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质疑卷八
读诗质疑卷八
太常寺少卿严虞惇撰
齐
郑谱曰齐者古少皥之世爽鸠氏之墟周武王伐纣封太师吕望于齐是谓齐太公地方百里都营邱周公致太平敷定九畿复夏禹之旧制成王用周公之法广大邦国之境而齐受上公之地更方五百里其封域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在禹贡青州岱山之隂潍淄之野其子丁公嗣位于王官后五世哀公政衰荒淫怠慢纪侯谮之于周懿王使烹焉齐人变风始作 孔疏变风之作齐卫为先齐哀公当周懿王卫顷公当周懿王周本纪云懿王立王室遂衰诗人作刺是周衰自懿王始 苏氏曰太公姜姓本四岳之后既封于齐通工商之业便鱼盐之利民多归之故齐为大国 汉书地理志临甾名营邱故齐诗曰子之营兮遭我虖嶩之间兮吴札闻齐之歌曰泱泱乎大风也哉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 虞惇曰王郑之后次之以齐王自是变而霸矣
鸡鸣思贤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赋也 朱注古贤妃御于君所将旦之时告其君曰鸡既鸣矣防朝之臣既盈矣欲令君早起视朝也然其实非鸡之鸣乃苍蝇之声耳 孔疏常礼鸡鸣而起贤妃之在君所心常警惧恒恐伤晚故以蝇声为鸡鸣书传説夫人御于君所之礼太师奏鸡鸣于阶下夫人鸣玉佩于房中告去此夫人自警戒不必待告方起也
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明古弥郎反后并同】
赋也 朱注昌盛也 毛传见月出之光以为东方明
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防且归矣无庶予子憎【梦古莫滕反后并同】
赋也 朱注虫飞将旦而百虫作也甘乐也
苏氏曰予岂不欲与子同梦欤然羣臣之防于朝者且欲归而治其家事是以为之早作 郑笺无使羣臣以我故憎恶于子戒之也 孔疏古之夫人配其君子情虽至亲亦不忘敬
鸡鸣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防且归矣朱注云羣臣之防于朝者俟君不出将散而归矣窃意君虽晚朝羣臣无自散而归之理故今从苏氏严粲诗缉以此诗为直刺荒淫妄説也
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于田猎谓之贤闲于驰逐谓之好焉虞惇按申公説齐俗好田君子刺之而其篇名谓之营营营邱也盖指其通国之俗而言也
子之还兮遭我乎峱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
赋也 毛传还便防之貌峱山名从逐也兽三嵗曰肩儇利也
郑笺子也我也皆士大夫也俱出田猎而相遭并驱而逐禽兽子则揖耦我谓我儇誉之也誉之者以报前言还也 孔疏田猎相逢互相称誉归説其事以为戏乐 朱注猎者交错于道以便防轻利相称誉而不自知其非也盖其来必有所自矣
子之茂兮遭我乎峱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茂古音耄后并同上去通韵】
赋也 毛传茂美也
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
赋也 毛传昌盛也 朱注山南曰阳 毛传狼兽名 吕氏曰当是时齐以游畋成俗诗人载其驰驱相逐意气飞动郁郁然见于眉睫之间染其神者深矣夫岂一朝一夕所能反哉周迁商民三纪之后毕命犹不敢忘其忧良有以也
还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汉书地理志引诗云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顔师古注云毛诗作还齐诗作营嶩山名也正义云还韩诗作嫙嫙好貌又陆氏释文云儇韩诗作婘婘好貌盖当时经师传授各有异同如此之类甚多不能悉举兹以其篇名之异故特志之
着刺时也时不亲迎也
俟我于着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华音敷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俟待也 郑笺我嫁者自谓也 毛传门屏之间曰着 郑笺素素丝也素为充耳所以悬瑱者或名为紞 朱注尚加也 郑笺琼华石色似琼者县紞之末所谓瑱也
朱注时不亲迎故女至壻门始见其俟已而识其服饰也 严氏曰此设为嫁者之辞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赋也 毛传琼莹石似玉者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赋也 郑笺琼英犹琼华也
吕氏曰昏礼壻徃妇家亲迎既奠雁御轮而先归俟于门外妇至壻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齐俗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壻家之礼俟于着即昏礼所谓妇至壻揖妇以入之时也俟于庭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所谓及寝门揖入之时也俟于堂升阶而后至堂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壻道妇入故于着于庭于堂毎节皆俟之也 汉书地理志齐诗曰俟我于着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
着三章章三句
虞惇按诗序此刺时不亲迎絶无陈古之説而毛郑皆以为陈古亲迎之礼非也尚之以琼华毛以为佩玉之饰郑以为县紞之瑱当从郑琼华琼莹琼英诗人润色之语犹卷耳金罍兕觥之类毛以为士与大夫人君之服之别亦衍説也集注本读诗记今从之
东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礼化也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虞惇曰比也 毛传日出东方人君明盛无不照察也 郑笺姝美也 朱注履蹑也 郑笺即就也朱注言蹑我之迹而相就也
程氏曰日月明照则物无隐蔽奸慝莫容如朝廷明于上也今君不明故下有淫昏之行诗人以东方之日刺其当明而昏也 欧阳氏曰在我室兮履我即兮盖相邀以奔之辞
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闼曷韵发月韵本通不必叶】
比也 毛传月盛于东方君明于上若日也臣察于下若月也闼门内也发行也 朱注言蹑我而行去也
东方之日二章章五句
虞惇按序有不能以礼化之语毛郑遂以履为礼谓陈婚姻之正以礼来则就之衍説也集注不解东方之日但以为淫奔之诗今叅欧阳氏及程氏
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
孔疏夏官挈壶氏下士六人挈悬系之名壶盛水噐盖置箭壶内刻以为节而浮之水上令水漏而刻下以记昼夜昏明之度数也 虞惇按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由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之故非挈壶氏失职也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
赋也 毛传上曰衣下曰裳自从也
郑笺礼羣臣之朝别色始入今东方未明而以为明羣臣促遽颠倒衣裳而朝人又从君所来召之 朱注盖犹以为晚也
东方未晞颠倒裳衣倒之颠之自公令之【令力珍反后同】
赋也 毛传晞明之始升也 严氏曰令犹召也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则莫【夜音豫上去通韵】
兴也 毛传柳柔木也樊藩也圃菜园也 朱注瞿瞿惊顾貌 毛传辰时夙早莫晚也
程氏曰折柳为藩非坚固也狂夫知其有限犹瞿然却顾今辰夜之限甚明乃不能知而不早则暮无节之甚也
东方未明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毛郑泥序挈壶氏不能掌其职之语遂云柳木不可以为藩犹狂夫不任挈壶氏之事非也集注从程氏説今仍之不能辰夜辰今本误作晨
南山刺襄公也鸟兽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恶作诗而去之
虞惇按经文无大夫去之之意序语赘也 春秋传鲁桓公十八年公与夫人姜氏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乗公公薨于车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懐止
朱注比也 毛传南山齐南山也崔崔髙大貌 郑笺绥绥求匹貌 毛传荡平易也齐子文姜也郑笺妇人谓嫁曰归 毛传懐思也
朱注南山有狐比襄公居髙位行邪行 孔疏文姜既从此道归于鲁矣襄公何为复思之乎 吕氏曰此罪襄公也
葛屦五两冠緌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双古书容反两荡双庸隔句韵】
比也 朱注两二屦也緌冠上饰也 毛传庸用也朱注从相从也
朱注屦必两緌必双物各有耦不可乱也 吕氏曰葛屦服之贱者冠緌服之贵者贵贱各有耦也屦与屦为耦虽五两之多各相耦冠緌之双自为耦襄公文姜非其耦也 郑笺文姜既用此道嫁于鲁矣襄公何复从之为淫泆之行
蓺麻如之何衡从其畞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鞠止【畞古满以反后并同】
兴也 毛传蓺树也衡猎之从猎之 孔疏谓既耕而东西践蹑概摩之也 郑笺取妻之礼议于生者卜于死者此之谓告 吕氏曰鞠养也
吕氏曰此罪鲁桓公不能制文姜也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
兴也 朱注极穷也
吕氏曰纳之不正容有不敢制者鲁侯既以正礼纳文姜当早裁制之曷为又养其奸而至于极也南山四章章六句
虞惇按郑笺以葛屦五两喻文姜与侄娣及傅姆同处五人为奇而襄公徃从而双之是谓冠緌双止穿凿殊甚不可从
甫田大夫刺襄公也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徳而求诸侯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忉【田人骄忉隔句韵】
毛传兴也 朱注田耕治之也 毛传甫大也 朱注莠害苖之草也 李氏曰骄骄柔且茂也 毛传忉忉忧劳也
郑笺人君欲立功致治必勤身修徳积小以成高大无徳而勤诸侯徒劳其心耳 苏氏曰田甫田而力不给则莠盛思远人而徳不及则心劳田必自其小者始小者之有余而甫田可启矣思远人必自近者始近者之既服而远人自至矣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兴也 李氏曰桀桀强立也 毛传怛怛犹忉忉也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上去通韵】朱注比也 毛传婉娈少好貌总角聚两髦也丱幼穉也 孔疏凡卒相见谓之突 毛传弁冠也郑笺人君内善其身外脩其徳居无几何可以立功犹是童子之突尔成人也 吕氏曰苟由其道而循其序则小者俄而大微者俄而着厥徳修罔觉非计功求获者所能与也
甫田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诗上二章田甫田兴思远人也于六义属兴朱注云比也是田甫田与思远人皆比矣正未知所比者何事也今从毛传易之
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
孔疏毕噣也掩兎之毕或谓之噣 虞惇按此诗大意与还同非陈古以风也
卢令令其人美且仁【令力珍反】
赋也 毛传卢田犬也 孔疏犬有田犬守犬战国策韩国卢天下之骏犬也 毛传令令缨环声 苏氏曰时人以田猎相尚故闻其声而美之
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赋也 毛传重环子母环也 许氏曰鬈髪好貌
卢重鋂其人美且偲
赋也 毛传鋂一环贯二也偲才也
虞惇按国语桓公语管仲曰昔我先君襄公田狩毕弋不聴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余则其荒于禽可知矣
卢令三章章二句
虞惇按首章美且仁毛传云有美徳而尽其仁爱盖泥序陈古之説也次章鬈郑笺云读当为权权勇壮也亦非是三章偲才也从传不从朱
敝笱刺文姜也齐人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闲文姜使至淫乱为二国患焉
严氏曰按春秋文姜以桓公二年归鲁至十八年与桓公如齐齐侯通焉其后文姜独如齐者五今诗言齐子归止不言与桓公同行是指桓公既薨文姜如齐之事 虞惇按诗序辨桓当作庄此诗盖刺鲁庄公不能制文姜也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鳏删韵云文韵本通不必叶】
毛传兴也鳏大鱼也 孔疏孔丛子卫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是鳏大鱼也王肃云鲁桓之不能制文姜若敝笱之不能制大鱼也 朱注归归齐也毛传如云盛也 欧阳氏曰言其党众盛恣无复
畏忌也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兴也 孔疏鱮鲢也 毛传如雨多也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
兴也 郑笺唯唯行相随顺之貌 毛传如水众也敝笱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其从如云郑笺云文姜初嫁其从者之心意如云然云之行顺风耳后知鲁桓微弱文姜遂淫恣从者亦随而为恶其説凿矣今不取
载驱齐人刺襄公也无礼义故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淫播其恶于万民焉
春秋鲁庄公二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四年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邱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师七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冬防齐侯于谷
载驱薄薄簟茀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夕古祥龠反】赋也 毛传薄薄疾驱声也簟方文席也车之蔽曰茀鞹革也诸侯之路车有朱革之质而羽饰发夕自夕发至旦也
苏氏曰襄公疾驱其车以防文姜文姜夕发于鲁而徃会之 郑笺鲁之道路平易文姜发夕由之往会焉曾无惭耻之色
四骊济济垂辔弥弥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赋也 朱注骊马黑色也 毛传济济美貌垂辔辔之垂者 钱氏曰弥弥柔貌 毛传岂弟乐易也言文姜于是乐易然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翺翔
赋也 孔疏汶水名 毛传汤汤大貌彭彭多貌翺翔犹彷徉也 苏氏曰言公与文姜防于通道大都之中而无所愧也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赋也 毛传滔滔流貌儦儦众貌
载驱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齐子岂弟郑笺云岂读当为闿弟古文尚书以弟为圛闿开也圛明也谓侵明而行也郑氏好改经字大率如此不可从
猗嗟刺鲁庄公也齐人伤鲁庄公有威仪技艺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失子之道人以为齐侯之子焉申公説鲁庄公朝于齐遂及齐大夫狩防齐人刺之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赋也 毛传猗嗟叹辞昌盛也颀长貌 严氏曰抑若扬抑扬中节也 孔疏扬眉扬起也 毛传跄巧趋貌 朱注极道威仪技艺之美所以刺其不能以礼防闲其母若曰惜乎其独少此耳 虞惇曰三章皆以猗嗟发端深致痛惜之意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赋也 毛传目上为名目下为清 郑笺成备也朱注侯张布而射之者也正侯之的也 孔疏周礼大射则张皮侯而设鹄宾射则张布侯而画正 郑笺天子五正诸侯三正大夫二正士一正外皆居其侯中参分之一焉展诚也姊妹之子曰甥容貌技艺如此诚我齐之甥也言诚者拒时人言齐侯之子朱注言称其为齐之甥也而又以明非齐侯之子此诗人之微辞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上去通韵】
赋也 毛传娈好貌婉眉目好也选齐也 孔疏谓其善舞齐于乐节也 王氏曰贯贯革也 郑笺反复也礼射三而止毎射四矢皆得其故处此之谓复射必四矢者象其能御四方之乱也
苏氏曰君子之于射也将安用之亦以御乱焉耳今庄公徒以为技而已 范氏曰射足以御乱而礼不足以防滛故深刺之 吕氏曰是诗讥刺之意皆在言外嗟叹再三而庄公所大阙者不言可见矣 赵氏春秋传曰或曰子可以制母乎曰夫死从子通乎其下况于国君君者人神之主风敎之本也不能正家如正国何若庄公者哀痛以思父诚敬以事母威刑以驭下车马仆从莫不俟命夫人徒往乎夫人之往也则公威命之不行哀敬之不至耳
猗嗟三章章六句
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百四十三句
读诗质疑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九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魏
郑谱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周以封同姓焉其封域南枕河曲北渉汾水昔舜耕于厯山陶于河滨禹菲饮食恶衣服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此一帝一王俭约之化于时犹存及今魏君啬且褊急不务广修徳于民敎以义方与秦晋邻国日见侵削国人忧之当周平桓之世魏之变风始作至春秋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竟灭之以其地赐大夫毕万自尔而后晋有魏氏 汉书地理志魏在晋之南河曲故其诗曰彼汾一曲寘诸河之侧吴札闻魏之歌曰美哉沨沨乎以徳辅此则明主也 朱注苏氏曰魏地入晋久矣其诗疑皆为晋而作故列于唐风之前犹鄘之于卫也今按篇中公行公路公族皆晋官疑实晋诗又恐魏亦尝有此官盖不可考矣许氏曰魏晋皆有俭啬之风然晋自献公以后
俗渐荒侈此诗毎刺俭勤知其犹未并于晋皆魏诗也 严氏曰魏唐无淫诗盖犹有先代之风化焉 虞惇按晋灭魏而犹存魏之诗卫并邶鄘诗皆卫之诗而犹存邶鄘之号皆圣人兴灭继絶之心也
葛屦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褊急而无徳以将之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服蒲北反】
兴也 毛传纠纠犹缭缭也夏葛屦冬皮屦掺掺犹纤纤也 朱注女妇未庙见之称也 毛传娶妇三月庙见然后执妇功要防襋领也 范氏曰好人女而未妇为容好者也 孔疏服之整治之也
郑笺魏俗至冬犹谓葛屦可以履霜利其贱也使未三月妇缝裳者利其事也 范氏曰非特使之缝裳而又服要襋之功其俭啬且急亦已甚矣 苏氏曰君子之为国致隆而极广焉故其降也犹可以不陷葛屦而履霜及其暑也将安用矣妇未庙见而缝裳及其成为妇也将安使之矣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平去通韵】
赋也 毛传提提安谛也宛然辟貌妇至门夫揖而入不敢当尊宛然而左辟象揥所以为饰也
苏氏曰女子始嫁而治其威仪其修如此而可以贱事使之与然褊者以为为是无益故为其益者而至于缝裳也君子则不然惧其不容降矣 张氏曰俭虽失中非恶徳也然而俭之过则至于吝啬廹隘计较分毫之间而谋利之心急矣葛屦汾沮洳园有桃皆言急迫琐碎之意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虞惇按好人服之朱子云好人犹大人也今从旧又云此诗疑即缝裳之女所自作玩其辞气未必然凡説诗而必拘于诗恐亦未免于高叟之固矣
汾沮洳刺俭也其君俭以能勤刺不得礼也
虞惇按公路公行皆官名则此诗非刺其君也崔灵恩集注云君子俭以能勤疑今本君下脱子字王肃孙毓之説皆然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虞惇曰赋而兴也 毛传汾水名 苏氏曰汾水出于晋其流及魏 朱注沮洳水浸下湿之地也 毛传莫菜也 郑笺无度言不可尺寸量也公路主君之軞车庶子为之晋赵盾为軞车之族是也
毛传于汾水渐洳之中采莫以为菜是俭以能勤也郑笺是子之徳美信无度矣虽然其采莫之事则非公路之礼也 许氏曰大夫而为细民之事是急于利而用心褊也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赋而兴也 范氏曰英者草木之华也 郑笺公行主君兵车之行列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赋而兴也 朱注一曲水曲流处也 毛传藚水舄也郑笺公族主君同姓昭穆也
虞惇曰昔公仪子相鲁之其家见织帛怒而出其妻食于舍而茹葵愠而抜其葵曰我已食禄又夺园夫红女利乎采莫采桑采藚盖即茹葵之类非特俭啬而已是亦与民争利也俭不中礼则吝吝必至于贪伐檀硕鼠之所为作也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言采其莫如毛郑之説则赋也集注以为兴而不言取兴之义窃意采莫是言其俭勤亦非必之子之亲行采莫也故以为赋而兴云
园有桃刺时也大夫忧其君国小而迫而俭以啬不能用其民而无徳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诗也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我知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虞惇曰比也 朱注殽犹食也 毛传曲合乐曰歌徒歌曰謡 郑笺彼人谓君也
孔疏园有桃得其实为之殽喻国有民得其力为君用 程氏曰国有民虽寡能用则治今不能用其民故心忧之 朱注彼不知我心者见其歌谣而反以为骄且曰彼之所为己是矣而子之言独何为哉盖举国之人莫觉其非而反以忧之者为骄也于是忧者重嗟叹之以为此之可忧初不难知彼之非我特未之思耳诚思之则将不暇非我而自忧矣 王氏曰俭而非之则疑于骄 程氏曰此诗可谓忧深思远矣所刺者不能用其民耳不能用其民则不能治岂复有徳敎其致侵削可知也国无政事则亡故诗人忧思之深也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我知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比也 陆氏曰棘酸枣也 郑笺聊且畧之辞也毛传行国出行国中以写忧也 范氏曰罔极言责君无已也
虞惇曰酸枣非美实而亦可食喻虽小国寡民亦可用 谢氏曰使忠臣义士之心畧见知于人通国上下不羣吠而众恶之问其所忧者何説今之所当行者何事急为扶颠持危之谋者岂至骤灭其国哉国虽亡未必如是之速也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虞惇按郑笺魏君薄税省用徒食园桃桃非常食之物于理未通今从毛传朱注园有桃则其实之殽矣心有忧则我歌且謡矣以两则字两矣字相应为兴所谓兴之不取义者也今亦从毛传断属比不我知今本作不知我依唐石经改正
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国迫而数侵削役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而作是诗也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关中李因笃云父曰嗟予子行役本一句读而子字于句半为韵与已哉止平上通韵下二章亦然】
赋也 毛传山无草木曰岵 郑笺无已无懈倦也苏氏曰上犹尚也 毛传旃之也 朱注止止于
彼也生则来归死则止而不来矣
苏氏曰孝子登髙以望其父而不见思其将行之戒以自慰也 张氏曰直述所以念父之意未若思父所以念己之心之为深切也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屺母季寐哉弃平上去通韵】
赋也 毛传山有草木曰屺季少子也 王氏曰爱少子者妇人之情也 毛传无寐无耆寐也 吕氏曰无弃无弃母而不归也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弟偕哉死平上通韵】
赋也 苏氏曰必偕必与同役者偕无独行也顾氏曰观陟岵而魏之所以役其民者可知观硕鼠而魏之所以赋其民者可知也嗟乎时使薄敛是何人哉
陟岵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上慎旃哉郑笺云上者谓在军事作部列时也不若从苏氏作尚夙夜无寐夙夜必偕朱注但为劳苦之辞今从旧説
十畞之间刺时也言其国削小民无所居焉
虞惇按魏国虽削小无一夫十畞之理且国小则民寡何至民无所居序説赘也 申公説政乱国危贤者不乐仕于其朝而思与友归于农亩也水经注故魏国城南西二面并去大河可二十余里北去首山十余里处河山之间土地迫隘故魏风着十亩之诗
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赋也 张氏曰十亩之间郊外场圃之地也 朱注闲闲往来自得也行犹将也还归也
苏氏曰此君子不乐仕于其朝之诗也曰虽十亩之田桑者闲闲其可乐也行与子归居之夫有十亩之田其所以为乐者亦鲜矣而可以易仕之乐则仕之不可乐也甚矣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赋也 朱注十亩之外邻圃也泄泄犹闲闲也逝往也
十亩之间二章章三句
虞惇按毛郑泥于小序専主削小之意于理未通申公説今集注用之苏氏亦本之申公也
伐檀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 张揖氏曰伐檀刺贤者不遇明主也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虞惇曰兴也 毛传坎坎伐檀声也 朱注檀木可为车者 毛传寘置也干厓也风行水成文曰涟朱注猗语辞 毛传种之曰稼敛之曰穑 郑笺胡何也 毛传一夫之居曰廛 郑笺冬猎曰狩宵田曰猎貉子曰貆彼君子斥伐檀之人也 毛传素空也
吕氏曰伐檀而置之河干悠悠然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闵者也 严氏曰伐檀则供劳贱之役河干则在寂寞之滨贤者不得其所矣然其心无入而不自得故见河水之清涟而翫而乐之不戚戚于得丧也郑笺是谓君子不得仕进也 苏氏曰伐檀以俟
世用置之河干河非用车之处也君子之仕乱世其难合也如檀之于河小人则不然不稼穑而得禾矣不狩猎而县貆矣君子不得其君不仕小人则未可以取而取之矣 郑笺是谓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也君子仕有功乃肯受禄 朱注君子之志以为不耕不可以得食不猎不可以得兽是以甘心穷饿而不悔后世若徐穉之流非其力不食其厉志盖如此黄氏曰君子有其功而无其禄小人有其禄而无
其功
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辐古方墨反后同】
兴也 毛传辐车辐也直直波也 郑笺十万曰亿三百亿禾秉之数也 毛传兽三嵗曰特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飱兮
兴也 朱注轮车轮也 毛传漘厓也沦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 孔疏囷圆仓也鹑防属 毛传熟食曰飱孔丛子孔子曰吾于伐檀见君子先事后食也伐檀三章章九句
虞惇按诗序辨此诗专美君子之不素餐序言刺贪失其防矣玩诗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尔者指在位贪鄙之人而言诗人美君子之不素餐正以刺在位之素餐也若但云君子厉志如此则胡瞻尔庭殊无所谓又伐檀是取兴之义非必君子真自伐檀注云赋也亦非是河水清且涟猗毛传云伐檀以俟世用若俟河水清且涟孔氏正义云河水性浊清则难待犹闇主常多明君稀出皆求诗之过今亦不取
硕鼠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脩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
诗序辨此亦托于硕鼠以刺有司之辞未必直比其君也 申公説大夫贪戾魏人怨之作是诗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嵗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上去通韵】
比也 毛传贯事也 郑笺逝往也乐土有徳之国也 朱注爰于也
郑笺言女无复食我黍疾其税敛之多也我事女三嵗矣曽无恩徳来顾眷我又疾其不脩政也往矣将去女与之诀别之辞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嵗贯女莫我肯徳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比也 郑笺徳恩徳也 严氏曰直犹伸也
硕鼠硕鼠无食我苖三嵗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比也 毛传苖嘉谷也 朱注劳勤苦也 范氏曰莫我肯劳者不以我为劳也 毛传号呼也
张氏曰硕鼠之诗圣人所为取者以君失道如此国人疾之甚而欲去之犹有所未忍絶也故着其情于诗乃其所未忍絶者也谁之永号谓我将去尔而适乐郊当谁复永号于尔之土者乎此则尤可见其情也
硕鼠三章章八句
魏国七篇十八章百二十八句
读诗质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巻十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唐
郑谱曰唐者帝尧旧都之地今曰太原晋阳是尧始居此后乃迁河东平阳成王封母弟叔虞于尧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晋水至子燮改为晋侯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至曽孙成侯南徙居曲沃近平阳焉昔尧之末洪水九年下民其咨万国不粒于时杀礼以救艰危其流乃被于今当周公召公共和之时成侯曽孙僖侯甚啬爱物俭不中礼国人闵之唐之变风始作其孙穆侯又徙于绛云 朱注诗不曰晋而曰唐仍始封也 虞惇按唐晋风也称唐何也不与曲沃之灭翼也自成王封叔虞于唐子燮父嗣封改为晋则晋之为唐文武茅土之旧也成侯徙曲沃穆侯徙绛昭侯徙翼昭侯封成师于曲沃曲沃寖强遂与翼分国春秋传于鄂侯哀侯小子侯缗皆谓之翼于庄伯武公皆谓之曲沃而皆不书晋翼与曲沃之国分而晋之名遂没自鲁庄十六年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至僖二年而晋之名见于经盖翼侯失地曲沃簒国自缗而上向之翼侯非晋侯也武公而下今之晋侯实曲沃也夫子録诗多翼曲沃时事故伤之痛之恶之不称翼不称晋复周之旧而称唐 汉书地理志河东本唐尧所居诗风唐国也其民有先王遗敎君子深思小人俭啬故唐诗蟋蟀山有枢葛生之篇皆思奢俭之中念死生之虑
蟋蟀刺晋僖公也俭不中礼故作是诗以闵之欲其及时以礼自虞乐也此晋也而谓之唐本其风俗忧深思远俭而用礼乃有尧之遗风焉
孔疏季札闻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是忧思深远之事情见于诗诗为乐章乐音之中有尧之风俗也
蟋蟀在堂嵗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无已太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平去通韵堂康荒又自为韵】
赋也 毛传蟋蟀蛬也九月在堂 严氏曰周建子故以十月为嵗莫 毛传聿遂除去也已甚康乐职主也 郑笺居所居之事也 朱注瞿瞿却顾貌郑笺蛬在堂农功毕君可以自乐矣今不自乐日月且过不复暇为之无已太康欲其用礼为节也思其居谓国中政令君之好乐不当至于废事当如善士瞿瞿然顾礼义也 范氏曰人之忧乐如昼之有夜隂之有阳君子以礼节之不过乎中而已所以顺天地而理性情也僖公有国而不能自乐惨戚以穷年是犹有夜而无昼有隂而无阳故君子闵之 吕氏曰是诗欲僖公之自虞乐也而曰无已太康好乐无荒无乃太早计乎凡人之情解其拘者或失于纵广其俭者或流于奢故疾未已而新疾复生者多矣信乎唐风之忧深思远也
蟋蟀在堂嵗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太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赋也 毛传迈行也 欧阳氏曰思其外谓广周虑也 毛传蹶蹶动而敏于事也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已太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赋也 郑笺庶人乗役车役车休农功毕矣 毛传慆过也 朱注休休安闲之貌
严氏曰既思内事又思外事内外无遗虑矣然忧患之来更有出于非常者不可不预为之备也 朱注乐而有节不至于淫所以安也 孔丛子孔子曰于蟋蟀见陶唐俭徳之大也
蟋蟀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传以职思其外为礼乐之外笺以职思其忧为邻国侵伐之忧皆非也事无出于礼乐之外者国之可忧不止侵伐説亦太拘今不取
山有枢刺晋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娄古音问】
兴也 毛传枢荎也 吕氏曰尔雅榆白枌也 孔疏曳者衣裳在身行必曳之 毛传娄亦曳也 孔疏走马谓之驰防马谓之驱 朱注宛坐见貌 毛传愉乐也
苏氏曰人君有衣服车马钟鼓饮食而不能用如山木之不采终亦腐败摧毁归于无用而已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庭内弗洒弗扫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兴也 毛传栲山樗杻檍也洒洒考击也 孔疏保居有也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兴也 毛传君子无故琴瑟不离于侧永引也 孔疏人无事则长日难度饮食作乐则忘忧愁可以永长此日也
吕氏曰诗人岂真欲昭公驰驱饮乐者哉盖曰是物也行且为他人所有曽不若及今为乐之愈也其激发感切之者深矣
山有枢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诗序辨此诗盖以答蟋蟀之意而寛其忧非臣子所得施于君父也集注亦主此为説然玩诗辞气悲愤激切几几有不终日之惧以此为寛其忧误矣且亦未见其为答前篇之意也末章云人多忧则觉日短验之情理恐未然今不取
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
春秋传晋穆侯之太子曰仇其弟曰成师穆侯薨仇立是为文侯文侯薨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是为桓叔师服谏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鲁恵公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 申公説成师有篡国之谋唐人知之而作是诗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古韵沃药同部不必叶】
朱注比也 陈氏曰凿凿巉岩貌 毛传襮领也诸侯绣黼丹朱中衣 孔疏中衣朝服祭服之里衣也以素为衣丹朱为缘绣黼为领 郑笺君子桓叔也国人欲进此服去从桓叔也
欧阳氏曰扬之水力弱不能流移白石喻昭公微弱不能制曲沃而桓叔之强于晋国如白石凿凿然见于水中也 严氏曰子指叛者如潘父之徒也言欲从此人往见桓叔其意谓国中有相与为叛以应曲沃者矣此微辞以泄其谋欲昭公早为之备也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鹄转平声为侯平上去入通韵】
比也 毛传皓皓洁白也绣黼也鹄曲沃邑也
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命弥吝反乎去通韵】
比也 毛传粼粼清彻也 苏氏曰命桓叔之政命也桓叔将以倾晋而民为之隐盖欲其成矣
李氏曰古者不轨之臣欲行其志必先施小恵以収众情然后民翕然从之田氏之于齐犹是也故其召公子阳生也国人皆知其已至而不言所谓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也 许氏曰时沃有簒国之谋潘父将为内应而昭公不知此诗正发其谋以警昭公也其曰我闻有命不敢告人者乃反辞以见意若真欲从沃则是潘父之党必不作此以泄其事且自取败也自桓叔至武公屡得志矣而晋人终不服相与攻而去之更六世六七十载迫于王命而后听之在昭公时晋人岂从沃哉若助桓叔而匿其情则此诗不作可也
扬之水三章二章章六句一章四句
虞惇按郑以白石凿凿喻桓叔除民所恶民有礼义毛以我闻有命为曲沃有善政命不敢告人皆衍説今从欧阳氏苏氏集注云国人将叛晋而归沃故作此诗愚意若此诗果为叛晋而作则叛人之诗夫子必不録之以垂敎故今録严氏许氏之説以正之从子于沃正义集注皆云子指桓叔也既谓之子又谓之君子辞意复防今亦从严氏郊特牲疏曰鲁诗云素衣朱绡郑改襮为绡葢鲁诗説云尔
椒聊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强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
申公説昭侯封公子成师于曲沃成师治众盛强师服忧之作是诗 严氏曰此诗言桓叔之强而不及昭公其意则忧昭公之将失国也説诗而不用序则以此诗为美桓叔可矣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条且
兴也 朱注椒木名其实味辛而香烈 陆氏曰聊语助也 郑笺之子桓叔也 毛传朋比也 朱注且叹辞条长枝也
苏氏曰椒之性芬烈而能夺物者也以桓叔之徳而倾晋犹以椒之芬而夺物 陈氏曰是椒也其条逺矣言子孙大也 严氏曰称桓叔为彼者意主告昭公也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兴也 毛传两手曰匊笃厚也
椒聊二章章六句
虞惇按硕大无朋毛云朋比也王肃孙毓皆以为伦比之比郑云大谓徳美广博无朋谓平均不朋党是衍説也孔氏舍毛而从郑今正之
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昏姻不得其时焉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兴也 毛传绸缪犹纒緜也 郑笺三星心也二月之合宿嫁娶者以为候焉昏而在天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也 朱注良人夫也 郑笺子兮斥嫁娶者毛传男女待礼而成若薪刍待人事而后束也 严氏曰嫁娶用仲春三月心星见则时已晚矣 朱氏曰失时而后遂喜之极而不自胜也 吕氏曰曰良人曰粲者盖互为男女之辞 许氏曰上四句诗人述夫妇之言下二句诗人道其夫妇之喜也首章子兮指女卒章指男二章则两指之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逅古胡故反平去通韵】
兴也 毛传隅东南隅也 郑笺心星在隅四月之末五月之中也 王氏曰邂逅不期而防也 虞惇曰失时而后遂若邂逅然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者古音渚后并同不必叶】
兴也 郑笺在户五月之末六月之中也 孔疏粲美女也
李氏曰淫佚之祸生于奢侈唐风尚俭昏姻虽不得时犹未至于淫奔也
绸缪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毛云三星参也郑云三星心也参心皆三星而心为嫁娶早晚之候毛于小星三五在东亦以三星为心故今从郑又毛以在天为十月在隅为十一月十二月在户为正月皆陈昏姻之正时据诗刺昏姻之失时不必云陈正时也故今亦从郑惟绸缪之义从毛
杕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耳
申公説君子敎人孝友之诗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兴也 毛传杕特生貌杜赤棠也 王氏曰湑湑润泽也 毛传踽踽无所亲也 范氏曰比亲也 毛传佽助也
严氏曰杜虽特生其叶湑然犹足以芘其本根今公室枝叶雕落曽杕杜之不如 郑笺此岂无异姓之臣乎顾恩不如同姓亲亲也 吕氏曰茍他人可恃则行道之人胡不自相亲比凡人无兄弟者胡不外求佽助葢深晓晋君以行道之人必不相亲茍非兄弟必不相助也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平去通韵】兴也 毛传菁菁叶盛也睘睘无所依也同姓同祖也杕杜二章章九句
虞惇按嗟行之人四句毛郑以为异姓之臣当助君朱注云此无兄弟者自伤特而求助于人之辞俱不若读诗记之为善今从之
羔裘刺时也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平去通韵】赋也 毛传袪袂也 陈氏曰羔裘上下通服君纯羔大夫间之 毛传居居懐恶不相亲比之貌 郑笺故故旧也
孔疏在位不与民相亲居居然有悖恶之色不忧我之困苦我岂无他人可归乎以子故旧不忍去耳郑笺民之厚如此亦唐之遗风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上去通韵】赋也 毛传褎犹袪也究究犹居居也 严氏曰好旧好也
羔裘二章章四句
虞惇按集注居居究究未详又云此诗不知所谓不敢强解据尔雅居居究究恶也毛郑説葢本此陆佃埤雅云豹袪下大夫也豹褎上大夫也以褎袪为大夫之别恐亦凿説今不取
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
郑笺大乱五世者昭公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兴也 毛传肃肃羽声也 朱注鸨鸟名 毛传集止也 孔疏物丛生曰苞栩柞栎也 毛传鸨之性不树止盬不攻致也 郑笺蓺树也 毛传怙恃也郑笺君子下从征役危苦如鸨之树止然 许氏曰盖以王事不可以不坚致故竭力在外不得蓺黍稷以养父母也 孔疏乃告于天曰何时使我得其所乎人穷则反本困则呼天也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兴也 郑笺极已也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兴也 苏氏曰行列也 朱注尝食也常复其常也鸨羽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顾大韶氏炳烛斋随笔云诗王事靡盬注云不可以不坚固也夫以不坚固训盬字毛郑已来皆然不可易矣以不可以三字训靡字则其解颇曲而未畅窃谓靡盬二字各自为义汉书为酒醪以靡谷注靡散也説文靡披靡也徐曰披靡分也盖谓王事如草之披靡而不植如盬之细碎而不坚固正臣子勤劳奔走之时也此説最为近理然先儒从未有见及此者故未敢遽援以释经姑识于此
无衣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并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诗也
虞惇按春秋传及史记平王三十二年鲁惠公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曲沃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平王四十七年桓叔卒子庄伯鱓立伐翼弑孝侯晋人立其弟鄂侯桓王二年鲁隐公之五年庄伯伐翼鄂侯奔随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鄂侯之子哀侯庄伯卒子武公偁立桓王十一年鲁桓公之三年武公伐翼杀哀侯晋立其子小子侯桓王十五年武公诱小子侯杀之明年遂灭翼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于晋僖王四年鲁庄公之十六年武公伐晋灭之尽以其寳器赂王王命武公以一军为晋侯 曹氏曰自桓叔初封曲沃至武公灭晋凡六十七年 孔疏武公以孽夺宗于法不当赐之命曰美者其臣之意美之也 程氏曰武公始有晋国而能请命天子故诗人美之美其所可美也 申公説唐公孙偁弑三君而取其国尽以寳器赂周僖王王命之为晋侯国人作此以刺之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赋也 毛传侯伯之礼七命冕服七章 孔疏子天子之使也 虞惇曰欲其请于天子而赐之
朱注我非无是七章之衣也而必请命者以不如天子之命服之为安且吉也 毛传诸侯不命于天子则不成为君 郑笺武公初并晋国心不自安故以得命服为安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赋也 郑笺变七言六者谦也 毛传天子之卿六命车旗衣服以六为节燠暖也 郑笺不敢必当侯伯得受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
朱注当时周室虽衰典刑犹在武公负簒弑之罪人人得而讨之故赂王请命而为説如此然其倨傲无礼亦已甚矣厘王贪其寳器既不能讨又从而爵命之王纲于是乎不振而天理民彝或几乎絶矣 严氏曰簒弑大恶也王法之所不容诛也武公请命于天子岂真知有王哉特以人心不与非假王灵则不能定也此与唐藩镇戕其主帅而代之以坐邀旌节者无以异无衣之诗不删者所以着世变之穷而伤周之衰也他日三家分晋王又移其命武公者命三家矣呜呼王者代天爵人而贿以行之君子是以知周之不复振也 王氏曰有曲沃之命则有三大夫之命出尔反尔也
无衣二章章三句
虞惇按集注子天子也诸侯未终丧则称子天子不称子也称天子为子而直斥曰不如子之衣此何等语而録之恐不可以为训今从旧説
有杕之杜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
有枤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末二句无韵或合二章为韵如二南之麟趾驺虞也】
朱注比也 郑笺道左道东也 苏氏曰噬逝通郑笺曷何也
郑笺道东之杜人所宜休息也今人不休息者以其特生隂寡也喻武公兼其宗族不求贤者与之在位虞惇曰彼贤者其肯过我乎若肯过我我中心好
之则当思何以饮食之矣 孔疏敎武公求贤之法当尽礼极欢以待之 陈氏曰使武公诚有好贤之心唯恐无以饮食贤者则贤者自来矣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比也 毛传周曲也
有杕之杜二章章六句
虞惇按曷饮食之曷何也毛郑云何但饮食之朱子云无自而得饮食之而诸家又解作曷不饮食之皆非诗本义也孔疏与陈氏説颇得何字之意更以鄙见申之
葛生刺晋献公也好攻战则国人多丧矣
郑笺丧弃亡也夫从征役弃亡不反则其妻居家而怨思 程氏曰此诗思存者非悼亡者 虞惇按春秋传献公伐骊戎灭耿灭霍灭魏伐东山臯落氏灭夏阳灭虢灭虞败狄于采桑所谓好攻战也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野神与反】兴也 朱注蔹草名 郑笺予美谓其君子也 朱注葛生蒙于楚蔹生蔓于野各有所依托也 苏氏曰今予所美亡矣将谁与哉亦独处而已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兴也 毛传域茔域也息止也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赋也 朱注粲烂鲜美貌独旦独处至旦也
苏氏曰物存而夫亡是以感而思之
夏之日冬之夜百嵗之后归于其居【夜音豫平去通韵】赋也 朱注夏日永冬夜永 毛传思者于昼夜之长时尤甚故极言之以尽情 郑笺居坟墓也朱注相见无期要死而相从也 郑笺妇人专壹义之至情之尽 苏氏曰思之深而无异心此唐风之厚也
冬之夜夏之日百嵗之后归于其室
赋也 郑笺室圹也
葛生五章章四句
虞惇按角枕粲兮一章毛郑以为斋而行事亦太拘今从苏氏
采苓刺晋献公也献公好聴谗焉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苓力珍反平去通韵】
朱注比也 毛传首阳山名 朱注巅顶也 毛传茍诚也
毛传采苓细事也首阳幽僻也 孔疏喻小人言无徴騐也谗言之兴由君多问细事于小人 郑笺采苓采苓者非一人也采苓者皆云采于首阳之山首阳信有苓矣而采者未必然也然而人必信之事盖有似而实非者 欧阳氏曰戒以闻人之言勿得聴信舍置之勿以为然 孔疏如此不受伪言则人之伪言者复何所得焉既无所得自然谗止也 朱氏曰茍亦无信欲其察之详也茍亦无然欲其聴之审也小人之为谗谮或积小以成大或饰虚以为实患人君不能徐察而审聴之苟徐察而审聴之则造言者无所遁其情而被谗者亦可以免于祸矣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茍亦无与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比也 毛传苦苦采也 朱注与犹许也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茍亦无从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比也
陆氏曰苓甘者苦苦者葑则有时而甘有时而苦也谗人无所不至或因人之所甘而谮之或因人之所苦而谮之或因人之所甘所苦而并谮之
采苓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毛郑以人之为言为称荐人使进用之言舍旃舍旃为谤讪人使贬退之言非也人之为言是泛説舍旃舍旃是教之舍置其言非言有善恶也下文再云人之为言不复更云舍旃意可见矣集注及欧阳本义得之
唐国十二篇三十三章二百三句
读诗质疑卷十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一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秦
郑谱曰秦者陇西谷名于禹贡近雍州鸟防之山尧时有伯翳者实臯陶之子佐禹治水水土平舜命作虞官掌上下草木鸟兽赐姓曰嬴歴夏商兴衰世有人焉周孝王使其末孙非子养马于汧渭之间孝王为伯翳能知禽兽之言子孙不絶故封非子为附庸邑之于秦谷至曾孙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国人美之秦之变风作秦仲之孙襄公平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平王东迁王城乃以岐丰之地赐之始列为诸侯遂横有周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之地其封域东至迤山在荆岐终南惇物之野至孙徳公又徙于雍云 苏氏曰伯翳之后子孙当夏商之间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商之衰也中潏居西戎以保西垂六世孙大雒生成及非子孝王邑非子于秦至宣王时犬戎灭成之族宣王命秦仲为大夫诛西戎不克见杀平王东迁秦仲之孙襄公兴兵救周平王赐之岐丰之田列为诸侯后二十九世而并诸侯有天下 汉书地理志秦地于禹贡时跨雍梁二州诗风兼秦豳两国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髙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曰在其板屋又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及车粼驷驖之诗小戎之篇皆言车马田狩之事吴札观乐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旧乎 孔疏季札闻歌秦曰此之谓夏声杜预云秦本在西戎汧陇之西秦仲始有礼乐车马去戎狄之音而有诸夏之声 李氏曰郑风都曼齐风阐缓秦风廉劲亦由风声气俗使然朱注岐丰之地文王用之以兴二南之化如彼其忠且厚也秦人用之未几而一变其俗见于诗者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已悍然有招八州而朝同列之气何哉葢雍州土厚水深其民敦重质直不为浮靡以善导之则易以兴起而笃于仁义以猛驱之则其强毅果敢之资亦足以强兵力农而成富强之业非山东诸国所及也呜呼后世欲为定都立国之计者尚当监乎此而凡有国者其于导民之路尤不可不谨其所之也 朱氏曰或问秦有风而吴楚无风何也曰吴楚僣王猾夏外之故无风 虞惇曰杞用夷礼蔡服于楚滕薛役于宋故皆无风
车邻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赋也 毛传邻邻众车声也白颠的颡也寺人内小臣也 郑笺欲见国君者先令寺人传告之
朱注国人创见而夸美之也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
兴也 毛传陂者曰阪下湿曰隰耋老也八十曰耋郑笺阪有漆隰有栗喻秦仲之君臣各得其宜也
并坐鼓瑟君臣以闲暇燕饮相安乐也 范氏曰今者不乐恐失时也 吕氏曰既见君子并坐鼓瑟简易相亲之俗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悲歌慷慨之气也秦之强以此而止于为秦者亦以此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兴也 毛传簧笙也
虞惇曰秦始立国而寺人首见于风诗秦之用寺人旧矣其后遂以寺人亡天下
车邻三章一章四句二章章六句
驷驖美襄公也始命有田兽之事园囿之乐焉郑笺始命命为诸侯也秦始附庸也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上去通韵】赋也 毛传驖骊阜大也 孔疏驷马当八辔言六辔者以骖马内辔纳之于觖故在手者唯六辔也马硕大而驯服御者以手执辔而已不假控制也 毛传媚子能以道媚于上下者冬猎曰狩 郑笺媚子从公往狩言襄公亲贤也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舎拔则获
赋也 毛传时是辰时也礼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鹿豕羣兽 朱注奉之者虞人驱以待射也硕肥大也拔矢括也 董氏曰五御三曰逐禽左自左膘而射之逹于右腢为上杀 孔疏戒御者从左而逐之公亲射之舎矢则获言善射也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赋也 朱注田事毕矣乃游于北园 毛传闲习也輶轻也 郑笺轻车驱逆之车 朱注鸾铃也效鸾鸟之声镳马衔也 郑笺置鸾于镳异于乗车也孔疏乗车鸾在衡和在轼 毛传猃歇骄田犬也长喙曰猃短喙曰歇骄 朱注以车载犬休其足力也韩愈画记有骑拥田犬者亦此类
朱氏曰一章言其往而狩二章言其狩而获三章言其获而息也
驷驖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公之媚子朱注云媚子所亲爱者也今从毛游于北园郑笺云公所以田则克获者乃平居游于北园时习之也载猃歇骄云载始也谓逹其噬始成之也今从朱
小戎美襄公也备其兵甲以讨西戎西戎方强而征伐不休国人则矜其车甲妇人能闵其君子焉虞惇按史记秦仲为西戎所杀庄公伐西戎破之及西戎弑幽王襄公讨西戎以救周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 王氏曰后汉书西羌传秦襄公攻戎救周及平王之未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于是渭首有狄防邽兾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骊戎伊洛有杨拒泉臯之戎颖首以西有蛮氏之戎 张氏曰车邻驷驖小戎诸篇武事备矣葢其地与戎错而秦仲以来武事最胜故能使秦霸有天下而其后亦以强兵黩武不二世而亡夫其严急之风与三代之温柔敦厚者相去逺矣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隂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续徐邈辞屡反收辀一韵驱续馵平去入一韵玉屋曲一韵不必强叶集注八句通叶一韵非是】
赋也 毛传小戎兵车也俴浅收轸也 孔疏轸者车前后两端之横木所以收敛所载者也浅收者对大车平地任载之轸为浅也兵车当舆之内从前轸至后轸帷深四尺四寸大车前轸至后轸深八尺兵车比之为浅也 毛传五五束也楘歴録也梁辀辀上句衡也一辀五束束有歴録 孔疏辀从轸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向下句之衡横于辀下而辀形穹隆如屋之梁又以皮革五道束之每束皆有文章歴録然也 毛传游环靷环也游在背上所以御出也胁驱慎驾具所以止入也 朱注以皮为环当服马之背上游移无定处引骖马之外辔贯之骖马欲出此环牵之所以御出也胁驱亦皮为之前系于衡后系于轸当服马之胁骖马欲入此皮约之所以止入也 毛传隂掩轨也 孔疏轨在轼前而以板横侧掩之所以隂映此轨也 孔疏靷所以引也 孔疏车轮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颈不当衡别以皮为二靷系于隂板之上令骖马引之左传两靷将絶是也 孔疏鋈沃也 毛传续续靷也 朱注隂板之上有续靷之处销白金灌沃其环以为饰也 孔疏茵者车上之褥文茵用虎皮为之有文采也 毛传畅毂长毂也 孔疏毂所以贯轮者大车之毂长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比大车为长也 毛传骐骐文也左足白曰馵 朱注君子妇人目其夫也 孔疏板屋西戎之俗以板为屋也 郑笺心曲心之委曲也
朱注西戎者秦之臣子不共戴天之仇也襄公上承王命往而征之故从役之家人先夸车甲之盛而后及其私情葢以义兴师虽妇人亦知勇于赴敌而无所怨矣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阜手一韵骖合軜邑平入通一韵期之一韵中字不入韵不必叶诗多不用韵之句疑者阙之可也】
赋也 郑笺赤马黒鬛曰駵 毛传黄马黒喙曰騧郑笺中中服也骖两騑也 朱注盾干也 孔疏
画龙于盾合而载之以蔽车也 朱注觼环之有舌者 毛传軜骖内辔也 朱注置觼于轼前以系軜故谓之觼軜亦销沃白金以为饰也邑西鄙之邑也方将也将以何时为还期乎何为使我念之极也
俴驷孔羣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徳音【錞释文音敦羣錞苑平上通一韵膺弓縢兴一韵末二句韵未详】
赋也 孔疏俴驷四马皆用浅薄之金为甲欲其轻而易旋习也 郑笺羣和调也 毛传厹三隅矛也孔疏矛鋭底曰鐏平底曰錞鋈錞鋈以白金为其
錞也 郑笺蒙厖也 孔疏伐中干也干大者曰橹中者曰伐 朱注苑文貎画杂鸟之羽于伐苑然有文也 毛传韔弓室也 孔疏虎韔虎皮为之 补传曰膺胷也谓弓室之胷以金镂饰之也 孔疏交韔交二弓于韔中谓颠倒安置之二弓备折壊也朱注闭弓檠也仪礼作防 毛传绲绳縢约也 孔疏以竹为闭置于弓隈以绳约之而后纳于韔 朱注檠弓体使正也厌厌安也秩秩有序也 郑笺闵其君子寝兴之劳又思其性与徳也
小戎三章章十句
虞惇按此诗车甲弓矛之制孔疏最详集注增损字句尤较明显今参用之虎韔镂膺从逸斋补传以上下文皆言弓不应镂膺二字独言马严氏诗缉亦主此义也
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将无以固其国焉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吕氏曰比也 毛传蒹薕葭芦也苍苍盛也逆流而上曰遡洄顺流而渉曰遡游
毛传白露凝戾为霜然后嵗事成喻国家待礼然后兴 欧阳氏曰蒹葭必待霜然后坚实秦必用周礼以变其夷狄之俗 程氏曰顺而求之则易且近逆而求之则艰且逺 吕氏曰此诗全篇皆比也所谓伊人犹曰所谓此理也葢指周礼也襄公所以未能用周礼者疑其迂耳若孝公云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也故诗人讽之以礼甚易且近特人求之非其道耳 严氏曰周弱而緜秦强而颠礼之存亡异也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比也 程氏曰凄凄青苍之间也 毛传晞干也陆氏曰水草交为湄 郑笺跻升也言难至也 毛传坻小渚也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右音以】
比也 朱注采采盛而可采也 毛传涘厓也右出其右也
苏氏曰蒹葭之方盛也苍然其强劲而不适于用至白露凝戾为霜然后坚成可施用于人秦起西垂与戎狄杂居本以强兵富国为先襄公耕战自力而不知以礼义终成之岂不苍然盛哉然君子以为未成也故其后世狃于利而不知义至商君厉之以法卒胜天下既胜之后二世而亡其数有以取之矣蒹葭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毛传于此诗简而未逹郑笺以蒹葭苍苍喻众民不服所谓伊人为知周礼之贤人不若读诗记之意味深长也故今从之朱子不主小序大约以为懐人之诗若在郑衞篇中恐亦不免于淫女望其所思而不来之説矣
终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以戒劝之
子贡传襄公克戎始取周地秦人矜之赋终南欧阳氏曰按史记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子文公立十六年伐戎戎败走遂收周余民而有之地至岐葢自戎侵夺岐丰周遂东迁虽以岐丰赐秦使自攻取而终襄公世不能取之但尝一以兵至岐至文公始逐戎而取岐丰之地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裘古渠之反后并同梅裘哉韵本通不必叶】兴也 毛传终南周之名山也条槄梅柟也 郑笺至止受命服于天子而来也诸侯狐裘锦衣以裼之渥厚渍也渥丹言赤而泽也
郑笺名山髙大宜有茂木喻人君有盛徳乃宜有显服 苏氏曰终南则有草木以自衣被而成其深君子则有章服以自严饰而成其尊 范氏曰有其服有其容必徳足以称之其君也哉戒之之辞也 孔疏君当务崇明徳无使不宜言其宜以戒不宜也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夀考不忘
兴也 毛传纪山基也堂毕道平如堂也黒与青谓之黻五色备谓之绣 朱注不忘者欲其居此位服此服长久而安寜也
终南二章章六句
黄鸟哀三良也国人刺穆公以人从死而作是诗也春秋传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贻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 孔疏杀人以葬璇环其左右曰殉秦本纪穆公卒葬于雍从死者百七十人然则死者多矣独哀三良者伤善人也 朱注史记秦武公卒初以人从死死者六十六人至穆公遂用百七十七人而三良与焉葢其初特出于戎狄之俗无明王贤霸以讨其罪于是习以为常虽穆公之贤而不免论者徒闵三良之不幸而叹秦之衰至于王政不纲诸侯擅命杀人不忌则莫知其为非也呜呼俗之敝也久矣其后始皇之葬后宫皆令从死工匠生闭墓中尚何怪哉 苏氏曰三良之死穆公之命也康公从其言而不改其亦异于魏颗矣故黄鸟之诗交讥之也 朱氏曰三人者不食其言以死从君而诗人不以为美者死不为义不足美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棘息特与穴栗各为韵不必叶】
兴也 李氏曰交交飞而往来之貎 孔疏止于棘得其所也 毛传子车氏奄息名 朱注特杰出之称穴圹也惴惴惧貎 毛传栗悼殱尽良善也苏氏曰臣之托君犹黄鸟之止木交交而和鸣今三子不得其死曾鸟之不若也 孔疏秦人哀伤三子之死临视其穴惴然悼栗乃愬之于天 郑笺若可以他人赎之者人皆愿百其身谓一身百死犹为之惜善人之甚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兴也 郑笺防犹当也一人当百夫也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兴也 毛传御当也
黄鸟三章章十二句
虞惇按交交黄鸟止于棘止棘谓得所之义郑云黄鸟止于棘以求安已也此棘若不安则移是衍説也临其穴惴惴其栗其穴乃三良之穴国人哀之故临穴而惴栗非三良畏死惴栗也朱云康公从父乱命迫而纳之于圹观临穴惴栗之言可见是曲説也皆不从
晨风刺康公也忘穆公之业始弃其贤臣焉
申公説秦君遇贤始勤终怠贤人讥之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风方愔反】
虞惇曰比也 毛传鴥疾飞貎晨风鹯也郁积也郑笺君子贤人也 程氏曰钦钦忧而不解之意虞惇曰我谓贤者也
程氏曰林木茂盛则飞鸟集朝廷有道则贤人归以晨风喻者取其去来之疾也人君好贤则贤至礼貎衰则浩然去矣 吕氏曰忧心钦钦康公初立想望贤者如是之切也忘我实多责其不能终也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古韵觉药锡同部不必叶】
比也 陆氏曰栎柞栎也驳梓榆也皮青白如驳郑笺山之栎隰之驳皆其所宜有也贤者亦国家所宜有矣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比也 毛传棣唐棣也檖赤罗也
吕氏曰秦之寡恩于晨风权舆见之
晨风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朱注此妇人以夫不在而言与扊扅之歌同意葢秦俗也今从序毛郑泥序忘穆公之业遂以诗上四句为穆公好贤下二句为穆公责康公意殊迂曲今但主康公为説从吕氏读诗记
无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战亟用兵而不与民同欲焉
孔疏按春秋文公七年晋人秦人战于令狐十年秦伯伐晋十二年晋人秦人战于河曲十六年楚人秦人灭庸见于经传者如是是其好攻战也朱氏曰襄公以王命攘夷狄报君父之讐故征役不休而诗人美之康公令狐河曲之战修私怨逞小忿故好攻战亟用兵而诗人刺之诗可以观于此见矣 虞惇按此诗刺用兵而云王于兴师者秦之先公尝奉王命以讨西戎诗人称其先君之事以刺之见今之不然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衣师袍矛隔句韵下章同】
毛传兴也袍襺也 严氏曰于曰也 毛传戈长六尺六寸矛长二丈 郑笺怨耦曰仇
苏氏曰古者君与民同其甘苦非谓其无衣也然有是袍也愿与之同之故王之兴师也亦修其戈矛而与之同仇矣伤今无恩于民而用其死也秦本周地故其民犹思周之盛时而称先王焉 毛传上与百姓同欲则百姓乐致其死 孔疏士卒众矣君不能皆与之同袍也仁人在上恤民饥寒知其有无救其困乏皆如此同袍矣 虞惇曰此设为平居相谓之辞以讽其上也 朱氏曰与子同袍恩爱相结于无事之时也与子同仇患难相恤于有事之日也先王之世居而为比闾族党之民出而为伍两军师之众其所以使之相保相爱相扶持者非一日之积矣故其民尊君亲上而乐为之致死也然曰王于兴师则非从其君之私诚欲其君奉王命以讨贼复讐为事耳 谢氏曰骊山之祸中国之大耻周家万世不共之仇也读文侯之命平王君臣已无复仇之志矣无衣一诗独称王于兴师凛然有奉天讨申大义之意此十三国风之所仅见者乃知岐丰之地被文王之化最深虽世已屡降而忠君亲上之泽犹未衰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防与子偕作兴也 郑笺泽亵衣近污垢者也 孔疏防车防常也长丈六尺 毛传作起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兴也
无衣三章章五句
虞惇按此诗唯毛传为得郑笺误矣集注以秦人强悍好鬭其平居相谓如此殊未得上下相一体之意今畧用苏氏但苏氏云于王之兴师也民皆自修其戈矛而与之同仇则是与子同袍之子指民言与子同仇之子指君言两子字各为义恐未安今用其句而以鄙意稍更之
渭阳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骊姬之难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于渭之阳念母之不见也我见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诗也
虞惇按诗意作于送之之时非即位后作也末二句后人附益之文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隔句韵亦平上通韵】
赋也 毛传母之昆弟曰舅渭水名秦时都雍至渭阳者葢东行送之咸阳之地 朱注路车诸侯之车乗黄四马皆黄也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平上通韵】赋也 毛传琼瑰石而次玉
张氏曰康公送舅而念母是固良心也卒不能自克于令狐之役怨欲害乎良心也使康公能循是心养其端而克之则怨欲可消矣
渭阳二章章四句
权舆刺康公也忘先君之旧臣与贤者有始而无终也
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乗权舆赋也 毛传夏大也 朱注渠渠深广貎 毛传承继也权舆始也 陈氏曰造衡自权始造车自舆始故以始为权舆
朱注始有夏屋以待贤者其后礼意寖衰供亿寖薄故叹其不能继始也
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乗权舆【簋古音九后同】
赋也 孔疏簋瓦器容斗二升方曰簠圆曰簋簠稲粱器也簋黍稷器也 朱注四簋礼食之盛也朱注汉楚元王敬礼申公白公穆生穆生不嗜酒元王置酒尝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遂称疾申公白公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徳欤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亦此诗之意也
权舆二章章五句
虞惇按夏屋渠渠郑云屋具也渠渠犹勤勤也言君始于我厚设礼食大具以食我意勤勤然据正义王肃云夏屋大屋也崔驷七依説宫室之美云夏屋渠渠楚辞大招云夏屋广大沙堂秀只是夏屋大屋也集注亦以为大屋今仍之
秦国十篇二十七章百八十一句
读诗质疑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