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三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三
杂记上第二十之一
正义孔氏頴达曰案郑目录云名曰杂记者杂记诸侯已下至士之丧事此于别录属丧服依曲礼檀弓分上下篇 方氏慤曰此篇虽以记丧为主而兼言三患五耻观蜡取盗之类其事不一故以杂名篇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説于庙门外【乗绳证反下同毂工木反绥郑读緌胡如字复音伏輤千见反裧昌占反殡必刃反説土活反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馆主国所致舍复招魂复魄也如于其国主国馆宾与使有之得升屋招用襃衣也道道上庐宿也升车左毂象升屋东荣绥当为緌读如蕤宾之蕤緌谓旌旗之旄【孔疏在国招魂则用上服今在路死故用旌旗之緌冀魂魄望见识之覆还也王丧在国亦用緌周礼夏采建緌复于西郊】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孔疏以下遂入适所殡故以殡言之】輤取名于衬与蒨读如蒨斾之蒨衬棺也蒨染赤色者也将葬载柩之车饰曰栁【孔疏证此是殡车非葬车】裧谓龞甲边縁缁布裳帷围棺者也【孔疏輤象鼈甲覆于棺上中央隆髙四面渐下裧象边缘垂于輤之四边亦赤色若葬车则上用荒不用輤】裳帷用缁则輤用赤矣輤象宫室屋其中小帐衬覆棺者【孔疏輤下棺外用缁色之布以为裳帷于此裳帷之中又用素锦以为屋小帐以覆棺设此饰而后行也】若未大敛其载尸而归车饰皆如之庙所殡宫墙裳帷也【孔疏郑恐是宫墙故明之】适所殡谓两楹之间去輤乃入庙门以其入自有宫室也【孔疏輤覆上象宫室今入有宫室故去輤不去裳帷者以裳帷障棺不可去也】毁或为彻凡棺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尸亦侇之于此皆因殡焉【孔疏据定元年公防至自干侯正棺两楹间知棺自外来皆如此即尸亦侇于此皆因殡焉也】异者柩入自阙升自西阶尸入自门升自阼阶【孔疏皆曾子问文】其殡必于两楹之间者以其死不于室而自外来留之于中不忍逺也【孔疏周殡于客位今殡于两楹间以自外来不忍逺也】 孔氏頴逹曰五等之侯朝觐天子及自相朝防死于主国有司所授馆舍若复魄之礼则与在己本国同也道路也若诸侯在道路死升其所乘车左边毂上而复魄车辕向南左毂左东也不于道路庐宿之舍复者庐宿供待众宾非死者所専有也【案周礼十里有庐三十里有路室室有委五十里有候馆馆有积皆所以待宾客也宾敂闗闗尹以告掌讶与士已迎宾于疆为之前驱小行人迎劳于畿讶士与行人逆之入于国则凡庐宿孰非公馆使不得升屋而复与盖此死于道乃死于车若鲁桓公故即升车毂而复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緌旌旗之旄去其旒而用之异于生也
存异陆氏佃曰绥旐也以其旐复旐北方之物也死无乎不之号而复之则其旌宜以死者所首之方而已 胡氏铨曰礼言绥凡数处郑皆读为緌窃谓王制眀堂位夏采所云读作绥可也此复魂既在车当以执绥之绥杜子春说是裳用缁则輤与裧皆赤以纁对耳大夫以白布为輤岂亦因染赤得名乎案去旒周礼无此説诸侯之旒如其命数岂有欲其望见而反反去其可别识之命数而存一不可别之旄乎陆以绥为旐胡以绥为登车所授之绥俱非又案不毁墙郑説可通但既大敛有棺则必毁庙门西墙乃入所谓入自阙升自西阶也方小敛则无棺不必毁墙所谓入自门升自阼阶也此或以未大敛者言欤
总论孔氏頴逹曰自此已下至蒲席以为裳帷总眀诸侯及大夫士在路而死招魂复魄并明饰棺贵贱之等此经论诸侯之制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宋而説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説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輲市专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绥亦緌也【案辨己见上】大夫复于家以冕士以爵弁服大夫輤言用布白布不染也【孔疏不以蒨草染之】言輤者逹名也【孔疏亦言輤者有衬近之义也】不言裳帷俱用布无所别也至门亦说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孔疏郑恐易以輴车故明之】輲读为辁或作槫许氏说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孔疏有辐谓用他木为辐无辐谓合大木为之】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辁崇葢半乗车之轮【孔疏周礼遂师职共蜃车乗车髙六尺六寸此半之髙三尺三寸】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不易者不易以輴也庙中有载柩以輴之礼此不易耳 孔氏頴逹曰此明大夫车饰初死及至家皆以輲车至家説輤惟輲车在故云载以輲车此谓尸若柩则升自西阶也天子诸侯载柩以蜃车其殡时则易輴矣大夫士在路载以輲车至家説輤亦载以輲车故郑云车不易也凡在路载柩天子已下至士皆用蜃车其制与輲车同周礼遂师共蜃车之役是天子也既夕云遂匠纳车于阶间注云蜃车是士也此云輲车谓大夫也诸侯不言可知蜃车之形郑注既夕礼其车之轝状如牀中央有辕前后出设辂轝辂轝上有四周下则前后有轴以辁为轮迫地而行其轮卑有似于蜃輲车则不用辐为轮天子诸侯殡皆用之故檀弓云天子菆涂龙輴谓画輴辕为龙诸侯殡亦用輴车不画辕为龙大夫殡不用輴故郑注丧大记大夫之殡废輴士掘肂见袵是亦废輴也其朝庙大夫已上皆用輴士朝庙用輂轴故既夕礼云迁于祖用轴郑注云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輂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金而闗轴焉是也
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以苇席为屋则无素锦为帐孔氏頴逹曰此明士輤也谓用苇席屈之以为輤棺之屋蒲席以为裳帷围绕于屋旁也然大夫无以他物为屋之文则是用素锦为帐矣既有素锦帷帐帐外上有布輤旁有布裳帷则士之帷席屋之外旁有蒲席裳帷则屋上当以蒲席为輤覆于上但文不备也
存疑方氏慤曰大夫以布为輤则诸侯用帛可知士以苇席为屋则不得用素锦矣蒲席为裳则不得用缁布矣此皆降杀之别也
案孔疏不言诸侯之輤用帛方氏説似与之异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丧曰寡君之适子某死【长丁杖反大音泰适丁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讣或皆作赴赴至也臣死其子使人至君所告之君之臣某此臣于其家丧所主者君夫人不称薨告他国君谦也 孔氏頴逹曰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上某是生者臣名下某是臣之亲属死者君讣于他国称寡君若云寡德之君曲礼云诸侯曰薨士曰不禄夫人尊与君同今俱不称薨同士称者言臣子于君父虽有考终眉夀犹若其短折然故云不禄经书诸侯言卒者春秋之文若君薨而讣者曰卒卒是夀终矣斯无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辞邻国来赴书以卒者言无所老防皆终成人之志所以相尊敬也不敢指斥邻国君身故云告于执事夫人大子皆当云告于执事不言者畧也 陆氏佃曰凡诸侯同盟则讣不同盟葢不讣也不言死不死其君也不言卒不卒其君也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左曰君氏卒声子也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
总论孔氏頴逹曰此总眀遭丧讣告于君及敌者并讣于邻国称谓之差
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适并依注音敌大歴反实依注音至】
正义郑氏康成曰适读为匹敌之敌谓爵同者也实当为至周秦人声之误也【孔疏以身赴告故云使某至】 孔氏頴逹曰此眀大夫卒相讣告之礼同国敌者谓大夫位相敌者大夫既尊于士士处亦称不禄称某者或死者名或死者官号而赴者得称之讣于他国之君故云外臣自谦退无德故云寡大夫尊敬他君故云某死讣于他国大夫私有恩好故曰外私以赴大夫其辞得申故云某不禄 方氏慤曰士曰不禄此非士亦曰不禄者谦辞也与死者有恩私故曰外私与玉藻言于大夫曰外私名同而实异矣 胡氏铨曰春秋传曰以赐君之外臣首实谓身亲告也
存疑方氏慤曰使某实谓以事实来告 刘氏敞曰使某实实者以异国传闻疑言使人实之也
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正义孔氏頴逹曰此论士丧相讣告之称士贱赴大夫士及他国皆云某死但于他君称外臣于大夫士言外私耳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馆公宫之舍也【案公馆在庐垩室之外】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练而犹处公馆朝廷之士也唯大夫三年无归大夫居庐士居垩室亦谓未练时也【孔疏若练后则大夫居垩室】士亦谓邑宰朝廷之士亦居庐 孔氏頴逹曰此眀大夫士遭君丧次舍居处及归还之节大夫恩深禄重故为君丧居庐终丧乃还家邑宰之士恩轻又为君治邑久不归则废职故至小祥反其所治邑朝廷之士虽轻而无邑事故亦留次公馆三年也大夫居庐以位尊恩重士居垩室以位卑恩轻若士与王亲者虽贱亦居庐与王无亲则居垩室与王虽疏但是贵者亦居庐 黄氏震曰倚庐者木于室外为庐垩室者白其室中为垩庐之制重垩室之制轻
存疑熊氏安生曰若天子则大夫居庐士居垩室此经是也若诸侯则朝廷大夫士皆居庐宰邑之士居垩室宫正之注是也 郝氏敬曰居君丧之礼大夫士服同斩衰三年而丧次有等大夫次于公馆丧除后归虽练祥不归也士练祭则归大夫练犹次公馆士未练之先亦次于公馆时大夫犹在庐大夫初丧居庐士初丧居垩室皆在殡宫门外倚庐重于垩室垩室重于公馆斩衰居庐既练居垩室士初丧即居垩室不待练也位尊者情重位卑者哀杀大夫居庐时士居垩室大夫未出庐士已次公馆大夫次公馆士已归此其差也 应氏镛曰必次于公馆即练而归之士也但大夫以其序皆次且朝夕存焉以待终丧故曾子问曰君未殡则朝夕不归士则不尽次而又止于练未必朝夕存焉故檀弓曰士备入而朝夕踊经所以既曰练而归又曰次于公馆者正谓其不能尽次故以次为复也郑氏谓士分两等而有邑宰朝廷之殊诸侯之士多矣由大国至小国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国不止于两等然而邑散布于四境之内固有去国尤逺者若邑宰之士尽释邑而馆于此岂不皆废一邑之事乎案周礼宫正大丧则授其庐舍辨其亲踈贵贱之居注亲贵者居庐疏贱者居垩室丧大记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今细案之庐也垩室也公馆也居之三等也始死也卒哭也练也终丧也丧之四节也为君皆斩衰而五服之内五服之外亲疏之等也朝廷之大夫一等都邑之大夫及朝廷之士一等都邑之士一等下邑之士一等贵贱之等也子亲朝廷之大夫贵必居庐以终丧五服之内都邑之大夫朝廷之士始亦居庐卒哭居垩室此所谓大夫居庐郑氏所谓未练时也既练则都邑之大夫朝廷之士皆次于公馆以终丧矣郑氏所谓练而犹处公馆者也五服以外之亲都邑之士则始即居垩室此所谓士居垩室卒哭居公馆此所谓士次于公馆练而归此所谓士练而归者也若下邑之士则垩室之地原无可容始即居公馆卒哭而归大记所云者是也郑孔条贯本极分明但郑孔不言天子诸侯礼异熊氏则谓天子之士居垩室诸侯之士乃有居庐垩室之不同虽无明据但天子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人多则朝廷之士居垩室容有之诸侯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则亲近之士始居庐卒哭居垩室亦其宜也郝氏谓士初丧即居垩室无卒哭一层则与天子同与郑孔与熊皆异应氏谓诸侯之士多不止二等则天子之士更多矣上士中士下士原不止二等也且士之入临者原止县邑之长非人人尽来其次即可摄事不患一邑之事尽废也况卒哭而归又眀有据乎安得以此驳注疏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为其之为于伪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虽尊不以其服服父母兄弟嫌若逾之也【孔疏大夫之父母兄弟或作士或无官今大夫为之若着大夫之服是自尊逾越父母兄弟也】士谓大夫庶子为士者也【孔疏若大夫适子虽未为士犹服大夫之服即下文是也】已卑又不敢服尊者之服今大夫丧礼逸与士异者未得而傋闻也【孔疏欲见大夫士防礼殊异未甚分明】春秋传曰齐晏桓子卒晏婴麤衰斩苴绖带杖菅屦食粥居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大夫【孔疏皆左传襄十七年文欲证大夫士防服不同】此平仲之谦也言已非大夫故为父服士服耳【孔疏晏婴对家老言若身为卿得着大夫之服若身为大夫唯得服士服此平仲谦退之辞非礼也】 王氏肃曰丧礼自天子已下无等故曽子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逹春秋之时尊者尚轻简丧服礼制遂壊羣卿大夫専政晏子恶之故服麤衰枕草于当时为重孟子云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逹于庶人三代共之又此经云端衰丧车皆无等又家语云孔子曰平仲可谓能逺于害矣不以己之是驳人之非逊辞以避咎也 孔氏頴逹曰案张融云士与大夫异者是乱世尚轻凉非王者之逹礼如融说是周公制礼之时则上下同后世有异耳又曽子云齐斩之情据其情为一等无妨服有殊异耳 方氏慤曰生者贵而死者贱则其服从死者嫌若临之也生者贱而死者贵则其服从生者嫌若僣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麤衰斩者其缕在齐斩之间谓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也【孔疏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今麤如三升半而计缕唯三升其齐不缉也】斩衰以三升为正微细焉则属于麤也然则士与大夫为父服异者有麤衰斩枕草矣其为母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六升缕而五升乎【孔疏郑既约士为父之服又约为母及兄弟之服经为母四升而大夫缕细如五升兄弟五升而大夫缕细如六升也】唯大夫已上乃能备仪尽饰士已下则以臣服君之斩衰为其父以臣从君而服之齐衰为其母与兄弟【孔疏义服降正服一等今士皆降从义服是卑屈也】亦以勉人为髙行也【孔疏大夫已上仪服无降杀居防之礼以服重为伸以服轻为屈今以重服情深使士有抑屈是勉励士身使为髙行也大功已下轻服情杀故上下俱伸】 王氏肃曰其大夫与士异者大夫已上在丧敛时弁绖士冠素委貌 陆氏佃曰闲曰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齐衰四升盖士已下则五升大夫六升诸侯天子齐衰之别也若斩衰则两等丧服所谓衰三升三升有半三升有半大夫已上服斩之衰与
辨正王氏曰父母丧自天子逹周人重爵施于尊亲乃异其服非也周公制礼时恐其尚未至此案后言端衰丧车皆无等而仪礼丧服言大夫士礼别异亦多独丧服之升数无异文是郑所云缕如三升半者无确据也王子雍辟之是已但此经文言士服大夫服则异者在服而王但以素弁素委貌别之于经意却未尽丧车无等而周礼言王丧车五初丧蒲蔽犬士唯此一车是无等者又有等矣岂所谓负适与衰之制尊者长广卑者短狭与其受服亦有縁饰之不同者与孔疏申郑而详载王说并及张杜服之异于郑则其微意亦不深以郑説为然矣闲传所列精粗郑以为降服正服义服之别陆以为士大夫天子诸侯之别则以彼注与此孔疏正服义服附合为一亦似可通也
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
存疑郑氏康成曰仕至大夫贤着而徳成【孔疏其父官至大夫贤行既着道徳又成当尊此大夫之身】适子得服其服亦尊其适象贤【孔疏其适子未仕得服大夫服者非但尊此大夫之身亦尊其适能象似其父之贤也】
存异皇氏侃曰大夫适子若为士为其父唯服士服郑注仕至大夫谓此子若仕官至大夫始得服大夫服以其贤德着成也
案旧本此与上文为一节盖承上以服言之仪礼丧服父之所降子不得不降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盖大夫之子厌于父故从父服所谓服大夫之服者此也若如注疏说则大夫子皆得衣冕服矣而可乎
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庶子得服其服尚徳也【孔疏此大夫之子身虽是庶而仕至大夫由身有徳故尚之而身服大夫服】使齿于士不可不宗适【孔疏其行位之处齿列于适子之下年虽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之下使适子为主是宗适也若年少于适子则固在适子之下矣】 陈氏澔曰大夫适子为士可服大夫服大夫庶子卑不敢服尊者之服止如士服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不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而士不得也置犹立也 孔氏頴逹曰士子身为大夫父身是士故不可为大夫主丧使此死者之子为主以其子是大夫适子故得服大夫服为之主前经大夫之适子服大夫服是也若无适子则以庶子当适处若无庶子则以族人之子当适处皆得用大夫礼父是士则不得主大夫丧所以然者父贵可以及子故大夫之子得用大夫之礼子贵不可以及父故其父不得用大夫之礼
存疑孔氏頴逹曰此所置之后谓暂为丧主假用大夫礼若大宗子则直为立后自然用大夫礼也案命士以上唯主适子之丧以下则子之丧父皆主之而亦有不能主者则其子为大夫也盖士摄大夫唯宗子今此为大夫之父者非宗子而以大夫礼行是擅自爵也以士之礼行是擅贬君所爵之子也以大夫之礼处子以士之礼自居是以父而屈于子也三者皆不可故使其子主之无则为之置后者大夫得立三庙大夫不可无后也孔谓所置之后暂为丧主恐误
大夫卜宅与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司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孔疏吉服十五升布】而着衰焉及布带缁布冠此服非纯吉亦非纯凶也【孔疏白布深衣是吉布衰是凶布带亦凶缁布冠是吉不蕤亦凶故郑云非纯吉亦非纯凶也】皮弁则纯吉之尤者也占者尊于有司卜求吉其服弥吉大夫士朔服皮弁【孔疏于诸侯是视朔之服于天子是视朝之服】 孔氏頴逹曰宅谓葬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并葬日布衰谓麤衰皇氏云以三升半布为衰长六寸广四寸缀于衣前当胸上后又有负版长一尺六寸广四寸布带以布为带因丧屦因丧之绳屦也缁布冠古法不蕤后代有蕤此以凶事故不蕤占者谓卜龟之人陆氏佃曰据士冠礼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面北上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言因丧屦则麻衣布衰布带缁布冠不蕤非前日之服也
存疑郝氏敬曰有司供卜筮之事即大夫之臣也麻首绖也臣义服斩衰稍降成布故曰衣布衰也布带大带正斩衰唯绞带疏衰已下加布带也占者即下宗人公有司代大夫命龟者也士防礼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是也不言主人可知也有司麻衰丧屦则主人可知占者皮弁礼神求吉故变吉也不言服与筮同朝服也 又曰丧服小记曰练筮日筮尸主人要绖杖绳屦有司告事毕而后杖夫筮练主人不除要绖故卜葬有司不除首绖也筮练有主人在卜葬主人在可知然士丧礼筮宅主人北面免绖今云有司麻是缁布冠上犹加绖岂易冠即不易绖有布带而无绖带所谓易服易轻者与郑读有司麻衣为句以麻衣为深衣非也
案郑谓麻衣即白布深衣郝氏驳之谓麻者首加麻绖则当卜时主人且免绖岂有有司反加绖之礼郑谓布衰以布为衰缀麻衣上郝谓布衣衰其衰衣成布则经言麻衣者多矣安得于此句独割裂乎郝又援练筮日主人要绖为据不知小祥之祭感时以思亲也故从凶多筮宅为亲千百年计安固也故从吉多义有不同故也 又案有司筮史皆私臣有服者故半吉卜人占者非其臣故全吉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筮者筮宅也【孔疏士防礼有筮宅知之】谓下大夫若士也【孔疏下大夫及士不合用卜故筮】筮史筮人也长衣深衣之纯以素也【孔疏制同深衣纯以布为麻衣纯以素为长衣】长衣练冠纯凶服也朝服纯吉服也大夫士日朝服以朝也 孔氏颖逹曰案士丧礼族长涖卜及宗人吉服郑注服端也彼谓士之卜礼故占者着端此据筮礼故朝服案士虞礼注云士之属吏为其长吊服加麻此史练冠长衣者此经文含大夫其臣为大夫以布带绳屦故史练冠长衣若士之卜史当从吊服不得练冠长衣也
存疑孔氏頴逹曰以筮轻故用纯凶服 陆氏佃曰长衣盖练衣也练而为衣长之即吉有渐也知然者以练练衣黄里縓縁鹿裘衡长袪知之也 郝氏敬曰郑谓有司衣半吉史衣纯凶尤非也史作龟求卦者即下卜人史服吉有司服凶耳两占者服则皆吉郑意谓卜重筮轻不知卜与筮皆有有司史占者而公臣与家臣异家有蓍无龟大小宗人卜人皆公臣也记举有司占者史占者以该主人卜举有司该史筮举史该有司卜举皮弁该朝服筮举朝服该冠文义互见郑注未逹云占者尊于有司似亦知卜为公臣而又云练冠长衣为纯凶有司布衰为半凶岂大夫之丧公臣反凶服重于家臣乎缪矣
案长衣吉衣也练衣功衰也而陆氏谓长衣即练衣缪己玉藻言卜人定龟史定墨而郝氏谓史即卜人又缪已士丧礼筮宅有命筮者有筮人又有卦者有旅占者卜日有族长涖卜有宗人受命以命龟有卜人作龟有占者三人则此之史当即命筮者与宗人之命龟同皆其家之有服者但尊卜故宗人吉服轻筮故史凶服郑谓筮史即筮人似小误盖其家之人未必能卜筮故必用卜人筮人卜人筮人占者原无服故吉服也大约公臣吉而家臣凶执事凶而礼神吉耳议者纷纷当合士丧礼而考证之
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正义郑氏康成曰嫌与士异记之也既夕礼曰包牲取下体又曰主人之史请读赗【孔疏既夕士礼此大夫礼与士同读赗者赗犹送者人名也】 孔氏頴逹曰此明大夫将葬啓柩朝庙后欲出之时也案士丧礼下篇云荐马凡有三柩初出至祖庙设奠为迁祖之奠讫乃荐马一也至日侧祖奠又荐马二也明日将行遣奠时又荐马三也此荐马下云包奠而读书于既夕礼为第三荐马时也荐进也马是牵车为行之物孝子见进荐马是行期已至故感之而哭踊马出乃取遣奠牲下体包裹之以遣送行也包者象既飨而归宾俎士则羊豕各三个必取下体者下体能行亦示将行也有遣车者亦先包之书谓凡送亡者赗入椁之物书也读之者省録之也
案既夕礼奠者出主人要节而踊郑注以徃来为节抗重出荐马马出驾于门外彻者入踊如初包牲于此若云哭踊荐马者出似荐马者俟孝子踊乃出若云荐马者出哭踊又似孝子之踊以其出为节故记言荐马者哭踊出言荐马者当哭踊时即出也敖继公则谓此哭踊是荐马者哭踊丧无人不尽其哀也亦可通但既夕礼凡踊皆指主人此踊又在彻者入下恐不当属之荐马者也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相息亮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卜葬及日也相相主人礼也命龟告以所问事也作龟谓扬火灼之以出兆 皇氏侃曰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为丧事如司徒旅归四布是也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应氏镛曰君臣一家也君之丧百官庀其职大夫之丧家臣庀其役其广狭不同矣君则防其私而以国有司助之其凡役则司徒供之少仪聼役于司徒是也其賛相则大小二宗与卜人同之宗伯肆师相礼是也大小宗与卜人皆春官而丧事同賛相之盖君丧之用大宰大宗大祝若曾子问所记是也而亦以賛大夫之丧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丧其力有不能尽具者皆仰之于公又俾有司賛其事所谓体羣臣者此类是也
案士丧礼卜日族长涖卜宗人命龟卜人坐作龟此其事也此大宗人者即族长与
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鞠九六反襢张战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复所用衣也当在夫人狄税素沙下内子卿之适妻也春秋曰晋赵姬请逆叔隗于狄赵衰以为内子而已下之是也【孔疏僖二十四年左传文】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孔疏详具玉藻】素沙若今纱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孔疏袍制连衣裳有表里】不禅以素纱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孔疏汉时有袿袍袍下之襈以重缯为之】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 孔氏頴逹曰此明卿大夫已下之妻所复之衣鞠衣襃衣者始命为内子上所襃赐之衣故曰襃衣即鞠衣也复时亦用此衣亦以素纱为里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椽衣也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复招魂复魄也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也襃犹进也 孔氏頴逹曰此经上下颠倒如郑所次以此经为首次以夫人税衣揄狄之经然后次内子以鞠衣之经诸侯既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而复也冕服者上公自衮冕而下故为五侯伯自鷩冕而下故为四子男自毳冕而下故为三也襃衣君特所襃赐在命数之外也故王制云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襃衣不入命数也此襃衣或是冕之最上者 陆氏佃曰先儒谓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若秦仲受显服其诗曰黻衣绣裳此其一隅黻衮也然则复诸侯以襃衣公袭襃衣一举其有者也若以谓诸侯人得而有之非所谓襃
总论孔氏頴逹曰自此至西上总明招魂所用之衣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税他唤反音彖揄音遥】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纱縠为里 孔氏頴逹曰此明妇人复衣妇人衣有六也夫人谓诸侯伯夫人也狄税言揄狄以下至于税衣 陆氏佃曰夫人先税衣后揄狄即服有渐也据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其言狄税素沙又以别内子焉据内子以鞠衣素沙夫人税衣不言以不嫌不以 陈氏澔曰税衣色黑而缘以纁揄与摇同揄狄色青江淮而南青质而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狄狄当为翟雉名也此服盖画摇翟之形以为文章因名也 又曰仪礼注云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王之服禅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禅以阳成于竒隂成于偶故也
案此举里以明与诸侯之冕服禅袷异也
复西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北面而西上阳长左也复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数【孔疏士防礼复者一人以爵弁服言诸侯之士一命用一人明复者各依命数】 孔氏頴逹曰凡招魂皆北面而招以西头为上招魂冀生气之来生气为阳又北面言之南方是阳左在西方其复处不同故檀弓云君复于小寝大寝库门四郊而云复西上者但有两人以上一处复者则西上也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绞户交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池饰也揄揄翟也采青黄之闲曰绞属犹系也人君之栁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焉名曰振容又有铜鱼在其闲大夫去振容士去鱼此无人君及士亦烂脱 孔氏頴逹曰此明大夫葬时车饰诸侯已上则画揄翟于绞属于池下若大夫降下人君不得画以揄绞属于池下其池上则得有揄绞也故丧大记士亦有揄绞与大夫同但不得属于池下人君之桞上有池下有振容池与振容之闲又有鱼故注云在其闲详见防大记 陆氏佃曰大夫士殡与葬仪虽小不同大畧一也其异者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
存疑陆氏佃曰宜承蒲席以为裳帷之下脱烂在是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见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附依注作祔】
正义郑氏康成曰附读皆为祔大夫祔于士不敢以己尊自殊于其祖也士不祔于大夫自卑别于尊者也大夫之昆弟谓为士者也【孔疏郑恐大夫昆弟为大夫亦得祔之故云】祔者祔于先死者 孔氏頴逹曰大夫祔于士谓祖为士孙为大夫若死可以祔祭于祖之为士者士不祔于大夫谓先祖为大夫孙为士不可祔祭于大夫唯得祔于大夫之兄弟为士者无昆弟谓祖无昆弟为士则从其昭穆谓祔于髙祖为士者髙祖为大夫则祔于髙祖昆弟为士者若孙死之后应合祔于王父王父见无可祔亦如是祔于髙祖也
通论彭氏丝曰士不附于大夫而丧服小记言士附于大夫则易牲者彼谓无士可附故礼如此
存疑郑氏康成曰从其昭穆中一以上祖又祖而已【孔疏中犹间也中一以上小记文言不得祔祖则闲曾祖一世祔于髙祖又无可祔则又问一世祔于髙祖之祖】
案天子诸侯皆君也其贵絶族万无可易牲而祔之理大夫虽贵于士然皆属人臣故可易牲而祔 又案祔以为祭也新主之迁必入祖庙殇与无后祔食亦于祖庙故必附之祖耳若髙祖之祖久已无庙祔之何为且大夫以别子为祖者不必祔庙适士得立二庙官师得立一庙者亦不必祔庙又大夫赐氏则各为族恐不可以此族之孙祔彼族之祖则易牲而祔正可济礼之穷此等处正当观防通以行其典礼总论孔氏頴逹曰自此至祔于公子广明祔祭之义应氏镛曰重世裔之本宗故大夫宁自屈而祔于
士重朝廷之命爵故士不敢僣而祔于大夫重婚姻之正耦故妇与妾之祔各以其类而无之则宁越次而间升重承家之阳类故男祔则配而女祔则不配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
正义郑氏康成曰夫所祔之妃于妇则祖姑 孔氏頴逹曰此论妇之所祔义与夫同孙妇祔祖姑无妃谓无祖姑【案无祖姑或祖姑出或宗子成人未娶而置后者】亦闲一以上祔于髙祖之妃无则祔于髙祖之祖妃若其祖有昆弟之妃班爵同者亦祔之
案妾母不世祭祔之何为礼亦有易牲而祔于女君一条当酌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公子附于公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配谓并祭王母不配则不祭王父也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配与不配祭馔如一祝辞异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女子谓未嫁者也嫁未三月而死犹归葬于女氏之党附于公子不敢戚君【孔疏祖为君公子不敢祔之故祔于祖兄弟之为公子者】孔氏頴逹曰男子祔于王父并祭所配王母在室之女及已嫁未三月而死祔祭于王母则不祭所配之王父案特牲礼云用荐嵗事于皇祖某子是不言配少牢礼云以某妃配某氏郑注云某妃某妻也某氏若言姜氏子氏也此是言配但士用特牲大夫用少牢其余皆同是祭馔如一特牲虽是常祭容是禫月吉祭故不言配
存疑郝氏敬曰郑谓不祭王父岂有附女子于王母而不告王父者谓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奠佞说也案毋自入庙后铺筵设同几自忌日外无専祭矣况女子未嫁及既嫁未三月而反葬必无世祭祔之何为若公子之君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则有公子可祔矣若别为小宗则不必祔兄弟之为公子者
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未逾年也虽称子与诸侯朝防如君矣春秋鲁僖公九年夏葵丘之防宋襄公称子而与诸侯序待或为侍 孔氏頴逹曰大子君存称世子今君既薨故称子与诸侯并列其待之礼犹如正君若逾年则称君
存疑孔氏頴逹曰杜元凯之意未葬以前虽逾年犹称子既葬虽未逾年亦称公具在曲礼疏 陆氏佃曰此言君薨未葬待其子犹君也春秋召陵之防陈子亚卫侯待犹陈侯也【案左定四年二月陈侯吴卒三月防召陵侵楚未葬可知】若温之防陈侯既葬陈子序在郑伯之下莒子之上视君下一等【案左传僖二十八年六月陈侯款卒冬晋文防于温经传不言葬陈穆公】案古诸侯三年丧毕乃以士服入见天子而受命岂有未葬甫葬而出与他国之防盟者待犹君谓其国之臣民耳而诸儒必援左诸国防盟以相证其可训乎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既练而遭大功之丧者也练除首绖要绖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孔疏斩衰既练与大功死要绖麤细正同但斩衰易葛不如大功麻重】言练冠易麻互言之也【孔疏三年练言冠明大功亦有冠大功麻谓绖带明三年亦有绖带是互言之】唯杖屦不易言其余皆易也屦不易者练与大功俱用绳耳 孔氏頴逹曰此谓遭三年之丧至练时首绖已除故特云冠大功麻有七升八升九升三等贺玚谓有细于三年之练衰者以新丧之重故皆易之庾氏谓惟降服大功则以此大功之麻易三年之练据下文论小功之殇则此大功亦殇降服故依庾说也其余大功则不得易大功无杖无可改易
案论恩则三年重于大功论服则麻重于葛此以大功之麻易三年之葛降服之麻重也余九月则麻葛兼服之轻重同也大功之绳屦与三年之练屦正同则不易三年之练屦以三年重也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兄弟之殇谓大功亲以下之殇也【孔疏大功正服则变三年之练故知此是大功以下兼小功也】斩衰齐衰之丧练皆受以大功之衰【孔疏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此谓之功衰以是时而祔【孔疏大功亲以下之殇】大功亲己下之殇轻不易服冠而兄为殇谓同年者也兄十九而死已明年因丧而冠阳童谓庶殇也宗子则曰隂童童未成人之称也某甫且字也【孔疏五十以伯仲是正字二十而冠曰某甫是且字 案此是谓本无字而且为之造字】尊神不名为之造字 孔氏頴逹曰此明已有父母之丧练后得祔兄弟小功之殇也已有父母丧犹尚身着功衰今兄弟有殇在小功者当须祔祭则不改练时之服身着练冠祔祭于殇也已是祖之适孙若祔大功兄弟长殇得在祖庙若祔小功兄弟长殇则是祖之兄弟之后所以得祔者已是曾祖之适其小功兄弟同曾祖今小功兄弟当祔于从祖之庙其小功兄弟身及父是庶人不合立祖庙则曾孙适孙为之立坛祔小功兄弟之长殇于从祖立神而祭也当祔祭此殇之时其祝辞称此殇曰阳童又称此殇曰某甫弟冠而兄得为殇者兄十九而死既是小功之服不合变三年之练而已明年之初用父母丧之练节而加冠以后始祔兄弟也曾子问庶子之殇祭于室白故曰阳童宗子殇死祭于室奥则曰隂童张子曰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谓未祥犹衣所练之
功衰未衣麻衣也 吕氏大临曰上言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三年统言父母君长子及为人后及适孙为祖之类若父母之丧既练而祔兄弟之殇则杖屦与练冠俱不易此于三年练冠中特为父母立例所不易者又有练冠也案此兄弟之殇亦谓此殇于己为兄弟行辈耳非必定是兄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丧唯以哭对可也其始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哭对恻怛之痛不以辞言为礼也散带垂与居家同也【孔疏士防礼三日绞垂】凡丧小敛而麻【孔疏士防礼小敛袭绖于序东】疏者小功已下亲者大功已上也疏者及主人之节则用之【孔疏与主人同成服】其不及亦自用其日数【孔疏奔防后至三口而成服】 孔氏頴逹曰此明异居闻兄弟丧哭及奔赴之礼言凡非一之辞异居别所而始闻兄弟之丧情重不暇问余事唯哭对使者则于礼可也大功已上兄弟其初闻丧始服麻之时散垂要之带绖若小功以下服麻则纠垂不散也若闻丧未及服麻而即奔丧道路既近闻丧即来至在主人未小敛之前也疏者值主人成服之节则与主人成之亲者虽值主人成服未即成之必终竟其麻带绖满依礼日数而后成服也奔丧礼闻丧即袭绖绞带不散彼谓有事不即奔丧故也又奔丧礼至即绞带不散垂彼谓来迟此即来奔故至犹散麻以见尸柩故也
主妾之丧则自附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
正义郑氏康成曰祔自为之者以其祭于祖庙 孔氏頴逹曰妾既卑贱得主之者谓女君死摄女君也尊祖故自祔妾合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祔于女君虽摄女君犹下正适故殡之与祭不得在正室妾祖姑无庙于庙中为坛祭之若不摄女君之妾则不得为主则别为坛不在祖庙中而子自主之也 方氏慤曰殡祭不于正室者所以明适也 陆氏佃曰言主妾之丧则自祔则妾之丧其主有不主者矣崔氏谓女君死摄女君也然则练祥使其子主之曰练祥可矣今曰至于练祥则又以着虞卒哭其子主之固也
存疑方氏慤曰妾之丧祔于妾祖姑之庙故其夫自主而祔之非尊妾也尊祖而已练祥则使其子者略之也
案妾祖姑无庙方说未确
君不抚仆妾
正义郑氏康成曰略于贱也 吴氏澄曰君抚大夫及内命妇大夫君抚室老及侄娣仕于家曰仆仆贱于室老者妾贱于侄娣者故恩不及之
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妾于女君之亲若其亲然 孔氏頴逹曰虽是徒从而抑妾故为女君党服防觊觎也摄女君差尊故不为先女君之党服 陆氏佃曰即不言先嫌女君出 黄氏干行曰古者诸侯不再娶于礼无二适故女君卒则以妾摄其事而不得为夫人是谓摄女君也女君死妾犹为其党服徒从也而今则不服其党此又其隆于众妾者也唯其隆故虽无女君而内有主唯其杀故虽摄女君而分不逾所以家齐而国治也【案妾称妻皆曰女君此通大夫士而言不専指诸侯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四
杂记上第二十之二
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鄕而哭适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凡主兄弟之丧虽疏亦虞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见丧者之鄕而哭奔丧节也遂之于墓言骨肉之亲不待主人也疏亦虞之以丧事虞祔乃毕 孔氏颖达曰此明奔兄弟丧之法见丧者之鄕而哭此谓亲兄弟同气及同堂兄弟也奔丧礼云齐衰望鄕而哭大功望门而哭不同者此经谓降服大功者若如此则兄弟之名通轻重也适兄弟之送葬者此兄弟通缌小功也适往也谓往送五服之亲不及丧柩在家主人葬竟已还送葬之人値于路不得随孝子归仍自独往于墓也兄弟防者谓小功缌麻彼旣无主虽服缌小功之疏亦爲之主虞祔之祭
通论孔氏颖达曰案小记云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爲之再祭郑注云小功缌麻爲之练祭可也是大功有三年者至大祥则缌小功有三年者至小祥今此疏者亦虞谓无服者朋友相爲亦虞祔也故熊氏云无服谓袒免以外之兄弟
案死者子幼或有妻则缌小功之兄弟来主其丧必至小祥死者无妻子则但至虞祔卽无服者亦然以送死之事至虞乃毕也以虞与祔近故注连言之
凡丧服未毕有吊者则爲位而哭拜踊
正义郑氏康成曰客始来主人不可以杀礼待之孔氏颖达曰未毕谓丧服将终犹有余日未满有人始来吊当爲位哭踊不以杀礼待新吊之宾也言凡者五服悉然
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大夫有私丧之葛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弁绖者大夫锡衰相吊之服也如爵弁而素加环绖私丧妻子之丧也轻丧缌麻也大夫降焉吊服而往不以私丧之末临兄弟 孔氏颖达曰谓成服以后大夫往吊哭大夫则身着锡衰首加弁绖若未成服已前与殡之时身亦弁服而首弁绖也妻子之丧至卒哭以葛代麻之后于此遭兄弟之轻丧缌麻大夫降一等虽不服以骨肉之亲亦着吊服弁绖而往也若成服后则锡衰未成服之前身着素裳而首服弁侄
爲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卽位爲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
正义郑氏康成曰子不以杖卽位辟尊者也【孔疏父爲长子杖其子长子之子祖在不厌孙其孙得杖但与祖同处不得以杖卽位辟尊者也】爲妻尊者在不敢尽礼于私丧故不杖不稽颡独母在于赠拜得稽颡父在赠拜则不得稽颡 孔氏颖达曰爲妻谓适子爲妻父母见存不敢爲妻杖又不敢爲妻稽颡案丧服云大夫爲嫡妇爲丧主父爲已妇之主故父在不敢爲妇杖父没母在爲妻虽得杖而不得稽颡以杖与稽颡连文不杖属于父在不稽颡文属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颡不稽颡二义母在不稽颡者谓母在爲妻子寻常拜宾之法也稽颡者其赠也拜者但父没母在稍降杀于父有他人以物来赠已其恩旣重其谢此赠之人时爲拜得稽颡故云其赠也拜 陆氏佃曰适子爲妻如此则庶子父虽在以杖卽位可也 陈氏澔曰父没母存母不主丧则子可以杖但不稽颡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其君尊卑异也违犹去也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爲旧君服 孔氏颖达曰去诸侯谓不便其君及辟仇也之往也自尊适卑不可反服于前之尊君自卑适尊若犹服卑君则爲新君之耻所仕敌则反服旧君服齐衰三月
存疑刘氏敞曰此言违而仕者则不反服旧君辟新君也然则违而未仕者闻旧君之丧则反服尔春秋传所谓未臣焉有伐其国者反死之可矣旣臣焉而反死之则不可郑説非也【案记以所仕之奠卑爲服不服之节非仕与未仕之谓】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缌冠缲缨大功以上散带【别彼列反缝音逢缲依注作澡音早】正义郑氏康成曰别吉凶者吉冠不条属也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爲武垂下爲缨属之冠象大古丧事略也吉冠则缨武异材焉右缝者右辟而缝之小功以下左辟象吉轻也缲当爲澡麻带绖之澡声之误也爲有事其布以爲缨【孔疏缌冠已治其缕缨布缕俱治】小功缌轻初而绞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丧冠轻重之制吉冠则缨与武各别丧冠则缨与武共材条犹着也条属谓取一条绳屈之爲武垂下爲缨以着冠也三年练冠小祥之冠也虽微入吉亦犹条属与凶冠不异吉冠则摄上屈缝乡左左爲阳阳吉也凶冠缝乡右右阴丧所尚也过小祥犹条属故缝犹乡右也小功以下轻故缝同吉乡左也缌衰冠治缕不治布冠又用澡治缌布爲缨以轻故也大功以上散带者小敛之后主人拜宾袭绖于序东小功以下皆绞之大功已上散此带垂不忍卽成之至成服乃绞
案小功服轻小敛卽绞大功以上服重成服乃绞至葬后卒哭则男子俱易葛带大功以下女子亦葛带矣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加灰锡也【朝直遥反去起吕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缌精麤与朝服同去其半则六百缕而疏也又无事其布不灰焉 孔氏颖达曰朝服精细全用十五升布爲之缌麻于朝服十五升布之内抽出其半以七升半用缌麻服之衰服也郑注丧服去其半而缌如丝是也取缌以爲布又加灰治之则曰锡言锡然滑易也经云去其半而缌始云加灰锡明此缌衰不加灰不治布故也 陆氏佃曰升之精粗有不同郑氏谓八十缕爲升举其精者也缌于缕加灰锡于布加灰朝服据布朞悲哀三年忧缌思而已 黄氏震曰升者麻缕之数八十缕爲升十五升千二百缕去其半爲缌 陈氏澔曰缌云者以其缕之细如丝也若以此布而加灰以澡治之则谓之锡所谓吊服之锡衰也
诸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襃衣不以襚【襚音遂】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以已之正者施于人以彼不以爲正也【孔疏以彼不以爲正服所用也】后路贰车贰车行在后也孔氏颖达曰襚谓以物送死用后路谓上路之后次路也冕服谓上冕之后次冕也先路襃衣是已车服之上不可以施人 方氏慤曰后路贰车也先路正车也襃衣卽前言复诸侯以襃衣是也 陈氏澔曰上公以鷩冕爲次侯伯以毳冕爲次子男以絺冕爲次 吴氏澄曰冕服以襚后路以赗但言相襚者包赗在其中也
遣车视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遣弃战反章本或作鄣音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车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遣奠天子大牢包九个诸侯亦大牢包七个大夫亦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车輤其盖也四面皆有鄣蔽以隐翳牢肉 孔氏颖达曰遣车送葬载牲体之车也牢具遣奠所包牲牢之体贵贱各有数也一个爲一具取一车载之故云视牢具诸侯大夫位尊虽无三命则有车马之赐及天子上士三命皆得有遣车疏布輤者以麤布爲上盖四面有物障之入圹置于椁之四隅 贾氏公彦曰士无遣车则所包者不戴于车直持之而已 陆氏佃曰疏布輤亦如殡车爲輤其异者四面有障置于椁之四隅 郝氏敬曰遣车送葬之车送行曰遣死有遣车皆以爵命爲差故牢具视其命数
存疑孔氏颖达曰诸侯士以下贱故无遣车也案周礼上公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左传天子十二牢此经言遣车视牢具则如命数可知郑谓丧礼质不视命数诸侯之大夫与天子大夫同夫复之人数袭之衣数皆如命数安见丧礼质不如命数乎天子之元士视子男可谓诸侯之大夫五乘而天子之元士不一乘乎孔疏天子上士三命得有遣车诸侯士贱无有则又论命数与郑异矣疑不若郝说爲当也诸侯之士有命有不命命士则遣车如其命数不命之士则无遣车其牢具直持之耳
戴粻有子曰非礼也丧奠脯醢而已【粻陟良反醢音海】
正义郑氏康成曰粻米粮也言死者不食粮也遣奠本无黍稷 孔氏颖达曰遣车载粻有子讥其爲失也遣奠之馔无黍稷故不载粻旣夕藏筲者谓遣奠之外别有黍稷麦也遣奠用牲体是脯醢之义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
正义郑氏康成曰各以其义称 孔氏颖达曰祭吉祭也谓自卒哭以后之祭吉则申孝子之心祝辞云孝也或子或孙随其人丧称哀子哀孙谓自虞以前凶祭也丧则痛慕未申故称哀也故士虞礼称哀子卒哭乃称孝子 方氏慤曰祭所以追养而尽于一身之终丧所以哭亡而止于三年孝则爲人子孙终身之行也故子孙之于祭必称孝哀则发于声音见于衣服盖三年之礼而已故子孙之于丧止称哀案祭称孝孙孝子孔疏止举卒哭极宻盖主入庙则天子称孝王矣
端衰丧车皆无等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车恶车也【案士丧礼记主人乘恶车】丧者衣衰及所乘之车贵贱同孝子于亲一也衣衰言端者端吉时常服丧之衣衰当如之 孔氏颖达曰端正也吉时端服身与袂同以二尺二寸爲正而丧衣亦如之以其缀六寸之衰于心前故曰端衰等等差也丧之衣衰及恶车天子至士制度同无等差之别也案郑注巾车丧车凡五等木车始遭丧所乘素车卒哭所乘薻车旣练所乘駹车大祥所乘漆车禫所乘
存疑陆氏佃曰衰制虽无等其布之精粗则有差也据衰与其不当于物也宁无衰【案陆以布之精粗言则仍是有等似非记义】
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蕤质无饰也大白冠大古之布冠也春秋传曰衞文公大布之衣大白之冠【案春秋传大帛之冠非大白注引之岂郑所见本爲大白与】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冠也缟缟冠也 孔氏颖达曰大白冠白布冠也缁布冠黑布冠也二冠无饰故皆不蕤此缁布冠谓大夫士之冠其诸侯则玉藻云缁布冠缋緌是也缟二冠旣先有别卷后乃可蕤故云而后蕤也大祥缟冠亦有緌何以知之前旣云练冠亦条属右缝则知缟不条属旣别安卷灼然有蕤也 马氏睎孟曰冠以庄其首蕤以致其饰冠而不蕤者始于上古尚质而不文也冠之以蕤者制于后代以文而胜质也始冠者欲其重始而取上世之冠故以缁布此皆不蕤者也至于冠或以朱组缨或以丹组缨缟冠则或以武或以素纰此皆以蕤者也杂记所言特丧冠尔 陆氏佃曰委委貎也所谓缟冠武缟所谓冠缟武如是而后緌先儒谓冠委貎也然则缟冠素委貌与素委貌盖素端之冠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迎鱼敬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然则士弁而祭于己缘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尔非常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大夫士公私祭服大夫谓也冕絺冕也祭于己自祭庙也助祭爲尊故服絺冕自祭爲卑故服爵弁士以爵弁爲上故用助祭冠爲卑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故用冠也作记之人虽云士冠而祭于己以己旣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则士用爵弁自祭己庙于礼可用也是记者缘事类许之着爵弁也亲迎配偶一时故许其摄盛服祭祀须依班序着弁于理不可也【案记所谓可盖仅可之辞】 马氏睎孟曰周官司服曰王之吉服祭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降而至于祭羣小祀则冕盖祭之大者莫重于昊天而祀之小者莫甚于羣小祀不别以服不降以等则尊卑不明隆杀不分而礼几乎熄矣大夫士祭之大者莫重乎助于公祭之有常者莫甚乎祭于己故大夫则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者亦周官六服同冕之意也盖王则异其服而大夫士则异其冕弁而已周礼又曰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则大夫以冕爲极而士以爵弁爲极也非祭于公安敢用哉苟弁而祭于己则非特嫌其同于公而又着其轻于昏矣故士之弁而祭于公者正也弁而亲迎者权也弁而祭于己则不可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大夫爵弁而祭于己唯尔 孔氏颖达曰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亦云弁而祭于己与少牢异故郑注云唯尔 崔氏灵恩曰孤不悉絺冕若王者之后及鲁之孤则助祭用絺若方伯之助祭则冕以其君冕自祭不可逾之也
辨正陆氏佃曰下大夫一命弁而祭于公则冠而祭于己可知下士不命冠而祭于公则端而祭于己亦可知少牢朝服而祭下大夫也特牲冠端而祭下士也王之上士三命服冕则弁而祭于己矣
畅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刊其柄与末【椈音菊枇音匕本亦作朼长直亮反刊苦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臼杵所以捣郁也椈栢也【孔疏尔雅释木文】枇所以载牲体者此谓丧祭也吉祭枇用棘【孔疏特牲记枇用棘心吉时亦用棘毕末头亦刊削之枇亦当然】毕所以助主人载者刊犹削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吉凶畅及枇毕之义畅谓郁鬯也梧桐也以柏爲臼以桐爲杵捣郁鬯柏香桐洁于神爲宜也牲体从镬以枇升入于鼎从鼎以枇载之于俎主人举肉时以毕助主人举肉用桑者亦丧祭也
通论陈氏旸曰匕之别有四有黍稷之匕有牲体之匕有疏匕有丧匕三匕以棘丧匕以桑廪人之所摡黍稷之匕也饔人之所摡牲体之匕也牲体之匕挑匕也其制则黍稷之匕小于挑匕挑匕小于疏匕何则敦之量不过三豆而高不过一尺则黍稷之匕小矣挹之以挑匕然后注于疏匕者三则疏匕大矣畋器曰毕祭器亦曰毕皆象毕星也诗曰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捄棘匕有捄天毕捄者曲而长也则毕之状可知矣郑氏曰毕状如匕丧匕用桑而毕亦桑则吉匕用棘而毕亦棘此郑氏所以言匕毕同材也然桑黄棘赤各致其义旧图谓匕毕皆漆之误矣特牲主人及佐食举牲鼎宗人执毕先入赞者错俎加匕郑氏曰主人亲举则宗人执毕导之以毕临载匕备失脱也少牢及虞礼无匕何哉少牢大夫不亲举虞祭主人未执事其说是也
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率音律】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袭尸之大带率繂也繂之不加箴功大夫以上更饰以五采士以朱绿袭事成于带【孔疏袭着衣毕加带乃成】变之所以异于生【孔疏袭衣与生同惟带与生异】孔氏颖达曰小敛大敛衣数旣多有绞不可加带故知此谓尸袭竟而着此带也率谓但襵帛边而熨杀之不加箴功异于生也吉时大带惟有朱绿华无五采以五采饰之亦异于生也大夫与诸侯同而士二采并异于生也然此士天子之士也诸侯之士则士丧礼用缁带 陆氏佃曰言大夫已上袭尸其带皆以五采丝率之卽非袭尸无率也据士练带率下辟
醴者稻醴也瓮甒筲衡实见闲而后折入【瓮于贡反甒音武筲所交反衡戸刚反见音闲厠之闲】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葬时藏物也衡当爲桁所以庪瓮甒之属声之误也实见闲藏于见外椁内也折承席也 孔氏颖达曰此送葬所藏之物醴是稻米所爲瓮者盛醯醢甒者盛醴酒筲者盛黍稷衡者以大木爲桁置于地所以庪举瓮甒之属见谓棺外之饰实此瓮甒筲等物于见外椁内旣毕然后以承席加于椁上案旣夕礼乃窆藏器于旁加见注用器役器在见内苞筲明器在见外此是士礼大夫已上则有人器明器也人器实明案虚折犹庪也方凿连木爲之盖如牀而缩者三横者五无箦窆事毕加之圹上以承抗席故谓承席 贾氏公彦曰见棺饰也饰则帷荒以帷荒加于柩棺柩不复见惟见此帷荒故名帷荒爲见 彭氏丝曰瓮高一尺口径六寸五分腹径九寸五分底径六寸五分受三斗甒口径一尺脰高二寸径八寸腹径尺二寸底径六寸受五斗案续汉书礼仪志下明器筲八盛容三升黍一稷一麦一粱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瓮三容三升醯一醢一屑一黍饴载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载以木桁覆以功布孔疏所云瓮者盛醯醢甒者盛醴酒筲者盛黍稷得此可以爲证衡仍作桁康成以汉人解周礼仍汉制故也
重旣虞而埋之【重直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就所处埋之 孔氏颖达曰案旣夕礼初啓朝祢庙重止于门外之西不入谓将鄕祖庙若过之然也明日自祢庙随至祖庙庭厥明将出之时重出自道道左倚之就所倚之处埋之谓于祖庙门外之东也
案埋重之地贾逵云壁两楹闲何休云庙北墉下与郑异疑何得之盖所埋之地必践踏之所不及也然无考
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人无専制生礼死事以夫爲尊卑
小敛大敛啓皆辩拜【辩音徧】
正义郑氏康成曰嫌当事来者终不拜故明之也此旣事皆拜 孔氏颖达曰礼凡大敛小敛及啓攒之时惟有君来则止事而出拜之若他宾客至则不止事事竟乃卽堂下之位悉徧拜故云皆辩拜也然若士当事而大夫至则士亦爲大夫出杂记云大夫至絶踊而拜之是也
案应氏谓宾亦于是拜死者吴草庐辨之谓仪礼丧礼吊者入升自西阶东面主人进中庭吊者致命曰君闻子之丧使某如何不淑主人哭拜稽颡成踊宾出主人拜送门外及后凡襚赙仪皆大略放此由此观之古人吊宾之礼于生者只有慰问之辞于死者只有襚赗之物及哭踊冯尸之节而已并无拜祭于死者之礼故杨氏复曰今世俗吊宾来见几筵哭拜主人亦拜谓代亡者答拜非礼也旣而宾吊主人又相与交拜亦非礼也
朝夕哭不帷无柩者不帷
正义郑氏康成曰朝夕哭不帷缘孝子心欲见殡肂也旣出则施其防鬼神尚幽闇也【孔疏案士丧礼君使人吊彻帷郑云彻帷防之则防是褰举之名初哭则褰举事毕则施下之】无柩谓旣葬也棺柩已去鬼神在室【孔疏葬后神主祔庙还在室】堂无事焉遂去帷
君若载而后吊之则主人东面而拜门右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人拜踊于宾位不敢廹君也君卽位车东出待不必君留也君反之使奠 孔氏颖达曰臣丧朝庙柩已下堂载在柩车而君来吊君位于车东故主人在车西东面而拜门祖庙门右西边也据车门内出故右在西孝子拜君竟从位立近门内西边北面而哭踊爲礼也哭踊毕而先出门待君以君来则拜迎去则拜送今君吊事竟不敢必君久留也君使人命孝子反还丧所而后设奠告柩知之或谓此在庙载柩车时奠谓反设祖奠也
子羔之袭也茧衣裳与税衣纁衻爲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茧古典反税他唤反衻而占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茧衣裳者若今大防也纩爲茧緼爲袍表之以税衣乃爲一称尔税衣若端而连衣裳者也大夫而以纁爲之缘非也惟妇人纁衻礼以冠名服此袭其服非袭其冠曾子讥袭妇服而已冕又大夫服未闻子羔曷爲袭之【孔疏子羔爲大夫无文】冕或爲冠或爲端 孔氏颖达曰此明大夫死者袭衣称数也茧衣裳者纩爲茧谓衣裳相连而緜纩着之税黑衣也亦衣裳连纁绛也衻裳下缘襈也以绛爲缘茧衣旣防故用税衣表之合爲一称也表端卢云布上素下皮弁服贺云以素爲衣裳此第二称服旣不防并无别衣表之也皮弁第三称十五升白布爲衣积素爲裳也爵弁第四称衣纁裳也冕第五称大夫之上服也纁衻是妇人之服而子羔袭用之故曾子讥之 陆氏佃曰据此男子里衣皆连衣裳裘盖亦如之然则妇人连衣裳放男子之内也公袭九称爵弁三大夫五称皮弁三则士三称爵弁一皮弁二与凡袭亲身之服不与其余爲序故子羔袭税衣其素端已下自爲序素端亚皮弁皮弁亚爵弁爵弁亚冕公袭衮衣其端已下自爲序端亚朝服朝服亚素积素积亚爵弁爵弁亚冕冕亚襃衣【案死者不冠记言皮弁爵弁冕孔陆因之此皆以服言不言服文省也】
存疑彭氏丝曰三礼图注禒衣当端处生时端衣裳别及死而袭端达衣裳与妇人褖衣同故虽男子端亦名褖衣也曾子讥之者非讥褖衣讥用纁衻褖衣纁衻是妇人嫁时之服亦非裳衣故曾子讥袭妇服
案税衣黒衣男女通用惟妇嫁则縁以纁耳王肃以衻爲蔽膝非
爲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爲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爲于僞反又如字使色吏反复音伏】正义郑氏康成曰公所爲君所作离宫别馆也案详曾子问互考自得之
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闲士三踊妇人皆居闲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君也始死及小敛大敛而踊君大夫士一也则皆三踊矣君五日而殡大夫三日而殡士二日而殡士小敛之朝不踊君大夫大敛之朝乃不踊妇人居闲者踊必拾主人踊妇人踊宾乃踊孔氏颖达曰此明诸侯至士初死在室殡踊之节
及明贵贱踊数也公诸使去死日五日而殡则合死日六日也七踊者始死一踊明日袭一踊袭明日朝踊又明日朝踊爲四日晚小敛时又一踊爲五小敛明日朝又踊爲六至明日大敛之朝不踊当大敛时乃踊凡七也大夫三日殡合死日爲四日始死一明日袭朝一又明日小敛日再小敛明日大敛凡五也士二日殡合死日数也始死一小敛朝不踊至小敛时一又明日大敛一凡三也妇人与丈夫更踊居宾主之中闲也然亲始死及动尸举柩哭踊无数今云七五三者谓爲礼有节之踊每踊辄三者三爲九而谓爲一也 方氏慤曰爲贵者踊则多爲贱者踊则少此重轻之别也 陈氏澔曰记者固云动尸举柩哭踊无数而此乃有三五七之限者此以礼经之常节言彼以哀心之泛感言也又所谓无数者不以每踊三跳九跳爲三踊之限也
存疑徐氏师曾曰妇人居闲上四字衍文
存异陆氏佃曰公五日而殡踊七日大夫三日而殡踊五日其始死之日踊旣殡之后一日犹踊若士三日而殡踊三日则其旣殡之后一日不踊与三五七然后有闲士三踊妇人居闲言皆三无又闲故也然则妇人居闲若闲七踊其二日甲一踊又二日乙一踊又二日甲一踊大夫放此
公袭卷衣一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冕一襃衣一朱绿带申加大带于上【卷音衮】
正义郑氏康成曰朱绿带者袭衣之带饰之杂以朱绿异于生也此带亦以素爲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袭用衣称卷冕之制端者燕居端朱裳也朝服者缁衣素裳日视朝之服也素积者皮弁视朔之服纁裳者冕服之裳亦可鷩毳任取中闲一服也爵弁二者衣纁裳此始命之服重本故二通也冕之下又取一也襃衣冣上华君赐也自卷衣至此合爵弁二通合九称朱绿带者以素爲之饰以朱绿此衣之小带散在于衣非是总束其身已用此朱绿小带结束之重加大带于此带之上象生时大带也用素爲之士则二采大夫诸侯皆五采卽前经率带也通论郑氏康成曰士袭三称子羔袭五称今公袭九称则尊卑袭数不同矣诸侯七称天子十二称与【孔疏天子诸侯袭数无文郑约之故称与疑辞也】 孔氏颖达曰公袭以上服在内公身贵故以上服亲身欲尊显加赐故襃衣最外而细服居中也子羔贱故卑服亲身 方氏慤曰言公之袭如此自卿大夫而下固有降杀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申重也重于革带也革带以佩韨必言重加大带者眀虽有变必备此二带也 孔氏颖达曰申加者谓于革带之上重加此大带也 陆氏佃曰子羔言茧衣裳公言朱绿带申加大带于上相备也素积言皮弁则纁裳言爵弁可知然则公袭爵弁盖三卽言爵弁三嫌不侈又公言襃衣而子羔不言着有襃衣则袭无则否
案公袭端衣弁服冕服不一等故先用朱绿之杂带而重加大带之素者于朱绿带之上若谓重加于革带上则本文不言革带也孔疏言此衣之小带散在于衣已与郑义异矣又考士丧礼惟言缁带不言革带盖革带以系佩袭不用佩故卽以此带代革带爲重带与
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环绖者一股所谓缠绖也【孔疏两股相交谓之绞环者周回缠绕之名故知是一股】士素委貎【孔疏武叔投冠括发诸侯大夫当天子之士】大夫已上素爵弁【孔疏杂记大夫与殡亦弁绖与他殡尚弁绖则子更明矣】而加此绖焉散带 孔氏颖达曰亲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敛不可无饰士素委貎大夫已上素弁而贵贱悉得加于环绖故云一也 方氏慤曰亲始死故未暇辨贵贱之等 黄氏裳曰至大敛子亦弁绖
存疑黄氏裳曰郑注未有散带二字孔疏于既冯尸主人绞带条下亦云小敛于户内讫主人袒括发散带垂今以记文考之小敛但言妇人带麻主人绞带不言主人带绖至奉尸夷于堂方言带绖而注说则以小敛之时散带疏说又以爲旣小敛之后散带其说不同皆不足爲据
案士丧礼陈小敛衣衾卽言苴绖下本在左散带垂长三尺牡麻绖右本在上亦散带则未小敛已散带矣郑注因言首之环绖故幷腰之散带言之犹士丧礼之言绖因及带也黄氏之疑未审耳
公视大敛公升商祝铺席乃敛【铺普吴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丧大记曰大夫之丧将大敛旣铺绞紟衾乃铺席则君至爲之改始新之也 孔氏颖达曰公君也明君临臣丧大敛礼也臣丧大敛君未至之前主人虽已铺席布绞紟衾闻君至则主人撤去之君来升堂时商祝更铺席待君至乃敛荣君未爲新之也亦示若事由君也商祝主敛事者
鲁人之赠也三二纁广尺长终幅【广古旷反长直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失之也士丧礼下篇曰赠用制币纁束帛 孔氏颖达曰记鲁失也赠谓以物送亡人于椁中鲁人虽三二纁而用广尺长终幅不复丈八尺则失礼也
案旣祖奠公赗宾客赠奠于輚左及邦门公又使人赠实于棺盖公赗赠皆纁束五匹爲束三象天纁二象地其广皆二尺二寸长丈八尺爲制今纁广尺长终幅是不诚而非礼矣
吊者卽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西面相者受命曰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相息亮反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吊者卽位于门西立门外不当门主西面立于阼阶下也相者受命受主人命以出也不言摈者丧无接宾也淑善也如何不善言君痛之甚使某吊也称某者其君名君薨称子某使人知适嗣也须矣不出迎也子子也降反位者出反门外位无出字脱 孔氏颖达曰自此以下终于篇末明诸侯相吊含赠赗之礼此一节明吊礼也门西谓主国大门之西凶事异于吉故介在东南北面西上以使在门西故也相者相主人传命者也郑注丧不言摈此对例耳通而言之吉事亦云相司仪云每门一相大宗伯云朝觐防同则爲上相凶事亦称摈故丧大记云君吊摈者进又士丧礼摈者出请入告是也某须矣孤谓嗣子也异于吉礼故不出迎主人升堂谓从阼阶升也子拜稽颡不云某而称子者客旣有事于殡故称子以对摈之辞也已下皆然若对宾之辞则称某 彭氏丝曰西于门谓介位虽在宾东南亦西于门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旣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卽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含胡闇反朝直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含玉爲璧制其分寸大小未闻言降出反位则是介也皆受之于殡宫朝服告邻国之礼也卽就也以东藏于内也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明含礼含之所用已具檀弓疏含者坐委所含之璧于殡之东南席上未葬之前有苇席承之旣葬已后则以蒲席承之朝服者吉服也必用吉服者以邻国执玉不麻故着朝服且不敢纯凶待邻国也以在丧不可纯吉故卽丧屦也此吊者旣爲上客又赗者是上介则此含者襚者当是副介末介但含襚于死者爲切故在先陈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春秋有旣葬归含赗襚无讥焉【孔疏案左传隐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缓也公羊亦云不及事皆讥其缓郑云无讥者据谷梁云宰咺言来得周事也所以不讥者平王新有幽王之乱迁于成周欲崇礼于诸侯故原情免之】存异孔氏颖达曰宰夫朝服卽丧屦者宰谓上卿也言夫衍字此遭丧已久故嗣子亲受礼宰着朝服若新始遭丧则主人不亲受使大夫受于殡宫
案孔又谓此丧久故子亲受若新丧不亲受岂有邻国以含襚赗赠来而子不见宾者见卽亲受矣盖大敛后卽殡邻国来吊多在殡后故本文致含致襚皆曰鄕殡卽执绋亦在殡之绋原不必久也若葬后则缓而当讥矣郑以既葬言之孔又援谷梁证之转疏矣隐之元年平王之四十九年也岂新有幽王之乱乎 又宰夫朝服孔疏据下宰举璧与圭谓此宰是上卿夫字衍攷春秋时惟宋吴有大宰余国无称上卿曰宰者周礼冢宰下有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小宰受含襚币玉之事宰夫掌吊币器财用则下所云举璧与圭当是小宰余皆宰夫初非上卿也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要一遥反霤力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委衣于殡东亦于席上所委璧之北顺其上下【孔疏南头爲上顺谓上者在前下者在后】授襚者以服者贾人也【孔疏聘礼有贾人故知授襚者服是贾人】其举亦西面亦襚者委衣时【孔疏上云委衣于殡东又云受爵弁受皮弁端皆曰如初是皆在殡东西面而鄕殡今云举者亦西面是亦如襚者西面也】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明襚礼案上文含者称执璧下文赗者称执圭则此襚者当称执衣不云者文不备也其服重者使执而入爵弁受于内霤皮弁受于中庭朝服受于西阶端受于堂旣受处不同则陈于璧北亦重者在南凡诸侯相襚衣数无文据此其服有五又先路襃衣不以襚以外无文陆氏佃曰所受服转卑故其所授转高也爵弁服
尊矣受于门内霤皮弁次之受于中庭朝服又次之自西阶受朝服端卑矣自堂上受端不言受朝服于西阶受端于堂亦以此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赗芳凤反乘绳证反辀竹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辀辕也自率也下谓马也马在路之下觐礼曰路下四亚之【孔疏引觐礼证马爲下谓马四匹亚次车下 案四卽驷也谓路车之下四马次之】客给使者入设乘黄于大路之西客入则致命矣使或爲史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明赗礼乘黄谓马也大路谓车也陈四黄之马于大路之西于殡宫中庭北辀者大路辀辕北鄕也客使谓使客之从者爲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者由在也陈路北辕旣竟赗客执圭升堂致命而客之从者牵马设在车之西大路亦使设之也赗旣夕有奠主于亲者故旣夕礼兄弟赗奠此诸侯相与旣疏故无奠 方氏慤曰乘马曰赗此言赗礼故陈乘黄大路于中庭 陆氏佃曰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小行人圭以马 陈氏澔曰觐礼车在西统于宾也旣夕礼车以西爲上者爲死者而设于鬼神之位也此赠礼车马爲助主人送葬而设统于主人故车在东也
存疑陆氏佃曰客使牵马者也自下自路下西之前聘礼所谓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是也
凡将命鄕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赗者出反位于门外【鄕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者说不见者也鄕殡将命则将命时立于殡之西南宰夫宰之佐也此言宰举璧与圭则上宰夫朝服衍夫字赗者出乃言反位门外明礼毕将更有事 孔氏颖达曰此总明从上以来吊含襚及赗文不见者将命旣毕子拜稽颡之后将命者就殡东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者主人上卿坐举含者之璧与赗者之圭宰夫举襚谓宰之属官举此襚者之衣宰与宰夫欲举时升自西阶不敢当主孤之位来鄕殡东席之东西鄕坐取之降自西阶也 陆氏佃曰此吊仪也始云寡君使某吊矣而曰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襚寡君使某赗又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绋则吊临含襚赗皆相将赠赙亦应尔而今不录不与录也故曰玩好曰赠货财曰赙
存疑孔氏颖达曰鄕殡谓在殡之西南东北面【案殡在西阶上其西近序其西南似无余地可容将命者疏谓在殡西南者误】 陈氏澔曰赗者出反位于门外此句当属于前章上介赗云云宰举以东之下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临如字綍音弗使色吏反拾其劫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上客吊者也临视也言欲入视丧所不足而给助之谦也其实爲哭耳临者入门右不自同于宾客宾三辞而称使臣爲恭也爲恭者将从其命降自阼阶拜之拜客谢其厚意不迎而送丧无接宾之礼 孔氏颖达曰此明吊含襚赗旣毕上客行临哭之礼使一介老某相执綍者某者上客名也相助也谦言助主人执其葬綍其实爲哭而来耳一介言惟有一人爲介谦辞耳其实介数各下其君二等临者不敢自同宾故入门右从臣位也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者主国宗人掌礼欲纳此吊宾先受纳宾之命于主国嗣君降曰请复位者宗人下阼阶请客复门西客位也反命者反此客之辞命于嗣君也曰孤敢固辞者是宗人受嗣君之命以告客前文云孤某此直云孤不云某者客是使臣不复称名也陆氏佃曰临应亲至故其辞如此据寡君使某吊
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赗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亦以此赗称上介亚于此与若陈乘黄大路于中庭盖亦重礼也言执綍容外客临有葬而至者也含不及敛不及事矣襚不及殡不及事矣赗不及葬不及事矣虽然犹愈乎否宾升受命于君变子称君容外客临有不及事旣葬与逾年而后至也公羊传曰君薨称子某旣葬称子逾年称公其曰孤降自阼阶则子逾年可知孤不名亦以此曲礼曰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
存疑孔氏颖达曰前四礼客皆在门西此临在门东者前是奉君命而行此是私礼若聘礼私觌故在门东
辨正姚氏舜牧曰吊含襚赗外有临以执綍礼辞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又再三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则此礼爲君所命审矣解者训自行临哭之礼若聘客之有私觌然非也下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是其证
案此邻国君不来亲吊遣使来吊是在将葬之时五事并行故曰凡将命鄕殡将命亦有旣葬而来者故含礼有曰旣葬蒲席其将葬而来使含使襚使赗者含不及敛襚不及殡赗不及葬矣使者上客爲正其余皆介也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吊亦上客而不言上客吊亦慰生一事而已余皆以哀死但赗含襚犹致其物临特致其情临于事尤重故特言之也赗以上介则含者次介襚者四人自次介以下子男则末介及行人宰史爲之已临礼特重故文尤详称君命三而孔乃比之私觌误矣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其痛伤己之亲如君 孔氏颖达曰此谓国有君丧而臣又有亲丧则不敢受他国宾来吊也以义断恩哀痛主于君不私于亲
通论陆氏佃曰诸侯有天子之丧虽有亲丧不敢受吊诸侯如此则其臣有诸侯之丧盖亦如此设若衞灵公吊季康子而康子有君之丧应辞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敛力剑反冯皮冰反】
正义郑氏康氏曰此丧大记脱字重着于是 孔氏颖达曰大记云夫人东面亦如之此云夫人东面坐冯兴踊惟四字别义皆同也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燎力召反乘绳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乘人谓使人执引也专道人辟之孔氏颖达曰柩迁之夜须光明故竟夜燎也乘人
谓人引车不用马也旣夕礼云属引专道谓丧在路不辟人也二事爲重与天子同
钦定礼记义疏巻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五
杂记下第二十一之一
正义方氏慤曰此篇固以所记不一为杂然有生必有死人道之正也死于外则变矣有乐必有忧人情之常也重有忧则变矣变则不一而杂记谓之杂者又在乎此故上篇诸侯行而死于馆为首自未没父丧而母死分为下篇之首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没犹竟也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 孔氏頴逹曰未没丧者为父丧小祥后大祥前未竟之时又遭母丧母既塟后值父应大祥除服以行祥事故云服其除服卒事谓父祥竟更还服母服也 方氏慤曰除服谓祥祭之服服其除服而后反丧服以示于前丧有终也
存异孔氏颖达曰若母未而值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二祥之祭为吉未为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
案下当父母之丧则除诸父昆弟之丧如除丧之服则当大丧亦为亲者除服也彼文不言则一耳父尊于母即母未亦无不得祥服之理如孔说则父反诸父昆弟之不若矣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父也明前后两服之中有变除之节此明先有父丧而后遭母死为父变除之节也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有亲之大丧犹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丧不除私服【孔疏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是有君服不得除己私服其私谓父母已下及诸父昆弟皆不得除也】言当者期大功之丧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孔疏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据此言之是寻常小功缌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故知有大功以上之服不得为小功缌麻除服也】殇长中乃除【孔疏又服问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既变三年之葛明在大功服中为殇长中着服而又为之除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诸父兄弟之丧当父母服内变除之节父母服内其诸亲除丧亦为服除服除竟反先服此亦为重丧后之时也
案惟君丧则父母之丧皆不除不敢私丧也父母丧缌小功不除不以轻丧闲重丧也长中殇降而在缌小功者则除之本服重也
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顈口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今之丧既服顈乃为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主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丧长子者【孔疏以上皆重丧在前轻丧在后知之】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其礼亦然【孔疏以经不云长子之丧知互包之】然则言未没丧者已练祥矣【孔疏既顈是既虞受服之时未没丧是既练后将没时别也】顈草名无葛之乡去麻则用顈 庾氏蔚之曰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当云又丧母不得并称父依礼父在子不为长子三年也后丧既顈前丧练祥皆行若后丧既殡得为前丧虞祔【孔疏熊亦云有父字误庾云得虞祔未知然否】 孔氏颖达曰此明后丧既受葛之后得为前丧练祥既顈者谓后丧既虞卒哭合变麻为葛也后丧既顈之后其前丧湏练祭祥祭皆举行之
案三年之丧统父母及适长子言之既顈谓既虞卒哭男子易腰绖女子易首绖以葛时也此时哀犹重疑练祥吉祭未可行而皆行者均三年丧其轻重等且卒哭后此新丧亦以吉祭易丧祭也若练祥在未前则不得举哀正重也至既顈亦可补行之以重服不可不除也又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孔引庾熊二氏说皆据父在不为长子三年疑父字为误案先丧长子既期则服已除斯已矣若未期而父又丧则所以为子三年者本以继祢之故今祢没而继祢之宗先没或以哀祢之故而伸之故并言父也与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附作祔下竝同犹同由】
正义郑氏康成曰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尔【孔疏三年丧毕祫于太祖庙是祥后祫也故注云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尔】王父既祔则孙可祔焉犹当为由由用也附皆当作祔 孔氏颖达曰礼孙死祔祖今此明若祖丧虽未二祥而孙死则孙亦得用是祔礼祔于祖也但祖祔祭之后即得祔新死之孙 方氏慤曰王父虽未练祥而孙得祔者以昭穆同故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案文二年谷梁云于练焉坏庙是练时迁庙也 又曰王父虽祔未练无庙孙得祔于祖其孙就王父所祔祖庙之中而祔祭王父焉案礼三年丧毕然后迁庙时有祫祭谷梁大事于大庙是也此练而坏庙不免太遽孔以坏庙即迁庙未允也又祖未入庙似未可祔而孙必祔祖当即于殡宫祔之孔谓就王父所祔祖庙中祔祭王父防似孙与祖竝祔于髙祖与本文祔于王父不合
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哭之他室明所哭者异也哭之为位后日之哭朝先入奠于其殡既乃更即位就他室如始哭时 孔氏颖达曰有殡谓父母丧未柩在殡宫者也外丧谓兄弟丧在逺者也他室别室也若闻外丧哭于殡宫则嫌是哭殡于别室明所哭者为新丧也明日之朝着已重丧之服入奠殡宫及下室卒奠而出改重丧服着新死未成服之服即他室之位如昨日始闻丧即位时
案外丧如母党妻党亦哭之别室而孔疏言兄弟丧在逺者以兄弟亲必有三日五哭若异姓则小功缌而已一哭可止无明日之哭也
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与音预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于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使者反而后哭不敢専己于君命也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大夫士与祭于公而有私丧之礼祭日前既视濯之后而遭父母丧则犹是吉礼而与于祭也其时止次于异宫未视濯前遭父母之丧则使人告君必待告君者反而后哭父母也既宿谓祭前三日将致齐之时既受宿戒虽有期丧则与公家之祭若诸父昆弟姑姊妹等同宫而死则既宿之后出次异宫
通论陆氏佃曰礼大夫死虽当祭犹告春秋曰大夫国体也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郑氏谓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然则归而后哭亦以此 黄氏震曰将与祭闻父母丧犹卒祭谓君命严而祭事重也然人子之情当何如虽坚忍其痛而不哭果能一其将事之诚否邪
案特牲礼视濯在祭前一日大夫士三日而敛明日与祭犹得亲敛但父母自疾至死非必一日致齐而心忧父母之疾与祭而心痛父母之死其于祭为不诚而徒使人子病不得致其忧丧不得致其哀何为乎今制得告而不与祭两得之矣 又案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岂有大夫之诸父昆弟姑姊妹有同宫而死者此句似可疑
存疑郑氏康成曰犹亦当为由
辨正胡氏铨曰犹是言自若也
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宫以待事礼也【齐音咨衰七回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尸重受宿则不得哭内丧同宫也孔氏颖达曰案上文不为尸之时未视濯之前受宿之后父母丧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今此齐衰内丧亦谓诸父昆弟姑姊妹也但尸尊故出舍公之公馆以待君之祭事不在己之异宫耳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正义郑氏康成曰冕兼言弁者君之尸或服士大夫之服也臣见尸而下车敬也尸式以礼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祔亦然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祭谓练祥也言若同宫则是昆弟异宫也【孔疏若同宫必而后祭】古者昆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有父母之丧当在殡宫而在异宫者疾病或归者主人适子散等栗阶为新丧畧威仪 孔氏颖达曰将大小祥祭而有兄弟死则殡后乃祭兄弟轻故殡后便可行吉事此谓异宫者耳若同宫虽臣妾之轻卑死犹待后乃行父母祭也丧服曰有死于宫中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庾氏云祥祭已渉于吉尸柩至凶故不可以相干虞祔则得为之矣若丧柩即去者则亦祭不待三月也吉祭则渉级聚足丧祭则栗阶此二祥祭宜渉级为有兄弟丧少威仪故散等也散栗也等阶也助执祭者亦栗阶主人至昆弟虞祔而行父母二祥祭执事者亦栗阶栗阶谓升一等而后升不连歩也故燕礼记云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歩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
自诸侯达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之众宾兄弟则皆啐之大祥主人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可也【酢音昨哜才细反啐七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哜啐皆尝也哜至齿啐入口 孔氏颖达曰此明丧祭饮酒之仪正祭之后主人献宾长宾长酢主人主人受宾长酢则哜之众宾及兄弟祭末受献之时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必知此主人之酢非受尸酢者以士虞礼主人主妇献尸受酢之时皆卒爵虞比小祥为重尚卒爵今惟哜之故知受宾酢也神惠为重故在丧受尸酢亦卒爵宾礼为轻故宾酢但哜之知丧祭有受宾酢者郑注曾子问云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故知小祥之祭旅酬之前皆为之也 陆氏佃曰自诸侯达诸士盖蒙上言练祥虞祔之祭升降皆散等升降如此则小祥之酢哜之啐之大祥啐之饮之皆逹亦可知通论黄氏干行曰古者丧礼禫而始饮醴酒今曰小祥之祭主人受宾长之酢则哜之大祥受酢则啐之何也曰今人奠祭自始死便有献爵古人皆无之自虞以前未也其礼为奠只奠置所荐之物而已无献酬饮酢等礼以始死哀至其礼质也及虞则谓之祭所以安神则有尸有献酬酳酢等礼稍与吉祭相似所谓以虞易奠盖杀哀变吉之渐礼遂稍文矣故虞祭之日尸酢主人主人饮卒爵则小祥大祥其受宾长之酢或哜而或啐之盖信然矣所以然者疏云神惠为重受尸酢虽在丧亦卒爵非以为酒也以尊神也犹之既疏食水饮不食菜果祥而食肉礼之正也若既而君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虽粱肉不辟也非甘于肉也尊君父之命也故不饮不食之至痛虽三年之经然或饮或食之随宜亦一事之权竝行不悖也
凡侍祭丧者告宾祭荐而不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荐脯醢也吉祭告宾祭荐宾既祭而食之丧祭宾不食 孔氏颖达曰侍谓相于丧祭礼者吉时祭相者告宾祭荐宾祭竟而食之丧礼相者告宾但祭其荐不食之也此谓练祥正祭之后主人献宾之时宾受献主人荐脯醢宾祭而不食其虞祔不献宾也 徐氏师曾曰二祭字不同上祭谓二祥之祭下祭谓祭先代始为饮食之人
存疑孔氏颖达曰不食者丧礼不主饮食
辨正方氏慤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故也
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顔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策矣【称尺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丧尚哀言敬为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曰容止可观兄弟之丧存乎书策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丧哀容之体经不能载矣 孔氏颖达曰此明居父母兄弟丧礼父母至亲哀容体状经不能载顔色称其情当湏毁瘠戚容称其服当湏憔悴也张子曰持丧敬则必哀哀则必瘠居丧以敬为上
敬则一于礼也 方氏慤曰敬足以尽礼故为上哀足以尽情故次之瘠足以尽容故为下顔色在乎面目面目情之所见也故顔色称其情戚容兼乎四体四体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称其服顔色称其情以外称内也戚容称其服以本称末也情有悲哀隆杀之别服有齐斩重轻之殊外不称内之隆杀则为伪矣本不称末之轻重则为野矣
案敬为上即曾子所谓慎终朱子所谓丧尽其礼附于身附于棺必诚必信勿之有悔为最难事也
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夺人之丧重丧礼也不可夺丧不可以轻之于已也 孔氏颖达曰不夺人之丧谓他人居丧任其行礼不可抑夺亦不可夺丧谓已之居丧当湏依礼不可自夺使不如法不夺人丧恕也不夺已丧孝也
案君子不夺人之丧二语恐当在后三年之丧祥而从政节下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少诗照反解佳买反期音基】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其生于夷狄而如礼也怠惰也解倦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居丧得礼之事三日不怠谓亲之初丧三日内水浆不入口之属三月不解未前朝夕奠及哀至则哭之属期悲哀谓练以来常悲哀朝夕哭之属三年忧以服未除憔悴忧戚
通论马氏睎孟曰非特美其能行是礼又美其能变是俗也
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垩乌各反见贤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言己事也为人説为语在垩室之中以时事见乎母乃入门则居庐时不入门也庐哀敬之处非有其实则不居 孔氏颖达曰大夫士言而后事行故得言己事不得为人语説也对而不问谓有问者得对而不得自问于人此谓与有服之亲若与宾客疏逺者言则闲传云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是也丧大记云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居即坐也 方氏慤曰言畧而语详对应而问倡言而不语对而不问以居忧有所不暇故也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示忧之所独也在垩室非时见乎母不入门则在庐之中非时亦有所不见矣闲传曰齐衰之丧居垩室齐衰即此所谓疏衰以庐为严故父母之丧乃居之所谓严者以居丧之重人不可犯也案礼以防徳非徒外之文既练居垩室悲忧则既杀矣使以见母而时见其内之人哀敬之心移焉虽强居于外犹之乎作伪于其亲也故见其母有时其入也有时其出也有时而母以外不得见所以示人心之危而俾自循省也
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长丁文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视犹比也所比者哀容居处也孔氏颖达曰此明服虽有异其哀戚轻重各视所正之亲妻居庐而杖抑之视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轻进之视兄弟长中下殇服轻上从本亲视其成人也案姑姊妹之服降于昆弟殇服降于成人然服降而情之哀痛不能降也若妻与伯叔母其服制哀情有不同矣而云妻视叔父母以抑其情之私或为厚于妻薄于伯叔者言之也
亲丧外除兄弟之丧内除
正义孔氏颖达曰亲丧谓父母之丧兄弟谓期服及小功缌外谓服内谓心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亲丧日月已竟而哀未忘兄弟之丧日月未竟而哀已杀
辨正黄氏干曰日月未竟而哀先杀则是不能终其丧也内除外除皆言日月已竟服重者则外虽除而内未除服轻者则不惟外除而内亦除也注説失之
视君之母与君之妻比之兄弟发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小君服轻亦内除也发于顔色谓醲美酒食使人醉饱 孔氏颖达曰视比也谓比视君之母与君之妻轻重之宜比于己之兄弟若酒食不发见于顔色者则得饮食之 方氏慤曰服君之母妻比己之兄弟则服君之服比己之亲可知此亦所以明外除内除之异也
案孔子曰居君母与妻之丧居处饮食衎尔礼为兄弟期县子曰期之丧如剡胡可比也仪礼凡小功者谓之兄弟此兄弟或泛辞与不然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岂仅发于顔色者不饮食而已邪
免丧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瞿九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恻隐之心能如是则其余齐衰以下直道而行尽自得也见似谓容貌似其父母闻名谓名与亲同 孔氏颖达曰异于人谓殊异于无丧之人余行皆应如此独举吊死问疾者以吊死问疾哀痛之处身又除丧戚容应甚故也其余谓期亲以下父在为母虽期年亦从上三年之内也 陈氏澔曰瞿瞿然惊变也
案此亦申内除之意免丧则服除矣而余哀之款曲犹如此是除者外也直道而行谓服除而哀亦除内外正相当也
祥主人之除也于夕为期朝服祥因其故服【朝直遥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期为祭期也【孔疏谓于祥祭前夕预告明日祥祭之期】朝服以期【孔疏于此为期之时主人着朝服谓缁衣素裳其冠则缟冠也】至眀日而祥祭亦朝服【孔疏主人因着其前夕故朝服】始即吉【孔疏往前居丧今将除服】正祭服也【孔疏诸侯卿大夫朝服而祭少牢礼主人朝服是也前练祭不着祭服至大祥时正着祭服】丧服小记曰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祭犹缟冠未纯吉也【孔疏纯吉朝服冠此犹缟冠】既祭乃服大祥素缟麻衣【孔疏此闲文祥祭夺情故朝服缟冠祥祭讫哀情不忘故仍缟冠素纰麻衣】释禫之礼云衣黄裳则是禫祭冠矣【孔疏此变除礼礼云衣黄裳既衣则禫祭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孔疏衣素裳为大吉】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孔疏亦变除礼】逾月吉祭乃冠朝服既祭端而居复平常也【孔疏天子诸侯各依本官吉祭之服既祭之后同平常无事之时】 孔氏颖达曰此谓祥祭主人除服之节从祥至吉服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也祥讫素缟麻衣二也禫祭冠黄裳三也禫讫朝服綅冠四也逾月吉祭冠朝服五也既祭端而居六也
存异陆氏佃曰嫌于夕为期尝朝服矣诘朝不复反丧服故云尔然则祥之日犹服练服及祭易之所谓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是也
案郑氏谓前夕服朝服明日即服朝服以祭陆氏谓明晨犹服练服祭乃易朝服攷周之祭逮朝及闇是昧爽即祭矣安有祥日先服练服及祭乃易之时乎陆説未是
子游曰既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
正义陆氏佃曰此言亲丧虽既祥犹有他丧未除今以祥故缟缟既然后反他丧之服
存疑郑氏康成曰谓有以丧事赠赗来者虽不及时犹变服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礼也其于此时始吊者则卫将军文子之为之是矣反服反素缟麻衣也 孔氏颖达曰将祭缟冠朝服既祭缟冠麻衣禫祭衣黄裳既祭朝服綅冠逾月吉祭吉冠朝服既祭吉冠而居郑云素缟麻衣据变除礼也
案上经惟言朝服此言既祥则当缟檀弓言祥而缟小记言除丧之祭朝服缟冠闲传言大祥素缟麻衣盖古朝服皆用麻朝祭衣与裳别燕居衣与裳连缘以采曰深衣缘以布曰麻衣祥祭用朝服燕居用麻衣其冠则缟冠如是终月己耳未必有六变服如疏所云也郑注将军文子之丧主人深衣练冠谓从未来吊者此不当缟谓前曾来吊此时以赗赠来案古惟至亲而地近则于袭致含于敛致襚于赙赠其时异若疏且逺则诸侯使人吊含襚赗赠同日而毕事恐无既尝来吊而赗赠迟之既祥乃来者不若陆氏他丧有服父母之丧当除必服其除服既除而反他丧之服为明着也
当袒大夫至虽当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既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袒音但】
正义郑氏康成曰尊大夫来至则拜之不待事己也更成踊者新其事也于士士至也事谓大小敛之属孔氏颖逹曰此明士有丧大夫及士来吊之礼案
檀弓云大夫吊当事而至则辞焉谓当大小敛时主人不出故辞大夫也此是敛已竟当其袒踊故絶踊而拜之也反还也改更也拜大夫竟反还先位更为踊而始成踊踊讫乃袭初袒之衣也既犹毕也当主人有大小敛诸事而士来吊则主人毕事竟而成踊不即出拜也士言既事则大夫亦然大夫言絶踊则士固不絶踊也成踊毕而袭袭毕乃拜之不更为成踊
存异陆氏佃曰已尝袒矣大夫至而袭故今改袭而袒于士袭而后拜之故不复改袒然则又成踊何也盖居丧凡宾客去而归必踊【案本文明言当袒拜大夫成踊乃袭陆反谓改袭而袒何也】
案士丧礼当敛有大夫至则告卒敛主人奉尸敛于棺踊如无算乃盖主人降拜大夫之后至者盖盖棺时踊犹不絶以降拜大夫故絶之而拜拜竟复改升堂视肂设熬乃涂踊无算卒涂置铭主人复位踊袭所谓改成踊乃袭也士则于此乃拜之既事者小敛之事至奉尸侇于堂而毕大敛之事至殡涂乃毕也郑注但言大小敛陆注竟似敛衣食竟即可拜大夫误矣
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犆音特】
正义郑氏康成曰卒哭成事附言皆则卒哭成事附与虞异矣【孔疏郑以士虞礼云三虞卒哭他用刚日先儒以此三虞卒哭同是一事郑因此经虞与卒哭其牢既别明卒哭与虞不同也】下大夫虞以犆牲与士虞礼同与 孔氏颖逹曰上大夫平常吉祭用少牢虞依常礼亦少牢卒哭谓之成事成吉事也附附庙也二祭皆大竝加一等用大牢下大夫吉祭用少牢虞祭降一等用特牲卒哭附依常吉祭礼不言遣奠加者畧可知也 方氏慤曰犆即特也与牲特三爼之特同而与郊特牲之特异盖位有上下故礼有隆杀也陆氏佃曰礼士虞用特豕今下大夫之虞亦云特牲则容父为士子为下大夫其祭如此于上大夫言父为大夫于下大夫言父为士相备也
祝称卜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其兄弟曰伯子某
正义郑氏康成曰祝称卜虞者卜卜虞祝称主人之辞也孙谓为祖后者称曰哀孙某卜其祖某甫夫曰乃某卜其妻某氏兄弟相为卜称名而已孔氏颖达曰虞用日故并言虞子卜父则
称哀子某卜其父某甫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弟为兄则祝辞云某卜兄伯子某兄为弟则云某卜其弟某兄弟称名则子孙与夫皆称名也
古者贵贱皆杖叔孙武叔朝见轮人以其杖闗毂而輠轮者于是有爵而后杖也【毂工木反輠胡罪反又胡瓦反又胡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记庶人失礼所由始也叔孙武叔鲁大夫叔孙州仇也轮人作车轮之官 孔氏颖逹曰闗穿也輠回也作轮之人以扶病之杖闗穿车毂中而回转其轮于是有爵而后杖以其爵位既尊其杖不鄙防而许用也 陈氏澔曰以杖穿毂转轮鄙防甚矣自后无爵者不杖此记庶人废礼之由也案丧服传云杖者何爵也无爵而杖担主也非主而杖辅病也然则制礼之初贱者不杖矣此记以为始于武叔未考耳
凿巾以饭公羊贾为之也【饭扶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记士失礼所由始也士亲饭必发其巾大夫以上宾为饭焉则有凿巾 孔氏颖达曰饭含也大夫以上贵故使宾为其亲含恐尸为宾所憎秽故设巾覆尸面而当口凿穿之令含得入口也士贱不得使宾子自含其亲但露面而含耳凿巾则是自憎秽其亲故为失礼也
冒者何也所以掩形也自袭以至小敛不设冒则形是以袭而后设冒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设冒者为其形人将恶之也袭而设冒言后衍字耳明无二时 孔氏颖达曰此记者自问答设冒之事未袭之前始死事湏沐浴自既袭以后以至小敛之前虽已着衣若不设冒则尸象形见为人所恶也袭则设冒至小敛之前则以衣覆于冒上
存异陆氏佃曰后非衍字言孝子如此设冒不得已也
或问于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余犹既食而裹其余与君子既食则裹其余乎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夫音扶遣弃战反与音余卷纪转反又厥挽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遣既奠而又包之是与食于人已而裹其余将去何异与君子宁为是乎言伤廉也既飨归宾俎所以厚之言父母家之王今宾客之是孝子哀亲之去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或人问曾子遣奠之事大飨宾客既毕主人敛三牲俎上之肉归于宾馆己家父母今日既去遂同宾客之疏是孝子所以哀悲也重结前文以语或人
非为人丧问与赐与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为于伪反与并音余】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上灭脱未闻其首云何是言非为人丧而问之与人丧而赐之与问遗也久无事曰问谓受问受赐者也稽颡而后拜曰丧拜拜而后稽颡曰吉拜 孔氏颖达曰平敌则问卑下则赐三年之丧谓父母长子其实杖期以上皆为丧拜不杖期以下以吉拜义备檀弓疏
案问即如何不淑之吊辞赐即赗赙赠诸礼言此来问来赐者非为人丧而问之赐之与则其惠不专于己而施及先人故必拜之与遗之酒肉仅为恤其身之病瘠异也盖酒肉之赐唯君命拜朋友不拜矣总论孔氏颖达曰从上问与赐与以下至遗人可也皆明在丧受问遗之事此论身有丧拜谢之礼
三年之丧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既卒哭遗人可也【必三如字又息暂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受酒肉必衰绖正服明不茍于滋味也受而荐之于庙贵君之礼丧者不遗人言齐斩之丧重志不在施惠于人 孔氏颖逹曰三年之丧受酒肉虽受之犹不得食也尊者食之乃得食肉犹不得饮酒故丧大记云既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是也 方氏慤曰心有所乐然后以物遗人丧以哀为主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之者郤之为不恭故也
县子曰三年之丧如斩期之丧如剡【县音期音基剡以渐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如斩如剡言痛之恻怛有浅深也
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自诸侯逹诸士如有服而将往哭之则服其服而往练则吊【禫大感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期之丧至而禫当在练则吊上功衰既练之服也诸侯服新死者之服而往哭谓所不臣也【孔疏诸侯絶期不应有始死者之服今服而往当是敌礼若始封君不臣诸父昆弟】练则吊谓父在为母功衰可以吊人者以父在故轻于出也然则凡齐衰十一月皆可以出矣【孔疏其余丧虽无父得出母既可出诸父灼然】 孔氏颖逹曰三年之丧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衰虽外轻而痛犹内重故不得吊人也自诸侯逹诸士谓贵贱同也功衰虽不吊人若有五服之亲丧则往哭之将往哭不着已功衰而依彼亲之节以服之申于骨肉之亲故也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见父在为母亦备二祥节也
案父母妻长子皆三年者也故皆有禫但父与长子皆三年则情已申故禫即在祥月中所谓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也母为父厌而期其情未申故禫在练后四五月以微申之也若余期则无所谓练无所谓祥亦无所谓禫矣故郑于此惟以父在为母言之长子不为后则降期与庶子同无禫矣妻有母在不禫厌于母也宗子母在为妻禫以代母主祭收族尊之故申之也然妻之三年惟见于叔向之语而丧服传齐衰三年条无文齐衰杖期父在为母条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语则所谓三年者必以三年后娶耳非实有三年之服而降之也十一月练十三月祥十五月禫非所施于妻故郑惟以父在为母言之而孔疏亦曰父在为母其禫也父主之则所谓为妻禫者亦子之为母禫而夫特主其祭耳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盈坎明吊丧之节
既大功吊哭而退不聼事焉期之丧未吊于乡人哭而退不聼事焉功衰吊待事不执事小功缌执事不与于礼【与音预又据疏既葬字当在大功下又十二字俱当在小功缌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聼犹待也事谓袭敛执綍之属期之丧谓为姑姊妹无主殡不在己族者【孔疏经直云期丧而知为姑姊妹无主者以大功既葬始得吊人此未葬已得吊人明此期服轻故知之也知殡不在己族者女未庙见反女氏之党此姑姊妹已成妇久但夫早死故无主而殡在夫族】礼谓馈奠也孔氏颖达曰身有大功之丧既往吊他丧吊哭既毕则退不待主人袭敛之事姑姊妹无主为之服期未至于往吊乡人之丧亦哭毕则退不待袭敛也此姑姊妹期丧既受以大功衰谓之功衰此后若吊于乡人其情稍轻于未得待袭敛但不亲自执事执事摈相也缌小功服轻故未便可吊人亦为彼摈相但不得助彼馈奠耳曾子问云説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是摈相轻而馈奠重也 陈氏澔曰仪礼丧服传姑姊妹适人无主者侄与兄弟为之齐衰不杖期此言期之丧正谓此也
存异吕氏大临曰功衰吊下脱一不字此谓卒哭之受服
案疏以此功衰为姑姊妹无主既后之受服吕谓此为卒哭之受服则三年丧小祥既受服矣而又以为卒哭之受服何邪且既不往吊矣又何从在彼聼事乎则脱不字之説亦非是
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既封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附而退【封彼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吊者恩之薄厚去留迟速之节也相趋谓相闻姓名来会丧事也相揖尝防于他处也相问尝相饷遗也相见尝执挚相见也附皆当为祔 孔氏颖达曰相趋本不相识情既轻故柩出庙之宫门而退相揖恩防深故待柩出至大门外哀次而退相问恩转深故窆竟而退相见恩转厚故竟孝子反哭至家而退朋友畴昔情重故至主人虞祔乃退然与死者相识亦当有吊礼知生者吊知死者伤今注云吊则知是吊生人也 郝氏敬曰此与下节论送之事
吊非从主人也四十者执綍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坎口敢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吊者必助主人之事从犹随也执綍者成人二十以上至四十丁壮时非乡人则长少皆反优逺也坎或为圹 孔氏颖逹曰此论助及执事反哭之节吊丧者本是来助事非为空随从主人而已既助主人故使年二十以上至四十强壮者皆执绋乡人同乡之人也五十始衰故待主人窆竟反哭从孝子反也四十强壮不得即反故待土满坎而反若非乡人则无问长少皆从主人归优饶逺者 黄氏干行曰四十者待盈坎非徒执綍以待而已盖为之执綍以下棺及实土也故既夕礼实土三主人拜乡人注云谢其勤劳是也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子病之病忧也疑死疑犹恐也方氏慤曰礼所以制中饥而废事饱而忘哀皆非
中道故皆以为非礼然送死所以当大事则饥而废事尤为非礼矣君子病之以其不足以当大事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已下既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人食之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往而见食则可食也为食而往则不可党犹亲也非亲而食则是食于人无数也 方氏慤曰其党则食之非其党则弗食所以为之节
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酪音洛食食下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功衰齐斩之末也酪酢酨 方氏慤曰食菜菓饮水浆皆圣人之中制故天下无难能之病焉
存异吕氏大临曰疏食水饮其饮不加盐故曰饮水浆无盐酪也不能食食盐酪可也者丧大记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盖人有所不能亦不可勉也 陆氏佃曰郑氏谓功衰齐斩之末末者齐衰既斩衰既练之后
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疡音羊创良反】正义郑氏康成曰毁而死是不重亲也
非从柩与反哭无免于堩【免音问堩古邓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丧服出入非此二事皆冠也免所以代冠人于道路不可以无饰堩道路 孔氏颖逹曰从柩谓孝子送从柩去时反哭谓孝子竟还时道路不可无饰得免而行非此二条不得免于道路也若逺反哭在路则着冠至郊反着免故小记云逺者比反哭皆冠及郊而后免是也
凡丧小功以上非虞附练祥无沐浴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 孔氏颖逹曰自小功以上恩重哀深自冝去饰沐浴是自饰非此数条祭事则不自饰也言小功以上则至斩同练祥不主大功小功也若三年之丧则士虞礼云沐浴不栉郑注云期以下栉可也又士虞礼云明日以其班附沐浴栉注云弥自饰大夫以上亦然 方氏慤曰有祭则不可以不斋戒齐戒则不可以不沐浴
疏衰之丧既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重丧不行求见人耳人来求见己亦可以见之矣不辟涕泣言至哀无饰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在丧与人相见之义小功轻可请见于人大功不可也文承疏衰既之下则小功亦谓既也凡言见人谓与人寻常相见不论执挚之事故曰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 方氏慤曰人请见在彼请见人在此亦与对而不问同义执挚则请见人之礼也
案士相见必执挚执摰则备宾主之礼言大功既人请见则见之而以礼来者尚辞之不见若曰他日某将走见也
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而从政小功缌之丧既殡而从政【期音基】
存疑郑氏康成曰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教令谓给繇役 孔氏颖达曰王制云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与此不同者此庻人依士礼卒哭与既同三月故王制省文总云三月也若大夫士三年之丧期不从政是正礼也卒哭金革之事无辟是权礼也
案本文无庻人字且从政谓为大夫朱子有明训矣公羊传言已练可以弁冕服金革闵子骞腰绖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善之是三年不从政古之正礼而练而从政者大率起于周之世官也王制之言正矣
曽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正义郑氏康成曰婴犹鹥弥也言其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所谓哭不偯【案偯于岂反郑闲传注云哭余声也】通论胡氏铨曰孔子不取弁人孺子泣而此取婴儿哭者此泛问哭时故举重始死时也彼在袭敛当哭踊有节故异
钦定礼记义疏巻五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六
杂记下第二十一之二
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卒哭而鬼神事之尊而讳其名王父母以下之亲讳是谓士也【孔疏是士故讳王父若是庶人子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也】父为其亲讳则子不敢不从讳【孔疏据王父母世父叔父及姑已不合讳者言之父之兄弟及姊妹已为合讳不假从父而讳也】天子诸侯讳羣祖【孔疏天子七庙诸侯五庙故知讳羣祖】母之所为其亲讳子孙于宫中不言妻之所为其亲讳夫于其侧亦不言也【孔疏于宫中逺处得言之】孝子闻名心瞿凡不言人讳者亦为其相感动也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曾祖之亲也【孔疏父为王父讳于子则为曾祖父之伯叔及姑则是子曾祖之亲故云子可尽曾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在其中【孔疏从祖昆弟共同曾祖之亲】于父轻不为讳【孔疏从祖昆弟于父言之是父之同堂兄弟子也父服小功不为之讳已又不得从父而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孔疏母与妻二者之讳与已从祖昆弟同名则为之讳不但宫中旁侧其在余处皆讳之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亲戚死亡讳辟名之事卒哭前犹以生礼事之卒哭后去生渐逺故讳其名兄弟谓父之兄弟于己为伯叔正服期父亦为之期是子与父同有讳也世父叔父是父之世父叔父于己是从祖正服小功姑谓父之姑于己为从祖姑在家正服小功出嫁缌麻二者皆不合讳以父为之讳故已从父而讳也姊妹谓父姊妹于己为姑在家正服期出嫁大功九月是已与父同为之讳此等是子与父同讳也 吴氏澄曰己之从祖是弟于父为子行属卑且疏故不讳若与母妻之亲名同而相重则为母妻之亲讳而因为之讳尔非正为从祖昆弟而讳也
存异孔氏颖达曰王父母谓父之王父母于己为曾祖父母正服小功不合讳以父为之讳子亦同父讳之
案卒哭而讳令于宫曰舍故而讳新髙祖以上亲尽不复讳是高祖曾祖礼当讳孔谓父之王父母于己为曾祖父母正服小功不合讳恐非也又其所谓正服小功者从至亲以期断推之谓父当期祖当大功曾祖当小功耳圣人制礼定父斩衰三年祖齐衰期曾祖齐衰三月以明尊亲之大义可云父正服期当以期为例乎则其比例亦非也或曰讳及髙曾者天子诸侯礼大夫三庙讳不及髙适士二庙讳不及曽尤非
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既冠于次入哭踊三者三乃出【冠古乱反下同三息暂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虽者明齐衰以下皆可以冠也始遭丧以其冠月则丧服因冠矣非其冠月待变除卒哭而冠次庐也虽或为唯 孔氏颖达曰自此以下明遭丧冠取之节将冠值丧当成服时因丧服加冠冠于次谓加冠于庐次之中若齐衰以下加冠于次舍之处冠后入于丧所哭而跳踊每哭一节三踊如此者三凡九踊乃出就次所曽子问曰将冠子未及期日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言未及期日知冠月则可冠也次庐也据重服而言 胡氏铨曰夏小正冠用二月若正月遭丧则二月不得因丧而冠必待变除受服之节
存疑郝氏敬曰冠吉礼也元首之服成人之始岂可凶服哭踊行之虽三年之丧可者亦不得已之辞非礼之正详见曽子问【案丧服曰成服如郝说则当加冠之期竟可因吉凶之小嫌而废成服之大礼乎未确】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取七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皆谓可用吉礼之时下殇小功齐衰之亲除丧而后可为婚礼【孔疏下殇小功谓本齐衰重服降在小功不可冠嫁其余小功可以冠取若其齐衰长殇中殇降在大功理不可冠嫁矣】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而冠之【孔疏经云大功小功之末可以吉冠则大功小功之初当冠之时则因丧服而冠之郑因前经三年之丧可冠于此复明轻丧亦可冠也】 孔氏颖达曰大功谓已有大功之丧取妇有酒食之防集乡党僚友渉近欢乐故小功之末乃可得为也经文大功据已身不云父小功据其父不云身互而相通故郑注同之谓父及已身俱有大功之末小功之末父是大功之末己亦是大功之末乃得行此冠子嫁子父小功之末己亦小功之末可以嫁取必父子俱然乃得行事故云必偕祭乃行知父子俱大功小功者若姑姊妹出适父子俱为大功从祖兄弟父子俱为小功其服同也若父齐衰子大功则不可若父大功子小功可以冠嫁未可取妇必父子俱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若父小功已缌麻灼然合取可知 范氏宣曰案礼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于子已为无服也以已尚在大功丧中犹未忍为子取妇近于欢事也故于冠子嫁子则可取妇则不可矣已有缌麻之丧于祭亦废婚亦不通矣况小功乎 陆氏佃曰大功之末不言可以取妇不可以取妇也
通论范氏宣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无吉事故曰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传齐侯使晏子请继室于晋叔向对曰寡人之愿也衰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时晋侯有少姜之丧耳礼贵妾缌而叔向称在衰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婚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义每于婚冠见之矣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而下章云已虽小功卒哭可冠取妻也二文诚为相发寻此言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父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妇己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 孔氏颖达曰末谓卒哭之后 张子曰疑大功之末已下十二字为衍宜直云父大功之末云父大功则是己小功之末而已之子缌麻之末故可以冠取也盖冠取者固已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所以言衍者以上十二字义无所附着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是已自冠取妻也 陆氏佃曰父小功之末谓小功服之在父行者若从祖父母从姊妹从祖母从祖祖姑是也大功之末在卑行者若孙及从父兄弟从父姊妹兄弟之子妇是也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若父小功未卒哭亦不可
辨正陈氏澔曰末服之将除也旧说以末为卒哭然大功卒哭后尚有六月恐不可言末小功既言末又言卒哭则末非卒哭明矣
案父小功谓己服轻而父小功如已为族曽祖父母缌而父皆小功也已小功谓父服轻而已小功如已为从父兄弟之子外祖父母小功而父皆缌从母小功而父无服也言齐衰以上服重必不可行冠昏诸嘉礼若大功至九月之末则服本轻于期而月数亦将尽则冠子嫁女或可行之而取妻犹不可为冠嫁施之子而取则身之也至于小功则服更轻疑冠嫁取无不可行然犹有辨焉家统于尊父有小功之服则亦未可行必待父小功之末乃行也若父服轻而已小功如从父兄弟之子其属已卑外祖父母从母则外族异姓虽卒哭亦可行不待小功之末也惟下殇之小功则由期而降其服本重断不可矣郑注以末与卒哭为一孔疏以父小功已小功为一似皆未分明
凡弁绖其衰侈袂
正义郑氏康成曰侈犹大也弁绖服者吊服也其衰锡也缌也疑也袂之小者二尺二寸大者半而益之则侈袂三尺三寸 孔氏颖达曰吊服首着弁绖身着锡衰缌衰疑衰
存疑孔氏颖达曰此三衰大夫以上侈其袂若士则不侈也周礼司服有端士不侈故称端
案不侈称端似己但司服端固为士服而玊藻所谓朝端夕深衣者亦大夫士共有之服也若谓士不侈故称端则侈袂之大夫何以亦曰端以臆为説其病如此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与音预闲音问又如字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于乐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至来也辟琴瑟亦所以助哀 崔氏灵恩曰父有服齐衰以下之服也若重服则期后犹有子姓之冠自不当与于乐 陆氏佃曰此一节自士上达父有服有作乐者宫中虽不闻子不敢与也母有服声闻焉不敢举乐妻有服于其侧不举尔所谓不与于乐非直不举也 陈氏祥道曰父尊而不亲故父有服宫中子不得与于闻乐况举乐乎母亲而不尊故母有服不得以举乐虽声闻焉可也妻敌体而已故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不于其侧举之可也君子无故不彻琴瑟大功之亲有服将至则有故矣虽辟琴瑟可也未至则不必辟矣小功之亲有服虽不至絶乐其将至又可知矣虽然小功至不絶乐若夫于己有小功之丧议而及乐又礼之所弃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此谓命士以下与父同宫者若异宫则得与于乐
辨正黄氏干曰父方持服在家未出而从吉之时其子或轻而先除或亲尽而无服以其父方在丧服哀戚未终不可与于乐也亦如从父讳于先祖之礼也次云母有服妻有服亦谓方在服制之中亦随其降杀非谓命士而上异宫父有丧服子可观听音乐者也
案父所为三年斩母三年齐或期妻亦正期则父母妻之所服亦我之所有服降杀止一等耳故我服即除而父母妻有服必以其哀为哀顺其志也然而父尊母亲妻敌又各有等焉宫中广言之不止声闻之地也声闻稍逺不止其侧也至于大功则稍疏矣彼之所戚或我无服或我小功缌而服已除故惟将至为之辟琴瑟耳孔谓异宫之子得举乐则宫近者或且声闻奈何黄氏辨之极是然训父持服在宫中亦凿也以宫中声闻其侧例防自明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或曰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姑姊妹无子寡而死也夫党无兄弟无缌之亲也其主丧不使妻之亲而使夫之族人妇人外成主必冝得夫之姓类也里尹主之丧无无主也里尹闾胥里宰之属【孔疏周礼六乡之内二十五家为闾闾置一胥中士也六遂之内二十五家为里里置一宰下士也】王度记曰百戸为里里一尹其禄如庶人在官者【孔疏洛诰传古者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郑云此虞夏时制王度记淳于髠等所说或云此是殷制】诸侯吊于异国之臣则其君为主【孔疏诸侯之臣在国而死他国君来吊则君为主死者虽至亲不得为主】里尹主之亦斯义妻之党自主之非也夫之党其祖姑也孔氏颖达曰此明姑姊妹在夫家而死无后使外
人为主之事或人之说云妻党主之而祔祭之时夫之党主之非也
通论朱子曰古法既废邻家里尹决不肯祭他人之亲则从宜而祀之别室其亦可也 陆氏佃曰言妻之党虽亲弗主苟夫无族矣虽亲朋友至于祔而止可也丧服小记曰大功者主人之丧有三年者则必为之再祭朋友虞祔而已
麻者不绅执玉不麻麻不加于采
正义郑氏康成曰吉凶不相干也麻谓绖也绅大带也丧以要绖代大带也麻不加于采衣采者不麻谓弁绖者必服吊服是也采纁之衣 孔氏颖达曰言着要绖者不得复着大带寻常执玉行礼不得服衰麻也案聘礼已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似行聘礼执玉得服衰绖者彼谓受主君小礼得以凶服若行聘飨大事则吉服也弁绖之麻不得加于衣纁裳之采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禁哭谓大祭祀时虽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也【孔疏孝子于殡宫朝夕奠之时即阼阶下位自因其故事而设奠也】
存疑陆氏佃曰此一节宜承如始即位之礼脱烂在是言若国禁哭则之他室不哭其入奠与即位犹自因也
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菲扶味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童子未成人不能备礼也当室则杖【孔疏案问丧云童子当室则免而杖当室谓十五以上若世子生则杖故曽子问云子衰杖成子礼是也】
案菲即菅屦也斩衰菅屦外纳陆徳明作屝释文云本又作菲
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
正义郑氏康成曰由用也言知此踊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哉能用礼文哉美之也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
存疑陆氏佃曰疏衰大功文也踊絶不絶情也伯叔母之丧文至而情不至姑姊妹之丧文不至而情至知此者则凡于礼知由于内矣故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若夫徒文具而无至诚恻怛之实失是矣 吴氏澄曰知此二者则知哀之浅深由乎其中之情也岂由乎外之文矣哉
案子游言礼有微情者有以故兴物者径情直行戎狄之道是孔子称其由文正美其不直情径行郑注是也陆吴说正相反
泄柳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柳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柳之徒为之也【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记失礼所由始也泄栁鲁穆公时贤人也相相主人之礼 孔氏颖达曰相主人之礼法相者由左其徒由右失礼也 陆氏佃曰由右相虽非古在可以然之域凡经言自某始记失礼所由始也即言为之君子或有取焉
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饭扶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盖夏时礼也周礼天子饭含用玉 孔氏颖达曰典瑞云大丧共饭玉含玉礼戴记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大夫士饭以珠含以贝皆非周礼并夏殷之法左传成十七年子叔声伯梦食琼魂哀十一年齐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玊此等皆是大夫而以珠玊为含者以珠玊是所含之物故言之非谓当时实含用珠玉也
通论陆氏佃曰士丧礼贝三实于笲此士三之证也案珠玉曰含玉贝亦曰含则散言之饭含通也周礼典瑞天子饭含用玉典瑞言玉职也贝非所言大戴礼云饭以珠珠有以玉为之者玉府所谓珠玉是也稽命徴曰天子饭以珠含以玉诸侯饭以珠含以璧相备也
存疑胡氏铨曰檀弓饭用米贝郑不疑于夏殷独疑此何也
案周礼春官典瑞大丧共饭玉含玉则天子用玉仪礼士丧贝三实于笲则士用贝与大戴记同是周礼无疑檀弓米贝或举下以该上故郑于彼不疑此明言天子至士故郑举周礼以正之耳而疑为夏礼不必举彼驳此注又析言之则碎玉以杂米曰饭琢为圭璧以拄颊及中曰含合言之则通称也
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正义郑氏康成曰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即反虞 孔氏颖达曰大夫以上葬与卒哭异月者以其位尊念亲哀情于时长逺士职卑位下礼数未申故葬罢即卒哭檀弓云葬日虞弗一日离也不显尊卑是贵贱同然 陆氏佃曰大夫三月而葬容同位至诸侯五月而葬容同盟至天子七月而葬容同轨至左传云同轨毕至着同盟以下虽至有不毕也黄氏震曰葬有迟速防葬者有逺近也卒哭亦与之迟速以未葬有朝夕奠也
案左传疏天子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郑谓卒哭别有祭敖继公谓末虞即卒哭非别有祭夫诸侯七虞止十二日天子九虞亦十六日止矣安能越二月乎是当别有祭也
存疑陆氏佃曰士逾月而葬容外姻至
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者也其次如此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五者相次同时 孔氏颖达曰诸侯使人吊邻国先行吊礼宣君命人以饮食为急故含次之食湏衣故襚次之有衣即湏车马故赗次之
案此节当在吊者即位章首
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算士壹问之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为士比殡不举乐【比必利反为于伪反】正义孔氏颖达曰案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云无算谓有师保恩旧之亲三问谓君自行无算谓遣使也 彭氏曰比即比及之比不食肉则不举乐不举则容食肉矣
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葆音保引以愼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升正柩者谓将葬朝于祖正棺于庙也五百人谓一党之民【孔疏周礼注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绋此应举六遂而言一党取人数耳】诸侯之大夫邑有三百戸之制【孔疏小国中下大夫大国下大夫皆三百戸论语夺伯氏騈邑三百】綍引同耳庙中曰綍在涂曰引互言之御柩者居前道止之大夫士皆二綍 孔氏颖达曰此明诸侯大夫送葬正柩之礼执铎之差将葬朝于祖庙柩升庙之西阶既夕礼云升自西阶正柩于两楹间是也衔枚止諠嚣也司马夏官主武故执金铎率众左右各八人夹柩以号令于众也匠人工人也以鸟羽注于柄头如盖谓之羽葆匠人主宫室故执羽葆居柩前御行于道指挥为进止之节也周礼丧祝御柩谓王礼此诸侯礼也
通论方氏慤曰载柩有车车有副焉而载柩者为正大夫杀礼于诸侯故以茅取其色白宜于凶礼且以表哀素之心焉楚军前茅亦以兵凶器也 陈氏澔曰朝祖用輁轴载柩柩有四綍枚形似箸两端有小绳衔于口而系于颈后则不能言五百人皆用之葆形如盖以羽为之道涂有低昂倾亏则以所执者为抑掦左右之节使执綍者知之也茅以茅为麾也
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棁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贤大夫也而难为下也君子上不僭上下不偪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难为上言其僭天子诸侯镂簋刻为虫兽也冠有筓者为纮纮在缨处两端上属下不结旅树门屛也反坫反爵之坫也山节欂栌刻之为山棁侏儒柱画之为藻文难为下言其偪士庶人也豚俎实豆径尺言幷豚两肩不能覆豆喻小也【孔疏豚在俎不在豆豆形小尚不掩之明豚小之甚】 孔氏颖达曰此明奢俭失礼之事祭义天子冕而朱纮诸侯青纮管仲大夫当缁组纮与士同当时谓管仲是大夫之贤者尚为僭上是他人在管仲之上者皆被僭之故云难为上晏平仲亦大夫之贤者犹尚偪下是在平仲之下者恒被平仲偪也是难为下
通论马氏睎孟曰管仲能九合诸侯而不能治一身晏子能一言省刑而不能善一祭故言其功与才而孔子称之言其徳礼则曾西所不为孟子所不与也以是知非有徳不可以知礼非有礼不足以成徳徳礼既备岂有失哉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丧礼然正义郑氏康成曰逾封越境也君夫人归奔父母丧也若待诸侯谓夫人行道车服主国致礼入自闱门升自侧阶不自同于女賔也宫中之门曰闱门为相通者也或为帷门侧阶亦旁阶其他谓哭踊髽麻孔氏颖达曰此明诸侯夫人奔父母丧女子出适为父母期云三年者以本亲言也案丧大记夫人吊于大夫士入自大门升自正阶今此不然以女子不同于女賔之疏也主国之君在阼阶待之不降阶而迎言其他如奔丧礼嫌夫人位尊与卿大夫妻奔丧礼异故明之
通论李氏格非曰谷梁传曰妇人既嫁不逾境非三年之丧则虽卫之亡而许穆夫人不得唁者大夫止之以义故也
案仪礼女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贾疏曰若天子之女嫁于诸侯诸侯之女嫁于大夫嫁为夫斩仍为其父不降知者以其外宗内宗及与诸侯为兄弟者皆斩也如贾疏则女子亦有出嫁为父不降而服三年不仅以本亲言矣然卿大夫为君斩妻从服为君期诸侯为天子斩夫人从服为天子期内宗外宗之女既嫁皆从夫爵则皆期究未有为父仍服三年不降者不知贾氏何据
嫂不抚叔叔不抚嫂【嫂悉早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逺别也 吴氏澄曰嫂之于叔叔之于嫂生不通问死不制服皆逺之也故于大敛之后不抚其尸
存异方氏慤曰抚谓抚存之也与不通问同义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既闻之患弗得学也既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其行之行下孟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耻民不足者古者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众寡均谓俱有役事人数等也倍焉彼功倍已也 孔氏颖达曰君子谓在位者人湏多闻多识若未闻知古事恒忧患不得闻民不足由不能抚飬使民逃散役民众寡均等他人功绩倍多于已由不能劝课督率故君子皆耻之 方氏慤曰闻之而不能学与无闻同学之而不能行与不学同故君子每以是为患焉居其位而无其言是备位耳言之易行之难有其言而无其行是空言耳政不足以聚人则民不繁民不繁则有旷土术不足以使人则事不逮事不逮则有废功三患所言者道五耻所言者事惟其知所患故能终至于无患惟其知所耻故能终至于无耻 吴氏澄曰三患之君子兼该有位无位之人五耻之君子兼该北面之臣南面之君
存疑方氏慤曰君子进以礼位固不可以苟得退以义位又不可以苟失既得之而又失之则必非义而退也
案既得之谓有其行如先刚直而后脂韦先洁清而后污浊先勤敏而后怠弛凡晚节不终皆是也恐不当专以位之得失言
孔子曰凶年则乘驽马祀以下牲【驽音奴】
正义郑氏康成曰自贬损亦取易供也驽马六种最下者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也【孔疏天子诸侯常祭大牢凶荒则用少牢诸侯之卿大夫常祭用少牢降用特豕士常祭用特豕降用特豚如此之属皆为下牲】 孔氏颖达曰校人马有六种种马玉路所乘戎马兵车所乘齐马金路所乘道马象路所乘田马木路所乘驽马负重载逺所乘凶年人君自贬乘驽马也 方氏慤曰马不良谓之驽牲非纯全谓之下 陆氏佃曰下牲盖犹用其本牲之下者也故祭凶年不俭案王制凶年不俭所谓下牲者乃如其本分应用之牲而不必择其肥腯中选者耳然说苑引曲礼有上牲损则用下牲下牲损则祭不备语是降等亦未尝无是礼也
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孺而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时人转而僭上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敎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 方氏慤曰明礼之不废有所因也 陆氏佃曰仪礼士丧是与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蜡仕嫁反乐音洛弛尸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祭也【孔疏皆郊特牲文】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孔疏初饮则正齿位饮末则醉无不如狂】曰未知其乐怪之也【孔疏礼仪有序乃可乐既皆如狂则非欢乐】蜡之祭主先啬也【孔疏以神农为主】大饮烝【孔疏烝升也天子诸侯与羣臣大饮于学升牲体于俎】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乆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女所知言其义大张弛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乆张之则絶其力乆弛之则失其体孔氏颖达曰王者于亥月报万物休老息农又各燕防饮酒于党学中故子贡往观之张而不弛则絶其弓力喻民乆劳不息亦损民力弛而不张则失弓往来之体喻民乆休息则志骄逸若调之以道化之以理张弛以时劳逸以意则文武得其中道也 吕氏大临曰自秋成至于十二月有百日在百日中索鬼神以脩蜡礼故曰百日之蜡祭而遂息田夫故曰一日之泽 吴氏澄曰使民常劳则民将不堪上之人不能强民之从也故曰文武弗能使民乆逸则民将废业上之人不为此以纵民之情也故曰文武弗为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记鲁失礼所由也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 孔氏颖达曰此明鲁郊禘之事献子仲孙蔑諡也正月周正月建子之月日至冬至日也周以十一月为正其月日至若天子则圜丘此言是也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此言非也鲁之祭祀犹用夏法禘于孟月孟月于夏家是四月于周为六月献子以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献子为之记其失所由也案春秋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案僖八年于时未有献子而七月禘者郑云以僖公八年正月公防王人于洮六月应禘以在防未还故至七月乃禘理不合讥为致夫人故书之献子既七月而禘春秋不书于经以示讥者鲁时暂行之又此不云自献子始是不恒行也 吴氏澄曰鲁之郊上帝亦但郊于建寅之月禘则建巳之月献子二言皆非鲁之郊禘本非礼献子欲移其祭月则失礼愈甚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配之
案春秋鲁郊未有以周正子月至日者郑依经为说非也周公说明堂位详之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记鲁失礼所由也周之制同姓百世婚姻不通吴大伯之后鲁同姓昭公取于吴谓之吴孟子不告于天子自此后取者遂不告于天子天子亦不命之 孔氏颖达曰诸侯夫人亦天子所命或是王后无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诸侯夫人此文是也若畿内诸侯及卿大夫之妻则玊藻注云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是也
通论郝氏敬曰鲁昭公之世王命不行于诸侯乆矣诸侯继世自立且不由天子况其夫人乎诸侯之不取同姓者未必皆有王命也因昭公娶吴女附防之耳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皆谓嫁于国中者【孔疏以君夫人是国人所称若他国外当云诸侯】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其亲服服至尊也外宗谓姑姊妹之女内宗五属之女也其无服而嫁于诸臣者从为夫之君嫁于庶人从为国君孔氏颖达曰君内宗为君悉服斩衰为夫人齐衰【案五属之亲为君斩衰三年君夫人齐衰三年女在室当亦如之嫁则从为夫之君服孔此说盖据在室者言之耳】则君外宗之女为君及夫人与内宗同故云犹内宗也即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之例案礼族人不敢以其戚戚君则异族者亦不可以戚戚君故不以其亲服服至尊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外宗舅之女从母皆是也
辨正孔氏颖达曰古者大夫不外取故君之姑姊妹嫁于国内大夫为妻是其正也舅之女及从母在国中非正也诸侯不内取舅女及从母不得在国中若元在他国亦不得来嫁与己国卿大夫为妻以卿大夫不外取也熊氏云内宗外宗嫁在他国皆为本国诸侯服斩贺循谯周等云在他国则不得服贤者择之
案此外宗当止指君姑姊妹嫁本国大夫其所生女仍嫁本国大夫者而郑兼及舅女从母孔谓诸侯不内取则君之舅女从母不得在国中大夫不外取则舅女从母又不得来嫁本国大夫无从为君夫人服虽熊氏有他国本国皆服之说然身为他国大夫之妻而为此国之君夫人服齐斩不嫌于所居国之君夫人乎故引贺谯说以正之而但云贤者择之疏例不驳注也
厩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拜之者为其来吊已宗伯职曰以吊礼哀祸灾 孔氏颖达曰孔子马廐为火焚孔子拜乡人来慰问者虽非大祸灾亦是相哀吊之道也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宦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上时掌反辟匹亦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可人也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之犯法【陈氏澔曰为其所交游是邪辟之人故相诱为盗也】宦犹仕也此仕于大夫更升于公与违大夫之诸侯同尔礼不反服 孔氏颖达曰此明大夫之臣虽仕于公反服大夫之服记失礼所由又记桓公不忘贤者之举也余论陆氏佃曰其为盗以其所游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辟而近中正也世衰道微君不能敎始服其师君不能举而为所主者有服矣案或谓此二人特为管仲所举耳未尝仕仲为家臣也与违大夫之诸侯稍别不知记明言仕于大夫则不得谓之未尝仕仲也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与君之讳同则称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举犹言也起立者失言而变自新称字谓诸臣之名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辟君之讳过谓过误也
内乱不与焉外患弗辟也【与音预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卿大夫也同僚将为乱己力不能讨不与而已至于邻国为防则当死之也春秋鲁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传曰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孔疏荘二十七年公羊传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因不忍见也何休云不忍见其如此故请至于陈葬原仲至荘三十二年季子与国政故逐庆父酖叔牙也此注力不能讨亦谓不与国政若与国政力能讨而不讨则责之宣二年晋史董狐书赵盾以弑君是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卿大夫辟内乱之事 方氏慤曰门内之治恩掩义内乱不与者所以重恩也门外之治义断恩外患不辟者所以重义也通论吴氏澄曰乱之重且大者管叔啓武庚而叛周则周公以弟诛其兄石厚辅州吁而弑君则石碏以父杀其子岂得不与乎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玊也藻三采六等【剡以冉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大行者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孔疏周礼有大行人篇掌诸侯五等之礼作记之前有人说书赞明大行人之事记者引之】藻荐玊者也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孔疏案聘礼记云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缫三采六等典瑞云公侯伯皆三采三就谓一采为一就其实采别二就三采则六等也典瑞又云子男皆二采再就二采则四等又云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此谓卿大夫二采共一就也天子五采五就则十等也】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孔疏此经子男总云圭失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五等诸侯所执圭玉之制剡杀也圭与璧杀上左右角各寸半也五等诸侯圭璧虽异而俱以玉为之故云玉也藻谓以韦衣板以借玉者三采朱白苍也六等六行也谓三色每色为二行是三采六等 陈氏祥道曰玉之借以缫而缫之长眂玉采以象徳之文就以象文之成君子以贞刚之质存乎内而以柔顺借之于外又有文焉然后可以行礼矣王五采五就色不过五也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杀以两也子男二采而大夫聘玉亦二采者礼穷则同也
存疑陆氏佃曰聘礼记曰所以朝天子圭与藻皆九寸问诸侯朱绿藻八寸盖上言所以朝之玉下言以聘他国者也藻八寸则圭亦八寸可知故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子男执璧以朝圭以頫聘今此言圭则子男頫聘之玉也郑氏谓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误也正言玉也则所谓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主公言之其余以是为差上公用龙四玉一石虽曰玉可也故曰藻三采六等据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 陈氏祥道曰缫或作藻冕织丝为之则圭缫亦然郑氏与杜预皆谓韦为之亡据也
案陆谓博三寸者主公言之余以是差误也惟圭首一致故执一冒以合符若圭首有五等则天子有五冒乎郑谓藻以韦衣板陈又非之不知崇坫康圭不可以圭置土坫上故先以韦衣板借玉而玉与韦不相附故以五采之丝纒缚之而因屈缫以为质垂缫以为文也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当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其先人始仕食禄以何君时陈氏澔曰文公至哀公七君
存疑方氏慤曰文公之下执事也自此而下宜更有辞容简脱之耳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衅许靳反纯侧其反拭音式刲苦圭反夹古洽反衈如志反乡许亮反朝直遥反豭音加】
正义郑氏康成曰庙新成必衅之尊而神之也宗人先请于君曰请命以衅某庙君诺之乃行宰夫摄主故居上拭净也自由也其衈谓将刲割牲以衅先灭耳旁毛荐之耳聼声者告神欲其聼之周礼有刉衈有司宰夫祝宗人也告事毕告宰夫也君朝服者不至庙也路寝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尔檀弓曰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发焉是也宗庙名器谓尊彛之属 孔氏颖达曰此论衅庙及考路寝之事宗庙初成则杀羊取血以衅之其礼谓衅庙之礼爵弁士服也纯衣谓丝衣则衣纁裳也雍人是厨宰之官拭净其羊于庙门外案大戴礼衅庙篇云成庙则衅以羊君服立于寝门内南乡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宗人曰请命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此皆大戴礼文初受命寝门内君与祝宗人宰夫雍人等皆着服谓朝服缁衣素裳等其祝宗人等入庙之时则爵弁纯衣也雍人抗举其羊由屋东西之中谓两阶之闲而升也当屋栋上之中南面刲割其羊使血流于前也门庙门夹室东西厢不用羊各一鸡凡三鸡故云皆用鸡如上用羊升屋割之也未刲羊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庙则在庙之屋下门与夹室则在门夹室之屋下故云其衈皆于屋下衈讫然后升屋而衅门与夹室亦当门屋上及室上之中衅既毕反报君命于路寝考之谓与賔客燕防以酒食浇落之即欢乐之义也器之作名者成则杀豭豚血涂之细者成则不衅郑注周礼云毛牲曰刉羽牲曰衈此经有羊有鸡无刉文总以衈包之周礼对文耳方氏慤曰考即宣王考室之考且考有燕必用酒
者阳之盛也寝者人之所居故以阳之盛者考之衅用血血者隂之至也庙者神之所居故以隂之至者衅之亦各从其类也
通论陈氏祥道曰周官羊人衅共羊牲将以衅庙也鸡人衅共鸡牲将以衅门及夹室也犬人几珥用駹贾公彦曰或羊或犬俱得为衅是也天府衅宝镇及宝器小子衅邦器及军器龟人衅龟圉人衅廐以至社稷五祀与夫师行之主藏约之戸或衅于始成或衅于将用其礼岂一端哉然衅有司行事而君不亲犬羊为牲而牛马不预爵弁而不冕牲駹而不纯则衅之为礼也小矣后世有以牛衅钟而甚者有叩人鼻以衈社此先王之所弃也 张子曰衅名器以豭豚而齐宣王衅钟以牛战国时无复常制不然又何以欲以羊易之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敎矣寡君敢不敬湏以俟命有司官陈器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比必利反使色吏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行道以夫人之礼者弃妻致命其家乃义絶不用此为始也前辞不敎谓纳采时此辞賔在门外摈者传焉賔入致命如初主人卒辞曰敢不聼命器皿其本所赍物也律弃妻卑所赍 孔氏颖达曰夫人有罪诸侯出之命归本国礼尚谦退不能指斥夫人之罪故使者将命云寡君才知不敏不能随从夫人共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告在下之执事湏待也俟亦待也敬湏待君命也使人得主人答命使有司之官陈夫人嫁时所赍器皿之属以还主国主国亦使有司领受之并云官者明付受悉如法也
总论孔氏颖达曰此谕诸侯出夫人及卿大夫以下出妻之事
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湏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共音恭盛音成辟音避】
正义郑氏康成曰肖似也不似言不如人诛犹罚也称舅称兄言弃妻者父兄在则称之命当由尊者出也惟国君不称兄姑姊妹见弃亦曰某之姑某之姊若妹不肖 孔氏颖达曰称舅谓妻被出夫之父在则称父名使使来告也称兄谓夫兄之名不云舅没则称母者妇人之名不合外接于人也若有死丧则称母吊故曽子问云母丧称母夫身无兄则称夫名使某来告则上文是也夫之父兄遣人致命之辞未闻 方氏慤曰夫妇之道合则纳之以礼不合则出之以义人伦之际有所不免也故先王亦存其辞焉案七出见家语子曰不顺父母出无子出滛出妬出恶疾出多口舌出窃盗出王肃注曰不顺父母谓逆徳也无子谓絶世也淫谓乱族也妬谓乱家也恶疾谓不可供粢盛也多口舌谓其离亲也窃盗谓反义也或谓无子恶疾岂妇欲哉亦不幸尔奈何出之不知人之娶妇将以继先祖嗣共宗庙之粢盛也既无以承先祖后共宗庙之粢盛则义固可去矣然古君夫人无子得以妾媵之子为子如衞荘姜之以完为己子虽荘公之狂暴未尝遽出之则礼可知也若鲁文公之哀姜有太子赤及弟视仲遂弑之而以无子出讵云礼乎盖君子见几明决而用意忠厚其出也必有不可不去之实所以为明决也而出女使可嫁令其以不幸去所以为忠厚也必如此而后为天理之正必如此而后为人情之安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少失召反食音嗣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贵其以礼待已而为之饱也时人倨慢若季氏则不以礼矣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后 孔氏颖达曰吾祭谓孔子祭也作起也飧谓强饭以答主人之意
通论张子曰后世不安于礼惟务简便虽宗庙之飨父母之养礼意犹有所阙所谓如食宜饫如酌孔取但取饮食醉饱而已孔子食于少施氏而饱必是少施氏有礼也食于季氏不食肉而飧孔子虽欲行礼施于季氏必是不知故不若辞食而已凡礼必施之知者若为不知礼亦难行 又曰伤谓疏食不可强饱以致伤也
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币谓昏礼纳征也十个为束贵成数两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两五寻则每卷二丈也合之则四十尺今谓之匹犹匹偶之云与 孔氏颖达曰两个为一卷取配偶之义也方氏慤曰纳币即昏礼所谓纳徴以物言故曰币以义言故曰徴周官媒氏凡嫁子取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王氏谓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五两则以天地合数为之节正谓是矣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靣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筓礼之妇人执其礼燕则鬈首【见贤遍反鬈音权又居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妇来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已见不复特见也诸父旁尊各就其寝亦为见时不来也女虽未许嫁年二十亦为成人矣礼之酌以成之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筓既筓之后去之鬈首犹若女有鬌紒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昏礼妇见舅姑及女未许嫁加筓分别之事妇来明日而见舅姑之时兄弟姑姊妹皆立于舅姑之堂下东边西乡以北为上近堂为尊也妇自南门而入入则从于夫之兄弟姑姊妹前度以因是即为相见不复更别诣其室见之故云是已见也诸父谓夫之伯叔妇于明日各往其寝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女子十五许嫁而筓则主妇及女賔为筓礼主妇为之者筓女賔以醴礼之若未嫁至二十而筓则妇人礼之
存疑孔氏颖达曰未许嫁无主妇女賔不备仪也既筓后寻常燕居则去其筓而鬈首谓分髪为鬌紒也既未许嫁犹为少者处之
案妇人正谓主妇女賔重在执礼二字谓虽未许嫁必以礼为之筓也所以不待许嫁而筓者欲早责以成人之道也而不备仪可乎燕则鬈首者谓有事时则筓无事则不筓非既筓辄释直待嫁而后筓也若云已筓犹以少者处之则是不以成人之道责之矣筓何为乎
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音毕长直谅反广古旷反防古外反纰婢支反纯之闰反又支允反紃音巡】
正义郑氏康成曰防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至者五寸与防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 孔氏颖达曰韠韨也长三尺与绅齐也下广上狭象天地数也旁缘谓之纰上缘谓之防以其在上下总防之处故谓之为防谓韠之领缝也此缝去韠上畔广五寸谓防上下广五寸纰谓防缝之下韠以两边纰以爵韦阔六寸倒摄之两厢各三寸也不至下五寸者纰韠之两边不至韠之下畔阔五寸也纯以素者谓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生帛此帛上下亦阔五寸也紃条也五采之绦施之诸缝之中也会之所用无文纯纰既用爵韦故郑知与纰同也纯之上畔去韠之下畔五寸防之下畔去韠之上畔五寸以其俱五寸故郑云与会去上同也 聂氏崇义曰天子祭服之韠绘龙火山卿大夫山士不画
案郑孔训会为领缝聂陈训会为绘画二説似异而并存正义者韠之身有画其颈无画其二者接续处为领缝则二説合而义乃备盖五寸以上为颈颈两旁为肩穿孔以受革带又加大带四寸于其上与两旁皆纰以爵韦而中画之其下五寸亦不画而于接缝处以下皆纯以素其缝之上则皆以五采之紃加其上以为饰如弁缝之五采紃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