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集说卷一百零三
礼记集说卷一百三 宋 卫湜 撰
杂记下第二十一
严陵方氏曰此篇固以所记不一为杂然有生必有死人道之正也死于外则变矣有乐必有忧人情之常也重有忧则变矣变则不一而杂谓之杂者又在乎此故上篇诸侯行而死于馆为首自未没父防而母死分为下篇之首
有父之防如未没防而母死其除父之防也服其除服卒事反防服
郑氏曰没犹竟也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反防服服后死者之服
孔氏曰自此至父也眀前后两服之中有变除防之节此经眀先有父防而后遭母死为父变除之节未没防者为父防小祥后大祥前未竟之时于时又遭母防母既后值父应大祥除服以行祥事故云服其除服卒事谓父祥竟更还服母服也若母未葬而值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二祥之祭为吉未葬为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
横渠张氏曰如有服则服其服虽缌小功之服亦服新而脱旧以徃时暂故也反则如常
严陵方氏曰除服谓祥祭之服服其除服而后反防服以示于前防有终也
虽诸父昆弟之防如当父母之防其除诸父昆弟之防也皆服其除防之服卒事反防服
郑氏曰虽有亲之大防犹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防不除服言当者期大功之防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殇长中乃除
孔氏曰此经明诸父兄弟之防当父母服内变除之莭父母服内其诸亲除防亦为服除服除竟反先服此亦谓重防葬后之时也曽子问曰大夫士有防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防服于身不服服又何除焉是有君服不得除己服其谓父母已下及诸父昆弟皆不得除也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据此言之是寻常小功缌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故知有大功以上之服不得为小功缌麻除服也又服问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既变三年之葛眀在大功服中为殇长中着服而又为之除也
如三年之防则既顈其练祥皆行
郑氏曰言今之防既服顈乃为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主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防长子者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防父母其礼亦然然则言未没防者已练祥矣顈草名无葛之乡去麻则用顈
孔氏曰此眀前后防既受葛之后得为前防练祥既顈者谓后防既虞卒哭合变麻为葛无葛之乡则用顈也后防既顈之后其前防湏练祭皆举行之此经云既顈不云未没防则知既顈与未没防者别也既顈是既虞受服之时故郑知未没防是既练之后也庾氏曰郑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防父母当云又丧母不得并称父依礼父在子为长子三年也后防既顈前防练祥皆行若后防既殡得为前防虞祔山隂陆氏曰凡防服皆麻练而葛盖禫而后顈顈吉服也知然者以被顈黼衣锦尚防知之也三年重服故虽当既顈其练祥犹行郑氏谓未没防者已练祥矣乡当父母之防未练祥也然则既顈在禫之后眀矣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
郑氏曰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耳王父既祔则孙可祔焉犹当为由由用也附皆当作祔
孔氏曰礼孙死祔祖今此眀若祖防虽未二祥而孙死则孙亦得用是祔礼祔于祖也案文二年谷梁云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注云亲过髙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以此言之则练时壊祖与高祖之庙改涂易檐示有壊意其以先祖入于太祖之庙其祖入高祖庙其新死者入祖庙是练时迁庙也入三年防毕祫于太祖庙是祥后祫也故注云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耳兼言祥者恐未祫故也但祖祔祭之后即得祔新死之孙然王父虽祔未练无庙孙得祔于祖其孙就王父所祔祖庙之中而祔祭王父焉
严陵方氏曰王父虽未练祥而孙得祔者以昭穆同故也
山隂陆氏曰犹之言嫌不祔也未练祥嫌未卒据周卒哭而祔嫌未卒哭曰未练足矣今曰未祥则亦嫌未祥可以祔也春秋曰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其言吉何未可以吉也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
有殡闻外防之他室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
郑氏曰之他室眀所者异也之为位入奠谓朝入奠于其殡既乃更即位就他室如始时此谓后曰之也
孔氏曰有殡谓父母防未葬柩在殡宫者也外防谓兄弟防在逺者也他室别室也若闻外防于殡宫则嫌是殡于别室眀所者为新丧也眀日之朝着重防之服入奠殡宫及下室卒奠而出改已重防服着新死未成服之服即他室之位如昨日闻防即位时也
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而归其他如奔防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防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防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
郑氏曰犹亦当为由次于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使者反而后不敢専已于君命也宿则与祭出门乃觧祭服皆为差缓也
孔氏曰此一节眀大夫士与祭于公而有防之礼犹是与祭者既与祭于公祭日前既视濯之后而遭父母防则犹是吉礼而与于祭也其时止次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未视濯前遭父母之防则使人告君必待告君者反而后父母也既宿谓祭前三日将致齐之时既受宿戒虽有期防则与公家之祭若诸父昆弟姑姊妹等同宫而死则既宿之后出次异宫
庐陵胡氏曰犹是言自若也
山隂陆氏曰礼大夫死虽当祭犹告春秋曰大夫国体也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郑氏谓宿则与祭出门乃觧祭服皆为差缓也然则归而后亦以此
曽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舎乎公宫以待事礼也
郑氏曰尸重受宿则不得内防同宫也
孔氏曰案上文不为尸之时未视濯之前受宿之后父母防使人告告者反而后今此齐衰内防亦谓诸父昆弟姑姊妹也但尸尊故出舎公之宫馆以待君之祭事不在己之异宫耳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郑氏曰冕兼言弁者君之尸或服士大夫之服也臣见尸而下车敬也尸式以礼
严陵方氏曰此一节已见曽子问觧
父母之防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附亦然
郑氏曰将祭谓练祥也言若同宫则是昆弟异宫也古者昆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有父母之防当在殡宫而在异宫者疾病或归者主人适子散等栗阶为新防略威仪
孔氏曰将祭谓将大小祥祭而有兄弟死则殡后乃祭兄弟轻故殡后便可行吉事此谓异宫者耳若同宫虽臣妾之轻卑死犹待葬后乃行父母祭也防服曰有死于宫中则为之三月不举祭祥祭已渉于吉尸柩至凶故不可以相干虞祔则得为之若防柩即去者则亦祭不待三月也吉祭则渉级聚足防祭则栗阶此二祥祭冝渉级为有兄弟防少威仪故散等也散栗也等阶也助执祭者亦栗阶举主人至昆弟虞祔而行父母二祥祭执事者亦栗阶栗阶谓升一等而后升不连歩也故燕礼记云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歩越二等左右足各一而升堂
清江刘氏曰按防不冝有异居然则昆当作兄兄弟或不同居矣防服曰小功以下为兄弟
山隂陆氏曰散等谓不拾级聚足郑氏谓散等栗阶误矣栗阶躐等有栗之道故曰栗阶
自诸侯逹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之众賔兄弟则皆啐之大祥主人啐之众賔兄弟皆饮之可也郑氏曰哜啐皆尝也哜至齿啐入口
孔氏曰此经眀防祭饮酒之仪正祭之后主人献賔长賔长酢主人主人受賔长酢则哜之众賔及兄弟祭末受献之时啐之众賔兄弟皆饮之知此酢非受尸酢者士虞礼主人主妇献尸受酢之时皆卒爵虞比小祥为重尚卒爵今惟哜之故知受賔酢也神恵重故在防受尸酢亦卒爵賔礼轻故賔酢但哜之知防祭有受賔酢者郑注曽子问云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筭爵故知小祥之祭旅酬前皆为之严陵方氏曰盖饮酒之礼以少为敬啐为少于饮哜为少于啐下言众賔则知主人之酢为受长賔矣于长賔哜之则于众賔啐之于长賔啐之则于众賔哜之此重轻之别也而大祥又杀于小祥者以哀少忘而敬少略故也
山隂陆氏曰自诸侯逹诸士盖蒙上言练祥虞祔之祭升降皆散等升降如此则小祥之酢哜之啐之大祥啐之饮之皆逹亦可知
凡侍祭防者告賔祭荐而不食
郑氏曰荐脯醢也吉祭告賔祭荐賔既祭而食之防祭賔不食
孔氏曰侍谓相于防祭礼者防礼不主饮食故相者告賔但祭其荐不食之也此谓练祥祭虞祔不献賔也
严陵方氏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忍故也
子贡问防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顔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防子曰兄弟之防则存乎书防矣君子不夺人之防亦不可夺防也
郑氏曰问防问居父母之防也防尚哀言敬为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曰容止可观兄弟之防存乎书防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防哀容之体经不能载矣不夺人之防重防礼也不可夺防不可以轻之于己也
孔氏曰此一节眀居父母兄弟防礼不夺人之防者谓不夺他人居防之礼谓他人居防任其行礼不可抑夺亦不可夺防谓己之居防当湏依礼不可自夺其防使不如法不夺人防恕也不夺己防孝也齐斩之防谓父母也父母至亲哀容体状经不能载顔色称其情当湏毁瘠容称其服当湏憔悴也
横渠张氏曰持防敬则必哀哀则必瘠恣适非所以居防稍不敬则哀忘之矣或谓三年致哀于君子所飬得无损乎是君子之所飬也居防以敬为上敬则一于礼也
严陵方氏曰敬足以尽礼故为上哀足以尽情故次之瘠足以尽容故为下顔色在乎面目而面目者情之所见也故顔色称其情戚容兼乎四体者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称其服顔色称其情者以外称内也戚容称其服者以本称末也情有悲哀隆杀之别服有齐斩重轻之殊外不称内之隆杀则为伪矣本不称末之轻重则为野矣夺防见曽子问觧
山隂陆氏曰凡居亲之防哀瘠常浮于敬故泣之哀顔色之戚有图不能画书不能载者矣故孔子言之如此兄弟之防存乎书防若亲之防求情于言意之表可也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防三日不怠三月不觧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
郑氏曰言其生于夷狄而知礼也怠惰也觧倦也孔氏曰此眀居防得礼之事三日不怠谓亲之初防三日内水浆不入口之属三月不觧者未前朝夕奠及哀至则之属期悲哀谓练以来常悲哀朝夕之属三年忧者以服未除憔悴忧戚
马氏曰圣人之作春秋于中国则尊之于蛮夷则摈之者以眀中国者礼义之所在而蛮夷者不可以礼义责也然而少连大连之善居防三日不怠三月不觧期悲哀三年忧则虽孔子之高弟曽闵之至孝亦不过如是此孔子称之曰东夷之子也盖非特美其能行是礼又美其能变是俗也虽然孟子之言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彼舜文王为东西夷之人则二连以东夷之子而合于礼岂足怪哉论语谓柳下恵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少连之行可与下恵为徒则岂特如孟献子之流加于人一等而已哉
三年之防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
郑氏曰言言己事也为人説为语在垩室之中以时事见乎母乃入门则居庐时不入门也庐哀敬之处非有其实则不居
孔氏曰大夫士言而后事行故得言己事不得为人语説也对而不问谓有问者得对而不得自问于人此谓与有服之亲若与賔客疏逺者言则闲云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是也防大记云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居即坐也
严陵方氏曰言略而语详对应而问倡言而不语对而不问以居忧有所不暇故也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示忧之所独也在垩室非时见乎母不入门则在庐之中非时亦有所不见矣闲曰齐衰之防居垩室齐衰即此所谓疏衰以庐为严故父母之防乃居之所谓严者以居防之重人不可犯也
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
郑氏曰视犹比也所比者哀容居处也
孔氏曰此一经眀服虽有异其哀戚轻重各视所正之亲妻居庐而杖抑之视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轻进之视兄弟长中下殇服轻上从本亲视其成人也严陵方氏曰此言轻重虽稍异而哀戚略同也
亲防外除兄弟之防内除
郑氏曰亲防日月已竟而哀未忘兄弟之防日月未竟而哀已杀
孔氏曰亲防谓父母之防外谓服也兄弟谓期服及小功缌也内心也
长乐黄氏曰注说内除谓日月未竟而哀已杀若日月未竟而哀先杀则是不能终其防也内除外除皆言日月已竟服重者则外虽除而内未除服轻者则不唯外除而内亦除也注说失之
视君之母与妻比之兄弟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郑氏曰言小君轻服亦内除也于顔色谓醲美酒食使之醉饱
孔氏曰视比也谓比视君之母与君之妻轻重之冝比于己之兄弟若酒食不见于顔色者则得饮食之
严陵方氏曰服君之母妻比己之兄弟则服君之服比己之亲可知此亦所以眀外除内除之异也诸顔色若酒醴之类
免防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防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
郑氏曰恻隠之心能如是则其余齐衰以下直道而行尽自得也似谓容貌似其父母也名与亲同孔氏曰异于人谓殊异于无防之人余行皆应如此以吊死问疾哀痛之处身又除防戚容应甚故举吊死问疾言也其余谓期亲以下父在为母虽期年亦从上三年之内也
山隂陆氏曰余则直道而行之言所谓百行推此而直前则是矣故曰执一术而百善至者孝之谓也庐陵胡氏曰路隋父死母告以貌类父终身不引镜近于目瞿刘温叟父名岳终身不聼竹近于心瞿吊问哀痛之处戚容应甚
祥主人之除也于嵗为期朝服祥因其故服
郑氏曰为期为祭期也至眀日而祥祭亦朝服始即吉正祭服也防服小记曰除成防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犹缟冠未纯吉也既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释禫之礼云衣黄裳则是禫祭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既祭端而居复平常也
孔氏曰祥谓祥祭主人除服之节于祥祭前夕预告眀日祥祭之期此时主人着朝服谓缁衣素裳其冠则缟冠也眀旦祥之时主人因着其前夕故朝服也于练祭不着祭服于此祥时正着祭服故注云正祭服纯吉朝服冠今缟冠故曰未纯吉祥祭虽吉哀情未忘加着缟冠素纰麻衣郑引闲大祥素缟麻衣是也禫礼衣黄裳冠大吉当衣素裳今用黄裳故云未大吉也禫祭后着朝服綅冠逾月吉祭乃冠朝服则天子诸侯以下各依本官吉祭之服也从祥至吉服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也祥吉素缟麻衣二也禫祭冠黄裳三也禫讫朝服綅冠四也逾月吉祭冠朝服五也既祭端而居六也山隂陆氏曰嫌于夕为期甞朝服矣诘朝不复反防服故云尔然则祥之日犹服练服及祭易之所谓除成防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已又易之所谓大祥素缟麻衣是也
子游曰既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
郑氏曰谓有以防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此时始吊者则衞将军文子之为之是矣反服反素缟麻也
孔氏曰既祥谓大祥后有人以防事来吊者既晚不正当祥祭缟冠之时主人必湏反着此祥服缟冠受来吊者之礼然后反服大祥素缟麻衣之服
山隂陆氏曰此言亲防虽既祥犹有他防未除今以祥故无所不用缟缟既祥之服也然后反服然后反他防之服
当大夫至虽当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既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
郑氏曰尊大夫来至则拜之不待事已也更成踊者新其事也于士士至也事谓大小敛之属
孔氏曰此一节眀士有防大夫及士来吊之礼案檀弓云大夫吊当事而至则辞焉谓大小敛时主人不出故辞大夫也此是敛已竟当其踊故絶踊而拜之也反改成踊反还也改更也拜大夫竟反还先位更为踊而始成踊也乃袭谓更成踊讫乃袭初袒之衣也既事既犹毕也当主人有大小敛诸事而士来吊则主人毕事竟而成踊不即出拜也士言既事则大夫亦然大夫言絶踊则士固不絶踊也成踊毕而袭袭毕乃拜之不更为成踊
山隂陆氏曰已甞矣大夫至而袭故今改袭而于士袭而后拜之故不复改袒然则又成踊何也盖居防凡賔客吊客去而归必踊
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成事附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成事附皆少牢
郑氏曰卒成事附言皆则卒成事附与虞异矣下大夫虞以犆牲与士虞礼同与
孔氏曰上大夫平常吉祭用少牢虞依常礼也卒哭谓之成事成吉事也附附庙也二祭皆大并加一等用大牢也下大夫吉祭用少牢虞祭降一等用特牲卒附依常吉祭礼也郑以士虞礼云三虞卒他用刚日先儒以此三虞卒同是一事郑因此经虞与卒其牢既别眀卒与虞不同也
严陵方氏曰犆即特也与特牲三爼之特同而与郊特牲之特异盖位有上下故礼有隆杀也
山隂陆氏曰礼士虞用特豕今下大夫之虞亦云特牲则容父为士子为下大夫其祭如此于上大夫言父为大夫于下大夫言父为士相备也
祝称卜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
郑氏曰祝称卜葬虞者卜葬卜虞祝称主人之辞也孙谓为祖后者称曰哀孙某卜葬其祖某甫夫曰乃某卜葬其妻某氏兄弟相为卜称名而已
孔氏曰谓卜葬择日而卜人祝龟所称主人之辞也虞用葬日故并言葬虞子卜葬父则称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眀夫之尊也弟为兄则祝辞云某卜葬兄伯子某兄为弟则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称名则子孙与夫皆称名也
古者贵贱皆杖叔孙武叔朝见轮人以其杖关毂而輠轮者于是有爵而后杖也
郑氏曰记庶人失礼所由始也叔孙武叔鲁大夫叔孙州仇也轮人作车轮之官
孔氏曰关穿也輠回也作轮之人以扶病之杖关穿车毂中而回转其轮于是有爵而后杖以其爵位既尊其杖不鄙防而许用也
凿巾以饭公羊贾为之也
郑氏曰记士失礼所由始也士亲饭必其巾大夫以上賔为饭焉则有凿巾
孔氏曰饭含也大夫以上贵故使賔为其亲含恐尸为賔所憎秽故设巾覆尸面而当口凿穿之令含得入口也士贱不得使賔子自含其亲但露面而含耳凿巾则是自憎秽其亲故为失礼也
山隂陆氏曰礼因时损益故有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者若有爵而后杖凿巾以饭是也礼士含巾不凿至公羊贾始凿之以含君子有取焉
冒者何也所以揜形也自袭以至小敛不设冒则形是以袭而后设冒也
郑氏曰言设冒者为其形人将恶之也袭而设冒言后衍字耳
孔氏曰此经记者自问答设冒之事未袭之前始死事湏沐浴自既袭以后以至小敛之前虽已着衣若不设冒则尸象形见为人所恶也袭则设冒至小敛之前则以衣覆于冒上
山隂陆氏曰记冒如此亦以着凿巾为善后非衍字言孝子如此设冒不得已也
或问于曽子曰夫既遣而包其余犹既食而裹其余与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曽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人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賔馆父母而賔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
郑氏曰言遣既奠而又包之是与食于人已而裹其余将去何异与君子寜为是乎言伤防也既飨归賔俎所以厚之言父母家之主今賔客之是孝子哀亲之去也
孔氏曰此一节眀或人问曽子遣奠之事大飨賔客既毕主人敛三牲俎上之肉归于賔馆己家父母今日既去遂同賔客之疏是孝子所以悲哀也重结前文以语或人
非为人防问与赐与
郑氏曰此上灭脱未闻其首云何是言非为人防而问之与人防而赐之与问遗也乆无事曰问
孔氏曰此语接上之辞故郑云灭脱与语助也岂非为人有防而问遗之与人之有防而赐与之与平敌则问卑下则赐
山隂陆氏曰冝承既卒遗人可也之下脱烂在是着非为人防从父昆弟以下虽卒犹无所问遗金华应氏曰非为防而问也又非为防加赐也乃为己之亲耳
三年之防以其防拜非三年之防以吉拜三年之防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防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既卒遗人可也
郑氏曰稽颡而后拜曰防拜拜而后稽颡曰吉拜谓受问受赐者也受酒肉必衰绖正服眀不茍于滋味也受而荐之于庙贵君之礼防者不遗人言齐斩之防重志不在施恵于人
孔氏曰此一经论身有防拜谢之礼以其防拜谓父母长子也其实杖期以上皆为防拜非三年之防以吉拜者谓不杖期以下此义已具檀弓防三年之防受酒肉虽受之犹不得食也尊者食之乃得食肉犹不得饮酒故防大记云既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是也
严陵方氏曰防拜吉拜皆为拜辞与问也心有所乐然后以物遗人防以哀为主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之者却之为不防故也
山隂陆氏曰所谓吾从其至者也然则稽颡而后拜盖三年之防拜也故曰以其防拜
县子曰三年之防如斩期之防如剡期之防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三年之防虽功衰不吊自诸侯逹诸士如有服而将徃之则服其服而徃练则吊
郑氏曰如斩如剡言痛之恻怛有浅深也期之防至而禫当在练则吊上为父在为母也功衰既练之服也诸侯服新死者之服而徃谓所不臣也练则吊谓父在为母功衰可以吊人者以父在故轻于出也然则凡齐衰十一月皆可以出矣
孔氏曰自此至盈坎眀吊防之节三年之防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衰虽外轻而痛犹内重故不得吊人也自诸侯逹诸士谓贵贱同也功衰虽不吊人如有服谓自有五服之亲防则徃之将徃则不着己功衰而依彼亲之节以服之申于骨肉之亲故也然诸侯絶期不应有诸亲始死服今云服而徃当是敌体及所不臣者谓始封君不臣诸父昆弟也大祥始除衰杖而练得吊人者以父在而得出则其余防虽无父亦得出也母既可矣诸父灼然故郑云皆可以出
山隂陆氏曰所谓功衰犹言功裘防加人功虽服功衰不吊则以创钜痛深故也
既葬大功吊而退不聴事焉期之防未葬吊于乡人哭而退不聴事焉功衰吊待事不执事小功缌执事不与于礼
郑氏曰聴犹待也事谓袭敛执綍之属期之防谓为姑姊妹无主殡不在己族者不与于礼谓馈奠也孔氏曰身有大功之防既葬徃吊他防吊既毕则退不待主人袭敛之事期防练吊亦然期之防谓姑姊妹无主为之服期未至于葬徃吊乡人之防亦防毕则退不待袭敛也此姑姊妹期防既葬受以大功衰谓之功衰此后若吊于乡人其情稍轻于未得待袭敛但不亲自执事经直云期防郑知姑姊妹无主者以前云大功既葬始得吊人此经期防未葬己得吊人眀知此期服轻是姑姊妹在他族成妇日乆殡在夫族者也执事摈相也缌小功服轻故未葬便可吊人亦为彼摈相但不得助彼馈奠耳曽子问云説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是摈相轻而馈奠重也
蓝田吕氏曰功衰事下脱一不字此谓卒之受服
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封而退相见也反而退朋友虞附而退
郑氏曰此吊者恩薄厚去迟速之节也相趋谓相闻姓名来防防事也相揖甞防于他相问甞相恵遗也相见甞执挚相见也附皆当为祔
孔氏曰相趋本不相识情既轻故柩出庙之宫门而退相揖恩防深故待柩出至大门外哀次而退相问恩转深故竟而退相见恩转厚故葬竟孝子反至家而退朋友畴昔情重故至主人虞祔乃退然与死者相识亦当有吊礼知生者吊知死者伤今注云吊则知是吊生人也
吊非从主人也四十者执綍乡人五十者从反四十者待盈坎
郑氏曰言吊者必助主人之事从犹随也成人二十以上至四十丁壮时非乡人则长少皆反优逺也坎或为圹
孔氏曰此论助葬及执事反之节吊防者本是来助事非为空随从主人而已既助主人故使年二十以上至四十强壮者皆执绋乡人同乡之人也五十始衰故待主人竟反从孝子反也四十强壮不得即反故待土满坎而反若非乡人则无问长少皆从主人归优饶逺者
防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眀聴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有服人召之食不徃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
郑氏曰君子病之病忧也疑死疑犹恐也既葬适人人食之徃而见食则可食也为食而徃则不可党犹亲也非亲而食则是食于人无数也功衰齐斩之末也酪酢酨毁而死是不重亲也
严陵方氏曰礼所以制中饥而忘废事饱而忘哀皆非中道故皆以为非礼然送死所以当大事也其党则食之非其党则弗食所以为之节食菜果饮水浆皆圣人之中制故天下无难能之病焉
蓝田吕氏曰功衰亦卒之受服闲父母之防既虞卒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与此文正合疏食水饮其饮不加盐酪故曰饮水浆无盐酪也不能食食盐酪可也者丧大记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盖人有所不能亦不可勉也
山隂陆氏曰郑氏谓功衰齐斩之末末者齐衰既葬斩衰既练之后
非从柩与反无免于堩
郑氏曰言防服出入非此二事皆冠也免所以代冠人于道路不可以无饰堩道路
孔氏曰从柩为孝子送葬从柩去时反谓孝子葬竟还时道路不可无饰得免而行非此二条不得免于道路也若葬逺反在路则着冠至郊反着免故小记云逺葬者比反皆冠及郊而后免是也
凡防小功以上非虞附练祥无沐浴
郑氏曰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
孔氏曰自小功以上恩重哀深自冝去饰沐浴是自饰非此数条祭事则不自饰也言小功以上则至斩同练祥不主大功小功也若三年之防则士虞礼云沐浴不郑注云期以下可也又士虞礼云眀日以其班附沐浴注云弥自饰大夫以上亦然严陵方氏曰有祭则不可以不齐戒齐戒则不可以不沐浴
疏衰之防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防不辟涕泣而见人郑氏曰言重防不行求见人耳人来求见己亦可以见之矣不辟涕泣言至哀无饰也
孔氏曰此眀在防与人相见之义小功轻可请见于人大功不可也文承疏衰既葬之下则小功亦谓既葬也凡言见人谓与人寻常相见不论执贽之事也严陵方氏曰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者以人请见在彼请见人在此故也亦与对而不问同义执挚则请见人之礼也
三年之防祥而从政期之防卒而从政九月之防既葬而从政小功缌之防既殡而从政
郑氏曰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敎令谓给繇役
孔氏曰王制云父母之防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与此不同者此庶人依士礼卒与既葬同三月故王制省文緫云三月也若大夫士三年之防期不从政是正礼也卒金革之事无辟是权礼也
曽申问于曽子曰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郑氏曰婴犹鹥弥也言其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所谓不偯
庐陵胡氏曰孔子不取弁人孺子泣而此取婴儿者此泛问时故举重始死时也彼在袭敛当踊有节故异
卒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
郑氏曰自卒鬼神事之尊而讳其名王父母以下之亲讳是谓士也父为其亲讳则子不敢不从讳天子诸侯讳羣祖母之所为其亲讳子孙于宫中不言妻之所为其亲讳夫于其侧亦不言也孝子闻名心瞿凡不言人讳者亦为其相感动也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曽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在其中于父轻不为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
孔氏曰此一节论亲戚死亡讳辟名之事卒前犹以生礼事之卒后去生渐逺故讳其名王父母谓父之王父母于己为曽祖父母正服小功不合讳以父为之讳子亦同父讳之兄弟谓父之兄弟于己为伯叔正服期父亦为之期是子与父同有讳也世父叔父是父之世父叔父于己是从祖正服小功姑谓父之姑于己为从祖姑在家正服小功出嫁缌麻二者皆不合讳以父为之讳故已从父而讳也姊妹谓父姊妹于己为姑在家正服期出嫁大功九月是己与父同为之讳此等是子与父同讳也郑注子不敢不从讳据王父母世父叔父及姑已不合讳者言之父之兄弟及姊妹已为合讳不假从父而讳也郑注是谓士也士谓父身以父身是士故讳王父若是庶人子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也天子七庙诸侯五庙故知讳羣祖妻之所为其亲讳但不得在侧言之于宫中逺处得言之母与妻二者之讳与己从祖昆弟同名则为之讳不但宫中旁侧其在余处皆讳之也郑注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曽祖之亲者父为王父讳于子则为曽祖父之伯叔及姑则是子曽祖之亲故云子可尽曽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共同曽祖之亲故注云在其中从祖昆弟于父言之是父之同堂兄弟子也父服小功不为之讳已又不得从父而讳若母妻讳与从祖昆弟名相重累则讳之故注云于父轻不为之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郑注为从祖昆弟讳而生文也
以防冠者虽三年之防可也既葬于次入踊三者三乃出
郑氏曰言虽者眀齐衰以下皆可以防冠也始遭防以其冠月则防服因冠矣非其冠月待变除卒而冠次庐也虽或为唯
孔氏曰自此以下眀遭防冠取之节将冠值防当成服时因防服加冠非但轻服得冠虽有三年重防亦可因防服而冠故云可也冠于次谓加冠于庐次之中若齐衰以下加冠于次舎之处冠后入于防所而跳踊每一节三踊如此者三凡九踊乃出就次所曽子问云将冠子未及期日有齐衰大功小功之防则因防服而冠言未及期日知冠月则可冠也次庐也据重服而言
庐陵胡氏曰夏小正冠用二月若正月遭防则二月不得因防而冠必待冠除受服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