见之 任氏公辅曰三月之间而两侵邻国无尺寸之功而重丘山之怨轻用其忿而不恤其民甚矣 卓氏尔康曰陪臣执国三桓拱手虎已无复顾忌正月无功劝公再徃枕干席戈久居敌境公何不自危哉故不待逾月或即在本月皆书至】
曹伯露卒
集说【汪氏克寛曰自声公立五年其弟通弑之代立是爲隠公隠公立四年其弟露又弑之代立凡立四年卒子阳嗣】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传【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
集说【许氏翰曰春秋书内伐十六宣以后七内侵七宣以后六伐我二十一宣以后十七侵我五宣以后一用兵则侵多而伐少被兵则伐多而侵少盖鲁自中世衰矣而欲与齐搆怨以侵易伐其能久乎高氏闶曰以公不与咸沙之盟且报此春之再侵也昭公之孙也齐虽不克纳而有意存之矣定公即】
【位未尝修好于齐故齐比年伐我而我亦再侵齐观春秋书齐伐公侵则其曲直可见矣】
公会晋师于瓦【瓦杜注衞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水经注酸渎水自燕城东迳滑台城又东南迳瓦亭南今直隶大名府滑县东南瓦冈集古瓦亭也】
左传【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鲁于是始尚羔】胡传【案左氏晋士鞅荀寅救鲁则其书公会晋师何也春秋大法虽师次于君而与大夫敌至用大众则君与大夫皆以师为重而不敢轻也故棐林之防不言赵盾而言晋师瓦之会言晋师而不书士鞅于以见人臣不可取民有众专主兵权之意陈氏厚施于齐以移其国季孙尽征于鲁以夺其民皆王法所禁也春秋之义行则不得为尔矣】
集说【杜氏预曰将来救鲁公逆防之救不书齐师已去 孙氏复曰晋师救我故公会于瓦 陈氏傅良曰不曰防士鞅曰会晋师重师也鞍之战公会晋师于上鄍不书讳之也四卿竝将而以禽郑自师逆公三家之张成于此矣故讳之也于是齐师伐我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勿讳可也 程氏端学曰义在公会晋师故不书晋卿名以诸侯之尊越国会诸侯之师一见鲁之微弱二见当时惟知附势而不顾理之不可也 余氏光曰季氏曰定公因齐伐西鄙亲至于瓦以待晋师之救比其至也则齐兵已退故晋救不书夫鲁大国也三家合力岂不足以御齐特以此时政在陪臣制于阳虎故门庭之宼不能即却而使公逺出境外求晋出师已非谋国之道矣而况晋方好贿伯业已隳师出后朝无济于事又何足恃以为安乎则不若与齐平之为善矣】
公至自瓦
集说【髙氏闶曰不以会至者公非出会也 李氏廉曰会师之说胡氏于棐林全主公羊而此条又发重师之义与前说微异盖二义互相发明也要之春秋之旨不以公会大夫特因此又以见师之为重耳】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士公作赵】
左传【晋师将盟衞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衞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衞人请执牛耳成何曰衞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渉佗捘衞侯之手及捥衞侯怒王孙贾趋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衞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衞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曰寡人辱社禝其改卜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衞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则徃羣臣之子敢不皆负覊絏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苟衞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曰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衞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会成桓公侵郑围虫牢报伊阙也遂侵衞】
【鄟泽衞地】
集说【许氏翰曰招携以礼懐逺以徳咸沙之盟诸侯已贰晋不思徳礼之是务而欲恃力攘服则失霸何日之有 髙氏闶曰郑伯与齐为咸之盟衞侯与齐为沙之盟二国皆为齐而叛晋晋以是侵郑侵衞所以絶齐之与国也晋不声其罪不能取服故两书侵 陈氏傅良曰其言遂晋始伐与国也防之二十三年齐始叛晋取朝歌去年郑衞迭叛晋于是侵郑衞又明年及齐平鲁亦叛晋矣故悉书之也 李氏廉曰晋自召陵之后苟有事于诸侯皆书侵今年士鞅侵郑衞哀七年魏曼多侵衞十年赵鞅侵齐十三年曼多侵衞岂果潜师掠境欤盖义不足以服人故春秋例之以无名之师也 汪氏克寛曰齐之始伐盟主则书伐衞遂伐晋晋之始讨与国则书侵郑遂侵衞齐书伐而晋书侵于此见晋霸之衰之甚也然成二年楚师郑师侵衞不书遂侵我十五年楚子侵郑不书遂侵衞虽十六年知武子以诸侯之师侵陈遂侵蔡亦不书也必若郑衞叛晋晋以师两侵之而后书焉以着诸侯之不复从晋也】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怀公
集说【杜氏预曰三月而葬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
左传【九月师侵衞晋故也】
集说【高氏闶曰以其为晋兴师故书侵 汪氏克寛曰成六年蔑侨如侵宋传云晋命也今斯何忌侵衞传亦云晋故也二卿竝将以虐婚姻之国侵兄弟之邦非出己意而迫于霸国之威故春秋皆书侵以讥之】
冬衞侯郑伯盟于曲濮【曲濮杜注衞地盖濮水曲折之处犹言河曲汾曲也在今山东东昌府濮州境】
集说【杜氏预曰结叛晋 高氏闶曰去年公侵郑今年二卿侵衞皆为晋故而士鞅又自帅师侵之故二君同为此盟以固其谋】
从祀先公
左传【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孙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公】
公羊【从祀者何顺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
谷梁【贵复正也】
胡传【蜀人冯山曰昭公至是始得从祀于大庙其说是也季氏逐君而制其死生之命公薨干侯不得终于正寝既薨七月又不得以时归葬既葬絶其兆域又不得同于先君而在墓道之南至孔子为司宼然后沟而合诸墓则其主虽久未得从昭穆而祔祭宜矣及意如已卒阳虎专季氏将杀季孙斯而乱鲁国托于正以售其不正始以昭公之主从祀大庙盖欲着季氏之罪以取媚于国人然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不书禘事与日特曰从祀先公于盗窃宝玉大弓之上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也其亦深切着明矣】
集说【杜氏预曰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也将正二公之位次所顺非一亲尽故通言先公 孔氏颖达曰传言顺祀是从为顺也文二年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升僖于闵上闵先为君退在僖下是逆也今升闵在僖上依其先后是顺也庙主失次唯此二公故知从祀先公唯闵僖耳跻僖公指僖言之此不指言升闵者彼所升者止升僖公之一神不得不指言僖公也今从祀之时闵僖俱得正位且以亲尽故通言先公此言从祀跻僖公不言逆祀者此从祀因跻僖公之文故得略言从祀至于跻僖公文无所系不知逆祀何公且见是亲庙不可言先公故指僖言之而言跻也然则此以亲尽故通言先公下桓宫僖宫灾彼亦亲尽言桓僖者彼据灾之所在须指言其处与此体例不同 王氏沿曰从祀先公大事也不由公命而由阳虎故不书禘又不书日 苏氏辙曰先公闵僖也逆祀则称跻僖公顺祀则称先公何也徧祀先公也于是阳虎欲去三桓故顺祀而祈焉虎之谋去三桓乱也而其顺祀则礼也春秋善恶不以相及各书其实而已 高氏闶曰从顺也不曰顺者其事则顺其意则非故变其辞曰从也夫鲁祀之不顺多矣武公炀公在所当祧僖公闵公在所当正昭公则又当祀而不祀者也今但称先公则尽从典礼不止为一公设也然不举所祀之名不指所祀之所者非时妄祀其事可丑出于阳虎之矫举故虽礼之复正者而圣人实书之在盗窃寳玉大弓之上所以诛阳虎之乱也所谓定哀多微辞者意在言外也呜呼千载之下奸伪之迹祸乱之变彼假托以济其私者岂特一阳虎而已哉 薛氏季宣曰从祀者何顺祀也鲁之祭也跻僖公外昭公从祀之祀始正其礼也汪氏克寛曰三传皆以从祔为顺祀闵僖二公惟冯氏谓祔祭昭公而文定引其说薛氏高氏两用之今考之经昭公之葬称谥疑已祔祭祖庙而从祀不称昭公与禘于庄公书法不侔则三传似亦可通或者谓升闵降僖非当时之急务然阳虎虽祔祭昭公而道南之墓犹待孔子为司宼而合乎先君之兆域则又何也刘原父云阳虎恶季氏以臣而陵君犹僖公以子而先父故先正逆祀以微谕其意其说亦佳姑记以俟来哲】
【案经书从祀左氏及公谷谓正闵僖之位胡传独以为昭公至是始从祀于大庙其说不同汪氏克寛两存其说而颇致疑于胡传考前此经文曰吉禘于庄公曰禘于大庙用致夫人曰大事于大庙跻僖公皆直指其人书之今但云从祀先公而不言以何公从祀则胡传诚若可疑然其说与当日事情相近未可删去今姑竝存四传以俟再考至孙氏复以先公爲后稷恐未可从】
盗窃宝玉大弓
左传【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爲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爲政鲁国服焉违之征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爲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间射阳越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说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寝而爲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从者曰嘻速驾公敛阳在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阳欲杀桓子孟孙惧而归之子言辨舍爵于季氏之庙而出阳虎入于讙阳关以叛】
【棘下杜注鲁城内地名】
公羊【盗者孰谓谓阳虎也阳虎者曷爲者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则微者也恶乎得国寳而窃之阳虎专季氏季氏专鲁国阳虎拘季孙孟氏与叔孙氏迭而食之睋而锓其板曰某月某日将杀我于蒲圃力能救我则于是至乎日若时而出临南者阳虎之出也御之于其乘焉季孙谓临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临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阳越者阳虎之从弟也爲右诸阳之从者车数十乘至于孟衢临南投防而坠之阳越下取防临南駷马而由乎孟氏阳虎从而射之矢着于庄门然而甲起于琴如弑不成却反舍于郊皆说然息或曰弑千乘之主而不克舍此可乎阳虎曰夫孺子得国而已如丈夫何睋而曰彼哉彼哉趣驾旣驾公敛处父帅师而至慬然后得免自是走之晋】谷梁【宝玉者封圭也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赐藏之鲁非其所以与人而与人谓之亡非其所取而取之谓之盗】
集说【杜氏预曰盗谓阳虎也家臣贱名氏不见故曰盗 孔氏颖达曰传言阳虎取宝玉大弓以出是盗谓阳虎也寳玉大弓必是国之重宝歴世掌之故自刘歆以来说左氏者皆以为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成王所以分鲁公也公羊传曰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青纯彼不知鲁有先王分噐缪为言耳且所盗无龟知其竝是妄也 陆氏淳曰赵子曰宝玉大弓无用之物阳虎窃取欲令后代知之以为荣故曰盗予谓此玉与弓鲁本受封之重噐若失之必合书于经虎又家臣不合书名故依例书为盗而云惩其求名殊非也本取国重寳将以赂外国以求容耳徐思知其不义之甚故归之岂有求名之理乎胡氏寜曰先王分噐不能谨守而盗得窃诸公宫此无政之騐也故失地则讳失宝玉大弓则书失之书得之书重其事也 陈氏傅良曰虎陪臣也取周公之分器以出鲁莫之禁书曰盗窃宝玉大弓鲁无人之辞也是故陪臣皆不书书阳虎为盗是治陪臣也君子之作春秋治至于陪臣斯极矣 黄氏仲炎曰春秋书盗者不罪为盗而罪致盗也使为国者纪纲素立刑政素明则安有盗窃公行之事哉今阳虎以陪臣之贱行乱于国中脱甲公宫窃鲁先君之分器以出则鲁之无纪纲刑政于此极矣故书曰盗窃寳玉大弓非徒罪分器亡也罪纪纲刑政之亡焉尔李氏廉曰谢氏云寳玉象徳大弓象武先公以文徳武功受此寳玉歴世守而传之以为国之寳鎭国之宝镇盗得而窃焉则人君不能守其国子孙不能保其镇可知矣 汪氏克寛曰何休谓季氏逐昭公取宝玉藏于其家阳虎拘季孙夺其寳玉然昭公之经不书失宝玉而此书盗窃则阳虎窃取于公宫而非取之于季氏也】
附录左传【郑驷歂嗣子大叔为政】
【庚敬王十子九年】九年【晋定十一年齐景四十七年衞灵三十四年蔡昭十八年郑献十三年曹伯阳元年陈闵公越元年杞僖五年宋景十六年秦哀三十六年楚昭十五年吴阖庐十四年】
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右师曰防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郑驷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君子谓子然于是不忠苟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虿敕迈反公作囆】
得宝玉大弓
左传【夏阳虎归宝玉大弓六月伐阳关阳虎使焚莱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隶于施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
公羊【何以书国寳也丧之书得之书】
胡传【谷梁子曰宝玉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赐藏之鲁或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也子孙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耳古者告终易代璧琬琰天球夷玉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直为美观也先王所寳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噐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
集说【赵氏匡曰谷梁云不地羞也案縁未出境而得故但以得为名且书窃犹不羞书地有何羞乎孙氏复曰不曰盗归宝玉大弓者盗微贱不可再见也 刘氏敞曰得宝玉大弓左氏曰书曰得器用】
【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焉曰获非也向曰窃者失之也今曰得者得之也失得相对言得所以见失也若器必言得郜大鼎何以云取乎器用不专言得亦明矣 杜氏谔曰鲁不能保守国器以致失今得而复书之不正其得之于盗也直书曰得以明其失而复得也 高氏闶曰书得寳玉大弓以见器之空还而不获盗者以正典刑则亦幸而得之尔盗窃之罪于谁责而可乎 万氏孝恭曰宝玉大弓三传之说不同然圣经之大法不在乎是所以谨其盗窃与得之而已夫先王分宝玉于伯叔之国宜世守勿失而定公见窃于陪臣迨夫阳虎以为无益于近用祗以为名而自归之鲁有四封而诘其盗不得其盗以正国之典刑仅得宝玉大弓政刑之失一至于此岂不重可怜耶噫纳莒仆之宝玉曷若不失此分噐之宝玉反楚灵之大屈曷若不失此分物之大弓始也贪人之所有今不能保已之所有故春秋讥之 李氏廉曰陆例曰用力禽之曰获获人获兽是也非用力禽之曰得得宝玉是也 汪氏克寛曰杜预谓国之分器得之足以为荣故重而书之案失之固足以为辱然得之于盗不能讨其罪未足为荣适以彰其失之之耻耳 邵氏宝曰阳虎既窃宝玉大弓鲁何以复得之殆虎遗于道路以为缓追之计也追者得之以归故府故书曰得幸之也抑有遗恨焉耳】
六月葬郑献公
集说【杜氏预曰三月而葬速】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五氏杜注晋地盖晋大夫邯郸午之私邑今直隶广平府邯战县西有五氏城亦曰寒氏城】
左传【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高国先登求自门出死于霤下东郭书譲登犂弥从之曰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絶而后下书左弥先下书与王猛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晋车千乘在中牟衞侯将如五氏卜过之焦衞侯曰可也衞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衞禇师圃亡在中牟曰衞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禚媚杏于衞齐侯赏犁弥犂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之晳帻而衣貍制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子公赏东郭书辞曰彼賔旅也乃赏犂弥齐师之在夷仪也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乃得其尸公三禭之与之犀轩与直盖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亲推之三】
【中牟杜注荥阳有中年县回逺疑非也索隠曰此中牟当在河北非郑之中牟也正义荡隂县西有牟山中牟盖在其山之侧今河南彰徳府汤隂县西有中牟城在牟山下正当衞走邯郓之道是其地也 媚杜注齐西界当在济南禹城县 杏杜注齐西界当在东昌博平县】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伐者讳伐盟主以次告 胡氏铨曰春秋有书师次者有书君次者书师次恶其劳师徒也书君次恶其逺民社也国君无王命而逺民社危可知矣 陈氏傅良曰外防书次自厥貉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其再见何列国无伯也齐衞伐盟主则其不书伐春秋重絶晋也于襄之二十三年尝书齐伐晋至是而不书何齐始叛晋诸侯犹有盟主也前年郑叛晋盟齐于咸衞叛晋盟齐于沙明年及齐平鲁亦叛晋诸侯无盟主矣有盟主非美事也无盟主非细故也是故春秋重絶晋也 任氏公辅曰此伐晋也不书伐而书次者晋实大国未敢轻伐始盟于沙中次于五氏又次于垂葭又次于渠蒢至哀元年而后伐其欲有所逞也乆矣 李氏廉曰齐衞三次而后伐胡氏无传盖同前次而后伐罪其包藏祸心之义也谢氏以为罪其无事而出故书次则又与无名妄动之例同矣要之二例皆可通而陈氏说又得圣人之防意 季氏本曰自盟沙衞人叛晋晋不忘讨而衞与齐合将欲备之此所以有五氏之次 王氏锡爵曰如五氏齐衞伐晋也春秋不书伐而书次何也盖齐衞虽有玩晋之心而晋力尚彊未敢显言伐之故二国不以伐为告而春秋亦因其告而书之以示存晋之意云 严氏啓隆曰经自师次于成以下单书次者鲜矣定公之季乃三书次就传言之未有得其要领者也夫经言公次于滑师次于郎师次于成又言次于聂北次于陉次于匡次于厥貉次于雍榆言次则非伐言伐则非次可知而传乃曰齐侯伐晋夷仪且先登则其告于诸侯者直言伐晋取夷仪可已胡复仍以次闻乎盖齐衞叛晋而晋势尚彊未可轻伐将以观衅于夷仪而未能聊次五氏以声之耳】
秦伯卒冬葬秦哀公
集说【许氏翰曰秦自晋悼以后寖不见于春秋则知秦益退保西戎军旅礼聘之事不交于列国矣】
【辛敬王二丑十年】十年【晋定十二年齐景四十八年衞灵三十五年蔡昭十九年郑声公胜元年曹阳二年陈闵二年杞僖六年宋景十七年秦惠公元年楚昭十六年呉阖庐十五年】
春王三月及齐平
左传【十年春及齐平】
集说【范氏甯曰平前八年再侵齐之怨 李氏廉曰谢氏云前此鲁数侵齐齐数伐鲁至孔子为相与齐释怨相平而齐受之故鲁及齐平平一国所愿故不称公曁齐平者彼欲平而我与之平也及齐平者我欲平而彼从我平也孔子之相鲁也以徳亲懐邻国讲信修睦而二国于此平焉能循其道则虽天下之大可得而平也岂独一齐国哉宋楚其平起于下故书人齐鲁其平起于上故书国此说固佳然汲汲而平恐亦非圣人之意 湛氏若水曰书及齐平善释怨也孔子为政于鲁释怨以安民也于是再侵齐之怨平矣 季氏本曰孔子用鲁务讲信修睦如此 卓氏尔康曰齐以鲁事晋七八年两伐鲁鲁亦两侵之此时用鲁惟平齐从晋为救时用世第一务及齐平见鲁之睦邻非复如前日之用兵矣孔子用鲁其施为如此】
夏公会齐侯于夹谷公至自夹谷【夹公谷作颊 夹谷杜注即祝其也地理志济南淄川县西南三十里有甲山亦名夹山一名祝山上有夹谷台为定公防齐侯处案齐鲁两君相防不应去齐若此之近去鲁若此之逺今莱芜县有夹谷峪名胜志以为莱兵劫鲁侯处庶几近之】集说【赵氏匡曰经不书盟传何得云盟盖左氏欲以归汶阳之田归功于夫子故谬为此说殊不知要而得之非圣人之正也 刘氏敞曰谷梁曰离防不致危之也非也八年公会晋师于瓦亦致又何危乎且如谷梁所说颊谷之会圣人相之齐侯震惧归地谢过齐则危矣鲁何危乎又曰其以地致危之也亦非也两国会盟致皆以地此常例尔何说危哉黄氏仲炎曰夹谷之防彼俗儒者窃意圣人举动宜敻异乎常人况傧相会同必有赫赫之效于是侈张其状如所谓视归乎齐侯命司马行法斩优施却莱夷索汶阳田等事皆不足信之谈尔使实可信则仲尼之智数风采不过如鲁曹沫赵蔺相如能面折齐秦之君于柯渑池之事似非圣人气象也方齐景公欲攘晋之霸急于求诸侯以鲁未附齐故成仇敌今既平而防将善鲁以劝来者何至以兵劫鲁侯也况鲁政制于三家而鲁侯特拥虚器于其上尔齐劫鲁侯亦何为者通春秋考之齐侯防盟多矣固未尝有衷甲之变也今观左氏载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劫之必得志则是鲁用孔子反为齐人所轻而召其变也汲黯在朝淮南为之寝谋司马辅政辽人戒其边吏国有君子固敌国奸人之所敬惮也曾谓圣人相鲁乃不逮是就使齐人果有衷甲之变而圣人处此岂无理义之论足以愧之如烛之武之觧郑围展喜之却齐宼从容辞气化暴为仁亦何至疾声厉色以兵刃为威以敢杀为能以求索为功哉由此观之凡侈言夹谷之功者皆浅心陋识未闻孔子之道者也 王氏樵曰案阳虎奔齐请师以伐鲁齐侯将许之以鲍文子之谏而止至是鲁之君臣能用孔子鲁国大治齐人慕义故今年三月及齐平而为夹谷之会焉安得有使莱人以兵劫鲁侯之事乎是防也圣人相礼将使两国继好谋阙敦于信义以从先王之典何以盟为经言防而传言盟足知其诬也其盟辞曰齐师出境而鲁以三百乘从是欲以邾滕视鲁也及鲁使兹无还答之则要其反我汶阳之田而已何其不伦乎使齐反汶阳之田则鲁将为齐役乎 卓氏尔康曰齐欲结鲁而伐晋也或谓鲁欲叛晋而从齐非也夫子当国叛晋之说非所出也盖将平齐从晋以靖列国耳 严氏啓隆曰齐鲁相仇始于阳虎虎败则及齐平防于夹谷始平齐也其时即微孔子齐亦必平孔子自摄相自成礼而还耳以为圣人之竒绩而曰莱人以兵劫鲁侯抑何不根之甚哉 余氏光曰叶石林云夹谷之事匹夫之勇知者不为而曾谓仲尼为之乎晦翁亦力辨此事为附防】
【案齐鲁世为婚姻为日乆矣自定公即位之后日寻干戈侵伐不已孔子当国首以讲信修睦为事故有夹谷之防齐景方志在求伯亦欲亲鲁以为之援遂欢然释向来之憾而以郓讙阴来归洵圣徳之所孚也左氏谷梁载莱兵劫鲁侯优施舞幕下之事史记家语亦皆侈大其辞盖欲归功于孔子而附防之也夫圣人言语气象自有以感人于周旋揖譲之间而鄙倍暴慢一时俱化必无两君好防之地遽行诛戮之理左氏曰士兵之谷梁曰使司马行法焉此武夫鬭力者之所为而敢以诬圣人乎齐师出竟而要鲁以三百乘从是齐以县鄙视鲁也卑鲁实甚圣人必以礼拒之安肯请汶阳之田而劳吾民以奉邻国况汶阳既归则鲁当共命何以终定公之世盟黄防牵屡书于册而不闻鲁为齐役乎垂葭之役齐师出竟矣鲁未尝以三百乘从也朱子以此事为附防而先儒亦多疑之故删左氏及谷梁而胡传亦不録】
晋赵鞅帅师围衞
左传【晋赵鞅围衞报夷仪也初衞侯伐邯郸午于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晋围衞午以徒七十人门于衞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徃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啓门乃退反役晋人讨衞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衞衞人不许晋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邯郓杜注广平县也今直隶广平府邯郓县西南有邯郸故城卽俗名赵王城是也 寒氏杜注即五氏】
集说【许氏翰曰使晋有以报齐则衞可无用兵而服也今围衞而不能服则徒足以坚齐之从而巳矣 赵氏鹏飞曰讨五氏之次也然不讨齐而围衞晋固怯大而陵小也 李氏廉曰以伯主而围与国者唯宋襄围曹赵鞅围衞而已晋自召陵以后凡用兵书侵以义之不足以服人也此役书围以力之不足以服人也 湛氏若水曰志报怨之兵也 季氏本曰围衞欲其离齐党也而卒不能服晋衰可知矣】
齐人来归郓讙阴田【田上谷有之字 郓讙阴田杜注三邑皆汶阳田泰山博县北有山阴田在其北也案博县今之泰安州州境无山今山在新泰县之西南泗水县之东北盖与泰安州相接也】
公羊【齐人曷为来归郓讙阴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为是来归之】
胡传【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会夹谷孔子相齐人服义而归鲁田程子曰齐人服义而求归之故书来归 高氏闶曰孔子夹谷之事人可能也而使大国失守悔过効顺所不可能也此修诚之至崇徳之素感于其人之天譬如干羽格有苖非任智者所能测也 胡氏宁曰言来归者彼自来也不言来者请而得之耳陈氏傅良曰未有言来归田者言来归必自外至如郑来归祊及齐来归衞宝是也郓讙阴田言来】
【归以是为齐人之愿也济西言取讙阐言取郓讙阴不言取以是为齐人之愿则犹齐田也故从外来常文与归衞宝同齐彊于天下伐盟主合诸侯于鄟陵矣于是愿归田则以孔子相夹谷之防也谓春秋之诸侯不足用为善者是不即人心之论也故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 家氏翁曰取济西取汶阳书取不言归以其仗大国而得归故书曰取归济西归讙及阐归疆也言归不言来归以其请之而后得非彼自以归也惟郓讙阴之归书齐人来归言齐人自以故疆来归非假兵力智计而得之是之谓自归视其他归疆有不得同也圣人道化所感彊暴为之革心有莫知其然而然者读春秋至此可以信圣人之道不为空言儒者之学果非无实也左氏所载兹无还之对陋矣 李氏廉曰孔子是年为大司寇十二年使仲由为季氏宰堕三都盖圣人以王道化齐而齐景服义以王道用鲁而三家堕邑所谓变齐变鲁之几略见于此 汪氏克寛曰自来曰来犹来聘来朝之类齐人感夫子之义而归侵田此绥之斯来之效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音后又下遘反】
左传【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劎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劒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呉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
集说【杜氏预曰犯以不能副武叔之命故叛 湛氏若水曰二子之围郈为侯犯据郈以叛也侯犯之叛为杀公若也公若之见杀为固谏立武叔也夫天下有道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征伐自诸侯出诸侯失政征伐自大夫出则陪臣亦叛之矣今叔孙仲孙上不能事其君下不能御其臣擅兴大众自围其邑而犹不克焉则鲁之无道从可见矣】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公作费】
左传【秋二子及齐师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逼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舍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毎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羣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数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
【宿杜注故宿国隠元年及宋人盟于宿即此】
胡传【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彊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彊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彊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专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集说【孙氏复曰郈叛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之郈不服故二卿秋再围 杜氏谔曰大夫攻叛邑自夏至秋再围以兵春秋离其文而书之不待贬而贬着也 朱子曰春秋之初只是诸侯抗衡后来诸侯才不奈何便被大夫专权及大夫稍没奈何又被陪臣擅命如唐之藩鎭其初是节度抗衡后来牙将孔目官虞候之属皆杀了节度亦来握权夫子说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一章极分晓 家氏翁曰侯犯据郈而叛既而以邑奔齐齐受侯犯以郈归鲁前归汶阳今复归郈此圣人道化所感不然齐何有于叔孙哉 汪氏克寛曰鲁以诸侯而僭天子三桓以大夫而专鲁侯犯以家臣而叛叔孙皆上行而下效也叔孙不知改过迁善退守臣职使家隶感化而帅重师以围其邑又不能暴明其罪讨而诛之乃使犯之僚属驷赤多方为诈谖之谋诱之出走是教通国之人习为罔上之举也失政刑矣诙诡欺诳诬伪不诚下执此以叛其上上执此以危其下虽幸胜之其何以保有国家乎】
宋乐大心出奔曹
集说【王氏葆曰宋公信谗而刑罚无章固可罪矣然大心不能任家国之难而进退无据且挟诈以避事岂能自安乎故经亦直书以志其过 李氏本曰宋景公宠用桓魋诸卿离心君臣迹睽故闻子明谮大心而逐之而大心以国卿之重挟诈不忠安保其不为乱哉】
宋公子地出奔陈【地公作池后同】
左传【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
集说【王氏葆曰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若地者亦骄伉矣故春秋以自奔为文 家氏翁曰宋大夫公子母弟奔者三乐大心以谗逐也公子地以嬖臣故翦公族也公弟辰为地请留不许亦以嬖臣奔也奔者固有罪宋景亦少恩矣 李氏廉曰经书公子地宋公之弟辰左氏亦止称公子地母弟辰是未尝直指地为景公弟也杜氏因辰有迋吾兄之说遂直指地为景公之弟辰之兄若然则书法何以一则曰公子一则曰弟乎窃疑公子地以辈行虽为景之弟而其实非同父之弟也】
冬齐侯衞侯郑游速会于安甫【安甫公作鞌安甫杜注地阙】
集说【家氏翁曰前此齐与郑衞盟咸盟沙矣今而三国复为此会无所惮于晋矣前此鲁受命于晋而以兵加衞今而盟夹谷弃晋不复顾矣然诸侯虽叛晋而齐亦不能因诸侯之从而复霸也 李氏廉曰谢氏云会于安甫以衞有晋难也】
叔孙州仇如齐
左传【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
集说【杜氏预曰谢致郈也齐以致郈德叔孙叔孙言义在讨恶非所以赐寡君 髙氏闶曰夹谷之会归我郓讙阴田侯犯以郈奔齐齐人又致郈是以叔孙如齐谢焉】
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曁字下公谷有宋字彄苦侯反】左传【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胡传【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曁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曁者不得已之辞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
集说【刘氏敞曰杜云称弟示首恶也案隠元年之例段不弟故不言弟然则辰亦不弟者不称弟可也反以见首恶称弟何哉段不言弟反非首恶乎又曰何休曰辰言曁者明仲佗石彄彊与俱出非也若如休所言辰罪为轻何故反序上乎又何为明年入于萧而书及乎 黄氏仲炎曰宋公以私宠向魋之故使其母弟国卿羣然奔叛盖君不君则臣不臣也家氏翁曰辰于君为同母弟而地则众公子也景公以嬖臣之故而奔其二弟辰以地故而自絶于君兄又率仲佗石彄与之偕行佗彄身为卿佐有君不事而与辰俱奔兄不友弟不悌臣不忠此一书而竝贬也】
【壬敬王二寅十一年】十有一年【晋定十三年齐景四十九年衞灵三十六年蔡昭二十年郑声二年曹阳三年陈闵三年僖七年宋景十八年秦惠二年楚昭十七年呉阖庐十六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杜注宋邑孔疏萧叔大心者宋萧邑大夫平宋乱立桓公宋人以萧邑封叔为附庸宣十二年楚灭之复为宋邑】
集说【刘氏敞曰谷梁云辰未失其弟也非也公子不去国而辰弃亲出奔挟党为乱以谓未失其弟何妄甚也 赵氏鹏飞曰出奔书曁辰彊之也二子有所不得己也入叛书及辰主也二子悦从之也难乎奔而易于叛仲石固庸臣乎初而奔也则疑谋有所不济故难以暨之今而叛也以为事无有不防故易而及之奔固不难而叛何防吾于此知仲石诚庸夫也 家氏翁曰克段不书弟志在于簒絶之于天伦也辰以愤激不平而出其罪下于段仍书弟然实叛也前书曁此书及曁者不得已之辞及者从之者也】
【案自陈入萧辰之意主于叛而仲石与地则从之者也故经文书及胡传以不称暨而称及为无首从之别失经防矣】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左传【春宋公母弟辰曁仲佗石彄公子地入于萧以叛秋乐大心从之大为宋患宠向魋故也】胡传【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辞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
集说【杜氏预曰入萧从叛人叛可知故不书叛 季氏本曰曁者以此彊彼之辞及者以此及彼之辞奔陈称曁入萧以叛称及可见仲佗石彄之叛乃其所欲但以辰主谋故以为首恶耳称自因其力也】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还音旋涖公谷作莅】
左传【冬及郑平始叛晋也】
集说【杜氏预曰平六年侵郑取匡之怨鲁自僖公以来世服于晋至今而叛故曰始 孔氏颖达曰世族谱云叔还叔弓曾孙也又世本云叔弓生定伯阅阅生西巷敬叔叔生成子还还为叔弓曾孙 许氏翰曰夫晋之为晋自若也定亦未有他恶而诸侯离心者政在多门货贿谗慝汨昏其间则无以令天下极于执乐祁犂也 陈氏傅良曰书输平以志诸侯之合书及郑平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所以始终也 家氏翁曰自文公之霸鲁常事晋中间虽卽楚卽齐而不敢显然与晋絶去年及齐平今又及郑平旣背晋不得不树党以自固焉耳 呉氏澂曰及郑平者我欲之故郑卿不来盟而我卿徃涖盟也李氏廉曰晋伯至此诸侯皆叛矣然鲁叛晋本始于平齐之时不于平齐言叛晋者盖春秋之间鲁于】
【齐晋本两事之也此条当与郑输平同防 季氏本曰昔鲁亲晋而郑附齐鲁与齐平郑亦平矣旣平然后莅盟 郝氏敬曰鲁自僖公以来七世事晋晋党季孙遂昭公识者知晋之将失鲁矣及韩范内閧同盟觧体齐张于东郑衞先徃故鲁有夹谷之会然犹未显与晋絶也至是鲁郑同盟四国之好成晋遂失诸侯不可复收矣】
【癸敬王二卯十二年】十有二年【晋定十四年齐景五十年衞灵三十七年蔡昭二十一年郑声三年曹阳四年陈闵四年杞僖八年宋景十九年秦惠三年楚昭十八年吴阖庐十七年】
春薛伯定卒
集说【刘氏敞曰何休曰不日月者子无道当废之而以为后未至三年失众见弑故畧之推此言也而观之其妄可胜记乎且公羊曰立嫡以长不以贤盖防乱也如休所言更相违矣 汪氏克寛曰在位十三年子比嗣 季氏本曰卒不讣并月不知故止书春】
夏葬薛襄公
集说【髙氏闶曰春秋书薛卒者三葬者不日不月史文畧也】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堕许规反后同】
集说【杜氏预曰堕毁也患其险固故堕坏其城 孙氏觉曰是时三桓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于是堕毁之也 赵氏孟何曰州仇曷为自堕其邑除家臣之患也家臣为患之日乆矣阳虎作难囚季孙居郓阳关以叛三家几不免焉侯犯以郈叛叔孙与仲孙帅师围郈不克再围之侯犯以郈奔齐齐人乃致郈而侯犯犹在齐也时邑宰数叛鲁卿患之孔子方仕于朝而仲由为季氏宰建堕三都之议以絶陪臣之祸故叔孙首帅师堕郈郈易堕也 季氏本曰侯犯既奔齐则郈可不假叔孙之力而堕矣必师者恐余党有变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彄苦侯反】
左传【夏衞公孟彄伐曹克郊还滑罗殿未出不退于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宁为无勇】
【郊杜注曹邑当在山东兖州府曹县界】
集说【杜氏预曰彄孟絷子 孔氏颖达曰世族谱云孟絷无子灵公以其子彄为之后也为后则为其子故云孟絷子 家氏翁曰此及十三年再书衞彄伐曹者着列国无盟主也 季氏本曰是时曹伯阳好田弋公孙彊为政又非睦邻者衞必有辞于伐矣】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费音秘下同】
左传【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
【姑蔑鲁地隠元年盟于蔑卽此括地志姑蔑故城在泗水县东四十五里今属兖州府故城在县治东南】
公羊【曷为帅师堕郈帅师堕费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帅师堕郈帅师堕费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胡传【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微陪臣擅命凭倚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准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
集说【刘氏绚曰三家不能制至屡围而不克帅师而后堕成彊而不服公围而不克有天下而不谨于礼末流之患可胜言哉 王氏葆曰堕郈以一卿堕费以二卿者费彊于郈故也 髙氏闶曰堕邑而至于帅师是邑之力足以抗也 朱子曰堕邑之事孔子因其机而为之若渐渐扫除得去其势亦自削弱可复正也又曰他合下只说得季桓子透桓子事事信之所以做得后来被公敛处父一说破了桓子便不信之 陈氏傅良曰书叔孙堕郈季孙堕费以是为二家之愿也二家专鲁出昭公矣于是愿堕其都则以孔子之相鲁也谓春秋之大夫不足用为善者是不卽人心之论也 张氏洽曰毁其所恃以为固者所以制陪臣抑私家而复彊榦弱枝之势也仲由之举此议盖因南蒯侯犯之叛而为三家忠谋使彊臣不敢恃彊以叛君陪臣不能负固以跋扈而上下皆顺然南蒯侯犯皆以叛为李孙叔孙之害故费郈皆堕独公敛处父方恃彊以败阳虎而孟孙用之故成独不服虽定公围之而卒弗克也圣人虽用于鲁而季孙受女乐而违孔子孟孙惑于伪不知之说阴与公敛处父比成既方命而圣人去鲁岂非天哉吕氏大圭曰三家之城其邑者将以自利也而家臣据邑以叛亦岂三家之利哉南蒯叛侯犯叛公山】
【不狃叛叛者相踵岂惟鲁国恶之三家亦恶之矣孔子顺天理而言之而适有动乎三家之心故其堕郈堕费者二家之自堕也成邑不堕而至于围则孟氏之不欲堕尔夫二家闻夫子之言而堕其邑者是其天理之萌也孟氏闻处父之言而不肯堕者是其人欲之蔽也天理之萌不足以胜其人欲之蔽然后不肯堕也使圣人得志以行乎鲁国则将有不待兵革而自堕者如鲁之不终用孔子何 李氏廉曰公羊于齐归田之下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于堕都之下又云然疏曰不违有二案家语定十年孔子自邑宰为司空十一年又从司空为司寇然则为司空之时能别五土之宜咸得其所为季孙所重是以三月不违齐人遂惧来归四邑矣及作司寇之时摄行相事国无奸民七日诛少正卯政化大行季孙重之复不违三月于是有堕郈之事又曰孟子曰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何也朱子曰孔子之相皆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矣然孔子亦因其机而为之季氏是时自不奈陪臣何故假孔子之力以去之又吕氏曰圣人为政所谓立之斯立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作而万物覩同此心者孰不怀同此气者孰不感仲由以勇鋭兼人之资感于气最先者首为堕都之议夫叔季二人亦非仲由所能令盖圣人在上自有感动仲由特发之耳 汪氏克寛曰史记家语曰孔子言于定公而使季氏宰仲由堕三都公羊云孔子行乎季孙告季孙而堕二邑左氏又云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叔孙自堕郈季氏将堕费费人袭鲁仲尼命伐之遂堕费窃疑是时定公失政岂能命大夫堕邑盖孔子以礼制感化季孙且使子路为之宰而后堕之耳所纪虽不同而以为圣人过化之功则一而已或谓叔季自堕其私邑于圣人无与然昭十二年南蒯以费叛前此十年侯犯以郈叛曷不以此时堕之而必待圣人之用于鲁而后堕之耶】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齐公作晋】
集说【杜氏预曰结叛晋也 张氏洽曰黄齐地公羊作晋侯误 家氏翁曰阳虎奔齐侯犯继徃故彊家者惧甫盟夹谷又盟于黄耳 汪氏克寛曰隠六年盟于艾齐鲁为盟之始也继而有瓦屋之参盟于幽之同盟而齐霸遂成此盟于黄齐鲁为盟之终也固叛晋之交而晋不复能霸矣 季氏本曰黄之盟齐鲁睦也盖因孔子用鲁政化大行有所感焉然忌而沮之之意已间之矣女乐之归其在此盟后欤】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左传【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
集说【杜氏预曰国内而书至者成彊若列国兴动大众故出入皆告庙 陆氏佃曰圣人之化旣行成虽未堕于鲁何有迟之期年公敛阳情见势屈堕之易耳定公何乃狃于速克躬驾以攻之轻于一出无功而返此一役也吾知其未访于仲尼抑季路亦未必在此行也 胡氏宏曰孔子为鲁司寇堕三都及成不堕三家之虑变矣故经文不言三家直书公金氏履祥曰孔子生长于鲁至是五十余年鲁之君臣岂不知其贤而未尝能用孔子也定公之十年一旦起而用之莫有知其由者孟子称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也而论语谓季桓子受女乐不朝孔子行孔子此时之行藏系季桓子之用舍盖季氏专鲁而鲁公无民乆矣使鲁之君而欲用孔子岂能遽夺季氏之权以畀孔子季氏亦岂肯逊已之权以与孔子哉自阳虎执桓子囚之而专鲁政辱之于晋陷
之于齐师且盟且诅又将飨而杀之仅而获免当是时非惟鲁国不可为而季氏亦自不可支矣桓子于此谋所以为靖乱兴衰之计故举孔子于公而试用之已而政声四达齐归侵地于是摄行相事堕三都夫三都者三家彊邑也当是时公山弗扰在费而郈侯犯之乱未乆也三家之有三都已非公室之便而三都之为三都至是亦非三家之便也故叔孙氏始堕郈继而季桓子堕费已而孟孙氏不肯堕成围之弗克其不肯堕成也公敛处父之言曰无成是无孟氏也然则无费是亦无季氏也而堕之当是时桓子之心未敢自计其私也夫三都已堕其二则成之不堕固亦未害然亦岂终不克堕哉夫子乆之必有处矣旣而鲁国方治而齐人归女乐以沮之夫使孔子上下之交方固桓子之志未移则一女乐岂足以间之季氏权臣也桓子舍己权以听孔子而堕其名都
以强公室其中岂无介介者顾以衰败之余借之振起为是降心以相从也今纪纲既定外侮既却鲁既治矣桓子岂甘于终绌者纵桓子甘之季氏私人必有以为不利者故其信任之意必已渐衰特未敢骤舍孔子而孔子顾亦无隙可行尔故齐人归女乐以促之夫齐何惧于我而归女乐于事可疑于礼不正有国者固不可啗此为邻国所觇也使桓子而犹惟孔子之聼岂其受此受之已非矣而又君臣荒滛其中三日不朝此其心术蠧坏不复可与有为而其心固亦已无孔子矣故孔子去之此夫子出处之本末事情也 李氏廉曰案朱子语録三家孟氏最弱季叔为彊彊者堕之而弱者反不可堕者彊者不觉而弱者觉之故也或问堕三都事费郈已堕而成不可堕是不用夫子至于此否曰既不用却何故围成当时夫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则费郈之堕出于不意
及公敛处父不肯堕成次第唤醒了叔季二家便做这事不成又齐人以女乐归之遂行不然当别有处置也且费郈之叛荐为叔季之害故叔季自欲堕之公敛在成方有功于孟氏则孟氏之不肯堕宜矣今案如公谷説则围成非孔子意如朱子说则围成之举孔子未必不知之也夫负固弗服虽舜禹文王有所不免如三苖逆命有崇弗降始皆伐之至班师修德而自格围之不克亦何损于圣人观围而不再伐安知非班师之意但仲尼不终用于鲁故圣人之化不遂行而公室之威徒防耳至胡氏所引史记明年孔子由大司寇摄相事至十四年然后行则恐未必然故胡氏宏曰夫圣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如天之生物随其分限为委吏则必会计当为乘田则必畜养蕃为宰而亲民则制为养生送死之节为司空而正封域则沟合昭公之墓为司寇而治奸乱则诛
少正卯而堕三都及成不堕三家虑变矣故经文不言三家直书曰公圣人色斯举矣安有明年由大司寇摄相之事所以必知其无者考案经文明年无更败起废之事而筑囿大搜絶与堕都之意不侔故也此说似得其实故鲁世家亦以摄相诛少正卯与闻国政归女乐孔子行等皆为十二年事也 汪氏克寛曰谷梁云围成大公也夫屈千乘之尊而亲围国中之一邑其小弱甚矣乃反以为大之乎又云何危尔边乎齐也是时会夹谷盟黄齐鲁交好不足危也其危之者定公沮辱于陪臣以得返为幸尔 黄氏震曰三都若尽堕岂惟三家除跋扈之臣公室亦除三家之窟所谓惟礼可以已之若善行之公室可复张也郈费之堕非公之能也叔孙季孙愤家臣之叛已而自欲堕之也成之不果堕非公之不能也家臣与孟氏比而孟孙自不欲堕之也堕三都固子路之谋三都果堕亦孔子之愿不幸事不竟世因以责子路讥定公而力言非孔子之心皆以成败论也】
【甲敬王二辰十三年】十有三年【晋定十五年齐景五十一年衞灵三十八年蔡昭二十二年郑声四年曹阳五年陈闵五年僖九年宋景二十年秦惠四年楚昭十九年吴阖庐十八年】
春齐侯衞侯次于垂葭【谷无衞侯字葭公作瑕】
左传【十三年春齐侯衞侯次于垂葭实郹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鋭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乗轩齐侯欲与衞侯乗与之宴而驾乗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
【郹氏杜注垂葭改名郹氏高平钜野县西南有郹亭今属兖州府济宁州 河内杜注汲郡案汉置河内郡晋分置汲郡治汲县今为衞辉府治】
集说【杜氏预曰二君将使师伐晋次垂葭以为援髙氏闶曰书次垂葭与九年次五氏同 家氏翁曰晋既失霸诸侯欲举方伯连帅之事当请命于周告于诸侯孰不我从乃今日防某明日盟某又明日次某欲以图霸岂不难哉】
夏筑蛇渊囿【蛇渊囿水经注蛇水又西迳铸城西左传所谓蛇渊囿也京相璠曰济北有蛇丘城城下有水鲁囿也今蛇丘故城在济南府肥城县南】
集说【杜氏预曰书不时也 许氏翰曰鲁政不修而非时勤民筑囿奉己而已志不及国也夫围成不克归而力此何振之有 髙氏闶曰鲁国之囿一而已成筑鹿囿昭筑郎囿定筑蛇渊囿何囿之多也李氏廉曰此正与受女乐事相类定公君臣安知不自以为齐人已服彊都已堕国家闲暇可以般乐】
【乎此决非夫子为政时 汪氏克寛曰昭九年郎囿之筑虽当水星昏正农隙之时且书于策以示戒况盛夏耘耔农事方殷而役民以兴苑囿不待贬絶而罪着矣昔叔孙昭子曰无囿犹可无民可乎于以见鲁之无人益甚也 季氏本曰孔子去而君臣志荒矣】
大搜于比蒲【比音毗】
集说【髙氏闶曰囿所以养禽兽待畋猎也筑囿蛇渊今乃搜于比蒲则囿何为哉鲁既叛晋而三桓日惧人之图已故数搜焉 赵氏与权曰三家分军私敛搜阅军实以自固也非时非制不足言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集说【髙氏闶曰衞比伐曹曹不叛晋故也灵公志在军旅之事而不知以礼为国故亟战如此】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左传【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衞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衞是以为邯郸而寘诸晋阳絶衞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从者说剑而入渉賔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涉賔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战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战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宁我独死请以我说赵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
谷梁【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胡传【赵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直书曰叛何也人臣专土与君为市则是簒弑之阶坚冰之戒岂无以有已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谗间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入者不顺之辞叛者不赦之罪】
集说【陆氏淳曰书曰叛者人臣不当专土也 高氏闶曰据土背君曰叛鞅入晋阳以拒范中行而不知投鼠忌器之义故圣人直名曰叛以着其不由君命专土兴兵之罪 陈氏傅良曰鞅非始祸曷为皆以叛书之春秋之季家有藏甲都邑皆百雉之城矣鞅必奔晋阳寅吉射必奔朝歌则是皆叛也 王氏樵曰案邯郸午无罪而赵鞅专杀不忌其心已无君矣荀寅范吉射不请于君而擅伐之信有罪也鞅不愬于君而遽兴晋阳之甲抗晋人之围非叛而何是时彊臣皆彊其私邑以耦国无事则专土以自丰有事则据邑以背叛鞅之欲归衞贡五百家于晋阳也封殖私邑之计也而邯郸午虑絶衞亲奉命不速鞅以午荀寅之甥荀寅范吉射之姻也疑午有贰心焉因是而遂杀之二家始祸盖亦有执言矣鞅苟有人臣之礼听君大夫平其曲直可也而遽入私邑以叛罪岂容诛哉】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荀寅下公有及字朝如字】
左传【范皋夷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魏襄子亦与范昭子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皋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高彊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
胡传【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专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析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衞叛涖于郑会于夹谷歃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彊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畧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策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衞贡也乐祁见执献杨楯也蔡侯从吴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
集说【王氏葆曰鞅入晋阳私邑也寅吉射入朝歌公邑也三人之罪若有等差俱书曰叛者臣之邑君所赐也据其私邑则专禄以周旋矣赵鞅贪愤专戮其罪宜逐寅吉射以午之故兴兵首祸则又为无君故三臣之奔春秋俱以叛书之 家氏翁曰人臣不忌其君未有不终于为乱者也晋大夫不忌其君为日乆矣衞孙林父逐君晋大夫从而羽翼之鲁季孙意如逐君晋大夫又从而羽翼之羽翼他国之乱臣者皆有欲为乱之心也而其君冥然无所悟一聼其所为及是而三卿俱叛夫岂一朝夕之故哉李氏廉曰晋六卿二荀氏荀寅中行氏也荀跞知氏也士氏卽范氏也韩氏魏氏赵氏荀士二家自此亡知氏春秋后亡故止韩赵魏三家分晋 汪氏克寛曰朝歌衞之旧都衞徙楚丘朝歌后属晋】
晋赵鞅归于晋
左传【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
胡传【案左氏荀范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鞅入于绛盟于公宫然则书归者易辞也韩魏为之请晋侯许之复而寅与吉射去国出奔则无有难之者故其归为易矣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徇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説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谏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说啓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集说【赵氏匡曰公羊云以地正国也据礼臣无专土藏兵之义今乃欲以私邑之彊而正国朝则是末大而本小也是黜君而进臣也岂其然乎且实以拒范中行耳而云正国非也又云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也无君命故书叛若无君命则是君与范中行同心也君与之同心而辄兴兵伐之是逆乱也而言归以美之是训人为逆也又曰谷梁云贵以其地反也岂有身归而地不归乎此至鄙近矣又云其入无君命其入无君命则是将如何得归乎假君不拒苟其自来其恶可知也又何得书归乎 刘氏绚曰赵氏晋之彊宗鞅叛当诛晋侯不能治而许之归国乱无刑矣 胡氏铨曰先书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见鞅据地举兵以拒晋也次书晋赵鞅归于晋见君许之还也大夫出奔书归者君受之也书入者臣自入也今鞅大恶已着但以君许之归故书归责在君也 髙氏闶曰二子旣出晋侯自谓赵鞅保其邑以违荀范之难实非叛故许之归先儒以归为善辞遂谓鞅有叛迹而无叛心春秋先正其罪以厉臣节此许其归以广君恩是不然人臣无君命辄据土兴兵此岂可赦乎况衞孙林父亦书归何善之有陈氏傅良曰栾盈鱼石犹书入至鞅而后书归则晋无人之辞也叛臣至于书归则佚贼不足録矣此韩赵魏分晋之本也 家氏翁曰鞅挟晋阳之甲将以内向此叛也寅吉射据朝歌外交齐秋以抗其君亦叛也公羊子乃曰鞅取晋阳之甲欲以除君侧之恶此因鞅归立义其误甚矣 李氏廉曰案以地正国之说出公谷大伤敎故不敢取胡氏已辨之矣要之此条归字之义陈氏説得好而胡氏亦曰使赵鞅以无罪归国晋之国法不行于叛逆之人矣前书叛后书归罪其赦逆臣也説亦好又曰书大夫归者九余皆书自惟赵鞅不言自季子书来元咺书复特笔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赵盾弑君而又书赵盾侵陈书赵鞅叛而又书赵鞅归皆所以责晋君之不讨罪也朱子于通鉴纲目书汉梁冀弑帝帝卽位益封梁冀万三千戸唐李辅国杀皇后以李辅国为司空兼中书令皆以讥天子之无政刑此得春秋书鞅叛与归之意矣】
【案人臣之罪莫大于叛春秋所必诛也赵鞅专地以叛结韩魏以胁其君复入于晋圣人书之所以讥晋侯之失刑而三卿分晋之祸实始于此也公谷不察谓赵鞅以地正国陆氏淳曰非叛君也孙氏复曰此王法所赦也刘氏敞曰其忠义足恃也谬妄相承不可以训今竝删之】
薛弑其君比【比如字】
胡传【称国以弑者当国大臣之罪也孙复以为举国之众皆可诛非矣三晋有国半天下若皆可诛刀锯不亦滥乎颍川常秩曰孙复之于春秋动辄有罪盖商鞅之法耳弃灰于道者有诛歩过六尺者有罚其不卽人心逺矣王回以是尚秩此善议复者】
集说【家氏翁曰泰山孙氏言举国之人皆可诛此求经之过也儒者辨理未详立论失中将如秦汉之用法一人为非流毒一州一道者非独法家之罪亦学者用意刻深有以济其为恶不可不谨也郑氏玉曰薛比之弑三传不载其事不敢妄说 汪氏克寛曰比弑惠公夷立】
附録左传【初衞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贝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旣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衞侯始恶于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
【乙敬王二已十四年】十有四年【晋定十六年齐景五十二年衞灵三十九年蔡昭二十三年郑声五年曹阳六年陈闵六年僖十年宋景二十一年秦惠五年楚昭二十年吴阖庐十九年】
春衞公叔戍来奔衞赵阳出奔宋【戌式树反衞赵阳公谷俱作晋赵阳】左传【十四年春衞侯逐公叔戌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戌来奔】
胡传【公叔戍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衞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倘庶几乎】
集说【家氏翁曰衞灵不君南子不妇比而为恶亦旣稔矣公叔戍以宗国之老起而正之乃戍之所得为而非戌之所能为也人臣欲正其君者必先自正其身其身既正而后可以格君心之非而措之于善今戍怙富而骄素无国中之誉乃欲以正君自任事不克而速祸宜也春秋书三大夫之奔所以着衞乱之所从始】
附録左传【梁婴父恶董安于谓知文子曰不杀安于使终为政于赵氏赵氏必得晋国盍以其先发难也讨于赵氏文子使告于赵孟曰范中行氏虽信为乱安于则发之是安于与谋乱也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二子旣伏其罪矣敢以告赵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晋国宁赵氏定将焉用生人谁不死吾死莫矣乃缢而死赵孟尸诸市而告于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旣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从赵孟盟而后赵氏定祀安于于庙】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二月公作三月孙公作子佗徒何反牂子郎反公作牄七良反】
左传【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
集说【啖氏助曰凡书灭又书以归及名者罪重于奔者也旣责其不死位又责其无兴复之志也薛氏季宣曰陈不思辅车之势助彊大而灭邻国不思将自毙也危哉 家氏翁曰楚至是始戢诸侯无从楚者而陈以盛德之后犹比而从之春秋书楚结陈佗人连兵灭顿诛楚而罪陈也】
夏衞北宫结来奔
左传【夏衞北宫结来奔公叔戍之故也】
集说【髙氏闶曰卫灵沈耳于闺以奔其世臣又及其所与是以其国听之也】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檇音醉公作醉 于越杜注越国也帝少康之庶子封于会稽今浙江绍兴府 檇李杜注吴郡嘉兴县南醉李城今属浙江嘉兴府檇李城在县南四十五里】
左传【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劒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胡传【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吴至是败吴于檇李会黄池之歳越又入吴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吴子败越栖勾践于会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策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吴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已曰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雠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旨微矣】
集说【许氏翰曰书檇李之败用见光玩兵灭身以为残民伐国之戒】
公会齐侯衞侯于牵【牵公作坚又作掔 齐鲁为会止此 牵杜注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路史内黄西南三十里有故牵城今故牵城在内黄之西南濬县之北二县属直隶大名府濬县为汉黎阳与内黄县接壤】
左传【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衞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
【脾上梁间杜注卽牵】
公至自会
集说【张氏洽曰齐景公欲求霸诛晋之乱臣以正其国可也当是时孔子已去鲁故会齐衞合谋救范中行氏三国之君同为会而助不衷故致公以危之也】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左传【秋齐侯宋公会于洮范氏故也】
集说【许氏翰曰齐宋鲁衞崇奨乱逆谋动干戈大义亡矣 黄氏仲炎曰齐景公为牵洮之会谋救范中行氏盖党叛臣以敌君也无君臣之义矣 家氏翁曰自齐景图霸衞郑鲁既与之同盟宋犹未忍絶晋至是始及齐为此会盖始从于齐也传谓牵洮二会皆谋救范中行若尔四国相率而预于乱也春秋初年诸侯连兵助乱及桓公之霸明分义以示天下此风顿革今齐景欲复祖业而率三国之君徃助叛人彼三国之君冥然与之俱而不知党叛辅逆之为不可世道至是一变春秋降为战国景公亦有责焉联书二会皆贬也】
【案是时衞有公叔戍之难宋有公子辰之难齐景不能为二国定乱乃合谋以助晋之叛臣衞宋不能自治其叛臣而惟齐之从皆非也】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脤市轸反 周鲁之交止此书天王止此】
公羊【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胀者何俎实也腥曰脤熟曰膰】
谷梁【脤者何也俎实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辞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集说【杜氏预曰石氏尚名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器以赐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福 孙氏复曰天子祭社稷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此谓助祭诸侯也鲁未尝助祭天王使石尚来归脤非礼也刘氏敞曰谷梁曰石尚欲书春秋谏曰乆矣周之不行礼于鲁也请行脤不知石尚欲书孔子之春秋乎鲁国之春秋乎若孔子之春秋也孔子是时未作春秋石尚安得书如鲁国之春秋也王人至则书之矣何足以为荣邪凡人之欲书春秋者以有殊功异德欲使后世见也石尚何有而欲书乎是殆不然 高氏闶曰周自王季子来聘之后王命不复加于诸侯矣今敬王有事于社鲁未尝有敌忾之功而天王特使石尚忽为此举虽天子损礼之甚而圣人于周眷眷如此盖曰天子之在惟祭与号而已 李氏亷曰王使自宣十年王季子之后至此始见盖晋伯已衰列国无统而孔子相鲁之余鲁势稍振故王室借此以亲望国亦一王伯消长之几会也奈何孔子以为膰肉不至而行则鲁之礼又荡尽归脤之意何足以感讽鲁哉故以常礼言之古者诸侯入朝朝则各以其职来祭故天子祭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与之同其事必与之同其乐也周衰诸侯职贡不脩祀事不相乆矣庙中之赐诸侯何与于此哉敬王乃以脤肉亲鲁而归失礼之大者也然以时事言之则典礼废坏之余犹能举而行之诸侯苟知尊事是王室可以有为之秋惜乎鲁之不能奉顺此意也春秋书此亦有感矣又曰周礼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谢氏曰王受神福赖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分俎实不曰赐而谓之归 汪氏克寛曰成肃公受脤于社是助祭而受俎实也襄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是齐桓有奨王之功而加以殊礼也今定公受国意如卽位十有四年旣不朝王又不遣使徃聘而千里赐宜社之肉非縁助祭于京师曾是以为礼乎 王氏樵曰案周鲁之交止此书天王止此天子之在者唯祭与号归脤之后无书焉王室益微矣】
衞世子蒯聩出奔宋【蒯苦怪反聩五怪反】
左传【衞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大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旣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大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大子大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大子告人曰戏阳速祸余戏阳速告人曰大子则祸余大子无道使余杀其母余不许将戕于余若杀夫人将以余说余是故许而弗为以纾余死谚曰民保于信吾以信义也】
胡传【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両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系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叙蒯聩事曰蒯聩欲杀夫人夫人啼而走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出奔宋予谓蒯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蒯聩独得全乎彼所羞者以夫人名恶也如杀其母为恶愈大反不知可羞乎盖蒯聩闻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则以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已滛则啼而走言太子杀余以诬之灵公惑于南子所言必听从故外则召宋朝内则逐公叔戌赵阳彼不耻召宋朝固亦不难逐蒯聩矣此其眞也不当如左氏所记又蒯聩出乃奔宋宋南子家也蒯聩负杀南子之名而走又入其家使眞有此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证也 刘氏绚曰蒯聩出奔春秋不去其世子者衞侯之罪也南子之恶亦已甚矣其欲去世子之意亦已明矣如哀姜乱鲁骊姬乱晋若此比者不鲜矣而灵公听南子之谮谓蒯聩欲弑其母不能为辨明以致其出奔岂非灵公之罪乎自古谗妇之诬其子者多矣 张氏洽曰考二刘之言足以知左氏所记乃南子之谗言而非当时之实録也 李氏亷曰此条公谷亦无杀母之事张氏取二刘之说极得事情谢氏亦曰骊姬害晋南子害衞其情一也然则申生蒯聩之贤否虽异而晋献衞灵之听谗则同故皆书世子 汪氏克寛曰二刘张氏之说固善然皆泥于书世子之义故疑左氏之说然楚商臣蔡般弑君而书世子岂亦与之乎窃考蒯聩忘父之丧而致他人使之谗忘子之亲至廹以兵而必夺之位其于人伦天理泯灭几尽则其耻南子之滛行而欲杀之固有是事朱子集注于论语二章皆以蒯聩欲杀母得罪于父则左传未可尽废也详观经文书赵鞅帅师纳衞世子于戚不曰世子复归而书纳则蒯聩有罪明矣何休乃云子虽见逐无去父之义舍其大而论其细何居 郑氏玉曰蒯聩无弑母之事二刘辨之详矣或者犹有疑于戏阳速之言不知谗人何所不至闻夫人之啼知其欲归罪大子卽迎合夫人之意诬太子以证其事此奸人之所为世常有之大子告人曰戏阳速祸余谓其诬已也此等之言何足信哉 王氏樵曰案传曰男女有别夫妇有义而后父子亲父子亲而后君臣正岂不信哉衞灵公以宠南子恣其所欲为之召宋朝而蒯聩至于欲杀夫人弗克而出奔身死而以孙为嗣致据国拒父沿及再世皆父不父而子不子则以南子故也君人者治教所出治莫先于刑家敎莫先于大子许世子止不知尝药累及许君父子无相去之义况世子乎书曰衞世子蒯聩出奔宋其以首恶罪灵公而以乱易乱为蒯聩之不子而不可以复世其国也岂不深切着明矣夫】
【案朱子论语集注固引胡氏说载蒯聩欲杀母事然二刘之论似得当时事情张氏洽朱门高弟亦有取焉今故竝存之以俟再考】
衞公孟彄出奔郑
集说【髙氏闶曰比年志公孟帅师此衞国用事之卿灵公疑其为蒯聩之党而逐之屡书大夫之奔着灵公之无道也】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集说【高氏闶曰宋公不能容一弟旣使为奔亡之臣又使为叛逆之臣奔而入叛叛而复奔三书宋公之弟皆以罪宋公也 胡氏铨曰书公弟见宋公失兄之道也书自萧罪辰据邑以叛也书来奔罪鲁纳叛臣也 汪氏克寛曰郑庄公之弟段出奔共则书郑伯克段而不言弟所以责郑庄志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宋辰出奔屡书弟者又以责宋景之宠嬖臣而乖兄弟之义也 金氏贤曰春秋三称宋公之弟者非爱辰也非恕辰也盖累乎其兄之辞也】
大搜于比蒲【比音毗书搜止此】
集说【孙氏觉曰春秋田狩之事公行者必书公公观鱼于棠公狩于郎隠桓之时政犹自公出也自昭之搜红政在三桓搜田之礼虽公自行皆曰大搜而不曰公焉所以见公之不得为政而大夫专国也张氏洽曰搜而邾子来会则公亲搜矣而不书公以军政不属公而专于三家则季叔孟孙氏之所为】
【也 汪氏克寛曰哀二年三卿竝将伐邾兵权仍在三家且不念邾子会公来朝奔丧之勤而取漷沂之田则公不得与兵政可知矣】
邾子来会公
集说【杜氏预曰会公于比蒲来而不用朝礼故曰会孔氏颖达曰庄二十三年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就遇处行朝礼故曰朝此就搜处行会礼而不用朝礼故曰会也言不用朝礼辨其与萧叔文异 石氏介曰诸侯相见于郤地曰会考礼正刑一德以尊天子春秋会礼非复如古之制也今公搜国内而邾子就会之非礼甚矣遇非所朝之地而萧叔朝公于谷搜非所会之地而邾子会公于搜会者旣非受者亦失交讥之也 陈氏傅良曰自舍中军公不与兵政者四十年矣于是在比蒲则以季孙斯叔孙州仇之堕费郈也故曰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 黄氏仲炎曰邾子来会公者会公于比蒲也其不言公搜于比蒲者公虽在比蒲而治兵之事实三家主之公不与也 李氏廉曰公及齐遇谷而萧叔朝公大搜于比蒲而邾子来会公皆非其所也 汪氏克寛曰文十三年衞侯会公于沓郑伯会公于棐皆书地此不书地则知来会于比蒲无疑也】
城莒父及霄【莒父鲁邑案莒系以父鲁人语音如梁父亢父刚父是也今莒州地 霄鲁邑在今莒州境】
集说【杜氏预曰公叛晋助范氏故惧而城二邑也此年无冬史阙文 孔氏颖达曰城邑之由传无其说以传称公会齐侯衞侯谋救范中行氏知为叛晋之故惧而城此二邑也 赵氏鹏飞曰城莒父及霄以城二邑书也一时而城二邑劳民甚矣 家氏翁曰讥劳民城诸防城诸郓同例又曰何休云是年孔子以大司宼摄相事齐人馈女乐孔子去不书冬者贬也此牵合之说夫圣人岂以去位之故而削冬不纪乎 汪氏克寛曰搜比蒲城莒父及霄其事盖皆在冬但脱冬一字耳】
附録左传【冬十二月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籍秦高彊又败郑师及范氏之师于百泉百泉衞地在今河南衞辉府辉县西北苏门山下衞源也一曰百门陂亦曰百门泉】
【丙敬王二午十五年】十有五年【晋定十七年齐景五十三年衞灵四十年蔡昭二十四年郑声六年曹阳七年陈闵七年僖十一年宋景二十二年秦惠六年楚昭二十一年吴夫差元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邾朝止此】
左传【十五年春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乆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集说【汪氏克寛曰邾子以去年来会为未成礼故复来朝未几奔鲁之丧其卑屈亦甚矣】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公羊【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
集说【范氏甯曰不言所食食非一处而至死 赵氏匡曰常怪鼷鼠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地旅于会稽时牛灾小鼠噬牛才伤皮肤无有不死者戴氏溪曰鲁之僭郊自僖公始其说可信盖僖公之前春秋未尝书郊此其证也然而鲁之先公犹畏天灾故因灾而不郊者间有之若定之终哀之始盖习玩旣乆虽天灾亦不知所畏矣 黄氏震曰高氏集注曰鲁不当郊郊牛死伤废牛可也而改卜牛是违天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左传【吴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旣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
胡传【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乗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旣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
集说【家氏翁曰召陵之会顿胡之君皆在曰以侵楚也是后楚有吴患不能报去年灭顿今年灭胡所以报召陵之怨盖吞噬小国以快其宿憾也】
夏五月辛亥郊
公羊【曷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运也】
集说【髙氏闶曰鲁郊当在孟春今以改卜牛在涤三月故至五月乃郊 赵氏鹏飞曰五月非郊之时以改卜牛也帝牛在涤三月至是养牲始成故五月而郊 李氏廉曰此以牛死改卜而致失时也汪氏克寛曰不书卜郊徐彦防云言郊则知卜吉可知夫正月改卜牛若在涤三月则当以四月郊今郊以五月盖卜以四月郊而不吉又卜五月必从而后郊也故但书改卜牛不书卜郊经于卜郊不从则书之以讥渎卜卜而从则但书郊之过时以讥其慢耳尝考史记云定公十四年鲁郊不致膰俎于大夫今春秋不书十四年郊则郊之不见于经者多矣惟因其失礼之中又失礼者则书以示贬而因见鲁郊之僭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
左传【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
谷梁【高寝非正也】
集说【杜氏预曰高寝宫名不于路寝失其所 许氏翰曰内卒凡十一公得正而薨者唯庄宣成赵氏鹏飞曰定公乘昭公之后政在季氏粗能收揽国柄亲盟亲会亲兵鲁民粗知有君其贤于昭公逺矣一用孔子相夹谷之会齐人慑屈来归侵地惜乎用之不乆抑亦天未欲平治天下乎 李氏廉曰定公在位十有五年当其初立受国于季孙意如而不能正其罪其异于桓宣者无几矣阳虎旣奔之后三桓亦微孔子为政纲纪麤立正当可以有为之时然竟不能使夫子得遂行其道则鲁何赖哉李氏曰会于夹谷而致侵田之归行乎季孙而有堕都之谋虽仅能明礼义之教雉门两观之作而僭礼未之改宝玉大弓之窃而分器莫之保惽于女乐政归彊家此定公有圣人而不能用也其言得之矣至其末年会牵会洮城莒父城霄无非助乱劳民之举鲁之益弱宜哉】
郑罕达帅师伐宋【罕公作轩】
左传【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
【老丘杜注宋地今河南陈留县北四十五里有老丘城】
集说【杜氏预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地以处之 许氏翰曰宋大国也至于景公而郑能困之则桓魋之为也无竞维人岂不信哉 王氏葆曰郑纳宋叛人已可罪矣又伐大国以居叛人此不待贬黜而罪恶见 李氏亷曰自罕达伐宋之后有哀七年皇瑗之侵九年雍丘之取其秋宋公伐郑十年夏宋人伐郑十二年宋向巢伐郑卒至十三年罕达取于嵒之师而后已焉二国之搆怨如此正与隐公初年公子冯之事相类】
齐侯衞侯次于渠蒢【渠蒢公作蘧蒢渠蒢杜注宋地】
左传【齐侯衞侯次于蘧挐谋救宋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果救故书次 赵氏鹏飞曰欲救宋而不能也且郑非彊国合齐衞以敌之何惧而不救呜呼是则有其故矣齐景初求诸侯郑先附之旣而得衞得鲁皆郑谋之最后宋亦附齐前年洮之盟是也今郑伐宋欲救宋则失乆好之郑欲勿救则失新附之宋故出兵以观望于二国之间此齐侯之奸谋也】
邾子来奔丧【诸侯始奔丧】
公羊【其言来奔丧何奔丧非礼也】
谷梁【丧急故以奔言之】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奔丧非礼 孔氏颖达曰昭三十年传曰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诸侯亲自奔丧会葬皆非礼公羊亦云奔丧非礼也 刘氏绚曰当周之衰天子崩葬诸侯皆无奔丧会葬之事而邾滕反行于彊大之国非礼明矣 赵氏鹏飞曰邾自昭公之世为鲁所虐定公为拔之盟终其世不犯于邾邾人德之故来会来朝今又忘其卑屈而奔丧焉于礼虽非而于情则甚恻矣大之比小春秋鲜能定公有之而邾人奔丧滕子会葬说者皆责邾子之非而吾于此见定公之仁也】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姒谷作弋】
公羊【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
谷梁【妾辞也哀公之母也】
集说【啖氏助曰自成风之后妾母皆僭用夫人礼故书薨书夫人着其非礼也哀公母定姒卒时子未逾年虽行丧礼不可加于母故书卒子旣未成君故不称夫人也 刘氏敞曰左氏云不称夫人不赴且不袝也非也安有夫人卒而不称夫人者乎凡夫人始卒则史书之书之固云夫人矣不待赴祔而书其夫人也此姒氏要为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哀公未成君故亦未敢谓其母夫人耳 胡氏宁曰姒氏不称夫人为正名孟子不称夫人为隠恶姒氏定公妾也公羊据鲁失礼言之尔论春秋之法哀虽已君岂得称夫人乎来仲子会葬成风深贬天王而名冢宰则知哀虽已君亦不得称夫人矣 陈氏傅良曰自成风讫于宣防子苟为君则其母为夫人书葬定姒则是哀公以夫人葬其母犹宣襄也则何以卒不称夫人葬不称小君徒以丧在殡不及尊其母焉耳】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会葬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会葬非礼也 范氏甯曰邾滕鲁之属国近则来奔丧逺则来会葬同之王者书非礼 薛氏季宣曰鲁至弱也而二君为非礼之会况彊大乎 赵氏鹏飞曰以大夫正也亲会之非礼也 家氏翁曰周衰小国以事王者之礼事大国鲁君尝奔齐晋之丧会楚之葬春秋不书讳之也邾滕二君来奔丧会葬而皆书者非嘉其来志其礼之僭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昃谷作稷】左传【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礼也】
谷梁【葬旣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葬丧不以制也】
集说【赵氏匡曰乃急辞也案凡称乃缓辞也不得云急详经意讥臣子缓慢耳 孙氏复曰雨不克葬讥不能葬也葬不为雨止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言无备之甚也 高氏闶曰葬敬嬴言日中而克葬此言日下昃乃克葬日中则裕于日昃矣君子之于亲不忍一日离也故葬日虞所以宁亲也日下昃则失虞之时矣 家氏翁曰左氏以翼日葬为得礼谷梁以涂车蓑笠不具为非制二者在孝子慈孙之诚敬何如耳雨而无害于力役葬可也或天变骇异雨甚水至不可卽土左氏之说亦未为失然国君之葬宜无不备雨不克葬明日乃克葬谓之无贬不可也】
辛巳葬定姒
公羊【定姒何以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
胡传【公羊曰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曾子问竝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集说【礼记曾子问篇注同时有父母或祖父母之丧葬则先母而后父奠则先父而后母葬是夺情之事故先轻奠是奉养之事故先重虞祭亦奠之类也 杜氏预曰辛巳十月三日有日无月 徐氏彦曰定公五月薨定姒七月卒非其竝有丧礼是以先葬定公后葬定姒若其同月当定姒先葬矣 刘氏敞曰左氏云不称小君不成丧也非也若姒氏实夫人固当书夫人姒氏薨已而曰葬定姒不称小君明不成丧以责臣子可也今曰姒氏卒此非夫人也非夫人而书葬定姒宜矣何足以见不成丧乎欲责不成丧而薨不称夫人是适足贬小君之尊而不足见臣子之罪也 王氏樵曰诸家皆以哀未逾年之君故定姒止书卒葬而不书夫人以薨小君以葬此皆因诸侯僭礼而为之辞其实子虽逾年成君亦不得夫人其妾母也自成风以来妾母皆僭用夫人之礼故春秋亦从而书夫人薨书葬小君以着其非礼姒氏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已君未君皆不得称夫人卒曰姒氏卒葬曰葬定姒皆正名也非以未逾年不称夫人小君而已逾年则可称也】
冬城漆
集说【杜氏预曰邾庶其邑 张氏洽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丧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邻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啓民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吴人乘间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汪氏克寛曰左氏云书不时告夫他国有事或过时而告于鲁岂有鲁国城邑过时而告于庙可以揜其罪乎此非人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