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礼记义疏卷五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

  曲礼上第一之五

  兵车不式武车绥旌徳车结旌【绥耳崔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兵车尚威武不崇敬武车亦兵车绥旌尽饰也绥谓垂舒之也徳车乗车结旌不尽饰也结谓收敛之 孔氏颖逹曰此明徳车兵车旌旗之异兵车武车皆革车也取其建戈刃即云兵车取其威猛即云武车旌谓车上旗幡也尚威武故舒散旗幡若垂縿然徳车谓玉路金路象路木路四路不用兵故曰徳车徳羙在内不尚赫奕故结纒其旒着于竿也 游氏桂曰古之制礼者有屈伸之义君子于己徳之羙常隠常谦而于人也无徃而不敬焉徳车结旌所以为谦也盛服而袭所以为晦也此礼乐之至文所从而生也此以屈为礼也若夫用兵御侮之事独异于此众车皆式兵车独不式众车皆结其旌兵车独垂绥其旌服他服皆有温然之容而介胄独有不可犯之色常人以拜为敬而介胄以不拜为敬此以伸为敬也

  通论方氏慤曰兵车言武之器戎车言武之事革车言武之饰广车言武之备其为武车则一也路车言徳之羙齐车言徳之和道车言徳之辨斿车言徳之纯其为徳车则一也周官道车载旞斿车载旌此则武车徳车并言旌犹司常通谓之九旗也 陈氏祥道曰武欲有为以显仁故绥旌徳欲无为以藏用故结旌考之于诗车攻曰悠悠斾旌六月曰白斾央央长曰武王载斾兵车之所建皆曰斾以其绥旌故也庭燎曰言观其旂采菽曰其旂淠淠泮水曰其旂茷茷载见曰龙旂阳阳閟宫曰龙旂承祀徳车之所建不曰斾以其结旌故也春秋传曰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斾之是武车之旌以绥为主也周官王乗以朝谓之道车而此谓之徳车是朝祀賔封之车以徳为主故也

  史载笔士载言

  正义郑氏康成曰史士从于会同各持其职以待事也笔谓书具之属言谓会同盟要之辞 孔氏颖逹曰自此至各司其局明君以军行之礼史谓国史书录王事者王若举动史必书之王若行往则史载书具而从之不言简牍而言笔者笔是书之主则余载可知士谓司盟之士言谓旧事也 崔氏灵恩曰士必载盟会之辞者或寻旧盟或用旧会之礼应须知之故载自随也 吕氏大临曰史国史掌为辞命者士史之有司也国史撰述故载笔以书其辞命有司藏书故载言以备其讨论二者皆以职从君者也

  前有水则载青旌【载旧读戴胡如字今从胡】

  正义郑氏康成曰载谓举于旌首以警众也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前驱举此则士众知所有所举各以其类象青青雀水鸟 孔氏颖逹曰王行宜警卫善恶必先知之又军陈卒伍行则并衔枚无喧声若有非常不能传道且人众广逺难以周徧故前有变异则举类示之左传云前茅虑无是也青旌谓画为青雀旌上举示之军士望见则知前值水也 吕氏大临曰师行号令非可以言传也使众易闻者莫如金鼓使众易见者莫如旌旗师行之前必逺为斥堠以备不虞故为物色旌旗之上举而示众使为之戒自青旌而下皆以物色之类表其事也木色青青雀水之所生也故有水则以青旌象之

  辨正胡氏铨曰载谓载斾旧并音戴非也

  存疑方氏慤曰载谓建之于车而警众于后也周官言析羽为旌此言青旌则以青雀之羽为之下之鸣鸢飞鸿皆析羽为之也【案析羽谓析羽而注于竿旌之首非谓以羽为旌也此言青举其色下言鸣言飞肖其形亦互文也或青亦飞而鸢旌苍雁旌白与】

  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埃乌来反鸢悦专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鸢鸣则将风 孔氏颖逹曰鸢今时鸱也云鸣鸢者鸢鸣则风生风生则尘埃起不鸣则风不生故画作开口如鸣时下飞鸿亦作飞象不言旌从可知也

  前有车骑则载飞鸿【骑其寄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鸿取飞有行列也 孔氏颖逹曰鴈飞有行列与车骑相似画飞鸿于旌首而载之使众见而为防也古人不骑马经典无言骑者今言骑是周末时礼

  通论陆氏佃曰古称黄帝以车战蚩尤以骑战又齐鲁相遇以鞍为几则军之有骑尚矣

  案春秋传昭公二十五年左师展将以公乗马单骑也此骑马之渐见于经传者

  前有士师则载虎皮

  正义郑氏康成曰士师谓兵众虎取其有威勇也孔氏颖逹曰虎亦兵众之象若前有兵众则举虎皮于竿首 方氏慤曰士贵而卒贱师众而旅寡言士则举贵以该贱言师则举众以兼寡

  案所过之地或当搜狩城筑师众聚焉或他国兵旅假道于此古者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则凡君卿出行亦未尝无师旅之从也陈澔谓士师非所当警备或者禁止暴横之意是以士师为刑官也误矣

  前有挚兽则载貔貅【挚音至貔婢支反貅许求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貔貅亦挚兽也书曰如虎如貔【孔疏尚书牧誓文】 孔氏颖逹曰挚兽猛而能撃谓虎狼之属貔貅是一兽亦有威猛若前有猛兽则举此貔貅欲使众见以为防也或谓与虎皮并画作皮于旌也一云并载其皮貔一名豹虎类也尔雅云貔白狐也

  行前朱鸟而后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其怒【缮郑读劲胡如字今从胡】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此四兽为军陈又画招摇星于旌上象天也 孔氏颖逹曰前明军行逢值之礼此明军行象天文而作陈法也前南后北左东右西也朱雀武青龙白虎四方宿名也军前宜捷故用雀军后宜殿故用武武龟也龟有甲能御侮也左为阳阳能生象龙变生也右为隂隂沈能杀虎沈杀也军之左右生杀变应如龙虎也军行画此四兽于旌旗以标前后左右之军陈崔灵恩云龙旂九旒雀七旒虎六旒龟蛇四旒招摇北斗第七星也北斗一天枢二旋三机四权此四星为魁五衡六开阳七摇光此三星为杓招摇即摇光也独云招摇举指者为主 马氏睎孟曰先王之征伐非私怒也致天讨而已故绘四方之星所以见奉天讨之义也 朱子曰龙者阳之中而能变者故能濳而能飞虎者隂之中而能化者故能伏而能跃鸟者阳之极故能飞而不能潜龟者隂之极故能伏而不能跃此所以名四方之宿也招摇者冬夏寒暑以其所建而后成然非所以成寒暑冬夏也有冬有夏其以日月之行乎军旅者所以饰怒也故招摇在上以缮其怒而已王建日月之大常军师所以为疾徐进退之节而武功所由成也先王为天吏致天讨故行前朱雀而后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以应乎天然其得天下也以民故又以交龙为旂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以顺乎人圣人之兵应天顺人而已矣 陆氏佃曰急缮谓急之缮之夫怒所以威众急或易竭无以缮之后将不继

  通论吕氏大临曰青龙在左左东方也夀星大火析木之分主之白虎在右右西方也降娄大梁实沈之分主之朱雀在前前南方也鹑首鹑火鹑尾之分主之武在后后北方也星纪枵娵訾之分主之以是四物画之于旗立于军之左右前后以象天体之周旋也周官司常掌九旗之物名所谓交龙为旂象青龙也熊虎为旗象白虎也鸟隼为旟象朱雀也龟蛇为旐象武也四方之旗九旗之遗象也置招摇于旗首以象斗之回旋旗之所指则伐之如天之怒也急廹之也缮也言作而致其怒也 胡氏铨曰缮完也春秋传云征缮又鄢陵战云缮甲兵急完师以出不防其威

  存疑郑氏康成曰缮读曰劲【孔疏急坚也利也】

  案东七宿有龙形南七宿有鸟形西七宿有兽形北七宿有龟蛇形故各举其象而配以方色以为前后左右军之标识诗所谓彼旟旐斯旂旐央央旟前朱雀旐后武旂左青龙诗言旐不言旗岂王者之兵以守为重不以杀为尚欤郑读缮为劲于他书无据如胡陆二説读本字可也

  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

  正义郑氏康成曰度谓伐与歩数【孔疏牧誓武王誓众云不愆于六歩七歩乃止齐焉四伐五伐乃止齐焉一撃一刺为一伐郑注尚书云伐谓撃刺也始前就敌六歩七歩当止齐正行列及兵相接少者四伐多者五伐又当止齐正行列也】局部分也【孔疏军之左右各有部分军行须监领故主帅各有所司部分也】 吕氏大临曰各司其局离局奸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进退有度以一众也书曰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荀子曰将死鼓御死辔士大夫死行列则可谓有局矣君子有不战战必胜凡以此也

  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

  正义郑氏康成曰父者子之天杀已之天与共戴天非孝子也必求杀之乃止兄弟之雠恒执杀之备交游之雠不吾避则杀之交游或为朋友 防氏桂曰不共戴天则暴者不敢害人之父母矣不反兵则暴者不敢害人之兄弟矣不同国则暴者不敢害人之交游矣圣人之意以为无故而杀人者君诛之君诛之不得则子报之子报之不得则兄弟报之兄弟报之不得则交游报之古者于五典之中而为之朋友非苟然也反兵谓反家取兵不反兵者谓志在复雠须臾不忘常执兵自随以为备也

  通论孔氏颖逹曰此论亲疏复雠之法天在上故曰戴言不可与共处于天下也檀弓云父母之雠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鬭是矣而调人云父之雠辟诸海外者谓孝子之心不许共雠人戴天必杀之乃止调人谓逢遇赦宥王法辟诸海外孝子虽欲往杀力所不能也檀弓云兄弟之雠仕弗与共国而此云兄弟不反兵者盖父母不反兵于普天之下兄弟则不同乎国而已而亦不反兵者则以同体重之也而调人云辟诸千里之外者亦谓会遇赦之法檀弓又云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虽同不反兵与父母之雠异矣朋友亦报雠不同国者谓不共五等一国之中也 吕氏大临曰杀人者死古今之通刑也杀之而义则杀之者无罪故令勿雠雠之则死调人之职是也杀之而不义则杀之者当死宜告于有司而杀之士师之职是也二者皆无事乎复雠也然复雠之文杂见于经传考其所以得复者必雠人之势甚盛缓之则不能及故遇即杀之不暇告于有司也亦有法之所已赦或罪不丽于法有司莫得而辟者仁人孝子不得已而行王法亦不得不从而许也然调人犹和之而使避弗避然后执之不失法之信且伸仁人孝子之义报父之雠誓不与雠同生死所以弗共戴天也寝苫不仕以防礼自处也手不舍兵虽寝不忘故枕戈也虽市朝不避故不反兵而鬭也居兄弟之雠则杀于父矣仕而不共国则犹可以仕也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鬭犹有所避也所与居父雠同者不反兵而已居从父兄之雠则又杀于兄弟矣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主人者其子也从主人而杀之不为戎首也复雠防重之义不越是三等而已此皆天属之雠若以义推之则君之雠眂父师长之雠眂兄弟主友之雠眂从父兄弟而已主者大夫之臣称其君也友者吾同志也此篇所称交游之雠盖友也言交游而不言从父兄弟互文也 顾氏元常曰二礼载复雠事向颇疑之治平盛世井井有纲纪安有私相报雠之事然天下事亦不可知四海至广事变万端岂可以一律论成周所以存此一条亦是沿人之情如父母出于道或被强冦刦盗杀害其子岂容但已在旁必力鬭与之俱死不在旁必寻探杀之而后己此乃人子之至痛追思殆不欲生纵彼在穷荒絶域亦必欲寻杀之以雪父母之故不与共戴天也然又防防重如何雠亦非一端如父因事被人挤陷为人子者亦当平心自反不可专以报复为心或被人挟王命以矫杀虽人子之至恨然城狐社防不可摇动又当为之饮恨而不容以必报为心也倘不顾事之曲直势之可否各挟复雠之义以相搆害是乱也

  案古周礼説复雠不过五世所以止杀也公羊复百世之雠就人子而原其心之痛也盖谓父母之雠厯乆难忘要当存此必报之意耳非果百世也

  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垒力轨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垒军壁也数见侵伐则多垒荒也 孔氏颖逹曰眀食禄宜任其事也四郊者王城四面皆有郊近郊五十里逺郊百里诸侯亦各有四面之郊里数随地广狭故云四郊卿大夫任当军帅若有威徳则无敢见侵尸禄素餐冦戎充斥郊坰故多军垒罪各有归故为卿大夫之耻辱地采地士邑宰为君邑宰必宜地民相得若使地广而荒废民散而流移亦邑宰之耻辱也 陈氏祥道曰不言国君之辱者盖主危臣辱主辱臣死言国君之辱则臣之罪不特辱而已

  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贤者使之出长而国之谋议系焉能者使之入治而民之事功繋焉卿大夫之辱以不能折冲御侮故也士之辱以不能使之乐事劝功故也昔卫在卫社稷不辱季梁在随楚兵不加子罕在宋晋觇知其不可伐庄子在卞齐人忌而不敢过盖贤者之在人国也有智以先人仁以感人勇以服人邻国之兵自不敢至四郊岂其多垒乎郎之战公叔禺人曰君子不能为谋士不能死则四郊多垒亦士之辱蒍掩为政于楚书土田井衍沃子产为政于郑民歌之曰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则地荒不治亦卿大夫之辱记所言特其所主者而已

  临祭不惰【惰徒卧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惰为无神也【朱子曰无神谓神不在也】 孔氏颖逹曰临祭须敬鬼神飨徳怠惰则神不歆

  通论马氏睎孟曰孔子于齐则慎周之诸侯在庙肃肃则不惰可知

  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龟防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焚之必已不用【孔疏服是身着之物故焚之】埋之不知鬼神之所为【孔疏牲器之类并为鬼神所用虽败不知鬼神用与不用故埋之】皆不欲人防之也【孔疏埋之犹在焚之则消所以异也若不焚埋人或用之是防慢鬼神之物也】 吕氏大临曰祭服人之所御则焚之阳也牲器龟防鬼神所用则埋之隂也

  余论马氏睎孟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则焚之埋之可知矣

  凡祭于公者必自彻其俎

  正义郑氏康成曰祭于公助祭于君也 吕氏大临曰执臣子之敬无敢眂宾客故自彻其俎以出也通论孔氏颖逹曰祭于公谓士助君祭若大夫以上则君使人归其俎若大夫以下自祭其庙则使人归宾俎故曾子问云摄主不归俎明正主则归也 马氏睎孟曰特牲馈食礼宾出之后佐食彻阼俎堂下俎毕出康成谓兄弟及众宾自彻俎而出惟宾俎有司彻归之夫众宾祭于士犹自彻其俎则大夫士祭于公其自彻可知大夫士祭于公自彻则大夫祭于大夫不必自彻也 陆氏佃曰言凡则岂特士而已盖大夫亦自彻俎以归则主人使归之据大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曰宾馆则主人之辞

  卒哭乃讳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讳避也生者不相避名卫侯名恶大夫有石恶君臣同名春秋不非卒哭乃讳敬鬼神之名也嫌名谓音声相近若雨与禹丘与蓲也偏谓二名不一一讳孔子之母名徴在言在不称徴言徴不称在 孔氏颖逹曰自此至问讳一节论讳与不讳之事古人生不讳故卒哭前犹以生事之至卒哭后服己受变神灵迁庙乃神事之且言之则感动孝子故讳其名也 刘氏彛曰死而不讳则安忍而忘亲二名而均讳则易犯而难避圣人知其然为之讳名之礼使之卒哭而讳所以尽爱敬之心二名不偏讳所以适言语之便

  通论马氏睎孟曰礼不讳嫌名若曾子不以讳晳而不称昔者裼裘之类是也

  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逮音代一音大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逮及也谓防孤不及识父母恩不至于祖名孝子闻名心瞿讳之由心此谓庶人适士以上庙事祖虽不逮事父母犹讳祖 庾氏蔚之曰讳王父母正应由父所以连言母者妇事舅姑同事父母且配夫为体讳敬不殊故防无父而识母者则可以讳王父母也 孔氏颖逹曰王父母谓祖父母也若及事父母则讳祖也若防少不及识父母则不讳祖父母也 方氏慤曰父母之言则子之所当从者也逮事父母则亲闻父母之言矣故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闻父母之言焉故不讳王父母通论吕氏大临曰父之所讳子亦讳之杂记曰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与父同讳是也

  存疑张子曰言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此尤非义如先君以献武讳两山虽数世祖犹讳也是难于尽信书

  案闻名而心瞿者哀心感故父母之名必讳也其余讳皆由父母生也故曰子与父同讳母之讳不举诸其侧不讳王父母惟庶人无庙则然身事其庙而可不重其名乎故天子诸侯于始祖亦讳为吾逮事其庙则敬心生也

  君所无私讳大夫之所有公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无私讳谓臣言于君前不避家讳【孔疏大夫之讳】尊无二也大夫之所则避君讳也 孔氏颖逹曰玉藻云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此承上君所无私讳故略之 方氏慤曰公所无私讳私之尊不伸于公也私所有公讳公之尊无往而不伸也通论胡氏铨曰君所无私讳栾鍼于晋君之前名其父书是也 陈氏祥道曰玉藻云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諡若字名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则大夫之名亦有众所当讳者亦公讳也言公讳则君与大夫凡所当讳者皆在其中

  案公讳固谓君讳然大夫易名之典出之于君则亦君所讳矣故大夫之祖父而非大夫则不讳大夫之祖父尝为大夫而君赐諡者则于君前亦称諡去位未諡而君字诔之则后于君前亦可称其字诸侯之大夫虽有諡而称于天子则亦名如栾盈之称陪臣书以天子未尝諡之也陈氏补义甚圆

  诗书不讳临文不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讳谓其失事正 吕氏大临曰教学必以诗书有所讳则学者终有惑也文字所以示于众有所讳则失事之实必有害也

  通论李氏格非曰诗云骏尔私箕子为武王陈洪范云而邦其昌是文武之名诗书不讳也

  庙中不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庙中为有事于髙祖则不讳曾祖以下尊无二也于下则讳上 孔氏颖逹曰谓祝嘏辞説有事于祢则讳祖以上 吕氏大临曰庙中不讳父前子名也

  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妇讳不出门大功小功不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臣于夫人之家恩逺则不讳质犹对也妇亲逺于宫中言则避之 孔氏颖逹曰夫人君之妻夫人本家所讳臣虽对君前言语不为讳也妇讳谓妇家之讳但于妇宫中不言耳门谓妇宫门若于宫外则不讳故臣对君前则不讳也 吕氏大临曰大功小功不讳者恩防也 陈氏澔曰夫人之讳与妇之讳皆谓其家先世

  通论田氏琼曰杂记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此妇讳与母讳同者杂记分尊卑此据不出门大略言之耳

  存异马氏睎孟曰曲礼言王父母则于己为祖者也杂记言王父母则于父为祖者也于父为祖则于己为曾祖而其服则小功于父为世父叔父姑则于己为从祖祖姑而其服亦小功于父为姊妹则于己为姑而其服则期与大功凡此以父为之讳而讳之是大功小功有所谓讳也大功小功不讳言其不与父同讳者而已

  案礼为曾祖父齐衰三月其齐衰尊尊也小功缌旁亲之服不可施于髙曾马説误矣

  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禁问俗问讳皆为敬主人也禁谓政教俗谓常所行与所恶也 孔氏颖逹曰竟界首也禁谓国中政教所忌国如今国门内也门主人之门也主人祖先君名宜先知之欲为辟之也 王氏安石曰邑国皆有竟竟内各有禁俗繋于国国殊则有异俗国非特城中而已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禁若孟子言问国之大禁然后敢入是也俗谓其国之礼俗有与他国不同者也问讳宾为主人讳也私讳不出门门之内虽宾亦得讳之所以敬主人也 方氏慤曰范献子聘于鲁而不知先君之讳则入门可以不问其讳乎

  外事以刚日内事以柔日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刚日顺其出为阳也出郊为外事春秋甲午祠兵以柔日顺其居内为隂【孔疏公羊荘公八年甲午祠兵郑引周礼驳以治为祠之误此直取甲午证用刚日事耳】 崔氏灵恩曰外事用兵之事内事宗庙之祭 孔氏颖逹曰自此至践之明卜筮及用日之法甲丙戊庚壬五竒为刚乙丁巳辛癸五偶为柔 马氏睎孟曰师田外祭之类外事也冠昏内祭之类内事也

  存疑陈氏澔曰外事廵守朝聘盟防之类内事如宗庙之祭冠昏之礼

  存异孔氏颖逹曰外事郊外之事内事郊内之事郊天在国外应刚日而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又社稷是郊内应用柔日而郊特牲云祀社日用甲者郊社尊不敢同外内之义自郊社之外皆用之祭社用甲而召诰用戊者召诰是告祭非常礼也郊之用辛唯夏正郊天及雩大享明堂若圜丘自用冬至五时迎气各用其初朔之日【案月令则以四立之日不以日】 胡氏铨曰春秋郊皆用辛故郊特牲云郊用辛春秋之变礼非古法也社用甲刚日召诰用戊亦刚日即此刚日之谓又春秋升陉之战用丁未之战用己巳而武王癸亥陈于商郊则非刚也

  案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左传天子有事于文武祀也论语季氏将有事于颛臾戎也故郑氏惟以祠兵释外事其曰出郊即我出我车于彼郊矣之意崔氏亦惟以用兵为外事祭宗庙为内事是也孔氏所谓己非郑意而胡氏又谓郊社外事春秋郊用辛变礼非古法马氏补师田皆外事冠昏亦内事犹近之至陈氏又增廵守朝聘会盟皆外事则更逺矣盖治兵之用刚日惟在出兵所谓宜于社而后出也田猎亦以习兵故诗曰吉日惟戊吉日庚午若布陈合战则不能拘故武王癸亥次于商郊也内祭用柔日惟四时之祭为然特牲礼所谓日用丁巳也若有特告则亦不拘故成王戊辰烝告周公其后至祭天地日月在二至二分所重在隂阳之始隂阳之中不必复以日之刚柔辨隂阳周郊之用辛则以武王克殷辛亥日告于天宗上帝遂以为一代之制所谓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而祈谷大雩皆用之并非春秋变礼若特告则亦不拘故周公营洛丁巳郊戊午社也廵守之出传无明文朝聘会盟则左传所载刚柔日皆有之未闻以为外事而必用刚日也

  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防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

  正义郑氏康成曰旬十日也先逺日者孝子之心防事葬与练祥也【孔疏葬与二祥是夺哀之义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已故先卜逺日示不宜急微申孝心也宣八年左传卜葬先逺日辟不懐杜注懐思也辟不思亲也此尊卑同虽士亦先卜来月下旬】吉事祭祀冠取之属也【孔疏少牢云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孔氏颖逹曰卜筮日者若大事则先筮后卜周礼

  筮人云即事之渐也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晋卜纳襄王哀公九年晋卜伐宋皆先卜后筮春秋乱世不能如礼尚书先言龟从以尊卑言之故先龟也

  案丧事夺哀故先逺日示不忍廹也吉事主敬故先近日示不敢缓也

  通论孔氏颖逹曰周礼大卜作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筮人掌九筮之名一筮更二筮咸三筮式四筮目五筮易六筮比七筮祠八筮参九筮环【案注详见周礼】郑注周礼古用三代筮龟三筮并凶则止不卜若有一吉犹得卜之 张子曰仪礼筮日只是二筮先筮近日后筮逺日不从则直诹日用下旬逺日盖二筮足以致听命鬼神之意而祀则不可废

  存疑孔氏颖逹曰大事卜筮兼用次事唯卜不筮故表记云天子无筮又曰旬之外曰逺某日者案少牢大夫礼今月下旬筮来月上旬是旬之外日也主人告筮者云欲用逺某日此谓大夫礼旬之内曰近某日者案特牲士礼云不诹日注云士贱职防时至事暇可祭则筮其日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诹日是士于旬初即筮旬内之日是旬之内日也主人告筮者曰用近某日此谓士礼郑注云谓征伐出师若廵守天子至尊大事惟用卜也小事无卜唯筮筮人掌九筮之名郑注古人不卜而徒筮者则用九筮是也天子既尔诸侯亦然大夫则大事卜小事筮

  辨正吕氏大临曰天子无筮指为次事无所据案表记言天子无筮又言天子道以筮彼注道有小事则用筮此疏乃以次事言之攷九筮一筮更注谓迁都邑夫迁都岂小事乎盘庚篇言卜稽未尝言筮也七筮祠注谓筮牲与日则言卜日卜牲者又多矣故其为大事小事亦大槩言之初不必指定其为何事卜筮或一用或兼用亦在其人耳古人用兵亦有言不疑何卜而不卜者亦有龟焦大凶而反胜者要在心明乎理而以义断之必拘拘焉谓此当用卜此当用筮不亦末乎又案此文第以吉凶分逺近并不以逺近分贵贱少牢特牲虽有士大夫之分祭则犹是吉事耳若以少牢为先逺日岂大夫吉事反用凶礼耶此説亦不知何据

  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龟筮辞龟筮于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 孔氏颖逹曰卜择吉日故云为日假因也尔汝也指蓍龟也泰大中之大也欲褒羙此龟筮故谓为泰 马氏睎孟曰布席谓之为席择日谓之为日以其有所为故也曰泰者犹羮曰太羮尊曰泰尊皆以其有所尊也事之万变不一理之是非不一卜筮而体吉则吉体咎则咎故曰有常

  通论孔氏颖逹曰白虎通称礼三正记天子龟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隂故其数耦说文云天子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阳故其数竒大夫以上命龟有三涖卜之官以主人所卜事命卜史曰事命一也卜史得命序述涖卜所陈之辞曰述命二也卜人即席命龟云假尔泰龟云云三也命筮有二一事命主人以所为事命筮史一也一述命筮史得命遂述以筮二也士命龟二命筮一 吕氏大临曰命龟者周官大卜主之命筮人君未闻必筮人主之大夫则筮史命之少牢礼是也案卜之法天子南面冢宰宗伯北面受命卜于庙内冢宰宗伯涖卜门东西面以命大史曰事命龟人奉龟阈外席上西首肆师诏相大史大卜卜师各执事门西东面行立大史以告大卜大卜告卜人曰述命卜人作龟复命之曰命龟此则命龟之辞也诸侯无再述命大夫无述命士则亲命卜人卜人命龟而已若君亲卜则君北面筮之法大略与卜同筮人即北面命筮

  卜筮不过三

  正义郑氏康成曰求吉不过三鲁四卜郊春秋讥之孔氏颖逹曰一卜不吉而凶又卜以至于三三若

  不吉则止筮亦然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不过三如洛诰曰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水西惟洛食我又卜水东亦惟洛食是也易曰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

  存疑崔氏灵恩曰谓不过三用若大事龟筮并用者先用三王筮次用三王龟始是一也三如是乃为三也初始之时三筮三龟皆凶则止或逆多从少或从多逆少如此者皆至于三也单卜单筮其法惟一用而已 吴氏澄曰一卜不吉虽可再卜再卜不吉虽可三卜然须俟他日然后再卜三卜不可于一卜再卜之日而相因重复以卜盖诚不专且渎神也筮亦然

  案金縢乃卜三龟是每卜必用三龟筮亦用连山归藏周易三者皆不吉则止不过三者如卜上丁不吉则卜仲丁不可四卜上丁也但士筮上丁不吉即于此日筮仲丁大夫至上丁日乃筮仲丁若卜尤重于筮三龟皆吉皆凶不再卜两吉亦可用不再卜惟一吉则改期再卜若如崔氏説则一日卜六龟九龟矣恐非不过三之义如吴氏説则止大夫礼耳士则不然

  卜筮不相袭

  正义郑氏康成曰卜不吉又筮筮不吉又卜是渎龟防也晋献公卜取骊姬不吉公曰筮之是也 孔氏颖逹曰袭因也重也袭有二义大事则卜小事则筮一也前卜不吉则止不得因而更筮前筮不吉则止不得因而更卜二也若相因不止则神不告

  存异方氏慤曰卜筮不过三三卜之矣而又卜之是卜与卜相袭也三筮之矣而又筮之是筮与筮相袭也

  辨正吕氏大临曰凡常事卜不吉则不筮筮不吉则不卜大事则先筮而后卜洪范汝则有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民谋及卜筮故有龟从筮从或龟从筮逆是龟筮并用也晋卜纳襄王得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又筮之遇大有之睽亦龟筮并用也故知不相袭者非大事也 陆氏佃曰书曰三龟一习吉又曰卜不习吉据此龟袭龟可也若大事先筮后卜筮不吉虽卜可也非所谓袭袭谓若卜筮不吉又卜筮之

  案二句相似而义别此谓三卜皆吉皆凶不得复筮三筮皆吉皆凶不得复卜也若筮有一吉犹得用卜若小事则既筮不可卜大事若先卜亦不再用筮也

  龟为卜防为筮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神畏法令也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与也故曰疑而筮之则弗非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与音预践郑读善王如字】正义郑氏康成曰弗非无非之者日所卜筮之吉日也 王氏肃曰践履也卜得可行之日必履而仃之孔氏颖逹曰龟为卜防为筮解所用也使民信时

  日者解所以须卜筮之义也先圣王者明造制卜筮必圣位兼并也时者四时日者甲乙之属法典则也令教训也犹与者説文云皆兽名犹玃属与象属二兽进退多疑人多疑者似之故谓之犹与故曰以下引旧语以结之言卜筮以定是非有疑而筮之则人无非之不言卜从可知 邵氏囦曰卜筮之事忽之者以为不足信泥之者以为不可不信记礼者虑人之泥之也则曰不过三不相袭又虑人之忽之也则曰信时日敬神畏法令是又戒其忽也 吴氏澄曰卜筮之用有二占日与占事也用之以占日使民信时日用之以占事使民决嫌疑

  通论吕氏大临曰周官龟人掌取龟攻龟入于龟室衅之以时用凡卜龟人奉龟以往大卜涖卜眂髙命龟菙氏以明火爇燋燧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卜师火作龟致其墨以示卜人卜人占之其占视其兆大卜掌三兆之法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此龟为卜也防蓍也古者以蓍为筮而揲卦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挂一而揲之以四归竒于扐是为一变三变成爻以四揲之数七八九六以辨隂阳老少十有八变而成卦凡筮筮人左执防右抽上韥兼执之受命于主人撃筮述命立筮卦者坐卦以木卒筮书卦于木示主人乃退此所异者不述命坐筮而已其占视其卦大卜掌三易之法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此防为筮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践读为善【孔疏言卜得吉而行事必善也】

  案表记一言不违龟筮则王氏读如字为长

  君车将驾则仆执防立于马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监驾且为马行 孔氏颖逹曰此以下明乗车顾式仆御谨敬之事君车君所乗之车也将驾谓始欲驾行时也仆即御车者周礼诸仆皆用大夫士防马杖也别有人牵马驾车仆执杖监驾立马前恐马奔逸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仆御君车之节有五将驾一也已驾二也驱之五歩三也君出就车四也车至大门五也

  案周礼地官保氏养国子以道教之六艺御虽一技而道寓焉况身为君御可不谨乎以下六节自将驾至就道不特可以安君躬抑且可以养君徳仆御需正人信哉

  已驾仆展軨效驾【軨厯丁反一音领】

  正义郑氏康成曰展軨具视效驾白已驾也 孔氏颖逹曰已驾驾竟也展眂也軨谓辖头槥也车行由辖故具眂之效白也仆监眂驾竟而入白君也 张子曰展軨谓周眂一车百物无废而軨者任重之要故为展眂之主焉至尊将乗慎重当然仆之礼也存疑胡氏铨曰軨车栏也楚辞九辩云结軨兮长太息又宣帝纪軨猎车注前有曲軨卢氏云车栏之苓不作车邉案楚辞云軨若非栏何可乎推此则辖头并栏皆曰軨也

  案栏不须展此以辖轊为正

  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乗【上时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奋振去尘也贰副也跪乗未敢立敬也 孔氏颖逹曰由从也仆入白驾竟先出就车于车后自振其衣去尘从右邉升上必从右者君位在左故辟君空位也绥登车索绥有二一是正绥拟君之升一是副绥拟仆右之升故仆振衣毕取副绥而升也跪乗者仆先试车时君未出未敢依常而立故跪乗以为敬

  通论方氏慤曰正绥少仪所谓良绥贰绥少仪所谓散绥

  存疑胡氏铨曰案春秋传左并辔则此亦当在于左而右手授绥转身向后引君登也

  案将中军则将居中御居左君自将则君居中以悬鼔必于中执枹鼓之者必于中以为司命也上军下军将亦居左凡乗车皆主左而御中以六辔皆御两手分执之不居中则不调也胡氏引郤克以例君殊误

  执策分辔驱之五歩而立【辔悲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调试之 孔氏颖逹曰辔御马索也车一辕而四马驾之中央两马夹辕者名服马两邉名騑马亦曰骖马诗云两服上襄两骖鴈行鴈行者言与中服相次序也每一马有两辔四马八辔以骖马内二辔繋于轼前其骖马外辔并两服马各二辔分置两手故诗云六辔在手也今右手执杖以三辔置空手中以三辔置杖手中故云执策分辔也驱之者试驱行之也五歩而立者跪而驱马以行五歩即止而立以待君出盖跪以见敬而立则调试之也

  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左右攘辟【攘如羊反又音譲辟音避】正义郑氏康成曰并辔授绥者车上仆所主也左右谓羣臣陪位侍驾者攘却也或谓攘古譲字 孔氏颖逹曰君出就车则仆并六辔及策置右手中左手取正绥转身向后引君上也辟逺也君已上车车欲进行故左右侍驾陪位诸臣皆迁却以避君使不妨车行也

  车驱而驺至于大门君抚仆之手而顾命车右就车门闾沟渠必歩【驺旧仕旧反音骤又七须反音趋今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车右勇力之士备制非常者君行则陪乗君式则下歩行 孔氏颖逹曰左右已辟故驱车而进则左右从者疾趋从车行也大门君之外门抚按止也仆手执辔车行由仆欲令驻车故抑止仆手也车右勇士也车上君在左仆人中央勇士在右既至大门出履险阻恐有非常故回头命车右上车至门闾沟渠而必下车者一则君子不诬十室过门闾必式君式则臣当下也二则沟渠险阻恐有倾覆故勇士亦须下扶持之也仆不下者车行由仆仆下则车无御故也 王氏炎曰驱车则行疾歩马则行缓门闾必歩恐有冲突也沟渠必歩恐有倾仆也通论方氏慤曰车右即周官之司右是矣盖人之手足左不如右强故车右置勇力之士

  案至大门而车右就车矣但君驾尊严必待命而后就之人臣之礼然也 郑氏对就车训歩为右下车王氏对车驱谓歩为马缓行夫君式右下时马亦未有不缓行者义或兼之又左传程郑为乗马御羣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则驺为君之从车甚明而旧必改读为骤与趋殊不可解国中不驰而驱之使骤乎大夫不徒行而从君者必旁车而趋乎

  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正义郑氏康成曰仆与己同爵则不受 孔氏颖逹曰仆人谓为一切仆非但为君仆时也车上仆为主故为人仆必授绥于所升之人也降等谓士与大夫大夫与卿御也仆既卑降则主人受取绥不然仆者敌体则主人宜谦不受也

  若仆者降等则抚仆之手不然则自下拘之【拘古侯反又音俱】正义郑氏康成曰抚小止之谦也自下拘之由仆手下取之也仆与己同爵则不受 孔氏颖逹曰仆者虽卑而受其绥不谦犹当抚止其手若不听自授然后乃受也不降等者既敌不受而仆必授则当却手从仆手下自拘取之示不用仆授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夫礼有六艺御居一焉故司徒以之教万民保氏以之教国子诗以执辔如组为贤孔子以执御为能而周官大驭戎仆田仆齐仆之官皆大夫上士为之则御非贱者之事故有以同等为仆者有以降等为仆者有以弟子为师之仆者礼曰若仆者降等则受不然则否此同等降等者为之仆也论语冉有仆樊迟御此弟子为师之仆也

  客车不入大门妇人不立乗犬马不上于堂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入大门谦也妇人不立乗异于男子犬马非贽币也 孔氏颖逹曰客车不入大门者案公食大夫礼云宾之乗车在大门外西方注云賔车不入门广敬也立也妇人质弱不乗异男子也男子乗妇人坐乗犬马者宾主相见用充庭实而已非问聘之贽币故不上堂贽谓羔鴈锦玉之属乃上堂也 吕氏大临曰客车不入大门敬主人也妇人不立乗从安也犬马不上于堂贱畜也 方氏慤曰大门为最外之正门坐乗则安妇人所乗谓之安车者以此

  通论马氏睎孟曰客车不入大门所以敬主主人出大门迎之所以敬客故觐礼偏驾不入王门墨车龙旂以朝以犬马献人则执緤靮而已以马合币则逹圭而已奉马而觐则授人而已皆不上堂之谓也存异马氏睎孟曰若诸侯不以客礼见则墨车龙旂可以入大门

  案觐礼侯氏乗墨车载龙旂注谓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盖诸侯金路象路等并与天子同所谓偏驾也入天子之国则当降等用墨车注以天子之国言则所谓偏驾不入王门者国门非大门也若以为大门则偏驾固不入墨车亦何尝可入彼经无墨车入门之文疏又谓墨车至门外是墨车至门外不入门之明证也况客礼尊于臣礼岂有客礼则不入不以客礼见者反可入之理

  故君子式黄发下卿位入国不驰入里必式

  正义郑氏康成曰式黄发敬老也下卿位尊贤也卿位卿之朝位也君出过之而上车入未至而下车入国不驰爱人也驰善躙人也【孔疏何云躙躐也车驰则好行刺人】入里必式不诬十室【孔疏论语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 孔氏颖逹曰此以下明杂敬礼也君子谓人君也人初老则发白太老则发黄故见而式敬也人君尚尔则大夫士可知卿位路门之内门东北面位也国中人多驰车则害人二十五家为里里有门必式礼之为敬也通论孔氏颖逹曰迎賔客则乐师注云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或下卿位是诸侯礼乐师是天子礼 方氏慤曰黄发则老之尤者诗所谓黄发儿齿是矣 马氏睎孟曰能敬老然后能敬贤能敬贤然后能敬人民昔禹见耕者则式过十室之邑则下孔子见负版凶服者则式见楚狂接舆则下武王式商容之闾魏文侯式段干木之门君子凡在所敬者奚尝不式且下哉记之所言特其大率而已余论马氏睎孟曰传曰丞相进见御座为起乗舆为下此下卿位之意诗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此入里必式之意石庆入里门不下车而其父责之张湛望里门则歩君子多之则入里必式者父母国之道也存疑吕氏大临曰车之所过则门外之朝位也卿立于位以俟君君过之则下非卿之虚位也

  存异吕氏大临曰入里必式先人之居在焉也案聘享行于庙庙在雉门内则迎賔宜于雉门燕礼行于寝则迎賔宜于路门孔疏此卿位据燕礼君南乡迩卿是卿位在路门内之东也吕氏则谓门外之朝位不知所指何门若三槐九棘之位则在询万民之朝其内乃门臣犹得以车过而身下之君未至阙早下乎疑是路门外正朝之位其左右皆卿大夫日治事之所故君出过此乃升车入至此即下车以为敬也若内朝之位则宗人嘉事也朝臣有复逆乃入不下卿日朝之位而下卿不常入之位乎

  君命召虽贱人大夫士必自御之【御依注五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御当为迓迓迎也君虽使贱人来必自出迎之尊君命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春秋传曰跛者御跛者眇者御眇者皆迓也世人乱之

  余论马氏睎孟曰春秋洮之盟尊王人鸡泽之盟尊单子平邱召陵之盟尊刘子鄄之盟尊单伯盖朝服虽敝必加于上弁冕虽旧必加于首王人虽微必先诸侯所以尊王命也君命召虽贱人大夫士必自御之其意亦若是而已矣

  存异张子曰御谓御车也奉君命而 召虽所召者贱使者当自御之 方氏慤曰自御为之仆也故仆人之礼前经有降等者以此

  案诗百两御之仪礼媵御沃盥御字并诂迓字郑注自不可易竟作御车非方氏证以降等之説更舛降等者谓士降于大夫一等大夫降于卿一等亦非谓贵者自降也

  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蓌拜【为于伪反朱子如字蓌子卧反又侧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蓌则失容节【孔疏蓌挫也戎容暨暨着甲而拜则挫损其威容】 朱子曰蓌犹言有所枝拄不利屈伸也通论陈氏祥道曰鄢陵之战郤至不拜楚使崤之役蹇叔之子不拜其父细栁之屯周亚夫不拜其君可谓知此矣 又曰古者介胄有不可犯之色故介者不拜兵法曰军容不入国国容不入军军容入则民徳废国容入军则民徳弱兵车不式危事不齿介者不拜不以国容入军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蓌犹诈也 孔氏颖逹曰着铠而拜形仪不足似诈也

  案郑读为去声而训蓌为挫言所以不拜者为拜则损其威也如此则不拜矣下拜字何朱子读为平声言介者之不拜非全不拜也特其所为拜者直其身亦不俯其首若有枝拄而不得屈下者然则为字拜字俱有着落左传三肃使者则此蓌拜即肃拜也注疏又以似诈为説则并非挫损义矣

  祥车旷左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左必式

  正义郑氏康成曰祥车葬之乗车空神位也乘君之乗车君存恶空其位也 孔氏颖逹曰祥犹吉也吉车谓生时所乗葬时用为魂车车上贵左仆在右空左以拟神也王者五路玉金象木革王自乗一余四路从行臣乗此车不敢空左空左则似祥车凶也【案御者即居左而虚中】会同王乘金路犹以革路行【案会同必田猎车攻篇是也】戎右职云会同充革车注充之谓居左也左必式者不敢自安故恒慿式乘车君皆在左若兵戎革路则君在中【案革路而虚中又似革路之祥车故反使右居左盖御者执御虽左不嫌右居左无击刺之事则有嫌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乘车之礼君处左车右处右仆处中故造车者必慎于左考工记所谓终日驰骋左不楗也器物不敢措之于左月令所谓载耒耜于参保介之御间是也后世虚左以迎皆古之遗制耳此乘车为然兵车则御者在左戎右在右将帅居中昔晋伐齐郤克将中军张御郑缓为右张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伤手而血殷左轮则御在车左矣此将帅所乗也士卒所乗则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故书戒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御非其马之正言左右而又言御则御在中可知也左传僖公三十三年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言左右下则御在中不卜可知也宣公十二年楚乐伯曰致师者左射以菆是左人执弓也成公十六年栾鍼为晋侯右曰寡君使鍼持矛焉哀公二年卫太子为简子右祷曰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是右人持矛也盖御无定位右有常处故将帅车则御在左士卒车则御居中右人之持矛虽将帅士卒之车不同而所居常在右所职常持矛也此三人乗车之法也

  仆御妇人则进左手后右手

  正义郑氏康成曰逺嫌也 孔氏颖逹曰仆在中央妇人在左进左手持辔使形微相背若进右手则近相向故后右手以逺嫌也

  御国君则进右手后左手而俯

  正义郑氏康成曰敬也 孔氏颖逹曰御国君则礼以相向为敬故进右手既御不得常式故但俯俛而为敬也

  国君不乗竒车车上不广欬不妄指【竒居宜反欬开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出入必正也竒车猎衣之属【孔疏猎车之形今之钩车是也衣车如鼈而长汉桓帝时禁臣下乗之】广犹也广欬为若自矜 孔氏颖逹曰国君不可乗竒邪不正之车车已髙在上而声大欬似自骄矜又惊众也妄虚也车上无事虚以手指挥四方并为惑众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车不中度不鬻于市盖造车之法轸方以象地盖圆以象天轮辐以象日月盖弓以象星圎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权横者中衡玉路以象徳之羙金路以象义之和象路以象义之辨革路以象义之制木路以象仁之质凡欲人君俯仰而观之则思合天地之徳周旋而眂之则思合日月星辰之明出入不逾于规矩权衡言动不离于道徳仁义然后竒邪之志不萌于心而中正之行可律于下所谓器以藏礼礼以出信也非礼之竒车其可乘哉

  余论胡氏铨曰自五路之外皆竒异之车如汉宣乘軨猎车也

  立视五巂式视马尾顾不过毂【巂惠圭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立平视也【案惟妇人不立乗男子皆立故以立之所视为平】巂犹规也谓轮转之度巂或为橤【陆徳明曰又作蘂】式视马尾小俛也顾不过毂为掩在后 孔氏颖逹曰车轮一周为一规乗车之轮髙六尺六寸径一围三得一丈九尺八寸五规为九十九尺六尺为歩总为十六歩半在车上所视则前十六歩半也马引车其尾近车阑前车上慿式下头时不得逺瞩但瞻视马尾毂车毂也若转头不得过毂过毂则掩后人私也论语云车中不内顾是也 方氏慤曰立视五巂则不至于逾逺式视马尾则不至于偪下顾不过毂则不至于掩后 陈氏澔曰立谓立于车上

  通论马氏睎孟曰周官道右诏王之车仪不广欬口之仪也不妄指手之仪也立视五巂式视马尾目之仪也顾不过毂首之仪也立欲平故视五巂式欲俯故视马尾

  存异胡氏铨曰子巂鸟名车上平视不过五巂犹云不过百雉也雉飞不过三丈则五巂当亦取其飞之逺近为喻孔氏以巂为规案巂音携不近规也恐非案周礼考工记匠人有五雉七雉九雉之制又左传都城不过百雉杜注方丈曰堵三堵曰雉一雉之长三丈髙一丈故取以名子规之飞逺近无定断以车轮之周为是不得援尔雅巂周陆玑云巂周子规也为证

  国中以策彗卹勿驱尘不出轨【彗音遂徐虽醉反卹勿旧读窣没今如字】正义朱子曰策彗疑谓策之彗若今时鞭末韦带耳孔氏颖逹曰轨车辙也 姚氏舜牧曰彗扫也卹

  恤也彗扫而加存恤焉勿急策以驱前

  存异郑氏康成曰彗竹帚卹勿搔摩也 孔氏颖逹曰入国不驰故不用鞭策取竹帚带叶者为杖形如埽帚故云策彗云卹勿者以策微近马体不欲令疾也但仆搔摩之时其形状卹勿然车行迟故尘埃不起不飞

  辨正吴氏澄曰彗卹谓扫拂之勿驱谓勿以策策马令疾行也彗卹句勿驱二字句两辕中间相去之度为轨马行不疾则车尘不逺故不出轨也

  案旧説以卹勿释搔摩欠妥草庐吴氏以勿驱二字为句较是

  国君下齐牛式宗庙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齐侧皆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广敬也路马君之马 贾氏公彦曰路大也故人君路门路马之等皆称大 方氏慤曰齐牛祭牲也嵗时必齐戒以朝之故谓之齐牛辨正孔氏颖逹曰案齐右职云凡有牲事则前马注云王见牲则拱而式又引曲礼云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注周官与此文异熊氏云此文误当以周礼注下宗庙式齐牛为正路马君之马也敬君故至门下车重君物故式路马

  案以下二句凖之当以周礼齐右注所引为是

  乘路马必朝服载鞭策不敢授绥左必式

  正义郑氏康成曰载鞭策不敢执也 孔氏颖逹曰乘路马谓臣习仪独行时也路马君之车马臣虽得乗之犹不可慢故必朝服而自御载鞭策者又不敢执杖杖马故但载杖以行也不敢授绥者君在则仆人授绥今习仪者身既居左自驭而乘虽有车右而不敢授绥与己也左必式者既不旷左故亦居左式而敬之

  歩路马必中道以足蹙路马刍有诛齿路马有诛【蹙本又作蹴徐采六反又子六反刍初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齿数年也诛罚也 孔氏颖逹曰歩犹行也谓单牵君马行时必在中道正路为敬也刍食马草也蹙谓以足蹴蹋之及论量君马嵗数皆为不敬亦被责罚也 马氏睎孟曰载鞭策不敢授绥行必中道教其敬君物也蹙路马有诛齿路马有诛戒其慢君物也先王制礼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凡以止邪于未形而已

  通论马氏睎孟曰周官大宰八柄言诛内史八枋言杀此诛所以为杀也宰夫治不以时举者禁杀戮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以告而诛之皆所以为责也然则蹙刍齿马之诛盖亦责之而已少仪曰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勿贾君子尚然况其君乎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六

  曲礼下第二之一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义与前篇同简防重多分为上下

  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奉本亦作捧同芳勇反提徒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高下之节 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则袭一节论臣所奉持及俯仰裼袭之节物有宜奉持者有宜提挈者奉者仰手当心提者屈臂当带带有二朝服之带髙于心深衣之带下于胁此谓深衣之带以古人恒着深衣故也 吕氏大临曰奉者承之以两手提者挈之以一手

  通论马氏睎孟曰古人以一威仪之肃慢为利害之所召一执玉之俯仰为祸福之所系则凡见于奉提操执行立屈伸之末者其可忽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子贡以为骄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君子以为礼者执主器以髙为贵执己器以下为敬也诗曰奉璋峩峩是奉者必髙故言当心礼曰长者与之提携是提者必下故言当带

  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绥依注音妥】

  正义郑氏康成曰衡谓与心平上衡谓髙于心弥敬也绥读曰妥妥之谓下于心 孔氏颖达曰此又明臣为君上提奉之礼执持也上髙也衡平也凡衡有二大夫衡视则面为衡此衡谓心也人之拱手当心天子至尊器不宜下故臣为擎奉皆髙于心国君降于天子故臣为奉持器与心齐大夫又降于诸侯故其臣奉器下于心士卑故提之又在绥之下即上提者当带 方氏慤曰器因人而为贵贱自天子至于士贵贱各有等差故人愈贵而执器者愈恭焉存疑孔氏颖达曰凡常提物尚得当带今为士提物更在带下者士卑故厌降在下也

  存异陆氏佃曰衡髙七尺七寸中人八尺则所谓平衡与眉齐矣上衡又少髙焉若今奉御食器上眉是也

  案衡平也心与手齐之谓朱子以上如揖下如授为平衡则衡之以心为准明矣陆以眉言未郑谓绥下于心则提下于绥当带也孔谓更下于当带亦未

  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执主器操币圭璧则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曳踵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君也克胜也如不克重慎之也操币圭璧尤重慎之尚左手尊左也车轮谓行不絶地 孔氏颖达曰此明奉持及手足之仪礼大夫称主此言主上通天子诸侯下含大夫为君者士则不然尊者之器其臣执之宜谨器虽轻小恒如重而不胜故孔子执圭如不胜上介执玉如重是也圭璧瑞玉也尚上也谓执持君器及币玉则右手在下左手在上曳拽也踵脚后也执器行时不得举足但起前拽后使踵如车轮曳地行也

  通论方氏慤曰玉藻曰执龟玉举前曳踵士相见礼曰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曳踵与此同意

  存异方氏慤曰左手不如右强尚左手则下右手可知尚左手所以为容下右手所以致力 吕氏大临曰人手利于用右以利用者在下防失坠也车轮曳地行歩之慎也

  案吉事尚左手凶事尚右手操币圭璧皆吉事故尚左如方吕説则当言必用右手非正义也

  立则磬折垂佩主佩则臣佩垂主佩垂则臣佩委正义郑氏康成曰君臣俯仰之节谓附于身小俛则垂大俛则委于地 孔氏颖达曰此明授受时礼立也佩玉佩也带佩于两边臣身宜偻折如磬之背故云磬折也身既偻折则所带之佩从两边出悬垂于前也君若直立而佩于身则臣宜曲折故佩垂于前君若折身而佩垂则臣身当弥曲故佩委于地然必待君偻而后臣曲者亦授立不跪之义也吕氏大临曰凡授受者尊卑皆磬折故垂佩也然臣当加恭于君故有佩佩垂佩委之差

  通论马氏睎孟曰玉藻曰足容重手容恭立容徳又曰立容辨卑毋讇曲礼曰立如齐则自奉者当心以至尚左手者手容恭也行不举足车轮曳踵者足容重也磬折垂佩者立容徳而辨卑如齐也【案手容恭足容重者君子之常此则尤重慎之立容徳亦君子之常此又视君以为节所谓立容辨也马説防混】

  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借在夜反裼星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裼袭文质相变耳圭璋特而袭璧琮加束帛而裼【孔疏熊云圭璋特以下明賔主各自为裼袭谓朝时用圭璋特賔主俱袭行享时用璧琮加束帛賔主俱裼】 孔氏颖达曰凡衣近体有袍襗之属其外有裘夏则衣葛其上有裼衣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常着之服则皮弁服之属也掩而不开谓之袭若开此皮弁服及中衣左袒出其裼衣谓之裼 贾氏公彦曰凡服四时不同冬衬身襌衫又有襦袴襦之上有裘裘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见裼衣者谓袒衿前上服见裼衣也刘氏彝曰此直谓朝聘时耳圭璋璧琮琥璜皆玉

  也执璧琮琥璜则与帛锦绣黼同升所谓有借则裼礼差轻尚文也执圭璋则特达所谓无借则袭礼方敬尚质也 陆氏佃曰借若璧借以帛琮借以锦云尔非缫借也大行人曰公缫借九寸侯伯缫借七寸若此者缫借也小行人曰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若此者借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借藻也有藻为文裼见美亦文无藻为质袭充美亦质 孔氏颖达曰凡执玉时必有其藻以承于玉若见美之时必垂藻两端执玉之人去体上外服以见在内裼衣充美之时承玉之藻不使下垂屈而在手执玉之人掩其上服袭盖裼衣又曰上公享王圭以马享后璋以皮皮马不上堂惟特有圭璋圭璋是寳物不可露见必以物覆袭之故云圭璋特而袭侯伯子男享天子璧以帛享后琮以锦既有帛锦承玉上唯用轻细之物蒙覆以裼之故云璧琮加束帛而裼云亦是者非但人有裼袭玉亦有裼袭之义此皇氏説借玉之藻郑注觐礼以韦衣木广袤如其玉之大小天子以五采画之诸侯三采子男二采其卿大夫亦二采既画韦衣于板上又有五采组绳以为系其组上为天下黄为地长尺无事但系玉有事则垂之以为饰若板之藻借则常有今言无者据垂之也其垂藻之时则须裼屈藻之时则须袭又曰凡享时其玉皆无借藻故崔灵恩曰初享圭璋特故有藻余则束帛加璧既有束帛不须藻辨正朱子曰郑説两义词太简畧指不分明疏家所引皇氏熊氏説始以屈垂言之但所云今言无者据垂之也乃与经文及所説上下文俱相反疑据字下脱一不字至于圭璋璧琮之义则皇氏为失又所引崔灵恩云璧琮既有束帛则不须藻似亦抵牾疑璧琮虽有藻而屈之当为无借特以加于束帛故从有借之列而执者裼耳其陆氏但取注后説亦似有理

  案有借无借之説有三圭璋特束帛加璧一也屈缫垂缫二也以物覆袭三也圭璋特之説又有二朝聘天子以圭后以璋一也享时六币圭以马璋以皮二也以物覆袭之非朱子已详之矣据朱子以璧琮屈缫为无借因加帛而从有借之列是仍不计缫之垂屈而计帛之有无也况据聘礼贾人取圭授宰宰取圭授上介使者执圭反命俱曰垂缫而不闻其裼宰执圭授使者上介受圭出授贾人执圭授宾执璋反命俱曰屈缫而不闻其袭若以上介不袭注盛礼不在已之説解之则使者反命垂缫不裼岂亦得委之盛礼不在已耶故陆氏取郑后説朱子是之至朝聘及享用圭璋者则当袭享用璧琮者则当裼以聘礼准之自明也 又裼袭之説孔谓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上有皮弁服之类贾谓裼衣上有皮弁服之类疑贾得之盖弁服祭服皆领领之内有左右二衽各屈其衽于内则露裼衣为见美衽左右交则不见裼衣为充美耳若另有一袭衣则由裼而袭必先释礼衣加一袭衣复加礼衣由袭而裼亦必先释礼衣去此袭衣仍反礼衣设一更衣之次乃可而礼无文也

  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侄丈节反字林丈一反娣大计反相息亮反长丁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贵于其国家犹有所尊也卿老上卿也世臣父时老臣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总明称谓之事世妇谓两媵次于夫人而贵于诸妾诸侯虽贵犹宜有所敬不得呼卿老世妇之名侄妻之兄女娣妻之妹从妻来为妾也大夫不得呼世臣及贵妾名也家相谓助知家事者长妾妾之有子者士不得呼此二等人名也 熊氏安生曰士有一妻二妾言长妾者当谓娣也 应氏镛曰古者立国必有世家大族且有世臣大老人君常宠异而尊礼之所以存忠厚养恭敬也国之卿老家之世臣士之家相尊卑不同而辅赞则一敬之而不名所以示外之有所统也若夫内助之贤而旧者如世妇侄娣长妾虽其分不敌于女君其贵实隆于诸御敬之而不名所以示内之有所统也内外有所敬而不名则受其所敬者莫不竭其忠而尽心覩其可敬者莫不知所畏而禀命然后国政家事有所统一而缓急有所重矣通论吕氏大临曰古者防名男子冠而字女子笄而字所以别长防也君之于臣妾虽冠笄亦名惟臣妾之长者不名所以别贵贱也卿老世臣家相皆其贵臣也世妇侄娣长妾皆其贵妾也均臣妾也特异其贵者以礼敬之不敢慢也卿老者即上大夫卿也自天子至于士其臣之贵者皆称老记曰五官之长曰伯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列国之大夫使于诸侯自称曰寡君之老又诸侯使卿吊于他国辞曰一介老某相执綍此天子诸侯之臣称老者也

  余论孔氏颖逹曰大夫不世爵此有世臣者子贤袭父爵者也

  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不敢称曰余小子辟天子之子未除丧之名大夫士之子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丧之名【吕氏大临曰君大夫为天子大夫有土地者其説虽不经见然此章立文之意义当然也盖辟嗣天子者必天子大夫之子辟嗣诸侯者必诸侯大夫之子也】不与世子同名辟僭效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孔疏案谷梁昭七年传云何为君臣同名君子不夺人亲之所名重其所由来也是臣先名君后名同之臣不改也又案杂记云与君之讳同则称字若先生与世子同名亦当然】 孔氏颖达曰此已下明孝子在丧摈者接对宾客之辞大夫士之子诸侯之大夫士之子也世子谓诸侯之适子也通论马氏睎孟曰诗曰嗟予小子书曰眇眇予末小子皆天子未除丧之称也盖天子域中之大故必谦以小子诸侯有继世之礼故必命以嗣此在下者所以必辟之也礼诸侯在凶服曰适子春秋传曰在丧公侯曰子仪礼士丧服曰哀子某是国君与士之所自称者如比而已然则春秋之例逾年称公何耶盖以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逾年称公以孝子之心三年不忍当故三年称子卫宣公未葬而嗣子称侯非礼也晋有小子侯僭礼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焦氏问案春秋君在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无言嗣子某者又大夫之子当何称张逸答曰此避子某耳大夫之子称未闻案称嗣子某或殷礼也【案殷礼称嗣子某未】 王氏安石曰君大夫之子国君及大夫之子也

  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言曰某有负薪之忧

  正义郑氏康成曰射者所以观德惟有疾可以辞也【孔疏士既升朝必宜有徳若不能则是素餐之辱兼辱君不知人误用已也】使士射谓以备耦也【孔疏大射君与宾耦卿大夫自相耦又有士御于大夫又司射誓耦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是士得备预为耦】忧或为疾 孔氏颖逹曰某有负薪之忧此称疾之辞也某士名也负担也大樵曰薪诗云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庶人子负薪今士云者谦辞黄氏震曰忧言有疾而忧无力担薪

  通论吕氏大临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射天地四方言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不能射者男子耻之可以疾为辞而不可以不能辞也 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相尚以射如此庸讵有士不能乎所谓不能者非不能也不善于此而已

  案大射比耦告之命之皆由司射士耦于大夫亦司射命之其得与于比即君使之也

  侍于君子不顾望而对非礼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尚谦也不顾望若子路率尔而对 孔氏颖达曰谓多人侍而君子有问若指问一人则一人直对若问多人则侍者当先顾望坐中或有胜已者宜前而已不得率尔先对也 吕氏大临曰不顾望而对则如恐人之先已若有所争然 方氏慤曰顾于后有所省望于前有所瞻 应氏镛曰顾望者从容详审有察言观色之意言不轻发必当其可非但谦逊而已

  案不顾望而对则未见顔色而言矣疑所重在君子而同侍者次之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脩其法而审行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者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孔氏颖达曰此一节论臣去本国行礼之事俗者本国礼法所行不务变之从新也 张子曰行礼不求变俗于新国旧俗之法虽未尽善不遽矫变之也盖怀旧君之恩义不变父母之旧法也

  通论熊氏曰王制云脩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因商奄之民封康叔于殷墟啓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啓以夏政皆因其旧俗也盖人君务在化民因其旧俗徃之新国不须改也 孔氏颖达曰祭祀之礼不变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隂阳牺牲骍黒之属也居丧之服如殷虽尊贵犹服旁亲周则以尊降服哭泣之位如殷不重适以班髙处上周世贵正嗣孙居其首皆如其国之故谓故俗也举此三条余冠昏之属从可知 马氏睎孟曰从俗礼也变俗亦礼也求变俗非礼也君子之于俗可则从否则变宜从而变则为乱常宜变而从则为泥俗周礼本俗六以安万民易在革则去故在鼎则取新岂故拂民以求变俗哉凡因彼而已君子之不求变俗多矣特言祭祀居丧哭泣之位者以人情于此尤不忍变故也

  案不求变俗矣又曰谨脩而审行则其不忘本国中仍自有道处之与生今反古者不同夫是之谓君子

  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世自祖至孙逾久可以忘故俗而犹不变者爵禄有列于朝君不絶其祖祀复立其族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诏告也谓与卿大夫吉凶徃来相赴告也若兄弟宗族犹存谓无列无诏者反告亦谓吉凶也宗后宗子也兴谓起为卿大夫从新国之法谓故国与己无恩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明在他国而得变俗者去国谓被黜兄弟宗族谓本国之亲宗后大宗之后也已于本国无列无诏然未仕新国宗族犹存兄弟尚在已有吉凶当反还告宗适不忘本也若本国无列无诏而今始仕新国者所行礼悉改从新也 方氏慤曰以传统而为后故谓之宗后夫于朝犹有列于国犹有诏于家犹有宗与族则彼所以待我者恩好犹未絶也如之何其遽絶之反告之宜矣

  存疑孔氏颖达曰故国犹有列诏者虽仕新国犹行故俗若无列无诏而不仕新国者犹不得从新矣方氏慤曰无列无诏则宗族待我亦可知矣如之何其反告之哉 游氏桂曰古之为天下者以家道为之天子有其宗族以保天下诸侯有其宗族以保其国卿大夫士有其宗族以保其家故其礼皆以宗族之存亡为之轻重也若爵禄无列于朝则君无恩于己矣出入无诏于国则宗族无恩于己矣若此者当变犹不遽变也于其兴起为卿大夫之日然后从新国之法焉皆所以重其本之道也

  案孔子相卫司徒敬子之丧用殷礼子游问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夫子变俗乎子曰非也丧事吾从其质而已则此上二句似谓君子适他国而行礼固不变他国之俗如所谓礼从宜使从俗禹袒而入裸国者然丧祭之礼犹必脩故国之法而特审以行之不敢忘本亦不敢与彼国大戾也郑孔以为本国之故俗熊以为彼国之旧俗似熊得之至孔谓故国有列诏虽仕新国犹行故俗恐既起家为彼卿大夫而不从彼国之礼法于君臣之义有未安又案无列无诏而兄弟宗族犹存则犹反告于族礼未尽变也若兴则从新不以兄弟宗族犹存而泥旧法矣此中有轻重差等之分焉总以明君子去国之礼厚之至也若呉氏澄于出入有诏于国下入谨脩其法而审行之句于出入无诏于国下补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句方谓无列无诏即并无宗族游氏以出入无诏为宗族薄己恐皆未然

  君子已不更名已暴贵不为父作諡【为于伪反諡音示】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更名亦重本暴贵不为父作諡子事父无贵贱 孔氏颖达曰名是父所作父死作新名似遗弃其父也諡者列平生徳行而为作美号若父昔贱已今暴贵忽为造諡似鄙薄父贱不宜为贵人之父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已不更名有所不忍也已暴贵不为父作諡有所不敢也不忍爱也不敢敬也爱敬尽于事亲而已古者子生三月妻以子见而父名之斯名也父之所命也亲存而有所禀命犹可更也已更之轻废父命孝子之所不忍也父之爵卑不当諡而已之爵当諡以己当諡而作其父諡是以己爵加其父欲尊其亲而反卑之非所以敬亲也然则周之追王大王王季何也周之王迹基于大王王季文王世世脩徳至武王而有天下武王周公追述其功义起斯礼非后世追王之比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暴贵谓非一等之位若本为士庶今起为诸侯者也 马氏睎孟曰名虽不可更以字行可也今律有所避忌则行字者听是也諡虽不可作徳盛者可也武王周公追諡大王王季文王是也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礼各于其时 孔氏颖达曰居丧居父母之丧也丧礼谓朝夕奠下室朔望奠殡宫及葬等礼也祭礼谓虞卒哭祔小祥大祥之礼也复常谓大祥除服之后也乐章乐书之篇章谓诗也此上三节事须预习故皆许读之

  通论张子曰礼在平日岂不常学如祭礼乐章岂必丧终乃学此言者盖为切于用故至其时又复讲求居丧者他书不可观惟丧祭礼可读若观他书却似都忘 陈氏祥道曰非丧而读丧礼则非人子之情居丧而不读丧礼不失之过则失之不及未葬而读祭礼则非孝子之情既葬而不读祭礼不失之黩则失之怠丧未除而读乐章则哀不足丧复常而不读乐章则乐必崩宰予欲短丧孔子以为不仁闵子骞子夏援琴而哀乐各异孔子皆以为君子则丧复常读乐章先王之中制也

  居丧不言乐祭祀不言凶公庭不言妇女

  正义郑氏康成曰非其时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斩衰之丧唯而不对齐衰之丧对而不言大功之丧言而不及议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夫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况大于此而可言乐乎古者易服而葬周官蜡氏凡大祭祀禁凶服祭义郊之祭丧者不敢哭以为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凶也又况祭祀可言凶乎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凡欲无相渎而已又况公庭可言妇女乎

  振书端书于君前有诛倒防侧龟于君前有诛

  正义郑氏康成曰臣不豫事不敬也振去尘也端正也倒颠倒也侧反侧也皆谓甫省视之【孔疏甫者始也不豫整理今于君前始正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臣当豫事书簿领也不豫拂整龟防君之卜筮所须也不豫周正皆宜诛责也 方氏慤曰防有本末故曰倒龟有背靣故曰侧倒防侧龟与振书其过非大然皆有诛盖以羣臣之众而奉一人之尊不可不谨也抑所以防其渐欤

  龟防几杖席盖重素袗絺绤不入公门苞屦扱衽厌冠不入公门书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门【重龙反袗之忍反苞白表反扱初洽反衽而审反厌于涉反衰七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龟防嫌问国家吉凶几杖嫌自长老【孔疏若尸乘以几至庙门及八十杖于朝则几杖得入公门也】席盖载丧车也【孔疏丧车盖也臣有死于公宫可许将柩出门不得将丧车凶物入也车比棺为缓宜停外】杂记曰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孔疏举士为例卿大夫丧车亦不得入】重素衣裳皆素丧服也【孔疏臣待放则重素既待放自不得入此谓其私服】袗单也孔子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为其形防也【孔疏上无衣表则肉露见为不敬】苞藨也齐衰藨蒯之菲也问丧曰亲始死扱上衽厌犹伏也丧冠厌伏【孔疏厌帖无梁纚为五服丧所着也】苞或为菲此皆凶服也【孔疏服问唯公门有税齐衰郑注此不杖齐衰五服入公门与否各有差降熊氏云父之丧唯扱上衽不入冠绖衰屦皆得入杖齐衰则屦不得入不杖齐衰衰又不得入大功绖又不得入小功冠又不得入此厌冠谓小功以下之冠大功已上宜得入也】方板也士丧礼曰书赗于方若九若七若五【孔疏送死者之物通曰赗若九若七等书板行列之数多则九行少则七行五行也】凶器明器也此谓丧在内不得不入当先告君耳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明臣物不得入公门者书谓条录送死物件数目多少百字以上用方板书之故云书方衰孝子丧服也凶器棺材及棺中服器也臣在公宫而死君许其在内殡及将葬之礼故有明器书方须告乃入 吕氏大临曰几所以冯杖所以扶袗絺绤所以袣袢暑皆燕安之具入公门而用之近不恭也君子不夺人之丧虽入公门无所辟也臣子之义嫌于不祥故举其重而辟之衰五服之衰也书方衰凶器三者皆为臣妾有死于宫者君亦许之殡而成丧然必告君乃得入也为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异也明死于公宫者得成丧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先王之时掌蓍龟有官赐几杖有等周官若有祭事则龟人奉龟凡国事筮人共筮龟筮非君命而入公门则是掌防龟者可以擅卜筮也几杖非尸与七十者而入公门则是人臣可以自长老也周官阍人掌王宫中门之禁丧服凶器不入宫蟜固曰士唯公门説齐衰与此同义然阍人潜服贼器不入宫竒服怪民不入宫少仪曰太白兵车不入庙门玉藻曰非列采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则公门之禁多矣曲礼之所言特其大畧而已 胡氏铨曰龟防嫌有异谋若南蒯将叛枚筮是也

  存异吕氏大临曰席所以坐盖所以御日与雨 陆氏佃曰先儒谓扱衽于擗踊为妨则扱衽盖成服之服

  案郑説席盖与重素为类是也吕分为二则路门外九室为卿大夫治事之所岂能不席而坐郭门以内雨日皆不蔽乎凡亲始死因无衰故扱上衽成服则齐斩矣如陆説岂扱齐斩之衽乎

  公事不私议

  正义郑氏康成曰嫌若奸也

  余论马氏睎孟曰公事而私议则是弼违者可以后言也然季孙使冉有访田赋于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何也圣人之于人可与言未尝不言不可与言未尝失言季孙之用田赋固非孔子之所能正其私于冉有岂得已哉

  案公事私议若季氏専鲁国政不与同列议于公朝而与家臣谋于私室耳若君大夫来访则告之非私议也

  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廏九又反牺许宜反粥音育衣于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宗庙为先廏库为次重先祖及国之用大夫称家谓家始造事牺赋以税出牲祭器可假祭服宜自有【孔疏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故先造而祭器之品量同官同可以共有故在后】粥卖也丘垄也不粥不衣不斩广敬也 孔氏颖达曰崇敬祖祢故祭器为先诸侯大夫少牢此言牺谓牛即是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供出牲牢故曰牺赋养器供养人之饮食器也自赡为私宜后造然诸侯言宗庙大夫言祭器诸侯言廏库居室大夫言牺赋养器者互言也无田禄者但为祭服有地大夫祭器祭服俱造则先造祭服乃造祭器上言祭器为先者对犠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后也通论孔氏颖达曰大夫及士有田禄者乃得造器犹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备具若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据诸侯大夫言之也熊氏以礼运据天子大夫得造不得具非

  存疑马氏睎孟曰大王之迁豳也作庙翼翼然后百堵皆兴宣王之考室也嗣续妣祖然后筑室百堵见古人之营宫室岂尝不先宗庙哉檀弓曰丧不虑居为无庙也记以士之臣为家相则士亦可称家周官载师有士田则士之有田禄者亦可以设祭器也胡氏铨曰家谓人家郑云大夫称家非也若止谓大夫造祭器则下祭器不逾竟何以兼士乎牺牛也郑云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共牲牢故曰牺赋然据礼及孟子惟诸侯得有牺牲大夫岂得有乎礼言诸侯大夫少牢亦不言天子大夫大牢也要之牺赋总言牲耳【案诗言以我牺羊是羊亦可言犠】

  案宗庙祭器之先后自天子至士当无不然盖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有庙则得祭而祭器可造矣郑注以国君及大夫分之孔疏又以互言为説马氏増士则备矣胡谓人家非也惟士无田则亦不祭即庶士无庙亦不祭也安得尽人造祭器乎又据此记大夫以索牛仪礼大夫止少牢礼则郑谓用牛者天子之大夫止用羊者诸侯之大夫亦是也

  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寓也与得用者言觊已复还 孔氏颖达曰此以下明人臣去国之礼逾越也既放出故祭器不得自随越竟无徳而出若犹滥用其器是辱亲也物不被用则生虫蠧既不将去故于同僚令彼得用不使毁败冀还复用大夫士义皆然也 方氏慤曰祭器不逾竟不敢以君禄所造之器用之他人之国也又不欲使为无用之物故各于得用之家通论马氏睎孟曰君之于臣也在竟则有赐环之礼在他国则有币召之礼故孔子在陈未尝不思归鲁孟子去齐未尝不思反予夫岂悻悻然若小丈夫示其必不复哉此祭器所以寓也昔微子去殷抱祭器而之周者抱君之祭器也抱已之祭器不可也抱已之祭器犹不可况春秋之时有载祏而行者有载寳而归者甚至有以已邑自随者此君子之所疾也曰臣之禄君实有之义合则进否则奉身而退若孔悝南宫敬叔孙林父之徒岂知此哉

  大夫士去国逾竟为坛位乡国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彻缘鞮屦素簚乘髦马不蚤鬋不祭食不说人以无罪妇人不当御三月而复服【乡许亮反鞮都兮反簚本又作幭莫歴反髦音毛蚤音爪鬋子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以丧礼自处也臣无君犹无天也坛位除地为位也【案书三坛同墠礼去坛为墠是筑土为坛除地为墠二者异也但檀字擅字俱谐声是亶字原有二音郑训除地即坛与墠通徐氏坛音善以此】彻犹去也鞮屦无絇之菲也簚覆笭也髦马不鬄落也蚤读为爪鬋鬋鬓也不自説于人以无罪嫌恶其君也御接见也三月一时天气变可以遂去也簚或为幂 孔氏颖达曰此大夫士三谏不从出在竟上大夫则待放三年予环则还予玦便去士则不待放临去皆行此礼 又曰去父母之有桑梓之恋故为坛位乡国而哭衣裳冠皆素为凶饰也縁中衣縁也吉时用采縁凶丧故彻縁而纯素屦以絇为饰凶故无絇也屦又随裳色今素裳则屦白色也素簚白狗皮为簚也吉则翦剔马尾为饰凶则不翦而乘之蚤治手足爪也鬋剔治须发也吉则治鬋为饰凶故不翦也祭祭先也食盛则祭食之先丧凶故不祭也不説人以无罪者善则称君过则称已今虽放逐犹不得向人説已无罪也吉时妇人以次侍御今丧礼自贬故不御也自贬三月然后事事反还如吉礼而遂去也三月为一时天气一变则人情亦宜易也王度记云大夫俟放于郊三年此云三月不同者得玦之后从郊至竟三月之内行此礼也 吕氏大临曰大夫士去其坟墓其宗庙无禄以祭故必以丧礼处也大夫以道去而犹未絶者皆服齐衰三月言与民同也今去其君虽非丧也然重絶君臣之义故以心丧自处而期以三月故曰三月而复服也

  通论游氏桂曰古之以凶礼自处者三而丧事不与焉战胜以丧礼处之凶灾以丧礼处之去国以丧礼处之战胜以丧礼重用兵也凶灾以丧礼重天灾也去国以丧礼重去本也且非特以丧礼自处也人将以丧礼吊之焉去国则吊之凶灾则吊之故去国古人之所大患也弃其君者弃其位弃其宗庙弃其父母之此其可悲也明矣 马氏睎孟曰凡此特自贬而已又不必纯之以凶礼也古之去国者其仁至于向国而哭其义至于不説人以无罪子鲜之去卫不向卫而坐非所谓仁元咺之奔晋则讼其君以求胜非所谓义也【案元咺可非子鲜未可贬】

  存疑王氏安石曰孔氏云大夫三年待放竟上士不待放恐无此礼孔子屡仕屡去岂常行待放之礼乎【案三年待放説本公羊似不可驳】

  大夫士见于国君君若劳之则还辟再拜稽首君若迎拜则还辟不敢答拜【劳力报反辟婢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见君既拜矣而后见劳也聘礼曰君劳使者及介君皆答拜迎拜谓君迎而先拜之还辟不敢答拜嫌与君亢宾主之礼聘礼曰大夫入门再拜君拜其辱 孔氏颖达曰还辟逡廵也聘礼行聘享私觌礼毕宾出主君送至大门内主君问聘君问大夫竟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劳介介再拜稽首公答拜盖劳者主君又别慰劳已在道路之勤故逡巡而退避也聘礼无还辟之文者文不备也君若迎拜谓聘宾初至大门外主君迎而拜之宾是使臣不敢当礼则逡巡不敢答主君之拜故聘礼云宾入门左公再拜宾避不答拜是也大聘使卿大夫为介小聘大夫为宾士为介此大夫中含卿也 吕氏大临曰还辟再拜稽首以君臣之礼见他国之君也迎拜则还辟他国之君以宾主之礼接已而已不敢亢也 呉氏澄曰还辟谓身旋转而开辟以逊避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礼莫盛于再拜拜莫重于稽首仪礼周官凡宾主君臣之接也皆以再拜为节特乡饮礼则主人三拜众宾一拜而已士相见聘礼至于礼之杀者亦一拜而已再拜所以为盛礼也周官九拜先稽首记曰稽首服之甚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此稽首所以为礼之重也所谓大夫者聘礼之宾也所谓士者聘礼之介也总而言之皆谓之客故周官司仪君劳客客再拜稽首是也然聘礼宾之受几受币私觌郊劳与归饔饩皆稽首则记所言稽首一端而已聘礼卿劳宾于郊宾再拜劳者不答拜归饔饩宾再拜大夫不答拜记所言不答拜亦一端而已

  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贤也 孔氏颖达曰惟贤是敬不计宾主贵贱虽为大夫而徳劣亦先拜有徳之士也

  通论马氏睎孟曰相见贵于相下相下贵于相先士相见礼若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辞不得命则先见之然则拜之礼盖亦若此故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也燕礼宾升自西阶主人先拜至聘礼宾入大门主君先拜迎则先拜之礼不特大夫士而已记之所言亦一端也

  案先儒以聘燕之礼言究则凡相见之礼当无不然者朱子采入士相见礼

  存疑孔氏颖达曰此谓使臣行礼受劳巳竟次见彼国卿大夫也异国则是同国则否

  辨正朱子曰此未有以见同国异国之辨更详之下放此

  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大夫于其臣虽贱必答拜之男女相答拜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礼尚徃来丧宾不答拜不自宾客也国君见士不答其拜士贱也自外来而拜拜见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非其臣则答拜不臣人之臣也大夫答其臣之拜辟正君也男女嫌逺别不相答拜故以明之 孔氏颖达曰此论君臣男女相答拜之法礼尚徃来已虽贤徳而必皆相答拜凡拜而不答拜者唯吊丧与士见已君二条耳吊宾本来助执丧事非行宾主之礼士丧礼有宾则拜之宾不答拜是也君不答士拜谓士见巳君君尊不答也聘礼士介四人君皆答拜者以其他国之士故也大夫见于国君谓见他国君也故聘礼云公在门左拜是拜其辱也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者聘礼宾朝服问卿卿迎于庙门外再拜是也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者前是异国此明同国则主人必先拜辱也大夫为君宜辟正君故不辨巳臣贵贱皆答拜也男女宜别或嫌其不相答故明虽别必宜答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吊丧者主人拜宾宾不答少仪曰适有丧者曰比童子曰听事适公卿之丧曰听役于司徒诸侯使人相吊辞云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则凡吊者非以宾客来独主拜宾之辱而已宾不敢申其敬也

  存异胡氏诠曰左传哀十二年仲尼吊季孙放绖而拜则丧宾亦拜矣

  案孔子以季孙当服臣为小君之服故以礼徃吊季氏既不服丧孔子亦从主释服去绖而拜明已非丧宾也胡氏丧宾亦拜非也

  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麛音迷卵力管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生乳之时重伤其类 孔氏颖达曰此明贵贱田猎不同国君诸侯也春时万物产孕不欲多伤杀故不合围绕取也夏亦当然不掩羣者羣谓禽兽共聚也羣聚则多不可掩取之麛鹿子凡兽子亦得通称卵鸟卵也春方乳长故不得取 刘氏彝曰春夏蛰虫孳生雏稚未成虽保息之礼必行而恤物之心犹在 方氏慤曰用大者取愈广位卑者禁愈严围泽掩羣固四时之田所同禁特以春言之者方孕乳之时尤在所禁故也以其从天子故称诸侯而已以与其臣故称国君焉

  通论马氏睎孟曰王制曰禽兽不中杀不粥于市谷梁曰不成禽不献则士不取麛卵可知矣王制又曰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与此不同何也盖诸侯在国则南靣以全君道而与天子同来朝则北靣以存臣道而与天子异则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诸侯防王田猎之礼也国君不合围大夫不掩羣诸侯在国田猎之礼也 李氏格非曰君子之于物也爱之而弗仁故春田不围泽不麛不卵是故物得其养故春搜有一五豵之多冬狩有辰牡孔硕之美而人得以尽其奉上之诚于悉率左右之际先王之田盖如此也 陈氏祥道曰春秋传曰惟君用鲜众给而已是天子诸侯有四时田猎之礼大夫士不与焉故郑丰卷将祭请田而子产止之也

  歳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登成也君大夫士皆自为贬损忧民也礼食杀牲则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不祭肺则不杀也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大牢【孔疏周礼膳夫王日一举大牢郑惟据玉藻言日少牢者以此言君兼诸侯也】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牢除治也不治道为妨民取蔬食也县乐器钟磬之属粱加食也不乐去琴瑟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明凶荒人君忧民自贬退礼也嵗凶水旱灾害也盛食必祭周人重肺故食必祭肺嵗凶饥不杀牲也年丰则马食谷驰道如今御路君驰走车马之处不除谓不治其草莱也凶年虽祭而不作乐乐有县钟磬因曰县也公食大夫礼设正后乃设稻粱是以粱为加故凶年去之士平常饮酒奏乐今凶年犹许饮酒但不奏乐也君大夫士各举一边而言其实互而相通君尊举大者而言大夫士卑举小者言耳

  通论孔氏颖达曰谷梁传曰一谷不升谓之嗛二谷不升为饥三谷不升为馑四谷不升为糠五谷不升为大祲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列神祷而不祀此歳凶大祲也不祭肺食不兼味也不县祷而不祀也白虎通一谷不升彻鹑鷃二谷不升彻凫雁三谷不升彻雉四谷不升损囿兽五谷不升不备三牲 马氏睎孟曰大司徒于荒政言弛力眚礼蕃乐则驰道不除弛力也膳不祭肺马不食谷大夫不食粱眚礼也祭事不县士饮酒不乐蕃乐也大司乐大凶令弛县则不县不特祭事而已于祭事言不县则膳可知也杂记凶年祀以下牲则祭不特不县而已言县则牲可知也司服言大荒则素服玉藻言年不顺成君衣布则君不特不祭肺而已言膳则衣可知也大夫以粱为加食君膳不祭肺故大夫不敢食粱士无故不去琴瑟君弛县故士不敢饮酒以乐凡此皆去备也先王之于凶荒也有珍圭以恤之有委积以待之于闗市则无征于刑贬则有虑大至于移民通财纠守小至于舍禁多昏杀礼犹以为未也故膳不祭肺不食粱不乐而损于自养马不食谷驰道不除而损于自奉凡欲与民同患而已司徒荒政索神大祝天烖弥祀社稷祷祠祭法雩禜祭水旱诗之云汉靡神不举则歳凶莫不祭也司巫大旱则舞雩女巫大烖歌哭而请则祭莫不有乐也然祭则有祷而无祀乐则有歌舞而无县有祷而无祀郊特牲所谓年不顺成八蜡不通谷梁所谓祷而不祀是也有歌舞而无县曲礼所谓祭事不县大司乐所谓凡国之大忧令弛县是也盖乐虽所以荐神亦所以崇已徳凶年不祭失徳之效也安取于乐乎记曰五谷时熟然后赏之以乐

  君无故玉不去身大夫无故不彻县士无故不彻琴瑟正义郑氏康成曰忧乐不相干也故谓灾患丧病孔氏颖达曰此明无灾者也君谓诸侯也玉谓佩也君子于玉比徳故恒佩玉彻去也无灾变则不去乐也此士谓不命之士若命士则特县也自士以上皆有玉佩上云君无故不去玉则知下通于士也下言士不彻琴瑟亦上通于君也但比徳为重故以君上明之又大夫言县士言琴瑟亦互言耳但县胜故大夫言之

  通论吕氏大临曰君子致礼以治躬致乐以治心养其血气志虑无所不在于和使放心邪气不得接焉此乐所以无故而不舍也灾患丧病方在所忧故不可参以乐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故不去身非特为饰亦有玉声锵鸣中于五音近于乐也 方氏慤曰公侯山大夫水苍士瓀玫则玉固上下之所通佩也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士特县则县亦上下之所通用也诗言我有嘉宾鼓瑟鼓琴又言琴瑟击鼓以御田祖则琴瑟亦上下之所通御也经之所言亦随其轻重而系之耳

  士有献于国君他日君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对

  正义郑氏康成曰再拜稽首起敬也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论大夫士馈献之事有献者谓士有物奉贡于君他日别日也安取彼问何处得前所献之物士卑徳薄嫌其无有也不即问而俟他日者士有贡献乃自致于外而不敢见恐君答已拜故别日乃见君君得问之也对谓对得物所由也 吕氏大临曰君之于臣虽名位有等而所以上下相交不闲于贵贱故虽士亦有献于君焉皆所以达臣子之诚心而不可却也 陈氏祥道曰尊者之赐卑者不敢问问则失于不恭卑者之献尊者不可不问不问则恐其取之不义

  大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有献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告君劳之则拜问其行拜而后对

  正义郑氏康成曰必请必告臣不敢自専也私行谓以己事也士言告者不必有献也告反而已君劳问必拜亦起敬也问行谓道中无恙及所经过 孔氏颖达曰大夫私行谓非为君行也疆界也既非公事故宜必请也然大夫无外交而此有私行出界或是新来大夫姻娅犹在本国故有私行徃来但不得执交于外耳大夫有徳必能招人餽遗故还必有献士徳劣故不必有献但告反而已行还而君若慰劳己之劳苦则已拜之若问其行拜竟而起对大夫士通如此先拜后答急谢见问之恩也 方氏慤曰臣之事君犹子之事亲子之事亲出必告反必靣故臣之事君出必请反必告焉 陈氏祥道曰古之为臣也无私行出疆之礼告于君而后可也

  案大夫私行出疆若季友如陈葬原仲亦是

  通论陈氏祥道曰聘礼使者归若有献则告曰某君之赐也则大夫有献不特施于私行而已聘礼君使宰赐使者币则君于大夫之献不特受之而已聘礼君答拜此不言者君于大夫无所不答拜于士为介则答拜于行则不答

  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庙也士曰奈何去坟墓也国君死社稷大夫死众士死制

  正义郑氏康成曰奈何去社稷宗庙坟墓皆臣民殷勤之言国君死其所受于天子谓见侵伐也春秋传曰国灭君死之正也大夫士死其所受于君众谓军师制谓君教令所使为之 熊氏安生曰大夫士不言死宗庙坟墓以宗庙坟墓已私有之为臣事君不可为私事死也君死社稷则其死宗庙坟墓可知但社稷受于天子故特举焉 孔氏颖达曰奈何犹言如何也大夫士去国皆谓三谏不从及以罪见黜者大夫无社稷故云宗庙士虽无臣民而属吏止之也士亦有庙辟大夫故言坟墓亦与大夫互言也国君以社稷为主若有寇难则以死卫之大夫当国有寇难必率众御之以死为度士虽不得率师若君命使之则唯致死 吕氏大临曰臣民各止其君使勿去忠厚之至也以社稷宗庙坟墓为言者皆指其所本也先王之建国必为之置社稷使其君守之为土地人民之主此有国者所以以社稷为言也大夫之有宗庙士之保其坟墓义亦犹是大夫士则有以道去其君诸侯有国受之于天子有死而无去也然此去者国灭君死正也苟社稷无陨先君有后则虽有不安其国致位而去特一身去就而已是亦有可去之义礼所以有公也人臣受命于君有死无二而已君之有社稷受命于天子者也大夫之众士之制受命于其君者也故人臣敬君莫先于敬命弃命不死不敬莫大焉 方氏慤曰止其去者存乎私情死其事者存乎公义宗庙坟墓身之所自出特在乎私情而已独国君一以社稷为言者以有国之尊无适而不以公故也

  通论孔氏颖达曰礼运云君死社稷无去国之义孝经云士守其祭祀今不云祭祀者明虽去此之彼犹得祭祀但坟墓不随耳 陈氏祥道曰孟子谓滕文公效死勿去此重去社稷之义也春秋传曰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去宗庙此重去宗庙之义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此重去坟墓之义也去则以私止之仁也死则以公责之义也存异孔氏頴达曰大王迁邠知君亦有去国之义案去豳者迁国以图存非去国也若死社稷者穷于无可迁不得不以身徇之不得据大王遂谓君有去国之义

  君天下曰天子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子予一人皆摈者辞也天下谓外及四海也觐礼曰伯父实来予一人嘉之 孔氏颖达曰此论天子称谓之事天下谓七千里外也摈者称天子以四海难伏宜尊名以威临之也父天母地是上天之子又为天所命子养下民此尊名也授政谓授所县象魏之法于诸侯也任功谓使人専掌委任之功若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也不假威称但自谓予一人言我是人中之一人自谦损也臣下谓之一人所以尊王者也以天下之大四海之内所共尊者一人耳 吕氏大临曰一人之身而名有异者内外尊卑人神死生之际不可以无别也君天下曰天子言天下者外薄四海兼夷狄之称也天子者继天而王者也予一人犹言与寡人也书所称予一人大抵皆告诸侯之言分职授政任功则凡所以命诸侯命诸臣者莫不然也 刘氏彝曰蛮夷之君朝贡于王而摈者称天子以对之以其不知礼义之所尊而戴者独天耳朝诸侯谓分土为九州以封五等之国四时各以其职来朝于王六年而后徧也分职谓设六官以法天地四时各専其职以考天下之教而黜陟幽明也授政谓分礼乐之成法致中和于庶民也任功谓建之六典以任天下之才而兴功立事也凡此三者天子所以役中国之贤才措生民于皇极者也乃尊尚其徳而谦抑自卑是以自称曰予一人也 方氏慤曰职欲各有所尊故曰分政欲一其所出故曰授功欲能有所胜故曰任分职然后可以授政授政然后可以任功故其序如此盖所以朝诸侯之事不过是而已

  通论郑氏康成曰今汉于蛮夷称天子于王侯称皇帝 崔氏灵恩曰夷狄不识王化故不称王不识尊极故不称皇唯知畏天故举天子威之 孔氏頴达曰孟京易説周人五号帝大称一也王美称二也天子爵号三也大君典盛行异四也大人圣人徳备五也许慎左传説施于夷狄称天子于诸夏称天王于京师称王杜预谓天子王者之通称鲁成公八年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庄公元年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无义例 吕氏大临曰古者于中国称天王于夷狄称天子夷狄非王法所能治故不称天王

  案王者父天母地故谓之天子天子者天之子也诗曰天位殷适书曰有王虽小元子哉诸子皆子而父为后之子惟一人天子者天之元子适子惟此一人故自称亦曰予一人也孝经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告哀公曰事亲如事天事天如事亲然则君天下而曰天子其量其意逺矣岂区区以威临四裔之谓哉

  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临诸侯畛于神曰有天王某甫【畛之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祝辞也唯宗庙称孝畛致也神谓百辟卿士也祝告致于神辞也曰有天王某甫某甫且字也不名者不亲往也周礼大防同过山川则大祝用事焉畛或为祗 孔氏颖达曰践履也阼主人阶也天子祭祀升阼阶内事宗庙是事亲事亲宜言孝故祝辞云孝王某某为天子名也外事郊社也天地尊逺不敢同亲云孝故云嗣王某言此王继嗣前王而立也至若巡狩徧于方岳临视诸侯凡所过山川悉不亲往使祝致辞故不称名而曰某甫云某是天子之字甫是男子美称犹尼父类也 吕氏大临曰畛于神者接于神也畛畦畛之相接然与交际之际同义也 又曰神之在诸侯境内者天子不亲祀也曰有天王某甫有司不敢名君而告神又不可以无字也

  案父在子不由阼阶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故三年丧毕乃曰践阼天下所归往谓之王典礼命讨皆奉天故曰天王以此称于侯国之神见幽明无所不统也内事王必称孝者孝经云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徳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故惟孝乃成其为王也称孝王不称孝子者天下重器王者大统奉始祖以临之不敢私其父且继世而王者不必皆子也故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不曰父祖曽髙庙其所继者不必皆父祖曽髙也若祖父在殡宫则虞以前称哀子哀孙卒哭而祔称孝子孝孙専祭其庙则亦可曰孝子诗曰绥予孝子是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天地社稷祭之郊内而曰嗣王不敢同外内也 孔氏颖达曰郑谓不敢同外内者若宗庙内事祭辞称孝山川岳渎祭之在外而辞称嗣今天地社稷既尊祭之在内而用外辞不敢同外内之常例也

  辨正呉氏澄曰宗庙所祭者一家之亲内神也故曰内事郊社及山川之属所祭者天下一国之神皆外神也故曰外事郑氏以祭于郊内者为内事祭于郊外者为外事非也

  崩曰天王崩复曰天子复矣告丧曰天王登假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假音遐措七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王崩史书策辞也天子复矣始死时呼魂辞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诸侯呼字告赴也登上也立主曰帝同之天神【孔疏天神曰帝今号此主同于天神若文帝武帝之类也】 孔氏頴达曰自天坠下曰崩王者死如从天坠下故曰崩也复招魂复魄也精气为魂身形为魄人命终毕精气离形臣子罔极犹望更生故使人升屋北靣招呼死者之魂令还复身中故曰复也男子呼名妇人呼字令魂识知其名字而还王者不呼名字者一则臣子不可名君二则普天率土一人而已故止呼天子复也告丧谓天王崩遣使报天下万国王葬后卒哭竟祔于庙立主使神依之也五经异义云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尺 崔氏灵恩曰古者帝王生死同称生称帝者死亦称帝生称王者死亦称王今庙主曰帝盖是为记时有主入庙称帝之义记者录以为法也 方氏慤曰天王崩者史之所书而以尊大称之 胡氏诠曰遐逺也竹书纪年帝王没皆曰陟陟亦登也 呉氏澄曰尊之不敢言其死但言其升陟于遐逺之处犹言其登天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假已也上已者若僊去云耳案三王无帝名司马迁作夏商本纪俱加帝字惟周本纪不言帝谓后世贬之其説不经吕氏谓迁据世本世本亦从帝乙之名而傅防二代未尝尽称帝也此言帝者崔氏谓始于作记之时其説诚然登假假读遐为是上僊乃异氏语非典训也

  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谦未敢称一人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孔疏嗣王既呼为小子若于丧中而死亦諡为小子王丧质故不变其称也】 孔氏颖达曰适嗣于初丧未忍即受天王之称云予小子者言我徳狭小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春秋传曰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也【孔疏郑引春秋文九年公羊传文证天子三年之内称予小子也】晋有小子侯是僭取于天子号也 呉氏澄曰春秋景王崩悼王未逾年入于王城不称天王而称王猛所谓生名之也死不称天王崩而称王子猛卒所谓死亦名之也

  存异吕氏大临曰天子未除丧而没则其祔也不曰帝而曰小子如晋有小子侯之类盖其丧当称子故也予衍文也诗书所载予小子之称不必未除丧之称此又承措庙立主曰帝之文而言也则非自称之辞故知无予字也生死皆名之曰小子王不称帝不立諡未成为君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

  曲礼下第二之二

  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正义孔氏頴达曰自此至曰享总论立男官女官之事后后也言其后于天子亦以广后嗣也夫扶也言扶持于王也妇服也言其进以服事君子也以其犹贵故加以世言之亦广世嗣也嫔妇人之美称可宾敬也妻之言齐也得与夫敌体也妾之言接也以得接见于君子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后以配天子夫人视三公其名与诸侯之妃同世妇视大夫其名与大夫妻同九嫔于昏义视九卿位在世妇上此在世妇下者异代之制也 马氏睎孟曰昏义言后宫之治故兼天子后言之以备六宫之数而妾不预焉曲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以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预焉

  存异郑氏康成曰妻八十一御妻周礼谓之女御以其御序于王之燕寝妾贱者 孔氏頴达曰周礼嫔在世妇上又无妾之文今此所陈与周礼杂而不次者或记者杂夏殷而言之 胡氏铨曰隋唐以后皇后而下有贵妃淑妃徳妃贤妃则夫人也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则九嫔也婕妤美人才人各九合二十七是代世妇寳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是代御妻六尚分典乘舆服御则妾也大抵踵周官之制

  案此节当在后天子之妃曰后节下公侯有夫人节上脱简在此耳妻者齐也敌体之义天子六宫惟后与君齐徳诸侯三宫惟夫人与君齐徳故论语曰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孟子述初命曰毋以妾为妻是左右媵即不得有妻名况女御乎周礼女御不言数郑注以昏义之八十一御妻实之不知昏礼御妻妻字乃御女之譌文而八十一之数亦递以三倍加之非也且郑注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似夏制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是周制取其数相应岂周公特设此制夸周女宠之盛与夏多士相配耶况周礼惟九嫔言九世妇女御不言数郑何所据而以八十一妻为周制乎盖此经文义谓天子有后夫人嫔妇诸侯有夫人世妇以备内官名分甚严天子惟后为妻公侯惟夫人为妻余皆妾耳非谓天子世妇嫔之下又有八十一妻公侯夫人之下又有三妇九妻也

  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大音泰】

  正义郑氏康成曰典法也 陈氏澔曰以其所掌重于他职故曰先 孔氏頴达曰大宰一卿以象天时大宰既尊故先列之大宰既法于天故同受大名云六大也上典是守典之典下典是典法之典 叶氏梦得曰六者皆有书故谓之六典六典所以奉天道也天道主之以天官

  案公卿辅弼之臣皆寅亮天职故统谓之天官非周礼之天官六大皆奉天之事大宰即周官之冢宰于职无所不统大宗即周官之宗伯亦谓之天官者典礼皆天秩天叙也大史于周官掌六典八法八则而月令掌天日月星辰之行大祝周礼掌六祝六祈以接神大士周礼无之而此在卜祝之闲故郑疑为以神仕者大卜周礼掌三易三兆以占吉凶四者皆属宗伯而皆以为天官者盖神去人逺而与天通故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此盖殷时制也周大宰为天官大宗曰宗伯宗伯为春官大史以下属焉【孔疏郑注大夏六卿后稷司徒秩宗司马作士共工此所言上非夏法下异周典故郑疑殷制也】大士以神仕者【孔疏知非司士及士师乡士之等者以下别有司士司寇此与卜祝相连也】 吕氏大临曰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而后礼大宗以下皆事神奉天时之官故总谓之天官

  案郑氏以为殷制者以周制既未合姑以此拟之非谓实有可据也盖者疑辞则亦以疑存之可耳又此特约举官制言天子设官有掌天事者则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也有掌民事者则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也有掌物用者则六府六工也天事尊故曰典民事繁故曰众司徒掌教司马掌兵司空掌役司士掌爵禄以赏善司寇掌刑罚以惩奸而众无不治矣

  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众正义叶氏梦得曰司徒所奉者地道所掌者教有教不可无政故次以司马有政不可无事故次以司空有政事则财用足人轻于从善而耻于犯法故次以司士正羣臣之版以诏爵禄终以司寇诘国之禁以刑暴乱五官各率其属而治所以奉地道也案天子设官之意莫大乎敬天而勤民上一节首举治天事者此一节乃举治民事者五众者司徒养之则曰民司马治之则曰兵司空用之则曰役司士升之则曰士司寇涖之则曰隶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周官司士则夏官之属此别为一官者司士掌羣臣之版及卿大夫士庶子之数则所统者众与司马司徒司空司寇畧等矣所以并立为五官也司徒之众则六乡六遂之属是也司马之众则六军之属是也司空之众则百工是也司寇之众则士师司隶之属是也故曰典司五众 呉氏华曰以郯子所言少昊氏之官名则曰祝鸠氏司徒也鴡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名与曲礼五官同

  存疑郑氏康成曰众谓羣臣此亦殷时制也【孔疏知非天下众人者以经云五众明官各有所众如周六官之属也】周则司士属司马大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为六官 孔氏頴达曰立六大以象天之六气又置五官以象地之五行典司五众者言用此五官使各守其所掌上之羣众然此五官亦各有所领羣众如大宰领大宗以下也而不条出其人者畧也六典五众者互言也天尊故云典地卑故云众

  案周礼惟司徒为地官余以四官分四时不可以地概之且五行生于天而成于地不当第属之地也

  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司六职

  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府主藏六物之税者司土土均也司木山虞也司水川衡也司草稻人也司器角人也司货丱人也【孔疏司土于周为土均主均平地税之政令司木于周为山虞虞度也主量度山之大小所生之物司水于周为川衡衡平也掌廵行川泽平其禁令司草于周为稻人掌稼种下地及除草莱司器于周为角人掌以时徴齿角于山泽之农供为器用司货于周为丱人掌金玉锡石之地为之守禁以时取之以供器物金玉曰货故称货人立此六官使各主其所掌职 案若玉府之掌金玉玩好兵器孰非器而専举一角人若四监之秩薪柴掌葛掌荼掌染草孰非草而専举一稻人乎孔亦顺郑为説耳】 吕氏大临曰农以耕事贡九谷则司土受之山虞以山事贡木材则司木受之泽虞以泽事贡水物则司水受之圃以树事贡薪刍疏材则司草受之工以饬材事贡器物则司器受之商以市事贡货贿则司货受之周官司土则廪人仓人之职司木则山虞林衡之职司水则泽虞川衡之职司草则委人之职司器司货则玉府内府之职所入者乃农圃虞衡工商之民所贡故曰典司六职 王氏安石曰司徒至司土主地事之官也府者物之所聚也 陈氏祥道曰大宰理天道者也司徒以下理人道者也司土以下职地物者也土工以下饬地财者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此亦殷时制也周则皆属司徒孔氏頴达曰殷既法天地立官又为万物立府

  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典制六材

  正义郑氏康成曰土工陶旊也金工筑冶凫防段桃也石工玉人磬人也木工轮舆弓庐匠车梓也兽工圅鲍韗韦裘也惟草工职亡盖谓作萑苇之器也【孔疏考工记陶人为甗旊人为簋即土工也筑氏掌为削削谓书刀冶谓煎金石冶氏掌戈防故因呼煎金为冶凫氏世能为钟以供乐器防氏世能为量器谓豆区鬴钟之属段氏主作钱镈田器桃氏为刃刃刀劒之属此即金工也玉人作圭璧磬人作磬玉及磬出于石故谓石工也轮谓车轮舆谓车牀车难不能一人独成各有所善故轮舆不同弓能作弓者庐能作戈防柲者匠能作宫室之属者车谓能作大车及羊车梓谓杯勺笋虡之属此七物并用木故曰木工也圅谓能作甲铠鲍谓能治皮作甲韗谓考工记韗人为皋陶鼓木谓能以皮冒鼓者韦熟皮为衣及韎韐者裘谓带毛狐裘之属考工记韦裘二职存此物并用兽皮即兽工也】 孔氏頴达曰既有六府之物宜立六工以作为器物工能也言能作器物者也草工谓以萑苇作盛食之器及苇席之属也立此六工使典制六府之财物 叶氏梦得曰六者造之于人则曰工见之于用则曰材治天下至于各成其材此先王所以裁成辅相以左右民而治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此亦殷时制也周则皆属司空陆氏佃曰考工记曰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埴之工二土工盖埴之工金工盖攻金之工石工盖刮摩之工木工盖攻木之工兽工盖攻皮之工草工盖设色之工若以蓝为青以防为紫以蒨为红以菉为黄之类是也或曰草读如字今俗作皂非正也殷人尚质故设色之工谓之草工

  案六材皆当归之府今六府有土木草而无金石兽六工有土木草而无水器货者水无借于人工金兽之材于器货中兼之也 又案先六大立五官以天下之贤立天下之政而不尸其功设六府考六工以天下之材供天下之用而不私其有则此数节虽未及建官之详而所为治天治人治物者已提其要百王损益虽殊而大指要莫外此矣

  五官致贡曰享【享许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贡功也享献也致其歳终之功于王谓之献也周礼太宰歳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 叶氏梦得曰功罪不进于上则下之情不通黜陟不行于下则上之权不立故五官各致其贡以通于王六职所分者内事则献事六大所职者治则攷治五官所职者众则献功六府所职者物则献业王于是攷其贡而加之黜陟此所以道揆于上法守于下为治之所以成终成始也故曰五官致贡曰享贡言其造于下而有所进享言其通于上而有所舍

  存异熊氏安生曰五官五等诸侯 孔氏頴达曰五官后一天官二地官三六府四六工五歳终王后之属致蚕织之功天官以下各献其职之功

  辨正孔氏頴达曰五官致贡谓上天子之五官司徒以下故下云五官之长曰伯大宰总摄羣职总受五官之贡故不入其数若以五官为后以下则下云五官之长岂有长于后乎熊氏以为五等诸侯亦非也案此结上四节六大不言贡天事无可贡也六府六工不言贡治物原以为民总不越民事中也

  五官之长曰伯是职方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于其国曰君【长竹丈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官之长谓为三公者周礼九命作伯【孔疏即三公加一命出为分陜二伯者也】职主也是伯分主东西者春秋传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是或为氏曰天子之吏摈者辞也【孔疏摈谓天子接宾之人天子之吏亦当言名记者畧之】春秋传曰王命委之三吏谓三公也【孔疏郑引之证呼三公并为吏之意也】称之以父与舅亲亲之辞也外自其私土之外天子畿内 孔氏頴达曰自此至曰总论二伯及州牧诸侯称谓畿外之大莫大于二伯故此先言之五官即司徒以下五官也云长者三公无职故不在五官之中伯长也言此二伯为内外官之长是职方者言二伯于是职主当方之事也若摈者传辞于天子则称此二伯为天子之吏若三公与王同姓者王呼为伯父伯者长大之名父乃同姓重亲之称也伯舅异族重亲之名也异族无父称故呼为伯舅二伯若与九州及四夷之诸侯言则自谓天子之老系于天子威逺国也外者其私土采地之外也而犹在王畿之内如周公食邑于周向国外之人其自称曰公也其国采地内也与采地内臣民言则自称曰君既主分陜又在王朝嫌不正为采地君故明之也【案于外曰公诸侯之国称之如宰周公也于国曰君其臣民称之皆曰我君非其自称也】 方氏慤曰二伯之尊于天子有賔道故传辞于天子而其人谓之摈也

  通论孔氏頴达曰摈呼在朝三公为天子之吏然玉藻伯曰天子之力臣者谓介传命称天子力臣摈者受辞传于天子则曰天子之吏案晋文公为二伯左传僖二十八年王曰叔父不称伯者以州牧之礼命之也昭九年云伯父惠公又云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冕以晋为州牧又为二伯也周公分陜为二伯诗称王曰叔父者成王以本亲命之也晋文侯仇为伯而尚书云父义和不云伯者亲之也

  存异朱氏申曰五官即五等诸侯伯其长也

  案二伯为六官长记不言六官而言五官者大宰尊即为长不待言五官中又命一人为二伯也盖三公即六卿之兼官而二伯即三公之分职顾命召六卿而召公毕公毛公即三公毕公率东方诸侯召公率西方诸侯即二伯不必三公止论道不分职亦不必一公处内二公处外亦不以东伯尊西伯次也朱氏申以五官为诸侯误

  总论游氏桂曰古者封建有官有爵有同姓异姓之亲曰牧曰伯官也曰公曰子爵也曰伯父伯舅叔父叔舅亲也天子之三公及二王之后称公余则以国大小列为侯伯子男在四夷有子男而无侯伯此其为爵之法九州各建其牧九牧之职各治其州之诸侯二伯之职分治九州之牧书曰以倡九牧是也九州之牧各择其贤侯为之而二伯则三公为之此其分职之法也方三代封建之始其所封者非王之父兄子弟则其婚姻也非婚姻则谓之庶姓庶者卑之也其言庶方小侯犹庶姓也国大而爵尊则以伯称之为二伯者是也国差小而爵差卑则以侯称之为九州之牧者是也因其国与爵与为伯叔之称所以皆称父者假以成王言之当时诸侯所谓文之昭也则其诸父也齐王舅也于周世为婚姻称父云者皆本其始封而言称舅云者本其婚姻而言此亲亲之等也古者君臣之际有亲亲之道焉有宾主之道焉有君臣之道焉三者并行所谓至文也后世君臣之际尊卑相临亲亲之道丧而君臣之恩乖宾主之道丧而君臣之礼废恩礼交亡所恃者薄而専从事于法矣

  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于外曰侯于其国曰君

  正义郑氏康成曰毎一州之中天子选诸侯之贤者以为之牧也【孔疏选取贤侯一人 加一命使主一州为牧】周礼曰乃施典于国而建其牧牧尊于大国之君而谓之叔父辟二伯也亦以此为尊礼或损之而益谓此类也二王之后不为牧外自其国之外九州之中曰侯者本爵也孔氏頴达曰殷曰伯此曰牧据周礼也若入天子

  之国则自称曰牧牧养也言其养一州之人周礼八命作牧是也伯不言入天子之国者伯不出故不言入耳此不云摈于天子者记者畧之也自称曰侯若与国内臣民言犹自称为君也【案为牧者必侯故他国称曰侯其本爵各君其国故其臣民称之皆曰君亦非自称也】 朱氏申曰九州之长九州各有其长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牧者九州诸侯之长也各有所封之国所谓其国者所封之国也于外者非所封之国也曰公曰侯者以爵称臣民之辞也曰君者以事称父与舅以姓同异而别也伯与叔以位尊卑而别也必谓之父与舅尊之亲之之辞也觐礼曰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则曰叔父其异姓则曰叔舅则天子所以待天下诸侯大国之礼视三公小之礼视九牧也 黄氏震曰叔父叔舅次于内之伯也

  案郊特牲云天子无客礼又曰诸侯不敢祖天子故虽同体属在昆弟之称者一以同姓异姓始封之称称之曰伯父叔父曰伯舅叔舅而于同姓国之卿大夫但称伯氏叔氏不称父于异姓国之卿但称舅氏不称伯叔明杀也此正前所谓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之义

  存疑孔氏頴达曰二王之后不为牧者以其先祖常为天子统领海内恐为牧有専权之心

  案此以私心度先王也二王之后始皆公不以公为牧尊之也王防称夏公殷公杞后自降侯伯耳

  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于内自称曰不谷于外自称曰王老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九州之外长也天子亦选其诸侯之贤者以为之子子犹牧也入天子之国曰子天子亦谓之子虽有侯伯之地本爵亦不过子是以同名曰子不谷与民言之谦辞谷善也称王老威逺国也外亦其戎狄之中 孔氏頴达曰选贤者为子不知防国立一人卑不得名为牧又不得谓为父舅其本爵不过子男若本爵是男亦谓为子举其髙者言之也或有多功益土虽加侯伯之地而爵不得进终守子男以卑逺故也不言入天子国不云摈畧之四夷之君去王逺由有归往之义贤始得为长故以王老为称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治六乡以天子六卿治九州以诸侯九牧以强其干九州之外疆域虽大爵不过子小者入天子国止曰人以弱其枝 叶氏梦得曰四海之外先王所主者畧故曰外薄四海咸建五长使之自长其类而已夷蛮戎狄能自养其类则皆通曰子子言其道足以养人此呉楚虽大亦称子也

  存异陆氏佃曰公羊传曰名不若字字不若子

  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国曰某人于外曰子自称曰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戎狄子男君也男者于外亦曰子举尊言之 孔氏頴达曰庶众也小侯四夷之君非为牧者也以其贱故曰众方也若入王国自称曰某人若牟人介人也六服之内但举伯之与牧不显其余诸侯九州之外既举大国之子又举其余小国者以六服诸侯下文别更具显 方氏慤曰庶方小侯亦九州之外也以其非长故曰庶方以其非大故曰小虽大不过子而小乃谓之侯者盖五等之爵通谓之诸侯入天子之国则曰某人则不以其爵称且贱而畧之也于外曰子则称之以爵矣以入内则屈出外则伸故也小侯亦有男特举子以槩之耳于外曰子而不言自称则人称之故也自称曰而不曰内外则通内外可知

  通论吕氏大临曰自称曰又下于王老也春秋楚子称不谷从其称也齐桓公对楚屈完称不谷以自卑之辞答楚也鲁吊宋灾宋闵公称曰列国有凶称礼也亦自贬之称也

  辨正黄氏震曰叶氏以小侯为附庸非盖附庸不自达于天子亦无子男之爵

  总论邵氏囦曰五官致贡曰享以下至此皆因其人而定其所称之名盖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事成圣人所以汲汲于此者非较轻重于一言一字之闲也

  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靣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靣诸侯西靣曰朝【依本作扆同于岂反见贤遍反宁徐珍吕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诸侯春见曰朝受贽于朝受享于庙生气文也秋见曰觐一受之于庙杀气质也朝者位于内朝而序进【孔疏此内朝即路门外朝对皋门内三槐九棘之外朝故称内也若对路寝又为外故文王世子云朝于外朝则以官是也诸侯入庙门更服朝服执贽入应门而行礼故王当宁以待诸侯次第而进故曰序进】觐者位于庙门外而序入【孔疏其宿受位次在庙门外至上摈进之乃于位次第而入故云序入也】王南靣立于依宁而受焉【孔疏当依当宁王皆南靣也】夏宗依春冬遇依秋【孔疏隂阳同各相依也】觐礼今存朝宗遇礼亡 孔氏頴达曰此论诸侯四时朝觐宗遇之法依状如屏风以绛为质髙八尺东西当户牖之闲绣为斧文亦曰斧依故觐礼云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闲郑注如今绨素屏风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尔雅云户牖之闲谓之扆设依于庙堂户牖之闲当依而立是秋于庙受觐礼也诸侯来朝至近郊王使大行人皮弁用璧迎劳诸侯亦皮弁从使者入受舍听命朝之日庙门外同姓西靣北上异姓东靣北上质明诸侯裨冕先释币于齐车之行主天子衮冕在庙当依前南靣而立不迎宾诸侯自庙门外位天子使上摈进诸侯诸侯入庙门右坐奠圭玉而再拜所以奠圭玉者卑见于尊奠贽不授也摈者命升西阶亲授诸侯于是坐取圭玉升堂王受玉是当依而立之时也王既受玉诸侯降阶并北靣再拜稽首摈者延之使升成拜是北靣曰觐所以同北靣者觐遇秋冬隂杀之时其气质敛故并于一处受之不布散也当宁而立此为春夏受朝时也宁者尔雅云门屛之闲谓之宁屛在路门外近应门郭注云人君视朝所宁立处王既立宁诸侯次第而进诸公在西诸侯在东而朝王阳气文舒而布散故分于两处也地道尊右故诸公在西受朝竟然后入庙受享也 项氏安世曰朝以行礼觐以献功行礼则异等威辨仪物盛朝防之礼以示众庶故君于外而立臣分班而见也献功则南靣而听治北靣致之故受之于内而一其向也朝者正礼之名觐主于见而已案天子廵守之明歳侯服来朝二歳甸服来三歳男服来四歳采服来五歳卫服来六歳要服来此诸侯述职之事不期而自来者也春朝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防以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此天子有命诸侯乃来者也其诸侯之自来者大约东诸侯多于春南诸侯多于夏西秋北冬也周分九服而朝止六服者畿之内诸侯即公卿无论任六官者朝夕在廷即无官者亦时有事焉不可以歳计也外诸侯至卫服已曰宾不享其贽矣至要服则来不拒去不追故周官曰六服又曰五服也今周礼尽亡所存止觐礼一篇亦不可専指秋觐

  通论吕氏大临曰自此至曰盟言朝觐防同聘问盟誓之所以名也古者谓相见曰朝相问曰聘臣见于君子见于亲贱见于贵皆谓之朝以朝暮别之则朝见曰朝暮见曰夕以春秋别之则春见曰朝秋见曰觐然考之舜典二月东廵守肆觐东后则春亦曰觐盖朝觐互名至周始以春秋别之又有夏宗冬遇以备四时之朝又曰春朝以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则四者非独时异事亦异矣此章天子之立有当依当宁之别其朝位有诸侯北靣及诸公东靣诸侯西靣之别则朝觐之礼非独事异仪亦异矣 陈氏祥道曰古者门皆有屏天子设之于外诸侯设之于内礼台门而旅树旅道也当道而设屏此外门之屏也治朝在路门之外天子当宁而立宁在门屏之闲此路门之屏也国语曰王背屏而立夫人向屏此寝门内之屏也鲁庙疏屏天子之庙饰此庙门之屏也月令天子田猎整设于屏外此田猎之屏也

  案诸侯分东西靣立以通姓名谓之朝既朝天子乃入庙受觐盖庙在应门之外雉门之内【旧説库门之内小误】觐礼诸侯前朝受舍于朝注谓舍在文王庙外即此地也是朝亦兼觐觐亦兼朝特春以朝为重秋以觐为重耳若屏之制有筑土为之者郭璞所谓小墙当门中即今照墙此不可移徙者也有刻木为之者郑氏谓刻为云气虫兽孔谓今之罘罳即今应棚此可移徙有事设之无事去之者如田猎之屏亦是也若越王将入呉背屏而立以诀夫人夫人向屏以送王即诸侯路寝门之内屏陈分路门寝门为二亦小误存异陈氏祥道曰周礼司几筵凡大朝觐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觐礼天子衮冕负斧依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则天子于朝觐未尝有当宁之礼司士正朝仪之位王南乡三公北靣东靣卿大夫西靣朝士掌建外朝之法左九棘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靣三槐三公位焉明堂位三公北靣诸侯西靣诸伯东靣诸子东北靣诸男西北靣射人掌羣臣见王之位诸侯北靣焉则诸侯之于朝觐未尝有北靣之礼记之所言非周制也

  案陈据司几筵及觐礼説谓朝觐未尝当宁似矣但天子当宁以待诸侯之至故路门之外外屏之内谓之宁宁待也及诸侯至则出外屏之外负扆以受朝则周礼仪礼説为受朝之位此记为待诸侯之位此注特依文为训故未及依耳不应执一説为定论也至所引明堂位子男皆北靣射人诸侯又北靣觐礼亦数言北靣胡谓诸侯未尝北靣而以记为非周制耶

  诸侯未及期相见曰遇相见于郤地曰防诸侯使大夫问于诸侯曰聘约信曰誓涖牲曰盟【郤丘逆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及至也郤闲也涖临也坎用牲临而读其盟书【孔疏盟之为法先凿地为方坎杀牲于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槃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为盟书成乃歃血而读书知坎血加书者见僖二十五年左传又襄二十六年欿用牲加书是也知用耳者戎右云赞牛耳知用左者以馘用左耳也知珠槃玉敦者戎右以玉敦辟盟又玉府共珠槃玉敦是也知口歃血者襄九年左传云新与楚盟口血未干是也戎右云赞牛耳又左传云诸侯盟谁执牛耳然则人君盟当以牛也】聘礼今存遇防誓盟礼亡誓之辞尚书见有六篇【孔疏六篇甘誓汤誓泰誓牧誓费誓秦誓】 孔氏頴达曰未至前所期之日及所期之地而忽相见则并用遇礼相接故曰遇谓礼易畧也既及期又至所期之地则其礼闲暇故曰防聘问也谓遣大夫徃相存问若用言约束以相见则用誓礼约言语之约束也以不能自和好用言辞共相约束以为信故曰誓若约束而临牲则用盟礼盟者杀牲防血誓于神也誓与盟亦诸侯事

  通论吕氏大临曰防遇聘问誓盟皆诸侯之礼也古者诸侯无事则相朝不相朝则相防不相防则聘有大事则天子方伯誓之皆所以讲信修睦以交四邻者也盟诅之事其起于衰世乎周官虽有司盟之官疑非治世之事此诗所以非屡盟春秋之书盟所以多讥也时有缓遽则仪有详畧故防礼详而遇礼畧也问有大小则文有隆杀故诸侯使大夫问于诸侯曰聘小聘曰问也誓有轻重则约有浅深故誓约之浅盟约之深也期而相见曰防日有期地有所也郤地者竟上之地也其时缓则礼宜详也不期而相见曰遇如邂逅适相遇然日无期地无所其时遽则宜畧也公羊传齐景公之唁鲁昭公以人为菑以幦为席以鞍为几以遇礼相见遇礼非皆然也其畧有如此者久无事曰聘聘大礼也小聘曰问礼有杀也约信曰誓古者举大事以齐众皆有誓舜征有苖禹誓于师启伐有扈以誓于师汤誓泰誓费誓秦誓皆有书周官则祭祀师役莫不誓也

  辨正方氏慤曰遇者见而非约故未及期相见曰遇而与周官冬见之遇异矣防者众之所聚故相见于郤地曰防而与周官时见之防异矣聘言有所与故使大夫问曰聘而与王制比年之聘异矣盖冬见之遇时见之防比年之聘诸侯之所以事天子也未及期之遇与郤地之防使大夫之聘诸侯之所以交邻国也此其所以为异

  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正义郑氏康成曰臣某侯某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孔疏并觐礼文啬夫司空属为末摈承命于侯氏末介传而上上摈以告于天子也音义隐云啬夫主诸侯所赍币帛皮圭之礼奉以白于天子也】自称曰寡人谦也于臣亦然孔氏頴达曰自此至寡君之老明诸侯及臣称谓之法诸侯谓五等诸侯见天子而摈者将命之辞某侯某若言齐侯卫侯下某是名若伯子男则云曹伯许男某也 方氏慤曰某侯所以别其国也继某侯而又曰某所以别其人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其为州牧则曰天子之老臣某侯某【孔疏州牧既尊摈者加天子之老四字】

  案此当在九州之长节下统説中国诸侯在州牧之下者前明言五官之长曰伯摈于天子曰天子之吏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牧卑于伯岂有摈于天子反称天子之老者郑孔并误

  其在凶服曰适子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适音的】

  正义郑氏康成曰凶服亦谓未除丧祭祀称国者逺辟天子【孔疏天子外事言嗣王某谓能继天徳而立也诸侯不得称嗣侯但称曽孙谓是祖父重孙耳】 方氏慤曰适子者以防而无父自称之也然亦或称嗣子某故前言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也天子于内事曰孝王则以国所尊者称之也诸侯于内事曰孝子则以家所卑者称之也

  案诸侯之子必誓于天子乃称世子而嗣位则以子继世者恒多故曰孝子某侯某祭义曰祭称孝子孝孙以其义称也诸侯亦有非子而嗣位者如桓之继隐僖之继闵先君之主亦必入于考庙则不称孝子故迁庙礼但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盖考者成也成其为君与成其为父同且祫则上临之以太祖亦不得私其所亲而诸侯亦未必世世父子相继故诸侯五庙亦不以父祖曽髙名之也祭义曰称曽孙某谓国家也为今之守此土犹以祖之功徳故武王伐纣告所过名山大川曰有道曽孙大田甫田诸诗祭方社田祖皆曰曽孙者天子之卿大夫有采地视诸侯也

  通论孔氏頴达曰适子者摈者告宾之辞杂记云相告曰某须矣彼不云适子此不云名皆文不具也称称名者皆谓父死未葬之前故杂记云某须矣下则云有苇席既葬蒲席明某是未葬也凡诸侯在丧之称公羊未葬称子某者荘三十二年子般卒襄三十一年子野卒是也既葬称子者文公十八年子恶卒经书子卒是也逾年称君者则僖公十年里克杀其君卓及文公元年公即位是逾年称君谓臣子称君也若其君自称犹曰子故公羊传文九年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是也案昭十一年楚灭蔡执世子有其时蔡君已死仍称世子者何休云不许楚之灭蔡犹若君存然文十四年齐商人弑其君舍成舍为君正商人之弑也襄二十九年呉子使季札来聘先君未逾年呉称子者贤季子故录之桓十一年郑忽出奔卫先君既葬而尚称名者何休云直以丧降称名无余罪致贬凡以王事出防未逾年皆称子僖九年防于葵丘宋襄公称子僖二十八年防于践土陈共公称子定四年防召陵陈怀公称子皆未逾年防王事而称子也若未逾年非王事而称爵者皆讥耳成四年郑伯伐许是也以上皆公羊之义也其左氏之义君薨未葬未行即位之礼前称子某子般子野是也其出防诸侯未葬之前称子故僖九年左氏传云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葵丘之防宋襄公称子践土之防陈共公称子是也葬虽未逾年则称君则晋里克弑其君卓齐商人弑其君舍是也文十八年子恶卒先君葬后称子者杜预云时史畏襄仲不敢称君故云子也其王事出防则称爵成四年郑伯伐许是也案桓十三年经书卫惠公称侯成十三年经书宋公卫侯此并先君未葬而称爵者贾服注讥其不称子杜预云非礼也僖二十五年防卫子莒庆盟于洮时先君已葬卫成公犹称子者杜预云善其成父之志故上系于父而称子服防亦云明不失子道成十年晋侯伐郑时厉公父景公患未薨而厉公出防称爵讥其生代父位不子也此皆左氏之义公羊以奚齐僖九年死卓子十年死以卓子逾年故称君左氏卓子亦九年死但赴告在十年以葬后故称君左氏公羊二传不同也公羊以成四年郑伯伐许非王事未逾年而称爵讥之也左氏则以郑伯伐许为王事虽未逾年得称爵当与公羊异郑驳异义从公羊义以郑伯伐许为非礼及公羊未逾年为王事皆称子即宋襄公称子陈共公称子是也左氏未逾年为王事皆称爵郑驳异义引宋襄公称子从公羊説以为称子礼也

  存疑孔氏頴达曰外事谓社稷山川在封内者也【案外神五祀之类皆是不但社稷山川】

  死曰薨复曰某甫复矣既葬见天子曰类见言諡曰类正义郑氏康成曰死曰薨亦史书策辞【孔疏若异国史书之则但云卒若告于诸侯则辞当谦退故杂记曰寡君不禄】某甫且字【孔疏天子曰天子复诸侯不可云诸侯复故且以字曰某甫也】既葬见天子曰类代父受国类犹象也执皮帛象诸侯之礼见也【孔疏春秋之义三年除丧之后乃见而今云既葬者谓天子廵守至竟亦得见故未执玉帛但执皮帛象诸侯也若未葬未正君臣故虽天子廵守亦不见】言諡者序其行及諡所宜使大夫行象聘问之礼也【孔疏諡以表徳必由尊者所裁故将葬之前使人请于天子若檀弓云其子戍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是也请諡使大夫不得曰聘而曰类言此类聘问之礼而行也】其礼俱亡 王氏肃曰请諡必以其实为諡类于平生之行也 何氏曰类其徳而称之如经天纬地曰文也

  存疑陈氏祥道曰夏后氏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周人卒哭而致事凡以全父子至恩而已然有父子之至恩亦必有君臣之至义以至恩废至义君子之所不敢春秋之时晋襄公既祥将伐卫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朝王臣从师且居以在丧而不朝王为尤则在丧而朝王其为礼可知也方其朝王也其礼盖下于先君以皮帛继子男之君其服盖皆吉服特不免绖而已以皮帛继子男以周礼典命推之可知也吉服以书之顾命天子麻冕推之可知也不免绖以记之服问推之可知也类者象也有事于上帝而非事天之常礼曰类于上帝有事于社稷宗庙而非祭享之常礼曰类于社稷宗庙则嗣君之朝王大夫之言諡非朝聘之常礼谓之类宜矣 吕氏大临曰赴于诸侯则曰寡君不禄谦辞某甫字也复称字与卿大夫士异矣臣不名君也不称爵与天子异矣有所降也

  诸侯使人使于诸侯使者自称曰寡君之老【使色吏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系于君以为尊也此谓诸侯之卿上大夫 孔氏頴达曰玉藻云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此云自称曰寡君之老则上大夫摈者辞及自称于他国亦曰寡君之老称于已君则玉藻云下臣某 吕氏大临曰三公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诸侯之卿自称于诸侯曰寡君之老士大夫家宰亦曰老老长称也自称天子之老寡君之老比于家臣之长亦谦辞也陈氏澔曰寡君之老惟上大夫可称

  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大夫济济士跄跄庶人僬僬【济子礼反跄本又作鸧或作锵同七良反僬子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行容止之貌也聘礼曰宾入门皇【孔疏引以证皇是容仪】又曰皇且行【孔疏又证皇是行时仪容】又曰众介北靣锵锵焉【案今本作跄焉】凡行容尊者体盘卑者体蹙孔氏頴达曰此论天子至庶人行容之貌穆穆威仪多也皇皇荘盛也济济徐行有节跄跄者容貌舒僬僬卑尽之貌庶人无容仪并自直行而已

  通论吕氏大临曰北幽曰穆则穆穆者雍容深厚之貌孔子曰济济者容也逺也则济济者修饰齐一之貌书曰笙镛以闲鸟兽跄跄则跄跄者翔举舒扬之貌僬僬虽无可考大抵庶人趋走促数不为容止之貌也尊者容重卑者容轻尊者容舒卑者容遽济济之齐一不如皇皇之庄盛皇皇之庄盛不如穆穆之深厚则知尊者重且舒也济济之修饰不为跄跄之舒跄跄之舒不为僬僬之促数则知卑者轻且遽也 崔氏灵恩曰凡容下不得兼上上得兼下故诗有济济文王其言穆穆鲁侯者诗人颂美举盛以言 陈氏祥道曰诗曰穆穆鲁侯则穆穆不特天子而已聘礼曰宾入门皇又曰皇且行则皇皇不特诸侯而已书曰济济有众则济济不特大夫而已言语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济济翔翔则天子至士亦莫不然盖其仪各有所当非一端也

  天子之妃曰后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庶人曰妻【妃芳非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之言后也夫之言扶孺之言属妇之言服妻之言齐 孔氏頴达曰自此至曰某一节论天子以下妃妾及臣子称谓之法妃配也诸侯以下通有妃义故以妃字冠之特牲少牢是大夫士礼皆云某妃配某氏尊卑通称也后君也明配至尊为海内小君天下尊之故继其王言之曰王后也夫人之名惟诸侯得称论语云君之妻人称之曰君夫人是也孺言其为亲属妇言服事其夫妇号亦上下通称故春秋逆妇姜于齐是诸侯亦呼妇也谷梁传云言妇有姑之辞服事舅姑故通名妇庶人贱无别称判合齐体而已通言之则上下通曰妻诗曰刑于寡妻是天子亦曰妻也 吕氏大临曰天子之妻所以称后者有继后之辞合二姓之好以继圣人之后以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则有继者也夫人帅人之称也夫人帅其嫔妇以事君故诸侯之妃曰夫人若人称之则曰君夫人言君之夫人也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丧大记卿之妻曰内子春秋传赵盾以叔隗为内子是也大夫妻曰世妇士则止曰士之妻而已未闻有孺人妇人之称况妇人者已嫁之达称非特士妻之名或古有之考于经未之有也庶人曰妻妻者贵贱同称贵者尚文故其名异贱者尚质无所改也 刘氏彝曰后者后也徳配于天子育其嗣息以为之后也周南之序曰闗雎后妃之徳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然则乐得淑女者其徳也螽斯不妬忌者其行也无思犯礼者其化也躬俭忧勤者其志也故能风天下而正夫妇也

  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夫人自称于天子曰老妇自称于诸侯曰寡小君自称于其君曰小童自世妇以下自称曰婢子子于父母则自名也【此上脱前天子有后一简】正义郑氏康成曰公侯贬于天子无后与嫔去上中也自称于天子谓畿内诸侯之夫人助祭若时事见也自称于诸侯谓飨来朝诸侯之时也【孔疏畿内诸侯之夫人助祭于后得接见天子故得自称老妇言老而服事也时事见谓若献茧之属畿外诸侯夫人无见天子之礼】小童若示未成人也子名父母所为也言子通男女 孔氏頴达曰言公侯举其上者余从可知下于天子不得立后故以敌体一人正者为夫人自称于诸侯谓他国君也君之妻曰小君而云寡者从君谦也其与夫言自谦称为小童言无所知也世妇以下降于夫人故并自称婢子谦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自称于天子曰老妇妇事舅姑者也诸侯事天子犹子事父则夫人必称妇也寡小君臣下称诸异之辞犹称其君为寡君也小童之称不见于经传秦夫人告秦伯曰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虽夫人亦称婢子自贬而就下也子之名父母所命敬亲之命不敢有他称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婢之言卑也于其君称此以接见体敌嫌其当也【孔疏接见之时暂有体敌嫌若当夫人然】 孔氏頴达曰古者诸侯相飨夫人亦出故得自称坊记云阳侯杀缪侯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知前有夫人飨法也

  存异孔氏頴达曰世妇者谓夫人之侄娣其数二人妻谓二媵及侄娣也凡六人妾者谓六人之外别有其妾知者以上文云天子八十一御妻之外更有妾郑注云妾贱者不入百二十人数也

  案诸侯之夫人必命于天子子男之妻则命为世妇然于其国统曰夫人优之也犹诸侯于国皆曰君死皆曰公也孔谓夫人之侄娣称世妇何据乎至谓二媵及娣侄六人为妻尤缪论语曰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可称此六人皆曰夫人乎何以二媵之娣侄皆称夫人而适夫人娣侄称世妇乎盖孔亦知诸侯一娶九女天子不过十二女而必附郑氏八十一御妻之説谓诸侯六御妻也夫天子诸侯之降杀如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天子六宫诸侯三宫一杀七十五御妻何説耶又案论语称诸异曰寡小君则此自称于诸侯亦必摈使将命之辞非必与他国君口称必以相飨实之亦泥公侯之妻命为夫人见天子则自称老妇伯子男妻命为世妇见天子则自称婢子礼之等也郑氏以体敌嫌其当又从御妻妻字生义岂有御女而与君体敌者

  列国之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自称曰陪臣某于外曰子于其国曰寡君之老使者自称曰某【使色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列国大夫亦谓诸侯之卿也三命以下于天子为士陪重也使者谓使人于诸侯也某名也 孔氏頴达曰某士摈者辞也列国五等诸侯也天子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五等之臣唯公国一四命耳自卿大夫从三命而下其命等于王之士故入天子之国则摈者称为某国之士也陪臣者其君已为王臣已今又为巳君之臣故自称对王曰重臣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某士者若晋韩起聘于周摈者曰晋士起是也子有徳之称鲁春秋曰齐髙子来盟孔氏頴达曰于外曰子亦摈者辞外谓在他国时也摈者则称其姓而曰子若此卿为使在他国与彼君语则称名知者玉藻上下大夫于他国摈皆无称名之事玉藻又云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注云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晋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彼以私事使故称名与此相当故知使谓使人于诸侯也 吕氏大临曰此言诸侯大夫之异称也曰某士某者国名也自称曰陪臣如管仲平戎于王云陪臣敢辞是也 胡氏铨曰老谓老成人也王朝则有国老五官之长曰天子之老是也诸侯则有卿老国君不名卿老及此是也卿大夫则有家老语云赵魏老是也

  存疑吕氏大临曰臣子与异称其君曰寡君故自称寡君之老此云于其者防于外之辞亦谓异也 方氏慤曰使者自称曰某则特名之也以其为陪臣之使故所称如此若夫为诸侯之使则亦曰寡君之老

  案已上所载诸称谓有见于他经他传者有经传别无正文者或异或同或合或否皆由传闻异辞各记所见以理推之可矣不必强为之説

  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君子不亲恶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子之言出诸侯之生名皆有大恶君子所逺出名以絶之春秋传曰天王出居于郑卫侯朔入于卫是也【孔疏僖二十四年襄王出居于郑公羊传曰不能乎母谓不能以孝事母也荘六年卫侯朔入于卫公羊传曰犯命也谓朔未为君时与母谗搆世子伋及为君被逐出奔齐王立公子黔牟朔自齐入逐黔牟是犯王命】失地灭同姓名亦絶之孔氏頴达曰此论天子诸侯有罪书出名之事天子以天下为家不得言出诸侯南靣之尊不可称名君子谓策书君子若孔子书经见天子诸侯大恶书出书名以絶之君子不亲此恶人故书以罪之也皆据公羊传义失地名若春秋荘十年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是也灭同姓名若僖二十五年卫侯燬灭邢是也 吕氏大临曰天子无外安得而言出然而言出者徳不足以君天下而位号存焉耳天下之逹尊者皆敬之而不名故或称爵或称字贵之也非此族则名之贱之也故古之诸侯不生名惟死而告终然后名之然有生名者徳不足以君一国而位号存焉耳故失地名灭同姓名皆以小人待之也 方氏慤曰凡此皆谓史之所书也诸侯言其所以名之恶天子不言所以出之恶者至尊不敢斥也 陈氏澔曰诸侯义莫大于保国仁莫大于亲亲不能保国而至于失地不能亲亲而至于灭同姓其名之也宜矣

  通论陈氏祥道曰春秋书天王居于某地者二而不言出诸侯失地而奔者十五灭同姓者三而有不生名者或出居而事有异同或失地灭同姓而罪有轻重故也

  存疑胡氏铨曰春秋卫侯燬名是时天王居郑卫侯不顾天王在难而灭邢故生名之诸侯出奔为失地名者罪之然文公十二年郕伯奔不名别有指春秋晋灭虢灭虞齐灭纪楚灭防是皆灭同姓皆不名则卫燬之名非因灭同姓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

  曲礼下第二之三

  爲人臣之礼不显谏三谏而不听则逃之子之事亲也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号户刀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显諌为夺羙也【孔疏夺君羙也】显眀也谓眀言其君恶不几微也逃去也君臣有义则合无义则离子于亲至亲无去志在感动之 孔氏頴达曰君臣有离合之义则待放而去父子天然理不可逃虽不听则当号泣而随之冀有悟而改也不云几谏者略耳 方氏慤曰仁之于父子义之于君臣义有所不为仁有所不忍臣之于君三谏不听尚复留是固位也固位者义所不为子之于亲三谏不听苟遂絶则伤恩矣伤恩者仁所不为逃之以全其身义之尽也随之以感其心仁之至也

  通论孔氏頴达曰案庄二十四年曹羁出奔陈公羊传云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何休云谏有五一曰讽谏孔子是也【案定十二年公羊传云孔子以季氏之强谓季孙曰家不蔵甲邑无百雉之城季孙闻之堕费邑】二曰顺谏曹羁是也【案此即上谏曹君无以敌戎事】三曰谏子家驹是也【案昭二十五年公羊传云昭公将弑季氏子家驹谏曰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诸侯久矣是不辟君僭而言之】四曰争谏子反请归是也【案宣十五年公羊传云楚荘王围宋子反华元乘堙相对语华元谓子反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子反谓华元吾军有七日之粮子反劝楚王赦宋而归频谏不听乃引师去楚王亦归】五曰戆谏百里子蹇叔子是也【案僖三十三年公羊传云秦穆公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諌穆公不从百里子蹇叔子从其子而哭之】凡谏讽谏为上戆谏为下又曰檀弓云事君有犯故此论其微事亲无犯故此论其犯亦互言耳

  余论陈氏祥道曰谏不至于三而去则为屑去过三而不逃则为屑就然孔子之于鲁百里奚之于虞未尝谏而去龙逢之于夏比干之于殷则死于谏而不去何也盖事有轻重势有可否君子以礼为守以义为衡迹虽不同其道一也

  存异李氏格非曰为人臣之礼无显谏而泄冶以谏死故书曰陈杀其大夫泄冶称陈国以杀有罪也泄冶之罪何显谏也三谏不听则逃之可也

  案此一节记君亲有过臣子处之之异朱子纲目于死谏者例书爵与之以泄冶为有罪而书杀非春秋之旨微子懿亲无可去之道其去以存宗祀亦不可据以为三谏而去正法也

  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医不三世不服其药

  正义郑氏康成曰尝度其所堪不服其药慎物齐也孔氏頴达曰父子相承至三世是慎物调齐矣

  通论吕氏大临曰孔子之所慎齐战疾疾者危事也危而不谨取祸之道也况君亲之疾乎药不瞑厥疾弗瘳则攻疾之药未尝无毒好恶或失其性齐量或失其宜寒补防或反其用小则益病甚则至于丧身为人臣子者不尝试而用之不忠不孝莫大焉此许世子止以不尝药被弑君之名也医至三世治人多矣用物熟矣功已试而无疑然后服之亦谨疾之道也 方氏慤曰君于平居无事之时其膳也膳夫品尝之太子亲视之亦曰致其谨而已则于有疾之时尤所不可忽也医之为术苟非祖父子孙传业则术无自而精术之不精可服其药乎周官司徒以世事敎能者良以此也虽然经之所言亦道其常而已若失非传业而或自得于心者未及三世固在所取也故周官医师以十全为上或传之非其人虽三世亦所不取也故孔子言无恒之人不可以作巫医

  儗人必于其伦【儗鱼起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儗犹比也伦犹类也比大夫当于大夫比士当于士不以其类则有所亵

  通论方氏慤曰禹稷顔囘时不同矣孔子俱以为贤者为其道之伦而儗之也夷惠伊尹迹不同矣孟子俱以为圣者为其心之伦而儗之也子夏以有若似孔子徒儗之以貌而已不知圣贤之徳不伦也公孙丑以管仲比孟子徒儗之以位而已不知王霸之业不伦也

  问天子之年对曰闻之始服衣若干尺矣问国君之年长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矣幼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也问大夫之子长曰能御矣幼曰未能御也问士之子长曰能典谒矣幼曰未能典谒也问庶人之子长曰能负薪矣幼曰未能负薪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子既不敢言年又不敢斥至尊所能【孔疏齿路马有诛而至尊体贵故臣不可轻言君年及形长短与才技所堪故依违而对但云闻之谦不敢言见也】国君以下皆言其能则长幼可知谒请也谓能摈赞出入以事请告也礼四十强而仕五十命为大夫【孔疏引此释所以不问大夫士庶人之身而问其子之义】 孔氏頴达曰逺方异域人来不知王年大小问朝廷之臣答之必有礼法古者谓数为若干故仪礼数射算云若干纯若如也干求也言事不定常如此求之也国君幼少新立而他人问其臣不言闻之及衣辟天子也国保宗庙社稷故以所保答之问大夫之子者亦他国人问于大夫之臣也天子诸侯继世象贤其年不定故问其年大夫五十乃爵故不问大夫而问其子举其所能则长幼可知问士之子问士之属吏也士贱无臣但以子自典告也【案天子元士受地当亦有臣仪礼特牲家有司是也此云无臣盖指未受地者言】庶人谓府史之属 熊氏安生曰庶人年无长幼亦问其子者顺上大夫士言之 陈氏澔曰若如也干字从一从十凡数未定者或如一或如十顔注食货志干个也当如此个数意亦近之 又曰御谓御车也御者六艺之一幼则未能

  通论吕氏大临曰少仪问国君之子幼则曰能御未能御此章则以能御未能御为大夫之子长幼盖射御之学无贵贱之异也少仪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此章言御不言乐者乐舞射御皆在所学少仪以国君之子言御故于大夫之子言乐互文也士有隶子弟则士之子将命典谒其职也 方氏慤曰若干者干犹数也数其多少故曰干约其数故曰若则与投壶所言同义自国君而下贵贱虽各不同莫不有为以用事此重轻尊卑劳逸之别也 陈氏祥道曰社稷之事徳也御才也典谒事也薪力也徳不足则至于才才不足则至于事事不足则又至于力上下之势然也叔孙穆子问庚宗妇人之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然则于庶人之子对之以力亦若此也 胡氏铨曰春秋传曰防于沙随之嵗寡君以生亦是问君之年

  存疑郑氏康成曰御犹主也书曰越乃御事谓主事者【孔疏官有世功子学父业故有御事之因】 孔氏頴达曰少仪云问士之子长幼长曰能耕幼曰未能薪谓士禄薄子以农事为业与此不同者亦有田无田之异此所言是有田者故言典谒【案记者各据所见闻故彼此互异不必强为之説也】 叶氏梦得曰国君之有土地人民其道主于忠孝故以宗庙社稷为对大夫非有土地人民而其职则帅人而尊上故以能御为对士则无往而不事人故言主典谒庶人则无时而不为人役故言主薪此礼意存于称谓之闲也

  存异孔氏頴达曰人君十五而养子是十五以上为长十四以下为幼大夫子卑长幼以二十为限案郑训御事为主事陈氏澔训御六艺之一驳陈者谓御虽艺之一而执役尢卑士子且典谒而大夫子但执御乎且少仪问国君之子长幼长曰能从社稷之事幼曰能御未能御岂国君之子乃执御乎驳郑者又谓君为政臣从政从犹随人主则专断岂长则能从事幼则能主事耶葢君之车惟御最亲君不在车不敢旷左则御居君位而式晋公路常以卿大夫适子为之后世凡君所近用皆谓之御则君子之能御大约是可副于君大夫子之能御大约是可任用于君也礼王及羣后之子皆入学其敎不外六徳六行六艺可谓国君之子不当执御耶况据驳郑者説少仪幼者能御理不当以主事言则陈説是也郑説附存以备一义

  问国君之富数地以对山泽之所出问大夫之富曰有宰食力祭器衣服不假问士之富以车数对问庶人之富数畜以对【数地数畜之数色主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在其所制以多少对宰邑士也食力谓民之赋税 孔氏頴达曰问谓问其臣也云富者非问其多金帛问最所优饶者也不问天子率土之物莫非王有也诸侯止一国故问之数地谓数土地广狭山泽所出谓鱼盐蜃蛤金银锡石之属随有而对也有宰眀有采地食力谓食下民租税之力祭器衣服不假谓四命大夫也衣服祭服也四命大夫得自造祭器衣服若三命以下有田者造而不备士有地不多亦无邑宰故以车数对畜谓鸡豚之属闾师云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

  通论应氏镛曰天子富有四海固不必问其富国君受封于上有常制取赋于下有常奉亦不必言惟山泽所产无常其寳蔵兴废原乎天其封殖浚导资乎人故数其所出以对既见其寳蔵不穷且示其不求多于常赋之外也大夫有家臣受采地曰有宰则见其不亲猥务曰食力则见其不争民利祭器衣服不假则见其不侈于奉已而厚于奉先也士以车数见其命赐之厚庶人数畜见其畜牧之勤君子不苟于求富故财不妄取不骄于居富故财不滥用问对之闲盖有深意寓焉 游氏桂曰书五福二曰富后世学者以为五福不言贵贵非福也不知先王之制贵者必富贱者必贫富贵贫贱离而为四后世不能制禄之失也古者制公侯伯子男之爵则有公侯伯子男之地之富制大夫之爵则有大夫之地之富制士之爵则有士之车马之数之富庶人无爵而有田则有鸡豚狗彘之富所谓因爵以制其禄以驭其富也后世不然有封君之富而无一级之爵有公侯之贵而或乘牛车者皆失所以制禄之説也此经或受国则以地对或受官则以官对或受器则以器对或有车则以车对有田则以畜对若此者各视其爵以知其禄视其禄以知其富视其富以知其礼古人所以家天下正一统者用此道也

  存疑孔氏頴达曰上士三命得赐车马副车随命中士乘栈车无副车

  案副车随命説不见所据巾车职虽有士乘栈车説而无中士眀文又彼疏谓士无贰车与此疏同然据仪礼既夕记云贰车白狗摄服是士有贰车之眀证也彼疏谓在丧故用之而未能眀其所以用之之故或自为曲防之辞也

  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徧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徧大夫祭五祀嵗徧士祭其先

  正义郑氏康成曰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冥在北诗云来方禋祀【孔疏引诗论成王年丰报祭招来四方之神禋洁祭祀证四方之义也】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五祀户灶中霤门行也 孔氏頴达曰自此至告于宗子论天子以下祭祀尊卑不同并神有废置之事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总祭天地以报其功 吕氏大临曰自天子达于庶人皆得祭其先惟于士言者举轻以眀重且言士有不得祭者也

  案此统言祭祀之礼上可以该乎下下不可以僭乎上也天子自天地至其先无不祭也诸侯则不敢祭天地并四方山川亦不全惟其方与国之山川大夫不及山川士则五祀并有不全者矣

  通论孔氏頴达曰祭山川者周礼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也祭五祀者春祭户夏祭灶季夏祭中霤秋祭门冬祭行也诸侯既不得祭天地又不总祭五方之神惟祀当方故云方祀祭山川者王制云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是也大夫不得方祀及山川直祭五祀而已五祀见月令大宗伯五祀以为五官者以其在五岳之上此五祀在山川之下又与大夫同祭故知是户灶等士祭其先不言嵗徧者以士祭先祖嵗有四时更无余神故也 陈氏祥道曰先王之礼尊者事尊卑者事卑宜大者与宜小者别则曲礼天子祭天地至于士祭其先王制天子祭天地至于大夫祭五祀皆所以适其尊卑小大之宜也四方周礼所谓以羽舞舞四方之祭祀以疈辜祭四方百物是也山川周礼所谓以血祭祭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王制所谓名山大川是也诸侯方祀春秋传所谓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是也山川王制所谓名山大川在其竟内是也于天子言天地则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类举矣于天子言四方诸侯言方祀则社稷之类举矣言山川则林泽丘陵坟衍之类举矣于士言祭先则天子之先王诸侯之先公大夫之先祖举矣仪礼言士祷五祀则士祭五祀矣此不言者以大夫主于五祀士主于祭先故也方氏慤曰天子言祭天地则知诸侯之祭社稷天

  子言祭四方则知诸侯之方祀为一方天子言祭山川于四方之下则知四方之山川也诸侯言祭山川于方祀之下则亦一方之山川而已大夫言祭五祀则不及山川可知士言祭其先则又不及于五祀可知祭天地则天下之事故于天子言之方祀则一国之事故于诸侯言之五祀则一家之事故于大夫言之祭先则一身之事故于士言之盖徳有隆杀故所祭之神有大小业有广狭故所祭之神有逺近也存疑郑氏康成曰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孔疏天子诸侯大夫同云祭五祀既无等差故疑殷制王制大夫祭五祀既有尊卑等级疑是周礼故引祭法五祀解之与此不同是有地大夫祭五祀无地大夫祭三祀也】 应氏镛曰他书论五祀之礼自天子至士大略皆同独祭法谓天子增至于七而大夫止于二故儒者疑焉然此篇亦谓士祭其先而不及五祀要之当时之士有上中下亦未可槩言由中以及乎上其力可为则礼必备士丧礼之所祷是也在下而未及乎中其力未裕而其礼或阙曲礼与祭法之所言是也其曰士祭其先与王制之所谓庶人祭于寝者等耳亦自天子之至贵等而下之以至下士之至微者欤

  存疑孔氏頴达曰天神有六祭之一嵗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祭之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祭之于西郊五也黑帝汁光纪立冬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总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飨五帝于眀堂九也四时迎气祭五天帝于四郊各以当方人帝配之月令春曰其帝太昊夏曰其帝炎帝季夏曰其帝黄帝秋曰其帝少昊冬曰其帝颛顼眀为配天及告朔而言之其雩祭亦然故月令孟夏云大雩帝命祀百辟卿士既云祀百辟卿士则五方人帝天子亦雩祀之其夏正郊感生之帝周以后稷配之其于眀堂总享五帝以文王武王配之此谓祭天配以人帝也地神有二嵗有

二祭夏至之日祭昆仑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祗于北郊二也案括地象云地中央曰昆仑其东南方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昆仑在西北别统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昆仑东南一州耳于神州中更分为九州则禹贡九州是也其配地之神孝经纬既云后稷为天地之主则后稷配天南郊又配地北郊则周人以喾配圆丘亦当配方泽也嵗徧者谓五方之帝迎气雩祀眀堂及郊虽有重者诸神总也辨正程子曰六天之説起于谶书帝者气之主也岂有上帝而别有五帝之理此因周礼言祀昊天上帝而后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故诸儒附此诸説正与今人説六子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杨氏复曰天帝一也以一字言则祀天飨帝之类以二字言则格于皇天殷荐上帝之类以四字言则惟皇上帝昊天上帝之类

以气之所主言则随时随方而立名如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之类其实则一天也前乎郑康成如郑众如孔安国注书并无六天之説郑康成后出分为六天又皆以星象名之谓昊天上帝者北辰也谓五帝者大微宫五帝座是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草木非地则星象非天天固不可以象求也以象求天是何异于知人之有形色貌象而不知有心君之尊也况又附以纬书如北辰曜魄寳之类尤为不经且郑注周礼昊天上帝谓即天皇大帝又析月令皇天为北辰曜魄寳上帝为大微五帝前后乖违是以王肃羣儒引经传以排之然以五人帝为五帝则非也夫有天地则有五行四时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易所谓帝出乎震是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夫祀天祀五帝皆圣人制礼之条目非

分而为六也天犹性也帝犹心也五帝犹仁义礼智信之心随感而应者也其实则一天也 又曰四方注疏此一条谓五官之神祭法一条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舞师一条谓四望之神大宗伯一条谓蜡祭四方百物之神月令一条谓四方五行之神大司马一条谓祭四方之神详考诸説惟舞师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其説为近盖四方即四望而又有不同四望者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山川之祀而望祭之如左氏曰望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各望祭于其方如天子祭四方嵗徧是也通而言之则同时合祭四方谓之望如舜即位同时告祭曰望于山川嵗二月东廵狩亦曰望秩于山川是也诸侯方祀亦云嵗徧何也诸侯之国虽居一方然国内又各有东西南北亦随四时望祭于其方也望祭四方则五官之神五行之神山林川泽之神皆在其中矣固不可又分而为四也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亦谓之四方何耶案以血祭祭五岳以疈辜祭四方百物礼固不同所谓祭四方百物言祭四方之内百物之神耳鼓人鼓兵舞帗舞疏云百物之小神是也非祭四方也

  案祭天有九冬至南郊季秋大飨眀堂二者大祭南郊古制眀堂古亦有之但神农曰天府黄帝曰合宫以合祀天神其在季秋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则周公以义起耳孟春祈谷仲夏雩祀孟冬祈年及即位而出征而廵狩而柴大故而旅皆因事而举非常祭也南郊北郊天地分祭即位出征廵狩天地合祭盖王者之事天地与事父母同父母殡宫异尸异几忌日亦分祭庙祭则同尸同几天地以覆载生成论则分故圜丘方泽牲玉皆异以天统地地承天而论则合故凡告祭则同其从祀则南郊主日配月北郊主社配稷祈年祈谷及风雨星辰大社及五岳四渎山川王社止圻内山川大飨大旅止及五帝不及地祗其配位则圜丘虞夏以黄帝配殷以帝喾配周初亦以喾配周公定礼乃定以始祖配祈谷祈年以后稷配也祭地有五北郊亦通名社以祭全载之地当祭之时主社配稷而社不置稷大社祭九州之地王社祭畿内之地皆置稷以为民祈报也祭地大祭一北郊方泽也变祭一大灾社稷也此皆与稷同祭若大封而告于大社出征宜于社归献俘于社大防同宜于社反释奠于社日食伐鼓于社不及稷矣巡狩出征与天同告又告社载社主以行大蜡祈禳兼大社王社耕耤止及王社以诸侯亦耕助及其国社也方祀有六迎春东郊迎夏南郊夏季祀中央土迎秋西郊迎冬北郊五者皆分祭秋祭四方报成万物则合祭也大防同而祀方眀则非常祭矣迎气之祭祭天太暤等五帝而以伏羲配木神农配火轩辕配土金天配金髙阳配水祭天勾芒五神而以重配勾芒黎配祝融勾龙配后土该配蓐收修与熙配防诸侯迎气则止及五神五臣不及天帝也郑氏分南北郊与圜丘方泽为二不如王肃南郊即圜丘北郊即方泽之説为而祖纬书多立之名宜后儒訾其缪妄然如王子雍有五人帝五人臣无天五帝五神亦非笃论盖有日月即有日月之神有山川即有山川之神乌得谓四时五行独无四时五行之神乎杨氏谓社即地并无北郊亦不确盖中国九州固地而全举之则九州之外皆地此茫茫大地非王者主其祭而谁主之析言之则大社王社固地而州社里社亦地盖天尊地亲父尊母亲父为后之子止一人而庶子亦母其母天非天子不敢祭地则里社里正亦得率里人祀之也注疏五帝及昆仑神州诸説先儒辨之详矣此疏皆本郑氏周礼注説言之于大雩眀堂诸祭尽舎昊天而祀五帝又造为帝喾配圜丘武王配眀堂之説俱于古制不符至感生帝之説两汉以前未闻有此自周礼注创为此説六朝而下歴世遵行祀法大坏聂崇义号称知礼犹以宋符火徳当祀赤帝为説其他又无论矣

  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其渎神也废举谓若殷废农祀弃后不可复废弃祀农也后有徳者继之不嫌也【孔疏农即柱也有农功故曰农弃即后稷也为稷官故曰稷】淫祀无福谓妄祭神不飨 孔氏頴达曰此眀祭有常典不可辄擅废兴通论方氏慤曰可以废而废之可以举而举之者存乎义因所废而莫敢举因所举而莫敢废者存乎礼盖礼有经义有权故也孔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在人则为谄于礼则为淫 叶氏梦得曰举废皆当于法后固不可改使有不当其可姑仍其失而不之正乎农之功必有不若弃者则农固不得不废若柱之为社世未有能过之者则虽欲迁而不可故汤特为之作夏社以晓天下此礼所以言有其举之有其废之者谓各有名而非苟作者也不然如鲁人之祀爰居跻僖公何以书于春秋使后有作者能以礼正之孔子岂不许乎 吕氏祖谦曰淫祀不止丛祠及祀典非正者凡非所当祀如诸侯祭天季氏旅泰山之皆淫祀也古人初不以福自嫌自后世有徼福之心者多故看得福为可徼耳 吕氏大临曰废之莫敢举如已毁之宗庙已变置之社稷不可复祀也举之莫敢废如已脩之墠坛而辄毁已正之昭穆而辄变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如法不得祭与不当祭而祭之者也鲁立武宫立宫是举其废也跻僖公是废其举也鲁之郊禘与祀文王祀爰居祭非其所祭也淫过也以过事神神弗享也故无福福者百顺之名也

  余论陈氏祥道曰周官大宰祭祀以驭其神大祝禁督逆祀命者礼记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夫逆祀命而有所举则在所禁逆祀命而有所废则在所督不敬者在所削不孝者在所绌此人臣所以谨常祀而无渎礼也春秋传曰不可以闲成王周公之命祀盖以此也

  案有举有废乃先圣王厘正祀典其去取为万不可易之法故不敢妄为举废两有字中有经制一定之义非漫然废举之谓

  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索所百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牺纯毛也肥养于涤也索求得而用之

  通论孔氏頴达曰此皆上兼下下不得僭上左传云圣王致力于神奉牲曰博硕肥腯是天子得以肥也又公羊帝牲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稷牛有灾故临时得别求之是天子诸侯得有索牛也此大夫士谓天子大夫士也若诸侯大夫即用少牢士则用特牲其丧祭大天亦得用牛士亦用羊豕故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特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也据此诸侯不得用牺牛祭义云天子诸侯有养兽之官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盖诸侯对卿大夫亦得云牺若对天子则称肥耳其大夫牲体完全亦有牺牲之称故上云大夫牺赋为次但不毛色纯耳案楚语观射父云大者牛羊必在涤三月小者犬豕不过十日此大夫索牛士羊豕既不在涤三月当十日以上但不知其日数耳方氏慤曰天子以牺牛则虽肥而或伤【案伤则诸侯亦不用疑当作厖】亦在所不用矣诸侯但取其肥而已不必牺也大夫但取其具而已又不必肥也至于士虽索牛亦不得用惟羊豕可也祭义言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故得有牺肥之牛也于大夫言索者以无养兽之官必索而后得之故也

  案天子诸侯大牢礼牛羊豕具大夫少牢礼有羊兼有豕士特牲礼则惟豕耳然天子亦有止用一牛者郊特牲及犆礿也诸侯亦有时止用少牢者易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敢自专谓宗子有故支子当摄而祭者也五宗皆然 孔氏頴达曰支子庶子也祖祢庙在适子之家而庶子贱不敢辄祭之若滥祭亦是淫祀支子虽不得祭若宗子有疾则庶子代摄可也犹宜告宗子然后祭

  通论吕氏大临曰古者有大宗有小宗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百世不迁者大宗也继祢继祖继曾祖继髙祖五世则迁者小宗也宗子上继于祖祢族人兄弟皆宗之其所以主祭祀治宗事如有国有家之重冠笄取妻必告死必赴况于祭乎所宗乎宗子者皆支子也支子不敢祭如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尊者之祭非卑者所敢尸也故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则支子虽贵可以用其禄而不敢专其事也宗子去在他国则支子摄主以祭其礼有杀焉不厌祭不旅不假之是也其辞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所谓必告于宗子言告而后敢行事也 程子曰古所谓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庙主之而已支子虽不祭至于齐戒致其诚意则与主祭者不异可与则以身执事不可与则以物助但不别立庙为位行事而已后世如欲立宗子当从此义虽不祭情亦可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废祭适足长惰慢之志不若使之祭犹愈于已也

  存疑吕氏大临曰宗子旣祭其祖祢则支子不得别祭所以严宗庙合族属故曰庶子不祭祖与祢眀其宗也若已为宗子而弟有子其子欲祭其父必从祖祔食祭于宗子之家乎将就其宫而祭使其子自主之乎从祖祔食祭于宗子之家止谓殇与无后见曾子问及小记盖殇与无后必宗子主之则是子有不得事其父矣曰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兄弟生而异宫所以尽人子之私养及其没也反不得主其祭于义可乎盖异宫者必祭于其宫使其子主祭其祭必告于宗子而后行不得而专亦所以眀其宗也宗子有祭必先与焉卒祭而后祭其父故曰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 方氏慤曰言支则知宗之为本言宗则知支之为庶支子不祭公祭也祭必告于宗子私祭也谓祭其先也凡此所以眀其宗重其本而已

  案宗法之正本乎庙庙礼之正视其祭五宗既立族众属之一尊支子而祭则宗乱矣故礼首禁之既云不祭矣而又有祭必告于宗子之説故郑以为摄尔方吕私祭之説非不深体人子至情不知宗子之弟即别子其适子即别子之宗所谓继祢者为小宗而其兄弟宗之也并于继祖之宗有不必告矣若髙曾祖则自有继髙之宗继曾之宗继祢之宗岂有宗子存而妄为私祭者况祭有常期物有常品宗子因时告孝牲醴有制支子助祭其旁亦足申其爱慕朱子云支子私祭上及髙曾非所以严大宗之正

  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鬛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羮献雉曰疏趾兔曰眀视脯曰尹祭槀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眀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币曰量币【鬛力辄反腯徒忽反翰户旦反槀苦老反脡肥顶反芗音香萁音姬韭音久咸音咸鹾才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元头也武迹也腯亦肥也春秋传作腯腯充貌也翰长声也尹正也商犹量也脡直也稻菰蔬之属也丰茂也大咸曰鹾今河东云币帛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祭庙牲币告神之法凡祭谓贵贱悉然牛肥则脚迹防大豕肥则毛鬛刚大羊肥则毛细而柔弱鸡肥则其鸣声长雉肥则两足开张趾相去疏也兔肥则目开而视眀也自牛至兔八物惟牛云一头豕以下不云数者皆从其所用而言并宜云若干也尹祭者裁截方正而用之一云正谓自作之论语云市脯不食言不正也槀干也商量也干鱼商度燥湿得中而用之脡直也鲜鱼煮熟则脡直若馁则败碎不直也清涤者古祭用水谓之酒言其甚清皎洁也清酌者此酒甚清可斟酌也谷秫者曰黍秫既软而相合气息又香故曰芗合芗萁者粱谓白粱黄粱眀粢者稷粟也眀白也此等诸号若一祭并有则举其大者牲牢酒齐而言不应诸事皆道故少牢礼称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是也或惟鸡犬或惟鱼兔及水酒韭盐之祭则各举其羙号故士虞礼祝辞云尹祭也 成氏伯璵曰尊神之用故异其名 陈氏祥道曰凡祭宗庙之礼鼎俎笾豆簠簋所荐必羙其名者谓圣人袭祖先之遗芳体天地之大徳作为政教以和隂阳用正性命万物各遂其生享其丰厚不敢忘本是以祭祀之礼物羙其名以昭盛徳犬曰羮献者犬博则湇膏可以充铏以为献也粱曰芗萁者白粱黄粱非独米之香烈可以充君荐神至于萁梗亦有芳芗也嘉蔬者畦畛而种待水以生者皆曰蔬而稻惟其善也量币者币帛以将其诚不敢过也不敢不及也 胡氏铨曰古者葱韭皆曰本汉使曰百本防五十本葱量度量 项氏安世曰牛豕豚羊鸡雉兔皆以其形声之羙者为号独犬曰羮献者其形声不足言也羮之而献其味耳芗合以其实之升于量者言芗萁以其秆之登于者言嘉蔬以其苖之植于地者言眀粢以其饭之盛于器者言然古本无稷曰眀粢一句或与黍同号耳颗大者言其实颗细者言其穂各取其盛者言之脯曰尹祭左胊右末横陈之也槀鱼曰商祭槀者不必佳必择而用之也鲜鱼曰脡祭濡鱼进尾右鳍左腴陈之也 易氏祓曰易其常名以为羙称其致羙于牲齍乃所以致敬于鬼神也存疑郑氏康成曰羮献食人之余也萁语辞 孔氏頴达曰羮献者人将所食羮余以与犬食之肥则可献祭鬼神也 吕氏大临曰醴酒皆有清有糟糟未泲者也既泲为清酒之精者也谓之酌

  案周礼春官大祝辨六号曰神号曰鬼号曰示号曰牲号曰齍号曰币号牲齍币与鬼神之号并列则其号重矣鸡必振翼乃鸣故曰翰音易翰音登于天是也凡飞鸟趾闲皆无幂故栖于雉不宿而趾特疏故名之黍稷皆今小米黍粒圆而大色黄性最黏故曰芗合稷似黍差小性硬色白凿之洁白故曰眀粢粱榦高于黍味最羙气最香故曰芗萁粱陆稻稻水稻蔬疏也稻之行列宜疏以透风也犬食人之余不可谓之羙名萁为语辞説亦未当

  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在牀曰尸在棺曰柩

  正义郑氏康成曰异死名者为人亵其无知若犹不同然也自上颠坏曰崩薨颠坏之声卒终也不禄不终其禄死之言澌也精神澌尽也尸陈也言形体在也柩之言究也 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短折不禄一节论死后称谓尊卑不同之事生时尊卑着见可识死防为野土嫌若轻亵故为制尊卑之名眀其犹有贵贱之异也崩者譬若天形坠压四海必覩王者登假率土咸知故曰崩薨者崩之余声声逺劣于形压诸侯之死知者亦局也卒毕竟也大夫是有徳之位仕能至此亦是毕了平生故曰卒也士禄以代耕而今遂死是不终其禄澌是消尽无余之目庶人生无令誉死絶余芳精气一去身名俱尽故曰死凡人初生在地病困而气未絶之时下置于地复其初生冀脱死重生若其气絶更还牀上既未殡敛陈列在牀故曰尸白虎通云失气亡神形体独陈是也三日不生敛之在棺死事究竟于此故曰柩 刘氏彝曰崩如天之崩则万物失其所覆也薨陷也如地之陷则一国失其所载也卒终也施徳立义由此而终也禄所以崇道而育徳而身既亡是不禄也死者澌也如冰之消而复为水如云之尽而复为气无穷已也人则亡矣其为徳犹存也故立等降以称其灵则事亡犹事存也 吕氏大临曰柩久也比化者无使土亲肤故在棺欲其久也

  通论胡氏铨曰春秋书天子诸侯大夫之死曰崩薨卒舜陟方乃死天子亦曰死 吕氏大临曰尊卑之死其名不可以无别敬之至也天子居崇髙之位如山如陵故曰崩诗云山冢崒崩卒终也君子曰终者全而归之之义也大夫君子也故曰卒不禄伤其不幸之辞也至庶人则穷矣不可有异名曰死自诸侯至于士皆其臣民之称者若诸侯之薨讣于他国则曰寡君不禄自卑之辞也书于他国之史则曰某侯某卒内外异辞也大夫死讣于同国他国之大夫士皆曰死亦尊卑内外异辞也尸者未大敛柩者已大敛之称也故丧礼未殡奠于尸已殡奠于柩书名亦曰某之柩所以别也 陈氏祥道曰书于尧舜禹汤曰殂曰落曰死曰没而已至周乃曰崩则崩薨卒之称周制也大夫谓之卒而春秋外诸侯亦谓之卒者略于外故也士云不禄而礼诸侯薨讣于诸侯亦谓之不禄者谦于外故也夫有始则有终此性命自然之理也君子曰终与卒同义一草木之槁曰死一禽兽之毙亦曰死小人曰死则与万物同而已

  羽鸟曰降四足曰渍死宼曰兵【降户江反渍辞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降落也渍谓相瀸污而死异于人也春秋传曰大灾者何大渍也死宼异于凡人当飨禄其后 孔氏頴达曰羽鸟飞翔之物今云降落是死也四足牛马之属若一个死则余者更相染渍而死故曰渍此鸟兽死异名也死防曰兵谓父祖死君之防而子孙为名也兵器仗之名言其为器仗之用也故君恒禄恤其子孙春飨子是也

  通论吕氏大临曰兵者死于防难之称也有兵死而可褒者如童汪踦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勇于死难者也有兵死而可贬者如冢人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战阵无勇者也

  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妣必履反辟婢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更设称号尊神异于人也皇君也考成也言其徳行之成也妣之言嫓也嫓于考也辟法也妻所取法也 孔氏頴达曰王父祖父也王母祖母也

  案吕氏大临曰宗庙祭祀尊而神之有君道焉故皆曰皇也君亦曰辟则臣之所取法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诗曰皇皇后帝又曰皇王维辟天王祔而臣子加之以帝尊之与天同也祖父死而子孙加之以皇夫死而妻加之以辟尊之与君同也周官大祝所谓鬼号此也丧礼未卒哭则以生事之既卒哭则以鬼事之则其称皇祖考皇祖妣以至曰妣曰嫔皆卒哭之礼也

  生曰父曰母曰妻死曰考曰妣曰嫔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

  正义郑氏康成曰嫔妇人有法度者之称也曰卒曰不禄谓有徳行可任为大夫士而不为者老而死从大夫之称少而死从士之称

  通论郑氏康成曰周礼九嫔掌妇学之法敎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 孔氏頴达曰父母妻生时所称不言祖及夫者以生时无别称也考妣嫔谓非祭时所称也前言宗庙之祭加其尊称故父母并曰皇也此生死异称出尔雅文言其别于生时若通而言之亦通也尚书云大伤厥考心又云聪听祖考之彝训仓颉篇云考妣延年又云嫔于虞诗云曰嫔于京周礼九嫔并非生死异称矣 张子曰妣者比也所以配先考之徳妻死曰嫔夫死曰辟嫔者妇人之羙称不特施之祭祀而已 陈氏祥道曰生曰父曰母曰妻亲之也死曰考曰妣曰嫔敬之也生则主亲死则主敬生而敬之以考妣嫔之称亦不害其为亲之也吕氏大临曰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与大夫曰卒

  士曰不禄之文异者彼论其爵此论其徳也 方氏慤曰寿言数之有所延考言徳之有所成蚤死谓之短中絶谓之折

  天子视不上于袷不下于带国君绥视大夫衡视士视五步凡视上于面则敖下于带则忧倾则奸【上时掌反绥依注音妥他果反敖五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袷交领也天子至尊臣视之目不过此绥读为妥妥视谓视上于袷视国君弥髙也衡平也平视谓视面视大夫又弥髙也士视得旁游目五步之中也视大夫以上上下游目不得旁也凡视敖则仰忧则低倾或为侧辟头旁视心不正也 孔氏頴达曰此论天子以下其臣视君尊卑有异之事袷谓朝祭服之曲领臣视天子过袷则慢供奉至尊须承顔色又不得下过于带国君诸侯也臣视君不得平看于面当视面下袷上也若大夫之臣视大夫平看其面也士之属吏视士亦不得髙面下带而得旁视左右五步也倾欹侧也若视尊者而欹侧旁视流目东西则似有奸恶之意也庾氏曰国君绥视妥頺下之貌前执器以心为平故以下为妥此视以面为平故妥下于面则上于袷也

  案张子曰视有髙下视髙则气亢视下则心柔柔其心则听言敬且信 刘氏彝曰臣之事君敬尽其心则五事罔有弗正然于视瞻苟无等降在礼为愆矣故视于天子诸侯大夫士各不同焉 朱氏申曰敖者阳之所作忧者阴之所伏奸者邪之所生

  通论孔氏頴达曰凡视过髙则敖定十五年邾子执玉髙其容仰高仰骄也视过下则似有忧定十五年鲁公受玉卑其容俯卑俯替也 吕氏大临曰执器有上衡平衡葢奉者主于当心故以当心为衡视者主于视面故以视面为衡执器以髙为敬故卑者弥下视以下为敬故尊者弥下义各有所当也士相见礼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无改此衡视也大人即大夫若父则游目毋上于面毋下于带事亲主爱察其色不纯以敬故异于君也上于面者其气骄知其不能以下人矣下于带者其神夺知其忧在乎心矣视流则容侧必有不正之心存于胸中矣此君子之所以谨也

  存疑陆氏佃曰不敢言视天子恭也国君大夫放此绥视以所视绥之逺近为节衡视以所视衡之逺近为节绥视游目逺于袷矣衡视游目又逺于绥矣直言士视五步耳与上相备也然则天子国君大夫游目亦不过此

  案先儒俱以人视天子视国君为説但不知视天子者诸侯耶大夫耶士庶耶岂视君者臣民贵贱一节耶玩本文先以天子视国君视大夫视士视分言之后以凡视总言之疑谓天子之视端凝平正上不上于人之袷下不下于人之带妥下也国君稍俯下于天子止及心之上大夫又俯上止及心士更俯上及心之下所见之地亦止五步俯仰虽殊而总之不上于面不下于带则一也盖袷之髙及耳又上则上于面而敖矣视五步极俯更下则下于带而忧矣

  君命大夫与士肄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库言库在朝言朝【肄以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肄习也君有命大夫则与士展习其事谓欲有所为也官谓版圆文书之处府谓寳蔵货贿之处库谓车马兵甲之处朝谓君臣谋政事之处惟君命所在就展习之也 孔氏頴达曰自此至以礼一节论臣事君所在皆当谨习其事君命谓君有敎命有所营为也言犹议也 吕氏大临曰先时豫虑思不出其位皆所以防君命也居是位也不敢以侵他事治是事也不敢以有他虑此所以志无所分政无不举也

  存异刘氏彝曰凡君有命将兴作于大事也则大夫与士豫习其所宜以俟旨任期不辱命也故在官者豫治其官言缉版图文书以待兴作也在府者豫治其府言考寳蔵贿货以待匪颁也在库者豫治其库言治车马兵甲以待征令也在朝者豫虑于朝言极其谟谋政要也经曰处其位而不履其事则乱也故君使其臣得志则慎虑而从之否则孰虑而从之陈氏祥道曰官者听治之所在府库者财器之所蔵朝者政事之所出周礼大府泉府玉府之属皆言府特大府曰万民之贡以充府库盖以蔵其文书财物则谓之府以其贮车械则谓之库故天文东壁为文府西奎为武库此府与库之辨也

  案官者卿大夫日治事之所在路门外两旁所谓外有九室九卿朝焉者是也六官之政大率于此行之而刘氏专以缉版图文书供兴作言之固矣府库蔵物之所在库门内两旁周礼有大府玉府内府外府之职而无库名本篇六府不言库月令言审五库之量不言司库何官是府即库府以蔵物为名库即其蔵之之地也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入则何所不入颁财以法式授之则何所不出玉府掌王金玉玩好兵器内府掌受货贿良兵良器凡好赐予则共之外府掌布之出入以供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是文武之器用未尝分贮且记文亦止据现在者言而刘谓在府豫治其寳蔵货贿以待匪颁在库豫治其车马甲兵以待征令陈氏谓府蔵文书财物为文库贮车械为武又固矣盖在官谓治事之时则大臣为要在府谓计其出入防要之时在库则入其物出其物之时乃有司之职非大臣之事也在朝则复逆之时谟谋匡弼皆于是乎在大约在治朝及内朝居多若外朝则闲一举耳

  朝言不及犬马辍朝而顾不有异事必有异虑故辍朝而顾君子谓之固在朝言礼问礼对以礼【辍竹劣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辍犹止也辍朝而顾心不正志不在君也固谓不达于礼也在朝言礼问礼对以礼谓于朝廷言无所不用礼 孔氏頴达曰异事非常也臣于朝矜荘严恪视不流目若忽止朝回顾此非见异事则心有异虑也若无异事异虑忽止朝而顾君子谓此为固陋不达礼也 吕氏大临曰非所治者皆异事也非所谋者皆异虑也二者非奸则野也故君子谓之固固野陋也君子不逆人以奸也 沈氏焕曰朝廷之上不言功名之大小则问官爵之崇卑利禄之厚薄此何等风俗哉今公卿大夫在朝之士所言者皆礼问者以是对者亦以是可见礼乐眀于上风俗厚矣 吴氏澄曰谓在朝议礼问此一礼则对以此一礼也

  案人臣宜守礼以昭在朝之节在朝所言道揆法守皆是言犬马则失之鄙鄙非礼也天威不违顔咫尺安敢他顾他顾亦非礼也为言为问为答一以礼为归则无非礼之失矣

  大飨不问卜不饶富

  正义郑氏康成曰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也孔氏頴达曰礼数有常不得丰饶使之过礼 方

  氏慤曰大飨谓王飨诸侯

  通论陈氏祥道曰飨之礼有小大春秋之飨子诸侯之飨聘卿与大夫士之相飨非大飨也眀堂之飨帝宗庙之享先王王飨诸侯两君相见然后谓之大飨先王之于帝也亲之与祖考同故均谓之大飨其于賔也敬之与人鬼同故亦谓之飨飨賔之礼所乘则齐车所即则宗庙所用则祭器不蠲则除之凶服则禁之祼以郁鬯尚以酒设以庭燎乐则肆夏牲则房烝故大司乐之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礼春秋传曰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则飨賔谓之大飨宜矣周官大宰祀五帝祀大神示享先王皆前期十日而卜日又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春秋书卜郊卜牛而记曰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又曰眀王祀天地之神眀无非卜筮之用则祭祀无不用卜矣然则不问卜者特飨賔之礼也考之大射燕觐之礼前期有戒而已则飨不问卜可知飨礼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殽干而不得食凡以训恭俭而已则不饶富可知然则飨之为仪其他皆如祭祀之礼而不问卜者如祭祀享日之事也不问卜前期之事也享之备物至于昌形盐莫不具焉谓之不饶富者非不富也不饶而已 方氏慤曰大飨经之所言者凡十有一而其别则有五徧祭五帝一也祫祭先王二也天子飨诸侯三也两君相见四也凡飨賔客五也若月令季秋言大飨帝礼器郊特牲言大享腥所谓徧祭五帝之大飨也礼器又言大飨其王事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所谓祫祭先王之大飨也郊特牲又言大飨尚腵脩所谓天子飨诸侯之大飨也郊特牲又言大飨君三重席而酢仲尼燕居言大飨有四坊记言大飨废夫人之礼所谓两君之大飨也杂记言大飨卷三牲之俎所谓凡飨賔客之大飨也此所言大飨不问卜即天子飨诸侯之大飨而已盖先王之于祭祀无所不问卜在天者则卜日在人者则卜尸在物者则卜牲且谓以人交神幽眀异道非致一以通之则或吉或凶无自而知矣若夫以人交人何卜之有天子飨诸侯不问卜则两君相见之大飨与凡飨賔客之大飨从可知矣陆氏佃曰问卜谓若尝之日涖卜来之芟社之日涖卜来之稼

  存异郑氏康成曰祭五帝于眀堂莫适卜也 孔氏頴达曰此大飨总祭五帝其神非一若一一卜其牲日恐吉凶不同总一卜而已若祫之大飨则周礼宗伯享大鬼皆卜不得云不问卜故郑知祭五帝于眀堂与月令季秋大享帝同也然雩总祭五帝问卜者以雩为百谷求雨非一帝之功故每帝适卜也至于大飨之时功总毕配以文武祭报其功不湏每帝皆卜故惟一卜 吕氏大临曰大飨冬日至祀天夏日至祭地也因天地隂阳之至日月素定故不问卜若季秋大飨既无素定之日如冬夏至之比又不问卜是以私亵事上帝不敬莫大焉至敬不坛扫地而祭牲用犊酌用陶匏席用藳秸视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徳以少为贵焉故不饶富

  案陈以此大飨为两君相飨方氏谓王享诸侯则得之郑以此大飨为祀五帝吕氏改为冬至祭天夏至祭地皆非也考之周礼天地名禋祀五帝名大旅孔子言大飨不足以大旅大旅不足以飨帝眀分为三等祭五帝大旅也飨帝祭天地也则郑以大旅为大飨吕以飨帝为大飨其误眀矣周礼大例天神曰祀地曰祭人鬼曰飨故祠禴烝尝皆曰以享先王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皆宗庙之名也余惟季秋宗祀文王于眀堂以配上帝曰大飨盖以其祀于眀堂之大庙故被以宗庙之名王飨诸侯诸侯相飨皆于大庙皆用祭器故亦被以宗庙之名然惟礼重而物备始名大飨郊以特牲物不备矣所贵在诚故曰惟圣人为能飨帝易曰圣人亨以飨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故祭天可名飨不可名大飨也若聘礼之飨养老之飨子之飨则对燕礼食礼而言与此更相去逺矣

  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鴈士雉庶人之挚匹童子委挚而退野外军中无挚以缨拾矢可也妇人之挚椇榛脯脩枣栗【鬯勅亮反匹依注作鹜音木鸭也椇俱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挚之言至也天子无客礼以鬯为挚者惟用告神为至也童子委挚而退不与成人为礼也説者以匹为鹜野外军中非为礼之处用时物相礼而已缨马繁缨也拾谓射韝妇人无外事见以羞物也椇榛木名椇枳也有实今邳郯之东食之【案罗氏愿曰崔豹古今注云枳椇子一名树蜜一名木饧实形卷曲核在实外人君燕食庶羞有椇语云枳椇来巢言其味甘故飞鸟慕而巢之又以其形钩曲故四代之俎商以椇一作枸诗云南山有枸对下楰是苦楸则枸是甘果也】榛实似栗而小 孔氏頴达曰鬯者酿黑黍为酒其气芬芳调畅故因谓为鬯也天子吊临适诸侯必舍其祖庙以鬯礼于庙神以表天子之至故郑注鬯人亦然也诸侯谓公侯伯也公侯伯用圭子男则用璧以朝王及相朝聘表于至也不言璧略也羔小羊取其羣而不党鴈取其时而行飞有行列雉取性耿介惟敌是赴羔鴈生执雉则死持亦表见危致命也士挚冬雉夏腒也野鸭曰凫家鸭曰鹜鹜不能飞腾如庶人但守耕稼而已童子见先生或寻朋友既未成人不敢与主人相授受拜伉之仪但奠委其挚于地而自退辟之然童子挚悉用束脩故论语云自行束脩以上谓童子也凡用牲为挚主人皆食之故司士云膳其挚不直云军中而云野外者若军在都邑宜依旧礼若非军中而在野外亦申时物或缨或拾或矢随所有也举一隅耳土地无正币则时物皆可也妇人惟初嫁有挚以见舅姑椇即今之白石李形如瑚味甜羙脯肉无骨而曝之脩取肉鍜治而加姜桂干之如脯所以用此六物者椇法也榛至也脯始也脩治也枣早也栗肃也妇人有法始至脩身蚤起肃敬也故后夫人以下皆以枣栗为挚取其蚤起战栗自正也

  通论孔氏頴达曰白虎通云雉取其不可诱之以食挠之以威死不可畜士行威介守节死义不当移案庄二十四年左传云女挚榛栗枣脩以告防是榛为防义又案昏礼妇见舅以枣栗见姑以腵脩其榛椇所用无文

  案吕氏大临曰贱当事贵少当事长不肖当事贤事之必有养防用禽者所以致其养也执皮帛诸侯执圭璧与诸侯臣之贵者挚亦以禽则偪于下矣皮帛可制以为衣裘圭璧则寳货因以比徳焉所以异于诸侯而为之等也天子惟告于鬼神用鬯以为挚诗云秬鬯一卣告于文人是也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国虞书辑五瑞此诸侯之挚独云用圭者言其略也圭璧既受必反之贵徳而贱货也书云颁瑞于羣后是也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虞书亦云三帛二生一死挚此卿大夫士庶人之挚也羔鴈雉鹜虽皆可膳之物然先王因之以寓其义卿委蛇委蛇退食自公羔羊之义也大夫陈力就列道合则从不可则去鴈之义也羔鴈以生者卿大夫以道去就不若士死以服事也士执雉者耿介不回以死服事者也 陈氏祥道曰礼云无辞不相接也无

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无相亵也又云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也故贵至于邦君贱至于庶人以至妇人童子相见不依摰不足以为礼摰而不称徳不足以为义此玉帛禽兽榛栗枣脩之用所以不一也仪礼士于士无辞防有还防大夫于士无还防终辞贽君于其臣则受之于外臣则使摈还之大夫于尝为臣者亦然士防授受于庭贵者授受于堂大夫士于君壻于舅则奠防士尝臣于大夫亦奠防童子于所奠则委防此礼之杀也周官膳夫祭祀致福者受而膳之以防见者亦如之则受之所以纳其徳也膳之所以用其徳也若玉帛则非膳夫所受聘礼賔见主君以圭璋不以防讶者讶賔不以防及賔即馆讶将公命乃见之以其防賔既将公事复见讶以其防 又曰天子无客礼于天下而有防礼于鬼神周礼鬯人凡王吊临共介鬯则天子之鬯以介致之而已天子宗

庙之灌以圭瓒巡守之灌以大璋中璋边璋其执镇圭以朝日犹诸侯执圭璧以朝君皆防瑞也士相见礼下大夫相见以鴈饰之以布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先儒谓饰以缋天子之卿大夫饰以布诸侯之卿大夫昔鲁侯防晋师于瓦范宣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鲁于是始尚羔盖鲁礼之失至此乃复正也士相见冬用雉夏用腒雉不饰以布以士卑也不维以索以用死也用死与士死制同意夏用腒与夏宜腒鱐同意周礼庶人执鹜工商执鸡此言庶人匹鹜之为物有驯扰而无散迁谓之匹可也士相见礼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孟子曰庶人不防为臣则庶人见君无防鹜之为防特施于下其君者也工商亦然士冠然后奠防于君遂以防见于乡大夫乡先生是未冠不预乎礼也然或贤与多闻不可不进以成人之事故又有童子之防焉其制与

成人同所以优其徳其委与成人异所以卑其年周官掌客在野在外杀礼君子之为礼不以在野在军而或废亦不以物不足而求备故以缨拾矢各适其宜而已然不若备物之为善故曰以缨拾矢可也昏礼妇见舅姑执笲枣栗盖枣取其赤心榛栗取其坚实脯脩取其正治士昏礼不言椇榛特牲少牢大夫士之祭亦枣栗而已特笾人有枣栗又有榛实盖具椇榛枣栗者盛礼也 叶氏梦得曰玉有璧有圭圭则鋭而象天用璧则圆而象天体子男亦君人者也有君之体而不足于用故执璧公侯则徳位盛大非不足于用也故执圭羔鴈则物而已矣不可以无饰故饰之以缋布布言其道有以被人而缋言居位之有文章也雉则文眀之物故无所用饰庶人质野则无所事于文也童子则始学者也束脩以见师长委摰而退野外军中无防则无所行也缨拾矢而相见不谓之简委之而退辟与成人为礼也不谓之简礼以趋时为大也若夫妇人则其道主于事人其职专于中馈故摰以椇榛脯脩枣栗

  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埽洒

  正义郑氏康成曰姓之言生也天子皇后以下百二十人广子姓也酒浆埽洒贱妇人之职 孔氏頴达曰言备王之后妃以下生广子姓故云百姓也致女于诸侯为辞转卑诗云惟酒食是议是也埽洒不敢同诸侯弥贱也惟及大夫不及士士卑故也 马氏睎孟曰纳女者嫁女之家谦辞也备百姓者以嗣续为重备酒浆者以祭祀为重备埽洒者以賔客为重通论吕氏大临曰纳女之辞女氏昏辞也不敢以伉俪自期备妾媵之数而已自卑之义也古者因生以赐姓凡赐姓者皆天子之别子其族贵盛尧典所谓平章百姓郊特牲云大庙之命戒百姓是也皆所以广继嗣此纳女于天子所以谓之备百姓也周官酒人浆人之属有女酒三十人女浆十有五人吕公纳女于髙祖曰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古之遗语也方氏慤曰酒浆者奉祭祀之物不如是不足以配国君故曰备酒埽洒者有家之事不如是不足以配大夫故曰备埽洒凡此皆主人之谦辞耳故每言备备者所以备其乏也 陆氏佃曰备百姓则百斯男太姒之事也曰备酒诸侯宜有礼乐之事焉曰备埽洒下于夫人有事人之道而已

  存疑郑氏康成曰纳女致女也壻不亲迎则女之家遣人致之此其辞也 孔氏頴达曰壻不亲迎则女之家三月庙见使人致之

  案昏礼之正皆以男下女故六礼一曰纳采二曰问名必先纳其采择之礼而后问女为谁氏出及其长幼将以加诸卜筮也主人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于天子则曰备百姓之数于国君则曰备酒之数于大夫则曰备埽洒之数此主人答问名之辞而郑孔以为既嫁三月之致女説未

  钦定礼记义疏卷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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