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编卷五
仪礼集编卷五
龙里县知县盛世佐撰
士相见礼第三
郑目録云士以职位相亲始承摰相见之礼于五礼属賔礼
疏曰篇内含卿大夫相见以其新升为士或士自相见或士徃见卿大夫或卿大夫下见士或见已国君或士大夫见他国君来朝者新出仕从微至着以士为先后更有功乃升为大夫已上故以士为总号也郝氏曰士相见礼士君子初相接之礼也古之君子论行而结交行苟同矣未遽合也必有介以相见有辞以相命有摰以相将有仪以相敬然后无苟合而免失身之悔无礼而接其交不固独举士者分卑莫如士守礼莫如士春秋时孔子不见阳货七国时孟子不见诸侯皆以其无相见之礼也
张氏曰据经初言士相见礼次言士见于大夫又次言大夫相见乂次言士大夫见于君末及见尊长诸仪皆自士相见推之故以士相见名篇
姜氏曰此士相见礼之下凡礼七曰士见大夫礼曰士尝为大夫臣相见礼曰大夫相见礼曰凡始见君礼曰凡燕见于君礼曰凡侍坐于君子礼曰先生异爵者见士礼旧简错混而疏乃为之説如此甚矣其牵以率而不顾经义之失也且诸礼既混为篇又并以所记言称瞻视持行之节亦杂厠其间是又不但文义之不合而并昩其体制之不伦矣
世佐案仪礼十七篇无记者五【士相见大射士防少牢馈食有司彻】而此篇居其一焉愚尝求其説而不得也及细阅之则非本无记编礼者误合于经耳此篇之经止士相见一章自士见于大夫以下皆记也其中见大夫大夫相见见君三节文与本篇相似犹可曰自士相见推之也至凡燕见于君以下则其体宛似戴记且与彼大同小异者亦多有以是续经其为编次之误无疑朱子出其见君者数条入臣礼篇而凡言凡与大人言凡侍坐于君子三条仍列经后窃疑此三条盖属本经主人请见宾反见之记以通解例定之当系于请见节之下郑云賔反见则燕矣下云凡燕见于君至凡侍坐于君子博记反见之燕义此説近是疏家縁不晓经记错混故其为説如此姜氏诃之固当特其以凡燕见于君凡侍坐于君子二条别为二礼与士见大夫等礼并列而为七则亦未为得也
士相见之礼防冬用雉夏用腒左头奉之
注曰防所执以至者君子见于所尊敬必执贽以将其厚意也士贽用雉者取其耿介交有时别有伦也雉必用死者为其不可生服也夏用腒备腐臭也左头头阳也
疏曰凡执贽之礼惟有新升为臣及聘朝及他国君来主国之臣见皆执贽相见常朝及余防聚皆执笏无执贽之礼又执防者或平敌或以卑见尊皆用贽尊无执贽见卑之法檀弓云哀公执贽见已臣周丰者彼谓下贤非正法也
朱子曰古者笏以记事指画而缙之腰间故汉魏以前不见有言执笏者至晋始言执手版今疏云朝防执笏未知何所考也
敖氏曰干禽谓之腒犹干兽谓之腊也此干雉乃泛言腒者与雉互见不嫌其为他物也惟见冬夏而不言春秋盖春则先从冬后从夏秋则反之亦若屦然与必左头者头宜向内也不言服者亦元端可知
曰某也愿见无由达某子以命命某见
注曰无由达言久无因縁以自达也某子今所因縁之姓名也以命者称述主人之意
疏曰案乡饮酒云某子受酬注云某者众宾姓又乡射云某酬某子注云某子者氏也与此注某子为姓名不同者彼旅酬下为上尊敬在上以公羊传名不若字字不若子故下者称姓以配子彼对面语故不言名此非对面之言于彼遥称绍介之意若不言名直称姓是何人故郑以姓名解之也若然特牲云皇祖某子注为伯子仲子者以孙不宜云父祖姓故以伯子仲子言之望经为义故注有殊
陆氏德明曰凡卑于尊曰见敌而曰见谦敬之辞也敖氏曰某子之某所因縁者之姓也
郝氏曰曰某也以下賔与主人摈者相对之辞主人使摈请事于门外賔告以求见之意
世佐案古人男子无称姓者某子之某所因縁者之氏也乡饮酒乡射所云某子同特牲云皇祖某子则諡也注惟于乡射得之余皆失经义而疏每曲为之説故不敢不辨
主人对曰某子命某见吾子有辱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
注曰有又也某子命某徃见今吾子又自辱来序其意也走犹往也
疏曰走取急徃之意非走骤也
敖氏曰有辱谓有所屈辱也賔来见已是自屈辱走言其不敢缓
郝氏曰主人对摈者传主人意以对賔也下仿此世佐案有当依注读作又敖説非
賔对曰某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
注曰命谓请吾子之就家
主人对曰某不敢为仪固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注曰不敢为仪言不敢外貌为威仪忠诚欲徃也固如故也
賔对曰某不敢为仪固以请
注曰言如固请终赐见也
世佐案注如下固字疑当作故
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将走见闻吾子称贽敢辞贽
注曰不得命者不得见许之命也走犹出也称举也辞其贽为其大崇也
疏曰凡賔主相见惟此新升为士有防又初不相识故有防为重对重相见则无贽为轻是以始相见辞之为大崇故也
賔对曰某不以防不敢见
注曰见于所尊敬而无防嫌大简
主人对曰某不足以习礼敢固辞
注曰言不足习礼者不敢当其崇礼来见已
敖氏曰礼谓授受徃来之礼盖指用防而言
賔对曰某也不依于贽不敢见固以请
注曰言依于防谦自卑也
敖氏曰依于防言托之以为重
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张氏曰以上皆賔在门外摈者传言以相往复
出迎于门外再拜賔答再拜主人揖入门右賔奉贽入门左主人再拜受賔再拜送贽出
注曰右就右也左就左也受贽于庭既拜受送则出矣不受贽于堂下人君也
疏曰凡门出则以西为右以东为左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聘礼賔升堂致命授玉又下云君在堂升见无方阶亦是升堂见君法故云不于堂下人君也杨氏曰受贽于庭不受挚于堂注谓下人君此义难晓案聘礼賔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賔受于舍门内诸公之臣则受于堂又案聘礼賔私面于卿受币于楹间及众介面则受币于中庭以此言之则受于堂为重受于庭为轻其义可知也
敖氏曰主人入门而右賔入门而左是賔主之位在大门内之东西也其拜则相乡其贽则东西讶受于门中此賔主相见而授贽于大门内大夫士之礼也士惟昏礼受鴈于堂大夫私面乃受币于堂者因问及之非相见之正礼
世佐案受贽之处注疏谓于庭敖氏谓即在门中郝同敖説今以经文正之言入门而不言至于庭则敖説似胜又案受贽于堂葢两君相见之礼非谓臣见君也聘礼賔升堂致命授玉以其奉君命而来且执主器故以客礼见及至私觌时賔入门右北面奠币再拜稽首注云奠币再拜以臣礼见也然则臣见于君其不升堂入防也明矣下文君在堂云云乃指燕见图事而言非始见于君之仪疏引之殆误
主人请见賔反见退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注曰请见者为賔崇礼来相接以矜庄欢心未交也賔反见则燕矣下云凡燕见于君至凡侍坐于君子博记反见之燕仪臣初见于君再拜奠贽而出疏曰郑欲见自燕见于君下至凡侍坐于君子皆反见燕法其中仍有臣见于君法臣始事见于君法礼毕奠挚而出君亦当遣人留之燕也若然下有他邦之人则还贽虽不见反燕臣尚燕他邦有燕可知但文不具也
朱子曰案注云广説反燕义者凡四章本皆在此篇后一燕见于君今入臣礼篇二凡言三凡视今在本处侍坐于君子今入少仪篇
主人复见之以其贽曰向者吾子辱使某见请还贽于将命者
注曰复见之者礼尚徃来也以其贽谓向时所执来者也向曩也将犹传也传命者谓摈相也
敖氏曰使某见谓因其见已而使得于家见之也云请还贽于将命者不敢斥主人
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
注曰让其来荅已也
疏曰上言主人此亦言主人者上言主人者据前为主人而言此云主人者谓前賔今在已家而説也
賔对曰某也非敢求见请还贽于将命者
注曰言不敢求见嫌防主人不敢当也
疏曰賔主频见是亵也今云非敢求见嫌防主人不敢更相见也故不敢当相见之法直云还挚而已
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固辞賔对曰某不敢以闻固以请于将命者
注曰言不敢以闻又益不敢当
疏曰上云非敢求见已是不敢当此云不敢以闻耳闻疏于目见故云又益不敢当也
敖氏曰谓不敢以还贽之辞闻于主人特固以请于将命者耳请谓请还之
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从賔奉贽入主人再拜受賔再拜送贽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注曰许受之也异日则出迎同日则否
敖氏曰賔得主人见许之命则不俟主人之迎而即自入盖急欲还贽且尊主人也是亦复见之礼异于始见者与授受不着其所如上可知
姜氏曰不言迎恐亦是省文复见于其家宜无不迎之礼
右士相见礼
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于其入也一拜其辱也賔退送再拜
注曰终辞其贽以将不亲荅也凡不答而受其贽惟君于臣耳大夫于士不出迎入一拜正礼也送再拜尊賔
疏曰少仪云始见君子曰愿闻名此不言愿闻亦文不具也
敖氏曰士于大夫降等者也受贽而不荅则疑于君答之则疑于敌使人还之则又疑于待旧臣是以终辞之也一拜其辱亦于大门内之东为之大夫云一拜则士或答再拜与大夫于士不出迎入一拜又不出送亦以其降等也入一拜而送乃再拜则是凡拜而送者之礼皆然固不可得而杀也送而一拜防礼也
世佐案大夫于士不出迎盖賔得主人见许之命则不俟其迎而即自入所以尊主人也送送于门外也送再拜亦犹士相见礼也而记特见之者嫌其拜与拜辱同也曲礼云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玉藻云士于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所记皆与此异此云拜辱则士不先拜也言拜于入后则大夫不出迎也既拜不云賔辟则士亦答再拜也注云大夫于士不出迎入一拜正礼也以此为正则彼记皆非礼之正与以愚考之郑注曲礼以为尊贤当矣孔疏同国异国之辨朱子固疑之愚亦不取也玉藻所云尊者不知其何所指姑以士徃见卿大夫释之则先拜进面云者盖亦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之谓答之拜即谓之入而后拜也可郑谓卿大夫出迎答拜不几自背其説乎曲礼又云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疏家引此章为证且云谓平常相答拜非加敬也然则此章乃士见大夫之常礼而二篇所记则其加敬焉者也
右士见于大夫
世佐案自此以下当属记文经名士相见礼而记乃言见大夫以至于见君者盖推广相见之法如此刘歆苍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此类是与
若尝为臣者则礼辞其贽曰某也辞不得命不敢固辞注曰礼辞一辞其贽而许也将不答而聼其以贽入有臣道也
敖氏曰尝为臣者谓向为其家臣今为公臣者也然则士大夫以贽相见亦不独始相见者为然礼辞之者异于见为臣者也见为臣则不辞之
世佐案疏云凡賔主相见惟新升为士有贽又初不相识故有贽盖谓以贽相见有此二种也尝为臣者以贽见亦谓新升为公士耳新升为士者毋论素相识与否皆以贽见也其新升为大夫者亦然若亟见而亟用贽斯凟矣凟则何以为礼敖氏之疑殆未明乎疏之意与又案尝监本误作常今从张氏改正
賔入奠贽再拜主人答壹拜
注曰奠贽尊卑异不亲授也
敖氏曰入亦入门左也奠贽再拜亦东面也答一拜者主人尊也言主人答拜是不拜其辱矣
姜氏曰称賔者虽臣亦賔也诗鹿鸣燕其臣云我有嘉賔是也
賔出使摈者还其贽于门外曰某也使某还贽
注曰还其贽者辟正君也
敖氏曰賔退而主人不拜送亦异于不为臣者也以其不见为臣故当还贽某也大夫名
賔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
注曰辞君还其贽也
摈者对曰某也命某某非敢为仪也敢以请
注曰还贽者请使受之
朱子曰某也盖主人之名
敖氏曰非敢为仪言必欲还之请亦请还贽也还贽而摈者自为之辞亦以主人尊也
郝氏曰某非敢为仪摈者述主人命已之辞
世佐案朱子止以某也为主人之名则自余某字皆为摈者自名矣然亦有疑焉如此节第三某字若作摈者自名终于义未协以还贽非出自摈者意也郝説似胜
賔对曰某也夫子之贱私不足以践礼敢固辞
注曰家臣称私践行也言某臣也不足以行賔客礼賔客所不答者不受贽
敖氏曰私谓私属春秋传曰邾滕人之私也
世佐案玉藻云士于大夫曰外私犹他国之人曰外臣也又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盖公家之士谓之公士故臣于大夫者为私人也
摈者对曰某也使某不敢为仪也固以请賔对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从再拜受
注曰受其贽而去之
疏曰以其尝为臣为轻既不受其贽又相见无飨燕之礼故郑云去之以絶之也
右士尝为臣者见于大夫
下大夫相见以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
注曰鴈取知时飞翔有行列也饰之以布谓裁缝衣其身也维谓系聫其足
疏曰言下大夫者国皆有三卿五大夫言上大夫据三卿则此下是五大夫也二十七士与五大夫转相副贰则三卿宜有六大夫而五者何休云司马事省阙一大夫如执雉亦左头奉之
敖氏曰云饰之以布则非白布也曲礼曰饰羔鴈者以缋则此布其缋者与
世佐案饰羔鴈之法诸侯大夫以布天子大夫以画此曲礼注文也然曲礼所云未见其必为天子大夫而发郑盖为此説以通经言之异耳如敖説则二者正互相备非有二义也且于饰字义亦合当从之
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
注曰上大夫卿也羔取其从帅羣而不党也面前也系聫四足交出背上于胸前结之也如麛执之者秋献麛有成礼如之或曰麛孤之挚也其礼盖谓左执前足右执后足
如士相见之礼
注曰大夫虽贽异其仪犹如士
敖氏曰此相见之礼盖兼复见者言之也上下大夫亦当有互相见之礼经不言之者蒙士礼故惟见其敌者焉非谓其得相见者仅止于是也大夫相见朝服
张氏曰士与士相见敌者之礼也两大夫相见亦敌者故其仪如之
右大夫相见
郝氏曰朋友新知操一禽以将意非伤惠也受其物而称物以报亦非伤亷也况以卑见尊尤不可无借而必辞之是不与其进也必使人还之是终不纳其欵也于人情未宜然亦足以见古人交际之严取予之节辞受不苟则人已各得与朋友交终身无怨悔赖有此耳举世昏浊清士乃见斯礼所以为衰世维风而作孟子曰交以道接以礼斯孔子受之矣世佐案用贽是以卑见尊法平敌用贽所以自卑而尊人也所以行礼也岂寻常问遗比哉受之而不答者唯君于其臣耳下此则终辞之或使人还之敌则已复见而还之皆不受也不受也者不敢也他国之君且然而况人臣乎郝氏疑其不情过矣至以礼为衰世维风而作是蒙庄之防也意者有为言之与
始见于君执贽至下容弥蹙
注曰下谓君所也蹙犹促也促恭慤貌也其为恭士大夫一也
疏曰不言所而言下者凡臣视祫已下故不言所而言下
敖氏曰至下谓当带也曲礼曰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此执物髙下之节也执贽当带见至尊者之礼也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子贡观之曰髙仰骄也然则执贽至下之为恭也明矣
郝氏曰至下至堂下容容貌蹙恭敬不宁也
世佐案至下之义注疏当矣后儒必欲易之者盖失于分句之不审也旧本皆以执贽至下四字为句愚谓执贽二字当句云始见于君执贽者见贽惟新臣有之常朝及燕见则不用也云至下容弥蹙者谓臣自入门即着恭慤之容而至于君所则其蹙愈甚也观乡党入公门一章愈近君则愈恭其义可见矣敖氏以至下为执贽之法引曲礼及春秋传为证今考曲礼自明奉提常法谓物有宜奉持之者有宜提挈之者各因其宜而为此髙下之节不闻其以提者为恭于奉也其下执天子之器则上衡云云言臣为其主奉提之礼与执贽之义自不侔春秋传言国君执玉之法当平衡髙则为骄卑则为替亦不闻以下为恭也执贽之法虽无明文然以义推之则亦当为奉而不为提何则羔鴈等物于奉为便上文云左头奉之是也又如聘礼賔奉束锦以请觌束锦亦所以为贽也而云奉则羔鴈等亦奉可知且私觌之时賔方以臣礼见而亦云奉则不以当带为敬可知此可以破敖説之谬矣郝氏张氏虽用注説而分句处尚沿敖氏之讹愚亦未敢从也
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
注曰容谓趋翔
张氏曰庶人谓在官者府史胥徒是也其见于君不为趋翔之容进退惟疾走而已即曲礼云庶人憔憔
士大夫则奠贽再拜稽首君答壹拜
注曰言君答士大夫一拜则于庶人不答之庶人之挚鹜
敖氏曰臣以贽见于君北面奠贽于中门之内而拜是时君位亦在路门外之东南乡也君于臣之再拜稽首而答一拜者惟奠挚之礼则然盖以此明君臣之义也此奠挚之仪主于大夫士则庶人之见于君者其不用贽与
张氏曰案曲礼君于士不答拜此得与大夫同答一拜者新升为士故答拜或新使反也君答一拜疏以为当作空首九拜中奇拜是也
世佐案士大夫始见君之礼其详不可闻矣以聘礼賔觌入门右北靣奠币再拜稽首及觐礼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参之则士大夫奠挚处当在门东拜亦北靣也是时君位盖在堂上答壹拜者遥答之也曲礼曰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熊氏谓以初为大夫敬之殆为是与上文注云臣初见于君再拜奠贽而出谓拜毕即出无升堂入挚之事也聘礼賔再拜奠币后摈者辞賔复入升授币知此无其事者彼以外臣行客礼故与此异也觐礼亦有摈者谒侯氏坐取圭升致命之文同为君臣礼而此又异者辟天子也此虽无升堂入贽之事而于臣既出之后君或留之燕则有矣前疏云臣始仕见于君法礼毕奠挚而出君亦当使人留之燕是也盖自士相见礼賔反见而燕推之也又案上文始见于君执贽盖兼大夫士庶人而言此奠贽之仪独言士大夫者以君于庶人则不答拜也庶人执鹜见大宗伯文谓庶人不用挚可乎敖氏之疑过矣
右大夫士庶人见于君
若他邦之人则使摈者还其贽曰寡君使某还贽賔对曰君不有其外臣臣不敢辞再拜稽首受
疏曰賔不辞即受挚以君所不臣礼无受他臣贽法賔如此法不敢亢礼于他君故不辞即受之也臣无境外之交今得以挚见他邦君者谓他国之君来朝此国之臣因见之若掌客卿皆见以羔之类是也春秋卿大夫与他国之君相见者皆因聘防乃见之非特行也
敖氏曰人盖通大夫士而言此于已臣惟以还贽为异则是向者亦奠贽矣主君于聘使与上介之私觌乃终不许其奠币而必亲受之者重其为使介且币又隆于贽故也
右他邦之人见于君
凡燕见于君必辩君之南面若不得则正方不疑君注曰辩犹正也君南靣则臣见正北面君或时不然当正东靣若正西面不得疑君所处邪向之此谓特见图事非立賔主之燕也疑度之
疏曰案上文注以此为博记反见之燕义则此与燕义【燕义二字疑衍】燕礼立賔主之燕别以其此经君之面位正南臣北面向之若不得南面或君东西面则臣亦正方向之不可预度君之面位邪立向之皆与燕礼君在阼阶西面为正异故知此经是特见图事并与賔反见之燕义也
敖氏曰辩犹视也下文放此
郝氏曰燕见谓私见非公朝行礼之时君南面臣北靣礼也燕见则君有时不南面臣必辨方君不南面臣自正北不疑立邪向也凡言疑者立不定之貌张氏曰经本言士与士相见递推至见大夫大夫与大夫相见士大夫见君见礼已备此下博言图事进言侍坐侍食退辞称谓诸仪法殆类记文体例矣世佐案郝説虽似近理而详味经文当以注疏为正盖古者堂陛之间未若后世之濶絶而特见图事又非有朝士建其法司士正其位也故义取向君而不必以北面为正且以周礼司士职考之三公北面孤东面卿西面王族故士虎士等南面此朝仪之位也何尝尽北面乎方犹向也诗云万邦之方若不得则正方者谓君若东面则正西向之若西靣则正东向之也必正向君者取其顔色辞气之间便于观察也疑与拟通古字少故多通用后人以偏傍加之则一义一字一字一音而通用者寡矣如一疑也加手则为拟疑君之疑是也加冫则为凝疑立之疑是也郝氏混而释之殆未明乎通用之例与又案张説亦有见然本篇之记当自士见于大夫始而不始于此也士见于大夫以下至此与此下体制又别则所记固不一手也
君在堂升见无方阶辩君所在
注曰升见升堂见于君也君近东则升东阶君近西则升西阶
疏曰此文据君所在随便升阶无常之事亦谓反燕及图事之法若立賔主君升自阼阶賔及主人升自西阶燕礼所云是也
敖氏曰方犹常也此云君在堂则上之燕见未必专在堂
张氏曰疏以为兼反见之燕恐亦于事理不合疏葢太泥前反见注文也
世佐案疏兼反燕言亦无害讥之者过也此时君在堂则士大夫奠挚之时君位亦概可见敖云在路门外者乃王日视朝事之所未可引以为据也
右燕见于君
凡言非对也妥而后传言
注曰凡言谓已为君言事也妥安坐也传言犹出言也若君问可对则对不待安坐也
敖氏曰凡言谓凡与人言也妥安也谓安和其志气乃言不可怱遽也易大传曰君子易其心而后语惟有所对答则或可怱遽言之
张氏曰此下言进言之法凡进言唯承尊者之问而对则不待安坐苟非对也则必安坐而后出言大传曰易其心而后语亦此防也注専指为君言似泥疏以妥为君安坐亦不可从
世佐案敖张二説畧同胜注疏逺矣敖训妥为安则不若仍用尔雅释诂文也
与君言言使臣与大人言言事君与老者言言使弟子与幼者言言孝弟于父兄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
注曰博陈燕见言语之仪也言使臣者使臣之礼也大人卿大夫也言事君者臣事君以忠也祥善也居官谓士以下
敖氏曰今本云言忠信慈祥大戴记注引此无忠信字今有之者盖后人因下文有言忠信三字而误衍之也今以彼注为据删之
张氏曰所与言之人不同则言亦各有所宜言虽多端大防所主不离乎此
世佐案敖説虽有所据然今本有忠信二字于义亦通况此本流传已久疏家亦相承觧之当示传疑之意未可轻改也
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毋改众皆若是注曰始视面谓观其顔色可传言未也中视抱容其思之且为敬也卒视面察其纳已言否也毋改谓传言见答应之间当正容体以待之毋自变动为嫌解惰不虚心也众谓诸卿大夫同在此者皆若是其视之仪无异也今文众为终
疏曰云今文众为终不从者以上已有卒卒为终故从古为众也
敖氏曰毋改谓不可变乱其三视先后之序也终皆若是谓与言之时自初至终皆当如上所云亦不可以久故而或改之也 又曰郑本终作众注曰今文众作终继公谓众字无意义宜作终
郝氏曰母改凝视不游目也众不止士也
世佐案此大人葢有徳位者之通称疏指君敖指卿大夫恐俱未备毋改之义注得之众当从今文作终愚向有此説敖氏其先得我心者与盖人与尊者相对其始必有严惮之心惟久则怠生或至变动其容体故经既以毋改戒之而即继之曰终皆若是者谓与言者自始至终皆不可变动其容体也或嫌与上卒字复出不知上卒字对始中而言与言中之一节耳此终字与毋改为一义该始中卒而言自不相犯也若依郑本作众而以诸卿大夫同在此者释之则首句一凡字足以该之而此句反为赘设矣郝氏狃于郑本其説亦无足采也
若父则游目毋上于面毋下于带
注曰子于父主孝不主敬所视广也因观安否何如也
敖氏曰此谓与父言之时也其异于大人者游目耳毋上于面视面时也毋下于带视抱时也此与视大人者无以异乃着之者嫌游目则或不然也
世佐案游目目不定也时而上时而下盖不必抱始中卒之候特其上下之节则不得过于视大人耳此所以为孝且敬也敖説太泥似与游目之防不合曲礼云凡视上于面则敖下于带则忧此视之节限也故曰毋上于面毋下于带
若不言立则视足坐则视膝
注曰不言则伺其行起而已
疏曰已上皆据臣子与君父言语之时此据不言之时
世佐案视足视膝亦视君父也郝氏以为自视非
右言视之法
凡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问日之早晏以食具告改居则请退可也
注曰君子谓卿大夫及国中贤者也志倦则欠体倦则伸问日早【早字监本脱今从集説补】晏近于久也具犹辩【辩当从释文作辨】也改居谓自变动也
敖氏曰以食具告谓以所食之具告从者葢欲食也卑幼之于尊长请见不请退而此乃得请退者縁君子意也可者许之之辞明其异于常礼
郝氏曰张口曰欠舒体曰伸侍者以食具告将饮食也
世佐案此五者皆倦怠厌客之意故侍者可以退以食具告蒙上君子而言亦谓君子告其从者也具作器具解虽与注小异然详味经文则敖説胜矣
夜侍坐问夜膳荤请退可也
注曰问夜问其时数也膳谓食之荤辛物葱薤之属食之以止卧
疏曰注云时数者谓若钟皷漏刻之数
右侍坐于君子
若君赐之食则君祭先饭徧尝膳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
注曰君祭先饭谓君【监本譌作食其】祭食臣先饭示为君尝食也此谓君与之礼食膳谓【监本衍一进字】庶羞既尝庶羞则饮俟君之徧尝也今云呫尝膳【世佐案此节注监本多误字近所刊朱子通解同赖有敖氏集説可考故备録而正之】
疏曰凡君将食必有膳宰尝君之食备火齐不得下文是也此膳宰不在则侍食者自尝已前食既不尝君食则不正尝食故注云示为君尝食又曰此谓君与臣小小礼食法非正礼食正礼食则公食大夫是也彼君前无食此君臣俱有食故知小小礼食孔氏颖达曰饮而俟者礼食未飱必先啜饮以利滑防中不令涩噎君既未飱故臣亦不敢飱而先尝羞尝羞毕而啜饮以俟君飱臣乃敢飱
敖氏曰賔主共食则賔当祭此君臣共食君祭而臣否所以别尊卑也
郝氏曰饭黍稷也膳肴品也饮水浆所以浇饭三饮告饱而飱则用饮君未飱臣饮而俟君命之食乃食也又曰臣不敢当賔是已然君未饮食而先食先饮徧尝不近于草野而饕餮者与此袭论语君祭先饭之迹而縁饰之过未可用也【世佐案本经之记虽时有出于汉儒者然此文见于论语玉藻并无异辞不可议也】
姜氏曰若者承燕见于君而言也既尝羞则饮若酳然也俟者俟君命之食乃食不敢即食也又曰此与玉藻赐食而君客之者不同君客之而命之祭此之谓礼食而此不祭先尝者岂其然乎此乃郑注玉藻所谓侍食则臣【臣当是正字之譌】不祭是也郑注彼此不免自背宜疏亦依违而无定见与
世佐案以文次考之此章当属于燕见节之下姜氏本得之然此文亦见戴记玉藻篇而彼详此畧似纂彼记而成者愚谓本经之记有出汉儒手者此类是也本篇阙譌处当以玉藻为正故备録之而释其义于左旧説未安者则亦少更定之云
玉藻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世佐案侍食者不祭正礼也客之而命之祭君之加礼于其臣也必待命而后祭臣虽见礼而犹不敢擅也本篇不云者文不具耳其实同为小小礼食若正礼食则賔每食必祭无待命者公食大夫礼是也姜氏于此强生异同而责郑注之自背过矣
先饭辩尝羞饮而俟
世佐案此谓膳宰不在也凡侍食之礼君客之或不客之所异者止在祭与否耳其他则同孔疏以有尝羞者为非君所客然则君所客者必无膳宰乎其説殆难通也本篇云君祭先饭则臣不祭可知知臣祭亦先饭者玉藻又云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是其例也饮而俟之义孔疏得之公食大夫礼賔食正馔讫宰夫执觯浆饮以进賔受坐祭遂饮虽与侍食礼异亦可见饮在饭后而与用饮浇饭之飱别矣郝氏混而解之误郑注玉藻以俟为俟君食而后食説仪礼者又谓俟君命之食乃食皆非也斯时侍食者已饭矣徧尝羞矣饮矣复何俟乎所俟者俟君覆手而飱也本篇于此下有君命之食然后食七字盖衍文也君命之食然后食唯有尝羞者则然所谓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尝之然后唯所欲是也若膳宰不在则侍食者先饭徧尝膳皆不俟君命且既云先饭徧尝膳矣则所谓命之食者复食何物也所以衍者因下文有君之食然后食六字而玉藻又有此等句法如命之祭然后祭之类记者或袭用之也或曰若移此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十字置俟君之食然后食之下则与玉藻文合矣
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饭饮而俟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尝之然后唯所欲
世佐案此谓膳宰在也俟君之食然后食不尝食也饭饭黍稷饮饮水浆孔疏云饭饮者饮之也非俟俟君命也斯时犹未敢尝羞也必君命之羞而后羞而所羞犹止其近者必君命之徧尝之而后徧尝之既徧尝之而后羞唯所欲不复次第焉是皆臣之恭也本篇所谓君命之食然后食意实类此而误入上节则于礼不合矣自饭饮而俟已下本篇阙
凡尝逺食必顺近食
世佐案此言尝羞之通礼
君未覆手不敢飱君既食又饭飱饭飱者三饭也世佐案此亦侍食之通礼覆手者谓食毕以手循口边恐有肴粒汚着也飱者谓礼食竟更用饮浇饭于器中以劝助令饱也君未覆手不敢飱不敢先君饱也君既食臣又饭飱盖不敢不饱之意飱止于三者过多则贪味过少则不足以成君惠也
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
世佐案此食毕彻馔之仪亦小小礼食故尔若正礼食则但亲彻之不敢授已之从者也
若有将食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
注曰将食犹进食谓膳宰也膳宰进食则臣不尝食周礼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敖氏曰君食然后食臣侍君食之正礼
郝氏曰有宰夫则侍食者不先尝惟俟君之所食然后食之君食饭然后食饭君食羞然后食羞
世佐案上文膳宰不在偶然耳敖氏以此为侍食之正礼得之俟君之食然后食亦大槩言之以见其不敢先之义其实庶羞必俟君命而敢尝非若饭然但俟君食斯食也郝氏之言似失考矣又案此下疑有阙文或谓上文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十字当在此然亦仅得其半也
若君赐之爵则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
注曰受爵者于尊所至于授爵坐授人耳必俟君卒爵者若欲其釂然也
疏曰此经文与玉藻文同皆燕而君客之赐爵法故臣先饮以酒是甘味欲美君之味故先饮必待君卒爵而后授虚爵者臣意若欲君尽爵然也案曲礼云侍饮于长者酒进则起拜受于尊所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长者举未釂少者不敢饮彼是大燕饮礼故郑注引燕礼曰公卒爵而后饮案燕礼当无算爵后得君赐爵待君卒爵乃饮是也
孔氏曰必在君前先饮者亦云其贱者先即事后授虚爵者亦不敢先君尽爵然此谓朝夕侍者始得爵也若其大礼则君先饮而臣后饮燕礼公卒爵而后饮是也此经先再拜稽首而后受燕礼则先受而后再拜与此不同者燕礼据大饮法故先受爵而后奠爵再拜此经据朝夕侍君而得赐爵故再拜而后受必知此经非飨燕大饮者以此下云受一爵而至三爵而退明非大飨之饮也若燕礼非惟三爵而已敖氏曰赐之爵使人授之于其席也下降也降席者降而当席末也既拜兴受爵君答再拜乃升席坐祭酒既卒爵兴授人爵也臣先卒爵亦先饭尝膳之意君卒爵而授虚爵则是授爵亦先于君矣此受爵卒爵授爵之节皆异于燕之无算爵者礼贵相变也世佐案此亦谓燕见于君而君与之饮也食竟宜饮酒故次侍食礼若者或赐或否亦惟君意也侍食不祭此云祭就君所客者而言与上文互相备也受爵者于尊所注据曲礼文然彼是大燕饮礼不可援以为证拜受之仪当如敖説臣先卒爵亦取与燕礼相变郝氏云燕主行礼以让为文赐爵主饮以敏为恭是也至于授爵注以为坐授敖以为兴授案燕礼受赐爵者兴授执散爵此既与燕礼相变则注説为不可易矣玉藻此下有云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记侍饮受爵之数特详亦本篇所阙也
退坐取屦隐辟而后屦
注曰谓君若食之饮之而退也隐辟俯而逡巡疏曰案曲礼云乡长者而屦此亦当然
孔氏曰坐跪也初跪説屦堂下为敬故退而跪取屦起而逡廵隐辟而着之
敖氏曰是时屦在西阶下曲礼曰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世佐案曲礼疏云就犹着也初升时解置阶侧今下着之先往阶侧跪举取之故云就屦跪而举之屛于侧者屏退也退不当阶也】此坐取屦即跪而举之也隐辟即屏于侧之时也屦谓纳屦
姜氏曰此言凡退而就屦之仪也
世佐案退谓士大夫侍饮食于君而退也玉藻文亦然姜氏以此属侍坐于君子节之下为退出之通礼岂未之考与此章承燕见于君而言燕见于君之礼升见无方阶则説屦处葢亦无定所敖氏据燕礼决其在西阶下非若其据曲礼以释隐辟之义则得之曲礼云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孔疏谓此侍者或独暂退时取屦法也又云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疏谓此明少者礼毕退去为长者所送之法也此章所云葢为君所不送者当如曲礼上一条法何以知之下文云君若降送之则此为不送明矣贾疏谓当如曲礼后条非也玉藻于此下又记纳屦之法云坐左纳右坐右纳左
君为之兴则曰君无为兴臣不敢辞君若降送之则不敢顾辞遂出
注曰辞君兴而不敢辞其降于已太崇不敢当也疏曰云不敢辞其降者谓君降送时明有不降法云若者不定之辞也
张氏曰君无为兴臣不敢辞即臣辞兴之语也
大夫则辞退下比及门三辞
注曰下亦降也
疏曰云大夫则辞退下者对上不敢辞是士士卑不敢辞降大夫之内兼三卿五大夫臣中尊者故得辞降也
敖氏曰大夫起而退则君兴下阶则君降及门则君送于此三节皆辞之故曰三辞此着大夫则上之不敢辞者为士明矣
郝氏曰不顾辞不囬顾君告辞也大夫贵与士异礼顾辞而后退退则君兴下阶则君降及门则君送皆三辞于君也
姜氏曰此疏更误此乃士侍君卿大夫及贤者之礼故以君子二字通指之本章葢言侍君而为之兴降则士但辞兴而不敢辞降若侍卿大夫之属而为之兴降且出送则士于三者皆辞义葢甚明注疏于侍君子节释为士侍卿大夫以下而不及君于君为之兴节忽释为士侍于君而于大夫则辞节则又别释为大夫侍君而并忘其为士之所侍矣窃念汉儒承秦火之后既误以士见大夫及大夫相见以下凡六篇之文而通目为士相见之礼説经者初不体正其误而于各礼复率为之训如此则先圣之遗经将益晦矣故不辞僭而谨正之
世佐案张本以大夫则辞退下为句从疏説也郝姜二本皆以大夫则辞为句退下一字一句从敖説也愚亦以敖説为长盖如疏説则于文不顺而经中退字亦几虚设不若敖説之字字有着落矣三辞敖以退而辞兴下而辞降及门而辞送当之疏家専指辞送谓自君降阶以至于及门凡有三辞也不数辞兴者岂以士亦辞与然士之辞兴也曰臣不敢辞犹是不敢与君为礼之意大夫则直辞之是亦与士异也并辞兴数之何不可之有又案凡辞必顾上云不敢顾辞者不敢顾而辞君之降也郝氏以为不囬顾君告辞非所解三辞祖敖説而小变之亦非葢凡辞之礼一辞而许曰礼辞再辞而许曰固辞三辞曰终辞不许也使于君兴时终辞之岂复有送而至于门之事邪为此説者何其弗深考也又案自君为之兴已下至此玉藻所无然亦当与上文通为一节葢侍饮食于君而退退而君为之兴且送末乃言其辞否之仪视臣之尊卑为异经文之节次明甚也朱子以之入臣礼篇而曰此与玉藻所记互有详畧故并列之于注疏之説无异议信斋杨氏始以若君赐之食至然后授虚爵为一节而结之曰右君赐食赐爵自退坐取屦至此别为一节而结之曰右见君见大夫退云见大夫退隐然以大夫则辞已下为士见大夫礼矣然未尝侈张其説而颠倒经文以成之也姜氏师其意而又甚焉毅然取数千载相传之遗经而易其次而掊击注疏几于大声而疾呼矣然説经者当平心以求其义之所安不可执偏见而尽废先儒之説也夫苟不为先儒之所愚而独开生面以正千古之譌则虽改定经文古人亦所不惜若非义关至极则宁守传闻之旧不失为慎重奈何所见逺逊乎前而可肆其诋讥乎哉姜氏以赐食节直接燕见节愚未尝不韪之所论经文错混处得失半焉説见此卷之首至以退坐取屦已下直接侍坐于君子节而又多方以附防之则其失显然亦不敢是今而非古也
右士大夫侍饮食于君
世佐案此章广燕见于君之义当属其下乃为凡言凡侍坐于君子两节所间盖错简也朱子通解入臣礼篇杨氏仪礼图分为二章误
若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辞不得命则曰某无以见辞不得命将走见先见之
注曰先生致仕者也异爵谓卿大夫也先见之者出先拜也曲礼曰主人敬賔则先拜賔
疏曰云异爵谓卿大夫也者此士相见本文是士故以卿大夫为异爵也
敖氏曰卿大夫之爵于士为逾等故曰异爵辞者辞其以尊就卑已不敢当也辞不得命谓三辞而不见许也无以见言其非敌不可以接见之走者行之速也先见之先亦当作走葢既传言即走而见之也此礼当在以贽见于先生异爵者之后又先生异爵者之见于士其礼同则士之以贽见于先生亦当如见于入夫之礼明矣
郝氏曰无以见谦已无足以见也
张氏曰某无以见言无故不敢轻见也
姜氏曰某无以见者言无徳可以相见再述始辞之词以起下文也
世佐案敖云此礼当在以挚见于先生异爵者之后是矣辞不得命谓再辞而不见许也敖以为三辞非士相见礼賔在大门外时主人辞其见者再此亦如之特其措词异耳某无以见此即其所以辞之意以因也谦不敢当尊者见已故反言已欲见尊者而无因也葢以卑见尊必执挚而往见于其家如士见大夫礼乃为有所因今尊者在已门外而已又不执贽故云无因也旧説俱未安不见辞贽者以尊见卑不用挚也士相见礼云出迎于门外再拜是敌者亦主人先拜也此注云先见之者出先拜也似与彼无异愚谓彼之拜为迎賔此拜为先见其所以拜不同此既为先见而拜则不敢迎賔而入矣尊者欲入则入故玉藻云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敖氏改先见之先为走非
右先生异爵者请见士
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
注曰谓摈赞者辞也不称寡君不言寡君之某言姓名而已大夫卿士其使则皆曰寡君之某檀弓曰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之老疏曰云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者此则玉藻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以其非聘问之礼则为私事使私人摈也聘礼云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引春秋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于齐玉藻注亦引之是也郑云谓摈赞者辞也者以玉藻自诸侯之于天子以下至大夫皆云摈者曰故知不自称是摈赞之辞也云其使则皆曰寡君之某者释经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为公事使也此则玉藻云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徃必与公士为賔亦一也彼注云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则曰寡君之某【世佐案则曰寡君之某句疑衍否则当云下大夫曰寡大夫上大夫曰寡君之老】故郑总云某也若然经直云大夫郑兼云士者经本文是士则云非以君命使可以兼士也但士无特聘问或作介徃他国聘有称谓而云寡君之士某也敖氏曰此文不可强通或曰君之老与大夫士之文宜易处葢传写者因寡字之同而误也未审是否郝氏曰以君命使谓出使他邦致君命称寡君代君称也若非君命以已意与他邦人言则不得称寡君若言及大夫士则称寡君之老可也老者臣仆之长也
张氏曰此经当有脱文注引檀弓亦多之老二字玉藻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与此经相发明谓非以君命而有事他国则摈辞不得称寡君之某称名而已若以君命出聘公士为摈下大夫则曰寡大夫上大夫则曰寡君之老
世佐案此节及下文自称于君节皆当在他邦之人见于君节之后而此节又当在自称于君节之后也然其文颇有阙譌始疑此记似纂玉藻而成于此益信旧説皆以则不称寡为句愚谓当于夫字絶句且以玉藻文考之夫下脱一公字士下脱一摈字下句必有此二字始可通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谓下大夫以私事使也公士摈则曰寡君之老谓上大夫聘也于私事使见下大夫之称于聘见上大夫之称互相备耳本篇是士礼而记独见大夫称谓者士恒与大夫作摈此皆摈者辞也故得附于篇与郑君不晓阙文注故未尽合然其意亦非如疏所云也郑云不称寡君不言寡君之某者释经不称寡之中含斯二义一则自称已君不得曰寡君一则摈者称已不得曰寡君之某也玉藻注云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是称寡君之证不言寡君之某指大夫言不兼士也下大夫曰寡大夫上大夫曰寡君之老故言某以该之若士作介更无摈者自称只合云外臣皇氏谓士对他国君称传遽之臣亦通贾疏乃谓士作介徃他国而云寡君之士某葢误也注又云大夫卿士其使则皆曰寡君之某卿士六卿之外更为都官以总六官之事者亦上大夫也郑意士即以公事使亦必无称寡君之老之例故为此説以通之见经文士字非上中下士之谓然非经意矣疏乃谓郑兼云士则又非注意也注末引檀弓盖取使焉曰寡君之义【世佐案孔氏曰使焉曰寡君者使焉谓为君若出使国此臣若出使则自称已君谓寡君也】证公事使则称其君曰寡君也之老二字出处所无传冩者因经有寡君之老之文而衍耳疏不正其误而曲为之説尤误之甚者诸儒之説惟张氏近是郝説固谬敖氏所録或説亦殊不可晓
右称于他邦之辞
凡执币者不趋容弥蹙以为仪
注曰不趋主慎也以进而益恭为威仪耳
疏曰案小行人合六币玉马皮圭璧帛皆称币下文别云执玉则此币谓皮马享币及禽挚皆是
敖氏曰执币谓以币相见及为使者也凡者通尊卑言之行而张足曰趋葢以容弥蹙为仪故不趋也惟着凡执币者之仪如是则执贽者或不然矣士大夫执挚于君前其仪乃与此同
世佐案此盖指使臣见他国君及主国之臣见朝君而言币则束锦羔鴈之类是也故其仪与始见于君同若寻常以币相见未必有是容也步趋之节见于戴记者特详如帷薄之外堂上城上执玉执龟防皆云不趋而不及执币益可见此非常礼矣若然则此亦当在他国之人见于君节之后朱子通解以之附士相见章葢用疏説而误也
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曳踵
注曰唯舒者重玉器尤慎也武迹也举前曳踵备跲也
疏曰此篇直见在国以禽挚相见之礼无执玉朝聘邻国之事而云执玉者因执贽相见故兼言朝聘执玉之礼也
朱子曰案注疏以舒字絶句陆佃曰容弥蹙同唯武则舒然则读武字絶句矣其説近是
敖氏曰执玉谓朝君与聘使执圭璧以行礼之时也唯舒武谓仅舒其武耳举前曳踵见其舒武之法也踵足后也足之前起而后不离地则步之促狭可知此又不止于不趋而已
世佐案此因见他国君而及之指聘賔执圭时言而朝君亦用此礼也玉藻云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徐趋皆用是然则执玉者聘賔与合继武若朝君则接武也舒舒徐也敖氏似作展舒解非陆氏句读虽善其説亦未安案论语执圭勃如战色私觌愉愉此之执币当彼私觌时执玉当彼执圭时则其容亦未必同矣岂独以舒武为异哉唯舒武者谓步武之间惟以舒徐为主唯字正极形其慎重之意作仅字觧不得作独字解亦不得也
右执币玉之仪
凡自称于君士大夫则曰下臣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庻人则曰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则曰外臣
注曰宅者谓致仕者去官而居宅或在国中或在野周礼载师之职以宅田任近郊之地今文宅或为托敖氏曰士大夫谓见为臣者也宅者未仕而家居者也他国之人亦谓士大夫
姜氏曰案此以市井草茅之臣谓士大夫而下别云庶人曰刺草之臣故注以致仕者训之与孟子不同又案玉藻上大夫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称名摈者曰寡大夫与此不同者葢彼为与邻君之称而此为自称于君故异词与
世佐案玉藻记自称于君之辞上大夫曰下臣下大夫自名士曰传遽之臣与此异者此亦有阙譌也姜氏以玉藻为对他国君非宅当从今文为托托寄也谓他国士大夫寄居其地而未仕者不曰外臣者既居其地不可复同于他国也不曰刺草之臣者以非土著之民且尝为士大夫故也孟子云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正与此相发明孟子之时士好游故据托者之礼言之谓之庶人者以以其于所寓之国实未仕也本作宅而以致仕者释之遂与孟子説龃龉葢为古文所误郑于此既引周礼宅田为证而于载师职文乂据此以易先郑之説彼此牵引总属臆説也
右自称于君
世佐案此节之下当以称于他邦之辞节继之使称谓之礼得以类相从而非以君命使云云即承他国之人则曰外臣句而言于文亦顺也
刘氏敞曰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贽挚者致也所以致其志也天子之挚鬯诸侯玉卿羔大夫鴈士雉鬯也者言德之逺闻也玉也者言一度不易也羔也者言柔而有礼也鴈也者言进退知时也雉也者言死其节也故天子以逺徳为志诸侯以一度为志卿以有礼为志大夫以进退为志士以死节为志明乎志之义而天下治矣故执斯挚者致志者也君之挚以事神臣之贽以养人唯君受贽者惟君受养也非其君则辞贽不敢当养也古者非其君不仕非其师不学非其人不友非其大夫不见士相见之礼必依于介绍以言其不苟合也必依于挚以言其道可亲也苟而合惟小人无耻者能之君子可见也不可屈也可亲也不可狎也可逺也不可踈也賔至门主人三辞见賔称挚主人三辞挚所以致尊严也大夫以礼相接士以礼相谕庶人以礼相同然而争夺兴于未者未之有也人苟悦而相若者末必争苟简而相亲者未必怨是故士相见礼者人道之大也所以使人重其身而毋迩于辱也所以使人慎其交而毋迩于祸也惟仕于君者召而徃未仕而见于君者冠而奠挚在邦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荐之臣君虽召不徃也是故虽有南面之贵千乘之富士之所以结者礼义而已矣利不足称焉刑罚行于国所诛者好利之人未有好利而其俗不乱者也无介而相见君子以为謟故诸侯大国九介次国七介小国五介
陈氏师道曰宗周之制士见于大夫公卿介以厚其别词以正其名挚以効其情仪以致其敬四者备矣谓之礼成士之相见如女之从人有愿见之心而无自行之义必有绍介为之前焉所以别嫌而慎微也故曰介以厚其别名以举事词以导名名者先王所以定名分也名正则词不悖分定则名不犯故曰词以成其终故授受焉介以通名摈以将命勤亦至矣然因人而后达也礼莫重于自尽故祭主于重婚主于迎賔主于挚故曰挚以効其情诚发于心而谕于身达于容色故又有仪焉词以三请挚以三献三揖而升三拜而出礼烦则泰简则野三者礼之中也故曰仪以致其敬是以贵不陵贱下不援上谨其分守顺于时命志不屈而身不辱以成其善当是之世岂特士之自贤而亦有礼为之节也夫周之制礼其所为防至矣及其晚世礼存而俗变犹自是而失身况于礼之亡乎自周之礼亡士知免者寡矣世无君子明礼以正之既相循以为常而史官又载其事故其弊习而不自知也又曰先王之制士不传贽为臣则不见于王公夫相见所以成礼而其弊必至于自鬻故先王谨其始以为之防而为士者世守焉
郝氏曰礼辞即行礼之心辞让之心人皆有之作者以是道人心所本有达其恭敬之意云尔苟徒依仿其辞无其心是相习为伪耳故曰非礼之礼大人弗为其人可与何必三辞不可虽谬为恭敬终弗屑也賔五请然后一见见又于大门内不歴阶不升堂不交一语辄出既出又请见賔又反见始何其难而终何其亟也郑谓为将与燕然则始见不延之堂室俟其出而后召之此类烦复于人情未可强通大抵此节之仪春秋战国以来士之抗节公卿大夫造门请见其辞如此苟士见于士无贵为此矣
世佐案交际之道情也有分焉情不洽则暌分不严则防防之害甚于暌其端兆于士林而其祸延于公卿大夫之际倾险者启衅于睚眦卑者失身于阘茸先王防其微必自士相见始是故将之以贽先之以介绍五请而后许一见而辄退所以难其合也合之也难则其交必不滥合之也难则其交亦不易离然犹虑其尊严而未足以达賔主之情也故为之燕以伸其款曲焉燕不于始入而于反见者谓不可以干盛礼也云尔斯礼也降及战国而废不讲矣惟孟子为能守之以重其道故七篇之中三致意焉观其答公孙丑不见诸侯之问而引曽仲二子之言为证则士之能抗节公卿者未有不于寻常交契中慎之也易大传曰君子上交不謟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微哉斯言非豫之六二有安静坚确之德其孰能与于斯郝氏以俗情测之则见为烦复而不可通也亦宜览刘氏陈氏之説夫亦足以明其义矣
今考定士相见礼
士相见之礼贽冬用雉夏用腒左头奉之曰某也愿见无由达某子以命命某见主人对曰某子命某见吾子有辱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賔对曰某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主人对曰某不敢为仪固请吾子之就家也某将走见賔对曰某不敢为仪固以请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将走见闻吾子称挚敢辞贽賔对曰某不以贽不敢见主人对曰某不足以习礼敢固辞賔对曰某也不依于挚不敢见固以请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出迎于门外再拜賔答再拜主人揖入门右賔奉贽入门左主人再拜受賔再拜送挚出主人请见賔反见退主人送于门外再拜主人复见之以其贽曰向者吾子辱使某见请还贽于将命者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賔对曰某也非敢求见请还挚于将命者主人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固辞賔对曰某不敢以闻固以请于将命者主人对曰某也固辞不得命敢不从賔奉贽入主人再拜受賔再拜送贽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右经
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于其入也一拜其辱也賔退送再拜 若尝为臣者则礼辞其贽曰某也辞不得命不敢固辞賔入奠贽再拜主人答壹拜賔出使摈者还其贽于门外曰某也使某还贽賔对曰某也既得见矣敢辞摈者对曰某也命某某非敢为仪也敢以请賔对曰某也夫子之贱私不足以践礼敢固辞摈者对曰某也使某不敢为仪也固以请賔对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从再拜受 若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辞不得命则曰某无以见辞不得命将走见先见之 下大夫相见以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如士相见之礼 始见于君执贽至下容弥蹙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士大夫则奠贽再拜稽首君答壹拜 若他邦之人则使摈者还其挚曰寡君使某还贽賔对曰君不有其外臣臣不敢辞再拜稽首受 凡执币者不趋容弥蹙以为仪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曳踵 凡自称于君士大夫则曰下臣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庶人则曰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则曰外臣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 凡燕见于君必辩君之南面若不得则正方不疑君君在堂升见无方阶辩君所在若君赐之食则君祭先饭徧尝膳饮而俟君命之食然后食若有将食者则俟君之食然后食若君赐之爵则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退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君为之兴则曰君无为兴臣不敢辞君若降送之则不敢顾辞遂出大夫则辞退下此及门三辞凡言非对也妥而后传言与君言言使臣与大人言言事君与老者言言使弟子与幼者言言孝弟于父兄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 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毋改终皆若是若父则游目毋上于面毋下于带若不言立则视足坐则视膝 凡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问日之早晏以食具告改居则请退可也夜侍坐问夜膳荤请退可也
右记
仪礼集编卷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编卷六
龙里县知县盛世佐撰
乡饮酒礼第四之一
郑目録云诸侯之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者能者于其君以礼賔之与之饮酒于五礼属嘉礼
疏曰凡乡饮酒之礼其名有四案此賔贤能谓之乡饮酒一也又案乡饮酒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党正饮酒亦谓之乡饮酒二也乡射州长春秋习射于州序先行乡饮酒亦谓之乡饮酒三也案乡饮酒义又有乡大夫士饮国中贤者用乡饮酒四也吕氏大临曰乡人凡有防聚皆当行此礼恐不止四事论语载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亦指乡人而言之
朱子曰孔頴逹以为吉礼非也以周礼考之唯祭祀为吉礼其饮食賔射燕飨皆属嘉礼则郑云嘉礼为是而孔説误也射义放此【世佐案乡饮酒义孔疏曰案郑目録云此于别録属吉事陆氏释文亦引郑云别録属吉礼则以此为吉礼之説盖出于刘向而郑君见之于礼记目録不始于孔氏也又案礼记冠昏乡饮酒射燕聘诸义孔疏引郑目録皆云别録属吉事唯乡饮酒射二义释文引郑云别録属吉礼释文礼字盖事字之误郑注仪礼于冠昏乡饮酒射燕云嘉而聘云賔者以周官五礼言之也若以事言之则吉者对凶之辞嘉也賔也皆可以言吉也此郑于礼记目録所以复存刘説与】杨氏曰案疏所引四条后一条出乡饮酒义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户之间賔主共之也注云乡人乡大夫也士州长党正也君子谓乡大夫士也乡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
敖氏曰乡饮酒者士与其同乡之士大夫防聚于乡学而饮酒之礼也
郝氏曰乡饮酒礼者乡之人有事相与饮酒皆得行此礼也
张氏曰疏言乡饮有四此篇所载三年大比賔贤之礼也常以正月行之将射而饮下篇所列是也于春秋行之党正正齿位于季冬蜡祭郷大夫饮国中贤者则无常时
姜氏曰此周礼五州为乡乡大夫兴贤能与之饮酒之礼盖侯国亦如之也乡饮酒之属之礼仅存此篇考其礼盖专主尚贤而注疏乃兼及尚齿【世佐案注疏于尚徳尚齿之异未尝不分别言之姜氏犹訾其兼及尚齿似过】谓大蜡之时党正以齿饮民于序乡大夫临观行礼亦名乡饮酒也今案序贤序齿礼不相混谓其通名乡饮酒则可谓其通行此礼则失矣况注疏于记义六十者坐以下又明言党正饮酒与乡饮酒之异礼乎
世佐案此篇所陈乃侯国乡大夫賔贤之礼他如党正正齿位州长春秋习射及乡大夫士饮国中贤者虽亦名乡饮酒而其礼固不能无异也自吕氏之説见采于通解而后儒宗之遂以为乡人聚防饮酒之通礼矣然论语所载有尚齿之意谓与党正饮酒法相似则可援以证此则不可且其所谓乡人者乡之人耳与乡饮酒义乡人士君子之乡人注以为乡大夫者亦别顾麟士曰乡人饮酒与乡饮酒礼无预是也姜氏序贤序齿之辩甚善若其释为天子乡大夫兴贤能之礼而谓侯国亦如之则非也以下文特悬磬考之其非天子之大夫明甚愚故于注疏之説不敢有异议云
乡饮酒之礼主人就先生而谋賔介
注曰主人谓诸侯之乡大夫也先生乡中致仕者賔介处士贤者周礼大司徒之职以乡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中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乡大夫以正月之吉受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考其徳行察其道艺及三年大比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賔之厥明献贤能之书于王是礼乃三年正月而一行也诸侯之乡大夫贡士于其君盖亦【监本脱亦字今从疏増】如此云古者年七十而致仕老于乡里大夫名曰父师士名曰少师而教学焉恒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贤者为賔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賔而与之饮酒是亦将献之以礼礼賔之也今郡国十月行此饮酒礼以党正毎嵗邦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説然【句】此篇无正齿位之事焉凡乡党饮酒必于民聚之时欲其见化知尚贤尊长也孟子曰天下有达尊三爵也徳也齿也
疏曰云周礼至书数并大司徒职文引此者欲兼诸侯司徒亦使乡大夫教民以三物教成行饮酒之礼兴举之也云乡大夫已下至于王竝周礼地官乡大夫职文彼是天子乡大夫法诸侯乡大夫无文以此约之故云诸侯之乡大夫贡士于其君盖亦如此云也云贤者为賔至是亦将献之以礼礼賔之也者据此经诸侯乡大夫贡士之法亦如天子之乡大夫故云亦也若据乡贡一人其介与众賔不贡之矣但立介与众賔辅賔行礼待后年还以贡之耳案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贡士注引旧説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大国三卿次国二卿小国一卿所贡之士与乡同则乡送一人至君所其国有遂数亦同其乡并有公邑采地皆有贤能贡之而贡士与乡数同不言遂与公邑采地所贡者盖当乡送一人至君所君又总校徳之大小取以贡之纵取乡外仍凖乡数为定乡大夫虽行饮酒礼賔之于其君简讫仍更行饮酒礼賔之于王是乡大夫及诸侯贡士皆行饮酒礼礼賔也云今郡国至之説然者郑欲解此乡饮酒贡士法汉时所行者是正齿位与此不同之意云以党正每嵗邦索鬼神而祭祀者礼记郊特牲云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周之十二月即夏之十月农功毕而蜡祭也云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者谓当蜡祭之月党正序民于序学中以三时务农将阙于礼此时农隙故行正齿位之礼乡饮酒义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年长者在上是正齿位之法也云之説然者汉时十月饮酒礼取党正之文而然与此篇乡饮酒礼异也民聚之时谓大比大蜡之时尚贤据此篇乡饮酒尊长据党正乡饮酒也但党正饮酒以乡大夫临观行礼或乡大夫居此党内则亦名乡饮酒也引孟子者以证乡大夫饮酒是尚徳也党正饮酒是尚齿也爵于此无所当连引之耳或曰賔若有尊者一章即尚爵之义也【世佐案自或曰已下监本所无见通解疑此説当是朱子纂入而传冩者误属于疏耳然杨氏仪礼图已仍之今亦未敢遽删也】杨氏曰此篇主于賔贤虽无正齿位法然自賔介而下众賔有长立于堂下者有东上北上乐正与立者皆荐以齿旅酬少长以齿是亦正齿位法但无党正三豆四豆五豆六豆之等差耳
张氏曰案此乡饮酒礼有献賔有乐賔有旅酬有无算爵乐凡四大叚而礼成此下至当楣北面答拜则将饮酒之始事初谋賔戒賔次陈设次速賔迎賔拜至凡三节
世佐案或説及信斋之言此篇三达尊之义偹矣但其意所专属则在尚徳耳姜氏谓尚齿与乡饮酒无渉似泥敖氏于主人賔介等俱泛言非辩见前
右谋賔介
主人戒賔賔拜辱主人答拜乃请賔賔礼辞许主人再拜賔答拜
注曰拜辱出拜其自屈辱至已门也不固辞者素所有志
疏曰知賔出门者见冠礼主人宿賔賔出门左乡射戒賔亦出门故也士相见固辞此礼辞即许者賔已知欲贡已又以学习徳艺情意相许也案冠礼主人先拜賔答拜此賔先拜主人答拜者彼冠礼主人戒同寮同寮尊又使之加冠于子尊重之故主人先拜此则乡大夫尊矣賔是乡人卑矣又将贡已宜尊敬主人故賔先拜辱也
朱子曰学成行脩进仕于朝上以致君下以泽民此士之素有所志也
敖氏曰此拜辱即拜迎也
张氏曰主人戒賔言主人往至賔门欲相警告非谓已戒之也至请賔方是发词相戒耳主人再拜拜其许已也
世佐案主人乡大夫也賔处士也主人戒賔当如先生异爵者请见礼先生异爵者请见先见之不敢拜迎而此乃云拜辱者当賔兴大典主人好善忘势而賔亦以道自重故以处士而俨然与大夫抗礼不为骄也一辞而许注以为素所有志固已然考士冠礼乡射礼于主人之戒賔也皆云賔礼辞许不闻有固辞者然则一辞而许为賔之道固然此亦如其常而已以为将贡已而固辞君子恶其矫也賔先拜主人答拜者考士冠宿賔乡射戒賔皆然是亦礼之常也士冠戒賔云賔礼辞许主人再拜賔答拜主人之拜是拜賔之许己非先拜也方其始至賔家之时仍当賔先拜彼不言者文不具耳以宿賔礼例之可见也盖主人至賔家戒之则主人为賔賔为主人賔既为主人礼应先拜疏家误谓冠礼主人先拜而其释此賔先拜之故亦似沾滞
主人退賔拜辱
敖氏曰此即拜送也拜迎拜送皆言拜辱者盖一仪而兼二义也迎送者据已言也辱者据彼言也此经言戒賔之仪略者亦以士冠礼宿賔之仪见之也下速賔仿此后篇同
世佐案凡賔主相见始而拜迎退而拜送礼之常也拜迎可名拜辱则拜送独不可名拜辱乎郑君求其説而不得因有以送谢之之解疏又云将贡已宜尊敬主人是以去又拜辱以送谢之斯何见之陋也夫主人之于賔即后世之所谓举主也所谓座主门生也古者郷举里选一以徳行道艺为主而进退之故在举之者自尽其职之所当为非以树恩也而所举者亦必克副其实而后应之公义重而私恩轻何仆仆而亟谢为为此説者习见汉世报举主之厚而意之耳夫以汉世笃交念故之谊议者犹或非之况自中唐而后一蒙赏防名曰恩门长奔竞之风胎朋党之祸其流极可胜道哉韩子曰吾未尝闻有登第于有司而进谢其门者斯固有识者之所耻也岂先王制礼而不虑及此乎然则饮酒之明日賔乡服拜赐何也曰谢其以礼礼已也夫礼未有见礼于人而不之谢者乡射非贡士賔亦拜赐是已为贡己而以送谢之私也为贡己而明日不拜赐避嫌也避嫌亦私也此于士习官方颇有闗系故不敢不辩
介亦如之
注曰如戒賔也
右戒賔介
乃席賔主人介众賔之席皆不属焉
注曰夙兴往戒归而敷席賔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靣众賔于宾席之西不属者不相续也皆独坐明其徳各特
疏曰乡射云席賔南面东上众賔之席继而西此众賔之席亦当然但不属为异耳乡射注云言继者甫欲习众庶未有所殊别此乃特贡于君故众賔之席皆不属焉虽不属犹统賔为位同南面也
杨氏曰乡饮酒礼注云賔于牖前与周礼司几筵延国賔于牖前似同而实异賔位在西北以天子诸侯室有东西房言之则室前之中为中此乃王位设扆之处自中以西便为西北又是牖前如司几筵筵国賔于牖前是也以大夫士东房西室言之房室之间为中故户西牖东西北之位家乡国皆以为重士冠礼子筵于户西士昏礼妇席于户牖间乡饮席于牖前乡射賔席在于户牖之处名虽不同皆是一义乡饮虽云牖前亦是牖东也盖户西牖东正西北之賔位也士冠礼子士昏礼妇亦在此位敬礼之如賔客然所谓醴于客位是也若牖前则近于西此隅矣果賔席在牖前则三賔当如郷射记东面北上今经云众賔之席继而西则賔席决不在牖前明矣虽然此特以郑义大夫士东房西室言之也又案陈祥道云乡饮酒荐脯五挺出自左房乡射记笾豆出自东房大射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夫乡射乡饮大夫礼大射诸侯礼其言相类盖言左以有右言东以有西则大夫士之房室与诸侯同可知郑氏谓大夫士无西房恐未然也敖氏曰席賔主人介者为賔主人介设席也席賔于户牖间主人于东序介于西序少牢下篇席主人于东序西面席侑于西序东面侑介之位同也众賔众賔长三人也属连接也必不属者为其升降皆由下也以是观之则賔主在户西牖东而当两楹之间明矣此席亦东上凡席皆有司设之
郝氏曰古者大飨必于宗庙庙堂后中为室室东为房室与房皆有牖有户牖皆居中户皆在牖东皆南向故户牖间为堂中賔席在焉賔所立位在堂西阶上东向主席在堂东阶上西向此庙中之礼也乡饮酒不行于庙于学宫诸馆舍其位次与在庙殊馔席皆在堂上而拜立之位仍在东西阶故或退而复位进而升席也张氏曰注言敷席面位可订近日乡饮隅坐之失姜氏曰乡饮席位经无明文注盖据乡饮酒义而言也但乡饮乡射之席賔与众賔皆相继而不属言其逓为位则相继言其各为位则不属二者参互推之可见非有殊礼也所以乡射言继而西乡饮言皆不属者乡射单以賔与众賔言之故言继而西而乡饮合言席賔主人介众賔之席凡十字为句则賔与众賔虽不属而自相继主介一东阶一西阶则不相属而亦不相继矣而疏乃于句读有差
因于义释有误乃谓賔以将贡于君有所殊别故众賔之席不属而不相继也不亦率为之説而使经义之尽晦哉世佐案此节当以乃席賔三字为句主人介众賔之席又句旧説及郝氏姜氏析句俱未安经但言席賔而不言位面以见于乡射礼者可参考也乡射无介注知介席在西阶上东面者以少牢下篇所载席侑之处见之也乡射礼众賔之席继而西此则云不属者兴贤大典所以殊异賔于众也皆者皆主人介众賔也主人也介也与賔之席逺矣云皆不属者词虽总承而意则专主于众賔也敖氏谓为其升降皆由下姜氏谓言其逓为位则相继言其各为位则不属二説皆未得经意当以注疏为正但注家误看经文皆字谓众賔皆独坐则犹未尽也经义盖谓主人介众賔之席皆不属于賔耳非谓众賔各不相属也賔是所兴贤能之人故别异之彼众賔者既
不得与于贡则其徳故相埒也焉得人人而别之乎又案古人宫室之制前堂后室室之东西偏曰房室与房皆有户室又有牖【考仪礼图室有户有牖房有户无牖郝云室与房皆有牖户非】户在东而牖在西【室西南隅为奥奥者以人所安息之处名之也论语载子问伯牛疾自牖执其手则牖亦在西南可】【见郝氏谓牖皆居中非】户牖之间堂之中也故古人重之室之有东西房者则以牖前为賔位取其在西北也司几筵所云是也室之有东房而无西房者则户牖牖之间为賔位亦取其在西北也士冠士昏礼所云是也郑氏谓大夫士东房西室以其私家言之也乡饮酒行礼于庠乡射于序庠序皆学舍与私家之制异安见其必无西房乎陈氏祥道之説极为有据然此注不曰賔席户牖之间而曰宾席牖前则郑氏固未尝谓其无西房也若无西房则牖
前乃堂之西北隅賔既席于此则賔西更无容席之地不得云众賔之席继而西矣【公食大夫记云蒲筵常倍寻曰常丈六尺也三賔之席合之几四丈八尺若无西房何许着此】惟有西房故賔席虽在室之牖前而其西尚可以容众賔之席也然则此注所云牖前与司几筵所云牖前其实无以异也杨氏因陈氏之言而疑郑氏大夫士无西房之説之误殆未明乎庠序与私家之异欤今绘图于左使读者得以考焉
【右今更定乡饮酒礼賔位图旧图云众賔南面坐不尽则东面北上亦误説见后】
尊两壶于房户间斯禁有酒在西设篚于禁南东肆加二勺于两壶
疏曰东肆以头首为记从西向东为肆则大头在西也又曰士之棜禁大夫之斯禁名虽异其形同若天子诸侯承尊之物谓之丰丰有舟
敖氏曰设篚于禁南其间当容人葢酌者北面也记云尊绤幂賔至彻之则此二勺皆加于幂上矣张氏曰两壶酒与酒各一也斯禁以承壶酒在酒之西设篚以贮爵在禁之南向东陈之其首在西壶各有勺以备挹酌
姜氏曰案玉藻斯棜异制棜较卑也疏误
世佐案户室之户也房户间当左楹
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
张氏曰堂上设篚此复设篚者上篚所贮三爵每一爵行毕即奠下篚且贮余觯也
右设席器
羮定
注曰肉谓之羮定犹熟也着之者下以为节
敖氏曰注云下以为节者谓下事以此为节也诸篇凡言羮定者皆然
世佐案监本注中脱着之者下以为节七字今从敖氏本补入
主人速賔賔拜辱主人答拜还賔拜辱
敖氏曰速賔之仪与戒賔同此经文又略也賔不遂从之者为主人复当速介
世佐案拜辱即拜送也説见上聘礼使下大夫至賔馆公食大夫礼使大夫戒賔二处賔皆不拜送者以賔遂从之也此处賔不遂从故仍行拜送之礼非有他义疏谓乡大夫尊賔卑又拟贡故特拜辱而送之非
介亦如之
注曰如速賔也
疏曰是日必当遣人戒速众賔但略而不言故下云賔及众賔皆从之
敖氏曰众賔亦戒速而经惟言賔介者亦以主人亲为之其礼重故特着之耳
賔及众賔皆从之
注曰言及众賔介亦在其中矣
敖氏曰主人既速介即先归介及众賔皆至于賔之门外俟賔同往也
右速賔介
主人一相迎于门外再拜賔賔答拜拜介介答拜注曰相主人之吏摈赞传命者
敖氏曰相葢学中之有司给事于饮射之礼者古者与乡人饮射必于学宫者以其深广且有司及器用皆偹具故也
世佐案注以相为主人之吏而敖氏易之非也古者党有庠术【郑读为遂】有序教民之职在乡则掌于州长党正以下而统于乡大夫在遂则掌于县正鄙师以下而统于遂大夫治民之官即教民之官非若后世守令之外别有教职也主人乡大夫也自州长以至比长皆其属吏此相恐是择州长中一人为之周礼州长职云三年大比则大考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则相主人者舍州长而谁学中有司如乐师大小胥之属于国学则有之乡学则未之闻也
揖众賔
注曰拜介揖众賔皆西南面
疏曰賔介众賔在门外位以北为上主人与賔正东西相当则介与众賔差在南东面主人正西面拜賔则侧身向西南拜介揖众賔矣
主人揖先入
注曰揖揖賔也先入门而西面
敖氏曰不言入门右可知也
賔厌介入门左介厌众賔入众賔皆入门左北上注曰皆入门西东面賔之属相厌变于主人也推手曰揖引手曰厌
疏曰引手曰厌者以手向身引之
郝氏曰厌压同行先众曰压賔在介上厌介介在众賔上厌众賔也
世佐案厌今文皆作揖文虽小异其为以手礼人则一也郑氏定从古文取变于主人之义是矣郝氏顾讥其凿而改训为压于义何取不亦凿之甚乎
主人与賔三揖至于阶三譲主人升賔升
敖氏曰三揖三让説皆见士冠礼乡射礼曰主人升一等賔升
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面答拜注曰楣前梁也
敖氏曰此拜至也
右迎賔拜至
主人坐取爵于篚降洗
敖氏曰取爵葢北面也为洗而降故云降洗
张氏曰此下至爵降奠于篚言主人献賔介众賔之仪凡六节
世佐案篚谓堂上禁南之篚
賔降
注曰从主人也
敖氏曰賔降之位见下文
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
注曰重以已事烦賔也
敖氏曰奠爵乃辞者事异则不宜相杂且为敬也西面坐奠爵兴辞
賔对
注曰賔主人之辞未闻
郝氏曰主人辞賔降賔对以不敢不降如聘记辞曰非礼也敢对曰非礼也敢后仿此
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
注曰篚下篚南
敖氏曰南面坐于洗北乃奠爵于篚南不敢由便也盥洗既盥复坐取爵而将洗之也凡洗者必盥盥洗皆立
张氏曰篚下当篚之下非于篚也盥洗者盥讫取爵拟洗亦非谓遽已洗也
世佐案此篚谓堂下洗西之篚
賔进东北面辞洗
注曰必进东行示情
敖氏曰进者少南行也
世佐案敖説是賔初降时立当西序而此云东北面辞洗则位已在洗南矣其进而南可知也
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賔复位当西序东面
注曰言复位者明始降时位在此
主人坐取爵沃洗者西北面
张氏曰古人盥洗并用人执器灌沃下别有器承其弃水故有沃洗者
卒洗主人壹揖壹让升
敖氏曰升亦主人先而賔从之
賔拜洗主人坐奠爵遂拜降盥
敖氏曰必盥者为将酌也既拜而盥为拜时以右掌据地不无坋污也内则曰凡男拜尚左手
张氏曰因事曰遂言遂拜者主人坐奠爵因不起而遂拜也后凡言遂者皆因上事
賔降主人辞賔对复位当西序
敖氏曰对时违其位故云复下主人对仿此
卒盥揖让升賔西阶上疑立
疏曰不言一揖一譲从上可知
主人坐取爵实之賔之席前西北面献賔
注曰献进也进酒于賔
敖氏曰实者实以酒谓酌也
张氏曰必西北面者賔在西阶欲其就席受爵故西北向之也
賔西阶上拜主人少退
注曰少退少避
賔进受爵以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賔少退
注曰复位复西阶上位
疏曰乡射云賔进受爵于席前
张氏曰賔进席前受爵复持此爵还西阶上位
荐脯醯賔升席自西方乃设折爼
注曰升由下也升必中席
疏曰案曲礼云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今升席自西方云升由下者以賔统于主人以东方为上也
主人阼阶东疑立賔坐左执爵祭脯醢
注曰坐坐于席祭脯醢者以右手
奠爵于荐西兴右手取肺郤左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爼
注曰肺离之本端厚大者缭犹紾也大夫以上威仪多紾絶之尚左手者明垂紾之乃絶其末
疏曰少仪云取爼进爼不坐是以取时奠爵兴至加于爼又兴也此乡饮酒大夫礼故云缭祭乡射士礼云絶祭但云缭必兼絶言絶不得兼缭也
敖氏曰尚左手哜之谓举其左手而右手在下以末授口哜之也将哜乃尚左手则祭时不然矣加于爼以右手
郝氏曰末肺端也左手执之右手絶而祭之神道贵右也既祭上其左手举肺哜之人道贵左也尚上同张氏曰郤左手者仰其左手也弗缭者直絶末以祭不必缭也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末乃絶之絶祭不循其本但絶末而已大夫以上乃缭士则否经言弗缭以賔固士也他事皆从士礼注疏独于此处解作缭祭不敢从
姜氏曰弗缭之弗注未释葢读如绋綍之绋佛捩之义尚左手当连哜之为句注释恐未安
世佐案经文明言弗缭而注疏乃云缭祭则弗字之读当如姜説然此固士礼也安得以大夫以上之礼释之乎注疏误矣注之误在以尚左手三字连上句为义疏又因注而误也曷不以乡射礼参观之乡射礼云坐絶祭尚左手哜之夫乡射固所称士礼也絶祭而不缭者也乃其经文亦云尚左手则尚左手当连哜之为句而弗缭之弗当读如字其説为不可易矣
坐捝手遂祭酒
注曰捝拭也拭以巾捝手为絶肺染污也
疏曰内则事佩之中有帨则賔客自有帨巾以拭也
兴席末坐啐酒
疏曰乡饮酒义注云祭荐祭酒哜肺于席中惟啐酒于席末
敖氏曰席末席西端也
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
注曰降席席西也
賔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
注曰卒尽也于此尽酒者明此席非专为饮酒起敖氏曰必西阶上卒爵者以向者于此拜受故也世佐案乡饮酒义云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酒也注葢本此谓卒爵于西阶上即啐酒于席末之意也此説深得礼意敖説浅矣
右主人献賔
賔降洗主人降
注曰亦从賔也降降立阼阶东西面
賔坐奠爵兴辞
注曰西阶前也
疏曰乡射云賔西阶前东面坐奠爵兴辞降此亦然
主人对賔坐取爵适洗南北面
敖氏曰洗南北面别于主人也
主人阼阶东南面辞洗賔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复阼阶东西面
疏曰案乡射賔盥讫将洗主人乃辞洗先后不同者彼与乡人习礼轻故盥讫乃辞洗此乡人将賔举之故未盥先辞洗重之也
朱子曰此等恐或文有先后未必有此轻重之别也敖氏曰南面辞洗犹不离阼阶东示违其位而已此主人辞洗在賔盥之先与他礼防异未详
张氏曰前献賔主人既盥而后辞洗此则賔未盥而已辞洗故主人奠爵初在篚下继乃于篚以初未闻賔命也賔奠爵即于篚以已闻主命也
世佐案盥而后辞洗礼之常也未盥而辞洗变以示重也疏説朱子虽疑之然于此亦可见古人尊贤之礼故存之
賔东北面盥坐取爵卒洗揖让如初升
敖氏曰凡盥洗于洗南者皆北面此云东北未详疑东衍文也初一揖一让也
姜氏曰不言沃洗者省文
世佐案上言沃洗者西北面此不言可知也主人在洗北沃洗者在洗南【见仪礼图】故主人南面沃沃洗者西北面沃之便也今賔在洗南沃洗者在其右故賔方盥洗必东北面邪向之亦取其便也敖氏以东为衍文非
主人拜洗賔答拜兴降盥如主人礼
敖氏曰如主人礼谓如上降盥以至坐取爵之仪但靣位异耳
賔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
张氏曰主人在阼阶賔自主席前向之故东南面
主人阼阶上拜賔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賔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爼祭如賔礼注曰祭者祭荐爼及酒亦哜啐
敖氏曰北方席下也主人介席皆南上
不告防
注曰酒已物也
疏曰云不告防明亦啐也
敖氏曰酒主人之物也其不告防不言可知乃必言之者宜别于如賔礼也
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賔西阶上答拜
注曰自席前者啐酒席末因从北方降由便也疏曰凡升席必由下降由上今主人当降自南方以啐酒于席末遂从席北头降是由便也
敖氏曰从北方降正也
世佐案升席由下降由上此郑义也敖氏则谓升降皆由下故以此从北方降为正看来古人升席必由下至于降席只是取便或由上或由下原无一定之例也疏云降由上之正亦是便此为通论若必执一例求之而于其所不通者诿曰是由便也则固矣
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北面再拜崇酒賔西阶上答拜
注曰东西墙谓之序崇充也言酒恶相充实
疏曰奠爵于序端者拟后酬賔讫取此爵以献介也熊氏曰崇充也添酌充满之
敖氏曰崇重也谓賔崇重已酒不嫌其薄而饮之既也故拜谢之卒爵乃拜者若曰已饮之乃审知其薄然世佐案崇酒之义敖氏得之郝氏敬李氏之藻皆同敖义郑君之説郝氏讥其凿今详其意盖谓以恶酒充賔腹故拜以谢过于经义未为大失然既训崇为充充字并无酒恶之意势必添字乃通固不如敖説之直截也至于熊説则去经防逺甚几酌酒于爵经皆云实爵不云崇酒况此爵虚爵也下文取以献介方将洗而实之岂于其奠之之时即酌而充满之乎其为谬误顕然矣又案姜氏云此乃谢賔之酢爵也崇之言隆谓之崇酒者谢賔酢之隆施耳如以崇酒为谢酒之恶当于献賔賔告防之时不当于酢主主不告防之后此説亦可备一解
右賔酢主人
主人坐取觯于篚降洗賔降主人辞降賔不辞洗立当西序东面
注曰不辞洗者以其将自饮
敖氏曰主人辞不言奠觯又不言賔对者如上礼可知自饮乃洗者亦象賔之饮已也
张氏曰献用爵酬用觯一升曰爵三升曰觯
卒洗揖让升賔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賔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答拜
注曰酬劝酒也
张氏曰先自饮所以劝賔也拜賔者通其劝意也答拜者答其劝已也
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答拜敖氏曰此众賔之饮已故其拜亦皆与受之于人者同
主人降洗賔降辞如献礼升不拜洗
注曰不拜洗杀于献
敖氏曰如献礼如其降后升前之仪
賔西阶上立主人实觯賔之席前北面賔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卒拜进坐奠觯于荐西
敖氏曰奠觯于荐西者主人以此觯不举不敢亲授之重劳賔也凡酬酒有卒不举者有未即举者主人皆奠之而不授其意则同燕与大射及少牢下篇主人酬尸与賔皆授觯与士礼异
张氏曰奠觯西欲賔举此觯也
世佐案酬觯奠而不授亦杀于献也奠于荐西仍是欲賔举此觯若逆料其不举而不亲授则非主人殷勤之意矣
賔辞坐取觯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賔北面坐奠鱓于荐东复位
注曰酬酒不举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敖氏曰辞辞其奠鱓也奠觯酬之正礼也然奠而不授亦不能无降等之嫌故辞之辞之而不获命乃坐取觯示受也辞及取觯皆当东面
张氏曰賔辞疏以为辞主人复亲酌已愚以主人方酌时不辞殆非辞酌也仍是辞其亲奠如乡射二人举觯时世佐案奠觯于荐东示不举也凡奠觯将举者于右不举者于左辞是辞奠前二説得之
右主人酬賔
主人揖降賔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
注曰主人将与介为礼賔谦不敢居堂上
敖氏曰賔降之位其南北之节皆于阶西至此始见之也主人降西面于门东
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賔礼
疏曰主人与賔三揖至于阶之时介与众賔亦随至西阶下东面此云揖让升唯于升堂时相让无庭中三揖矣
敖氏曰介入门左止于其位至是乃进
世佐案上迎賔拜至节不见介与众賔随至西阶下之事则介与众賔尚在门西北上之位也此云揖让升拜如賔礼谓三揖三让及拜至之礼皆如賔也何得无庭中三揖乎疏误当以敖説为正
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降洗介降主人辞降介辞洗如賔礼
敖氏曰爵即向之所奠者也賔礼者賔降至一揖一让升之仪也此时介降之位在賔南
升不拜洗
注曰介礼杀也
介西阶上立
注曰不言疑者省文
主人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面献介
张氏曰介席东面介立西阶上在席南故主人西南面向之
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复位敖氏曰主人西南面献介而介乃北面正方受爵以是推之则賔酢主人主人亦北面受主人献賔賔其东面受与
世佐案仪礼图主人献賔賔酢主人受爵者皆北面经于主人受爵虽不言其何面而于此特见之则其余从同矣乡射礼主人西北面献賔賔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賔进受爵于席前夫拜既北面则受亦北面可知敖氏谓主人献賔賔东面受非
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
注曰主人拜于介右降尊以就卑也
敖氏曰主人献介乃拜于其右者降于賔也凡堂上之献酢皆分阶而拜者賔主二人而已其余则否
主人立于西阶东
张氏曰在介右而又稍东以设荐之时介方升祭主人无事故立于此
荐脯醢
敖氏曰介席南上则此荐脯当在北方与少牢下篇设侑之豆同矣
介升席自北方设折爼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敖氏曰凡所不者下賔
自南方降席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拜
敖氏曰降席适西阶上也
右主人献介
杨氏曰介礼杀于賔者不拜洗主人不拜于阼阶而拜于介右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
介降洗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
敖氏曰初谓賔酢之时主人降以下至坐取爵卒洗之礼也
卒洗主人盥
疏曰此主人自饮而盥者尊介也
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
注曰就尊南授之介不自酌下賔
敖氏曰以后篇大夫礼例之介字宜在授字上于主人之盥也介立于洗南以俟之主人既盥乃揖而行也张氏曰介但授虚爵不自酌者介卑不敢必主人为已饮也
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酢于西阶上介右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介右再拜崇酒介答拜注曰奠爵西楹南以当献众賔
世佐案注当字本或作爵误
右介酢主人
主人复阼阶揖降介降立于賔南主人西南面三拜众賔众賔皆答一拜
注曰三拜一拜示徧不俻礼也不升拜贱也
疏曰主人在阼阶下众賔在賔介之南故西南向拜之朱子曰此疏云众賔各得主人一拜主人亦徧得一拜
乡射疏又云众賔无论多少止为三拜是示徧也然则主人之拜众賔不能一一拜之但为三拜以示徧而众賔之长者三人各答一拜也然经文及注疏但言众賔一拜而无三人之文未详其説乡射仿此敖氏曰是时众賔皆在门内之西主人少南行近于门东乃西南乡之而拜三拜者旅拜之法也众賔皆答一拜亦答旅拜之法也此礼士大夫同之
世佐案主人与賔介行礼之时众賔固在门西北上之位迨其行礼既毕则众賔皆进而立于賔介之南矣无庭中三揖者贱不敢当主人之迎也经不着其进立之节文不具也唯其已在賔介之南也故主人得于阼阶下西南面拜之敖説似太泥主人之三拜众賔与拜至之意相类特不升之于堂而一一拜之是亦以其贱略之也又案礼成于三故旅拜之法无论众賔多少但为三拜以示徧初不为賔长三人而设也经云众賔皆答一拜亦统指众賔而言不专谓三賔也疏欠分明故朱子不能无疑然即以经文证之则其疑可释矣旅拜之法大夫士防有不同大夫三拜众賔众賔答以壹拜此及乡射少牢有司彻所陈是也大夫尊不敢备礼也士三拜众賔众賔答以再拜特牲所陈是也士卑得备礼也详见疏敖氏谓此礼大夫士同之殆未深考与
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降洗升实爵于西阶上献众賔众賔之长升拜受者三人
敖氏曰此献之仪主人盖执爵西南面于西阶上众賔则以次升受之不献于席前辟尊者礼也其拜者亦北面后于字衍
张氏曰主人揖升主人自升也众賔尚在堂下至主人于西阶上献爵众賔始一一升受之耳经文自明疏以揖升为揖众賔升非也又记云众賔之长一人辞洗如賔当亦从堂下东行辞之疏以为降辞亦未是
主人拜送
注曰于众賔右
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
注曰既卒也卒爵不拜立饮立授贱者礼简
敖氏曰位堂下之位介之南也于此云复则主人揖升之时众賔其皆进与
张氏曰一人饮毕授爵降次一人乃升拜受也世佐案众賔皆进当在主人与介行礼甫毕之时不在主人揖升时也敖説误説又见上
众賔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
注曰次三人以下也不拜礼弥简
张氏曰亦升受但不拜耳
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
注曰谓三人也
敖氏曰此荐之节当在坐祭立饮之后与特牲馈食之众賔同无爼矣又既饮乃荐逺下賔介也不言不祭可知也
众賔辩有脯醢
注曰亦每献荐于其位位在下
疏曰知位在下者以其言堂下立侍不合有席既不言席故位在下
敖氏曰众賔三人之外者也众賔长以下其堂下之位继賔介之位而南
世佐案是时賔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介降立于賔南故敖知众賔堂下之位当继賔介而南也又案此则众賔自三人之外皆无席亦无南面立于堂上者矣而仪礼图乃于賔长三席之西复有众賔之位云南面坐不尽则东面北上似误也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
郝氏曰奠爵于堂下洗西之篚示不用也
右主人献众賔【张氏曰自初献賔至此为饮酒第一叚】
揖让升賔厌介升介厌众賔升众賔序升即席
疏曰众賔序升者谓三賔堂上有席者以年长为首以次即席也
敖氏曰揖让升者谓主人独与賔一揖一让而先升也賔厌介升者賔既厌介乃升也介厌众賔升亦然三賔长则不相厌但以次序而升耳
张氏曰此下言一人举鱓待乐賔后为旅酬之端也
一人洗升举觯于賔
注曰一人主人之吏
敖氏曰献礼既备即举觯为旅酬始示留賔之意也既洗乃升则用下篚之觯也举觯犹扬觯
世佐案举觯者将自饮乃洗者敖氏谓其意与主人酬賔之礼同是也
实觯西阶上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席末答拜
疏曰賔席末答拜者谓于席西南面非谓席上近西为末以其无席上拜法也已下賔拜皆然
敖氏曰賔席末拜示违其位也不降席答之者以其贱也下二人举觯仿此举鱓者拜亦当楣
世佐案降席而拜故是常法但经既云席末答拜与上文席末坐啐酒同是于席之西端不当仍指为降席也史记载魏其行酒独故人避席余半膝席盖以其失势而忽之此賔之席末答拜与半膝席相似则以举觯者贱故也敖説似长
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答拜
姜氏曰乡射云举觯者坐祭此省文
降洗升实觯立于西阶上賔拜
注曰賔拜拜将受觯
进坐奠觯于荐西賔辞坐受以兴
注曰举觯不授下主人也
敖氏曰此实取之而经云受者原賔意也
张氏曰案主人酬賔亦奠觯而不亲授似酬法当然注以为下主人恐宜再议
姜氏曰乡射云举觯者进此省文
世佐案礼敌者亲授卑于尊则奠而不授不敢也主人酬賔亦奠而不授礼之杀也于献固尝亲授矣今举觯者之奠而不授自是卑于尊法初不因礼之杀注云下主人良然张氏议之过矣賔辞者亦辞其坐奠也
举觯者西阶上拜送賔坐奠觯于其所
注曰所荐西也
疏曰賔奠于其所者待作乐后立司正賔乃取此觯以酬主人以其将举故且奠之于右也
举觯者降
右一人举觯
疏曰案乡射举觯者降后有大夫此不言者大夫观礼之人或来或否故不言也
世佐案遵者之礼乡射文属于此而此篇则具书于賔出之后非不言也但以其或来或否故记载不同耳杨氏着仪礼图移賔若有遵者一条于此节之下盖以行礼之序序之也姜氏因之遂以此篇为错简殊失经文变通之意今不从
设席于堂廉东上
注曰为工布席也侧邉曰防
敖氏曰此云设席于堂亷言其南北节也乡射云席工于西阶上少东言其东西节也文互见耳
张氏曰此下作乐乐賔有歌有笙有间有合凡四节世佐案工席北向乃东上者亦统于主人也
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何瑟后首挎越内右手相
注曰四人大夫制也二瑟二人鼓瑟则二人歌也相扶工也众賔之少者为之每工一人天子相工使视了者后首者变于君也挎持也相瑟者则为之持瑟其相歌者徒相也越瑟下孔也内侧担之【之下本或有者字今从敖氏本删】
疏曰此乡大夫饮酒而云四人大射诸侯礼而云六人若然士当二人天子当八人为差次也工二人歌相亦二人以空手无事故不言也燕礼云小臣左何瑟面鼓注云燕尚乐可鼓者在前也乡饮酒亦尚乐而不面鼓是变于君也
敖氏曰瑟先歌后行时以后为尊亦工礼之异者也在肩曰何后首瑟之首在后也挎以指钩之也后越去瑟防差近故以巨擘承下防而三指挎越也内乡身也右手相者便也
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
注曰正长也
敖氏曰此先升而立于西阶东明其不与工序也乡射礼云乐正先升立于工席之西亦与此文互见也又曰天子乐师以下大夫上士下士为之诸侯之乐师唯当用上士下士然则此使之给事者其下士与
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相者东面坐遂授瑟乃降注曰降立于西方近其事
疏曰乡射云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赞工迁乐故知西方是近其事也
敖氏曰相者东面坐于其席前之西也授瑟以瑟首乡东授之
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注曰三者皆小雅篇也鹿鸣君与臣下及四方之賔燕讲道脩政之乐歌也此采其已有防酒以召嘉賔嘉賔既来示我以善道又乐嘉賔有孔昭之明徳可则效也四牡君劳使臣之来乐歌也此采其勤苦王事念将父母懐归伤悲忠孝之至以劳賔也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乐歌也此采其更是劳苦自以为不及欲谘谋于贤知而以自光明也
疏曰凡歌诗之法皆歌其类此时贡贤能拟为卿大夫或为君所燕食以鹿鸣诗也或为君出聘以皇皇者华诗也或使反为君劳来以四牡诗也故賔贤能而预歌此三篇使习之也
朱子曰鹿鸣即谓今日燕饮之事所以导达主人之诚意而美嘉賔之徳也四牡言其去家而仕于朝辞亲而从王事于此乎始也皇皇者华言其将为君使而赋政于外也学记曰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正谓此也盖此三诗先王所制以为燕饮之乐用之乡人用之邦国各取其象而歌之也
敖氏曰春秋传曰文王大明緜两君相见之乐也两君相见得歌大雅则士大夫相饮得歌小雅差之宜也此凡所歌者皆不取其诗之义但以其所得用者乐賔耳不言瑟者瑟依歌其同可知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礼又有颂磬颂钟颂犹歌也然则工歌之时亦奏堂下之乐以应之矣不言者主于歌也下仿此
世佐案歌诗不类古人所诮也此凡所歌者故是上下通用之乐然既歌其诗则必有取于诗之义注疏及朱子所云皆可参观也敖氏谓但以其所得用者乐賔而不取其义非又案尚书蔡氏传云堂上之乐惟取其声之轻清者与人声相比则二人歌时必二人鼓瑟以合咏歌之声不言可知敖氏乃谓工歌之时亦奏堂下之乐以应之则从古无此凌乱杂揉之乐也书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此堂上之乐也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此堂下之乐也堂上之乐以歌为主堂下之乐以管为主歌发则堂下之乐不作管奏则堂上之乐亦停所谓无相夺伦者此也此篇所记与虞书异者三堂上有瑟无琴一也磬以石为之又在堂下二也堂下之乐无管鼗诸器而以笙为主三也之三者或因虞周异制或因天子宗庙与大夫士相饮隆杀不同至其上下迭奏之法则古今一辙家国同揆也敖氏解书未精致有此误昔新安陈氏讥王氏炎看仪礼疎率而误解书今敖氏又因书而误解礼甚矣治经者之不可不博通也新安陈氏之説见书集传纂疏辩证甚悉今节録之于左
陈氏栎曰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即此説以证此章【谓虞书戞击鸣球章】与仪礼皆无不合戞击搏拊以咏歌诗章所谓歌者在上也管鼗柷敔笙镛皆在堂下以间者此众乐与堂上之乐更代而间作也所谓匏竹在下也奏石丝以咏謌之时则堂下之乐不作奏匏竹等众乐之时则堂上之乐不作以今奏乐例之亦如此耳今诸解徒见乡饮酒燕礼并有间歌鱼丽之文遂引以证此章林氏唱之其辞欠明若王氏炎则看仪礼疏率陈大猷复引仪礼分注其下改却本文尤非盖间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与笙由庚崇丘由仪相更替也与书之以间初不相干不过一间字同间代更替之义亦同耳双溪谓堂上登歌堂下间歌直引间歌鱼丽以解笙镛以间谓以间即是间歌殊不知堂下安得有歌乎
卒歌主人献工工左瑟一人拜不兴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
注曰一人工之长也凡工贱不为之洗
敖氏曰一人工之长乃歌者也不兴受爵瞽者不能如礼也主人亦坐授之主人独拜于阼阶上者以工拜受于其位故不得拜于其右也
张氏曰工左瑟者移瑟于左身在瑟右以便受爵也世佐案一人谓鼓瑟者之长瑟贱而先得献者以其先就事也説又见乡射礼左瑟以主人于其右授爵也工北面以东为右
荐脯醢使人相祭
注曰使人相者相其祭酒祭荐
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
注曰坐授之
众工则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
注曰祭饮献酒重无不祭也
敖氏曰祭饮祭酒乃饮也
大师则为之洗賔介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
注曰大夫若君赐之乐谓之大师则为之洗尊之也賔介降从主人也工大师也上既言献工矣乃言大师者大师或瑟或歌也其献之瑟则先歌则后敖氏曰大师周官以下大夫为之诸侯则宜用上士也主人辞賔亦对众賔不降别于賔介也工不辞洗亦不降
张氏曰大师在瑟歌四人之内通谓之工献之亦依瑟先歌后之序但为之洗为不同
世佐案大师乃君所赐有爵者无论或瑟或歌必先献不当依瑟先歌后之序经既言献工乃言大师者以其出于君赐不必有也注误
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
注曰笙吹笙者也以笙吹此诗以为乐也南陔白华华黍小雅篇也今亾其义未闻昔周之兴也周公制礼作乐采时世之诗以为乐歌所以通情相风切也其有此篇明矣后世衰微幽厉尢甚礼乐之书稍稍废弃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谓当时在者而复重杂乱者也恶能存其亡者乎且正考父挍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归以祀其先王至孔子二百年之间五篇而已此其信也
疏曰案诗序云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白华孝子之洁白也华黍时和年丰宜黍稷也以上是子夏序文云有其义而亾其辞者此是毛公续序云有其义者指子夏序有其义也云亾其辞者谓诗辞亾矣南陔注云孔论诗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遭战国及秦之世而亾之其义则与众篇之义合编故存彼诗郑注又与此不同者郑君注礼之时未见毛传以为此篇孔子前亾注诗之时既见毛传以为孔子后失也
刘氏敞曰此三篇皆笙诗也小序云有其义而亾其辞亾谓本无非亾逸之亾也乡饮酒礼鼓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燕礼亦鼓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南陔以下今无以考其名篇之义然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则有声而无辞明矣下由庚崇丘由仪仿此
朱子曰小序于此六笙诗皆着其义盖序者以意言之今郑此注云其义未闻则亦不敢信其説矣敖氏曰磬南阼阶西南也北靣立盖亦东上如工立于磬南近其所应之乐也
敖氏曰堂下之乐笙为主磬亦在堂下乐即笙磬张氏曰磬县南面其南当有击磬者此笙入磬南北面在击磬者之南北面也
世佐案笙诗之説从来聚讼诗礼二注出康成一手尚尔异同况生于其后者乎谓六篇之辞虽亾而其义幸以序而存者笺疏而外陆氏徳明束氏晳蘓氏辙范氏处义黄氏櫄严氏粲也谓其辞既亾则其义不可得而知作序者但考二字便率意作一篇之序者郑氏樵李氏樗也读亾其辞之亾为无而谓此六篇有声无辞者刘氏敞商氏份董氏逌王氏质黄氏震也朱子于有声无辞之解既用原父而以小序为无理则同渔仲其説详见诗集传及辩説固足为定论矣然犹未足以厌后人之心而関其口何也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又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聴然则有辞而后有声声之不可离辞而后成乐也自古然矣况古人名篇之例或以诗之首二字或一句或次取篇中一二字以为题亦有舍篇中字而别命之者要未有无其辞而可命之曰某诗某诗也夫诗之逸者多矣如貍首采齐肆夏见于礼记祈招河水新宫见于春秋左氏传三夏之名见国语九夏之名见周礼考其辞与义必无夫子所删者而今诗皆不能具其亾于夫子之前而不及收与抑亾于天子之后而今之所存者或非其旧与是皆未可知也何独于南陔以下六篇而保其非逸耶若徒以其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以为有声无辞之证则吕氏祖谦郝氏敬论之详矣其説可得而申也 乡射礼云奏驺虞国语云金奏肆夏樊遏渠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樊遏执竞也渠思文也其説采于诗集传是皆有辞而亦云奏周礼籥章以籥豳诗吹即七月也礼记升歌清庙下管象象即维清也燕礼升歌鹿鸣下管新宫而左传昭二十五年宋公赋新宫谓之赋则有辞矣国语又称伶箫咏歌鹿鸣之三是籥与箫管所吹之诗皆有辞而谓笙所吹者独无辞乎张子曰既无诗安得有此篇必是其有辞所以亾者良由施之于笙非若歌之可习此言殆为平允矣
主人献之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
注曰一人笙之长者也笙三人和一人凡四人乡射礼曰笙一人拜于下
疏曰案乡射记云三笙一和而成声尔雅曰笙小者谓之和
敖氏曰主人献时亦西南面也主人拜亦北面升授主人爵亦尽阶不升堂
张氏曰前献歌工在阼阶上以工在西阶东也此献笙在西阶上以笙在阶下也
众笙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
注曰荐之皆于其位
敖氏乡射礼曰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
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
注曰间代也谓一歌则一吹六者皆小雅篇也鱼丽言太平年丰物多也此采其物多酒防所以优賔也南有嘉鱼言太平君子有酒乐与贤者共之也此采其能以礼下贤者贤者累蔓而归之与之燕乐也南山有台言太平之治以贤者为本此采其爱友贤者为邦家之基民之父母既欲其身之寿考又欲其名徳之长也由庚崇丘由仪今亾其义未闻
疏曰云谓一歌则一吹者堂上歌鱼丽终堂下笙中吹由庚续之以下皆然案诗序云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亾其辞堂上歌者不亾堂下笙者即亾盖当时方以类聚笙歌之时各自一处故存者并存亾者并亾也
世佐案疏言笙诗并亾之故要不若张子之确
乃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注曰合乐谓歌乐与众声俱作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関雎言后妃之德葛覃言后妃之职卷耳言后妃之志鹊巢言国君夫人之徳采蘩言国君夫人不失职采苹言卿大夫之妻能循其法度昔太王王季居于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兴王业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受命大雅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谓此也其始一国耳文王作邑于丰以故地为卿士之采地乃分为二国周周公所食召召公所食于时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徳化被于南土是以其诗有仁贤之风者属之召南焉有圣人之风者属之周南焉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賔燕用之合乐也乡乐者风也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乡饮酒升歌小雅礼盛者可以进取也燕合乡乐礼轻者可以逮下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両君相见之乐也然则诸侯相与燕升歌大雅合小雅天子与次国小国之君燕亦如之与大国之君燕升歌颂合大雅其笙间之篇未闻
疏曰歌乐众声俱作者堂上有歌瑟堂下有笙磬合奏此诗也
孔氏曰合乐三终者谓堂上下歌瑟及笙并作也若工歌関雎则笙吹鹊巢合之若工歌葛覃则笙吹采蘩合之若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合之【见礼记乡饮酒义疏】朱子曰二南之分注疏説皆未安唯程子曰以周公主内治故以畿内之诗言文王太姒之化者属之周南以召公掌诸侯故以畿外之诗言列国诸侯大夫之室家被文王之化而成徳者属之召南此为得之谓之南者言其化自岐雍之间被于江汉之域自北而南也诗曰以雅以南即谓此也又曰合乐孔疏非是当从贾疏之説言三终者二南各三终也
敖氏曰乡饮酒士礼之盛者也故歌小雅与乡乐若其礼轻者则惟乡乐而已下文息司正是也【世佐案乡饮酒大夫享士之礼也敖直以为士礼非然以下文息司正观之则大夫燕士之乐畧可以覩矣】张氏曰案此合乐即论语所谓闗雎之乱者也世佐案飨燕所用诗之差等诸子用大雅诸侯小雅大夫风此其宜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颂是天子郊庙之乐歌而享诸侯亦用之者所谓礼盛者可以进取也燕则升歌大雅合小雅合小雅者所谓礼轻者可以下逮也传又曰文王大明緜両君相见之乐也亦谓享礼进取也燕则升歌小雅合乡乐合乡乐者亦下逮也今乡大夫享士而升歌笙问俱用小雅者亦进取也注疏分别未妥敖氏不知春秋传及此经所云皆是享礼进取因谓诸侯宜歌大雅大夫士宜歌小雅亦未是也传称穆叔如晋晋侯飨之歌鹿鸣之三三拜飨也而与燕同乐诸侯于聘大夫之礼则然贾疏据此遂谓飨燕同乐尤非诗谱云天子诸侯燕羣臣及聘问之賔皆歌鹿鸣合乡乐此则得之凡笙间之诗皆与升歌同等而诸侯以上又有以乐纳賔之礼以乐纳賔则升歌之后下管乃笙所奏之诗亦皆与升歌同等燕礼具焉其他则未之闻也仲尼燕居以升歌清庙下管象为两君相见之乐盖记者譌也清庙祀文王之升歌也【书大传云周公升歌清庙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鲁以成王之赐得用之周公之庙【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升歌清庙下管象】已为非礼【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哀矣程子曰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而谓大飨用之其可哉今详列其差等如左
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偹乐正告于賔乃降
注曰乐正降者以正歌偹无事也降立西阶东北面右乐【张氏曰此作乐乐賔是饮酒礼第二叚并上叚郑氏以为礼乐之正是也】
仪礼集编卷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