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锦囊秘录卷一

冯氏锦囊秘录卷一

冯氏锦囊秘录 清 冯楚瞻

  序

  昔义兴太守许嗣宗精于医,或劝其着书贻后世,答曰:医者意也,吾意所解,莫能宣矣。盖深恐学古之上泥于书,拘于法,引经断疾,罔识变通。创为斯说,以教天下,意深远矣。今者业医之家,动以百计,岐伯圣经、雷公《炮制》、伊芳贽《汤液》、箕子《洪范》、越人问难、仲景《伤寒》、士安《甲乙》、启玄子传注、钱仲阳诊议、李时珍《本草纲目》,目不经见,妄以医名,遂至风寒燥火暑湿之六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之七情,表里虚实寒热邪正之八要,浮沉迟数滑涩大缓之八脉,浮芤滑实弦紧洪之七表,微沉缓涩迟伏虚弱之八里,长短虚促结代牢动细之九道,以及五行之生克,十二经络之传变,脏腑、阴阳、天和、岁令,茫然莫解。病者当前,所投非症,以速膏肓。呜呼!殆矣。不知“医者意也”一语,非读尽轩岐以下书不能出是言,非读尽轩岐以下书,不能行是言也。武原冯子楚瞻,少业医,行游浙东西间,所全活无算。浙东西士以医名者,咸俯首出其下。乙丑夏,至京师,经历愈多,施剂愈验,名节极甚公卿间。一日来谒予,出书一帙,曰《锦囊秘录集)。推探标本,缕析条分,使览者按类随索,了若观火。盖祖轩岐,宗仓越,法刘、张、朱、李及前后各家言,博综其义,断以己见,而成此集。信医学之津梁,百家之囊橐也。然则得义兴之言,可药天下之读古而不知变者;读武原冯子之书,可药天下之枵腹而空谈雷、仓之术者。

  康熙岁次丙寅中秋书于燕台邸舍潞河张士甄

  自序

  大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慎哉!医道之不可不知也。人不知医,则养生之道何以明?良相之心何以济生?知之而不深,其患尤甚。病有虚虚实实之变,法有正治、从治、标本、攻补先后之宜,识认不清,龙雷者治作实火,中空者治作内余,血虚作楚治作风邪外束,火冒头痛治作太阳受寒,肾虚作泻治作脾胃内伤,燥涩膈噎治作痰火郁滞,无根脱气上冲治作有余消导,肾虚奔豚游痛治作血块峻攻,以至脾虚困倦之疟疾,误为肝强而消伐;劳伤虚袭之微邪,误为伤寒而重疏;困倦内伤之微滞,误为伤食而重攻。且外微热而里和思食,少少进食何妨?因微热而严禁之,每多饿死之冤;表气虚而畏寒怕风,微微养卫最宜,疑外感而遽汗之,常有亡阳之叹;罔顾本而徒顾标,标未尽而本先拔,纵标尽而何功?不切脉而惟问候,候有误而脉无虚,候若异而何据?守千古以上之成方,奈千古以下之人病情不合;读万载传流之证论,嗟万载传流以下浓薄迥殊。本浓者,何妨忘本攻邪;本浅者,理宜顾主逐客。凡此种种,察治稍乖,安危顿异,岂不难哉!况男妇之治不同,少长之候有别。先哲云:宁治一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十妇人,莫治一小儿。盖言其延医之更难也。何则?凡治病有望闻问切四法,若婴孩,一见生人,定声啼色变。若是则声不得其平,色不得其正,而望闻之法废矣。饥饱未知,痛痒莫晓,欲问其所苦,询其所由,莫得一二。且脉气未全未固,嬉戏之余,脉因而动;宁息之际,脉因而静,则问切之法又废矣。四法既废,察治实难,自非受术精微,阐明至理,视于无形者,安得临症别有一种玄机,深见五内而极得心应手之乐,口不能言之妙哉?!张自业医以来,日夕兢兢,常思人命最重,所任匪轻,况寄蜉蝣于六合,得天地好生之德以有生,敢不体天地好生之德以济人!奈资禀庸拙,不学心聋,徒怀济世之至诚,深愧测海之浅见。然要之见虽浅,而念则诚,计唯图尽吾心而已。爰是殚心课纂《杂症大小合参痘疹全集》、《内经纂要》、《药性合参》以及女科、外科、脉诀诸书,计共二十余篇,凡历三十载而始竣目今圣天子道德性成,万庶均歌尧舜,慈爱念切,群黎遍颂羲皇。奈张衰老生理残障,既不能少效蚁力,敢不复仰体天心,谨抒野人管龠之见,少左医诀,微尽鄙怀,以证四方,高明爱我,摘其疵而明教之,幸甚。

  康熙岁次甲戌夏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谨识

  自序

  尝观上古之医立方,重剂克削,如麻黄、承气、陷胸、抵当等汤,咸获其效,所以立法垂训后人;中古之医,则有参苏饮、人参败毒散;至于东垣、立斋,则有补中益气、人参养荣等汤,以为虚人发散之用。盖因天地气化之浓薄迥殊,而人禀受之强弱大异,因时处方,是以如斯之不同耳。迄乎今也,气化转薄,禀受更衰。况多纵恣以耗其真,妄动以戕其性,思虑以伤其神,嗜欲以竭其精,自身既不能永享遐龄,而其为子嗣者,所禀更薄矣。气血即虚,变现百出,书即所谓难以名状也。再或七情稍动于中,疾病 起于内,非若古之天禀即浓,性成淳朴,先后之气充足,纵有六淫外犯,惟用重剂以竭之可愈者,况《内经》有云:邪之所凑,其正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又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可见百病之来,必由于虚,而有邪之凑,更由于虚,故许学士有读仲景书,守仲景法,未尝用仲景方,乃为得仲景心也。张所以有纂集上古、中古、近世群贤诸论,以明强弱补泻之宜;更集幼科方脉合参,以广先天后天,少壮浓薄之异;更集女科、外科各论,以辨阴阳内外之殊;更详声形色脉,以为望闻问切之用,计成二十卷,于前册矣。至于痘疹,既由先天受毒之轻重,禀赋之浓薄,更关后天气血之盛衰,调治之宜,否则,其上古、中古、近世之所禀不同,而古遗补泻诸方定论,亦难取为仿法矣。故张亦将先后群贤诸论,条分各门,汇列备悉,复揣古哲未尽之旨,并张寤寐心得之微,赘之于末,以证后贤。但张七龄,先严见背,痛乏趋庭之训;长因贫窭,苦无膳读之资,虽由诸生以入国学,实以岐黄之道牛马四方。甲子部试入都,因而寄迹燕地者二十载矣。黑发已成皓首,倦飞之鸟知还,愧无一事之成,特展半生之秘,深惭不学无文,敢望大方教政,神而明之,使长幼共沐乎春风长养之中,皆出后贤,诚求利济之德,实为寿世无疆,张私为之预庆预祷也。

  康熙岁次壬午立春日书于燕台邸舍后学冯兆张谨识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小引)

  张幼年失估,慈帏严课,苦读儒业。继以疾病时多,且力绵艰于治生,爰有习医之举,从师访道,悬刺十有春秋,博及群书,始知大道无秘,尽在先圣贤数卷书中耳,乃奋然将古哲图经诸书,按门类纂《内经》、大小杂证、药性痘疹、女科、外科、脉诀计共二十余篇,既而临证,以书验证,以证合方,针线相对,毫发不爽,窃喜先圣贤之遗书方论不谬也。逮至阅历愈久,更有得乎心而应乎手者,似难以言语间形容,乃益信无方可用之语更不谬,复于寤寐中以求其真元之至理,究竟只在我身生来之所得,之愈信无书可读之语尤不谬也。若是,则诸方诸论可以不载不垂矣。虽然,古哲之论也、方也,犹居之有门户也、庭径也,苟不由此,何能登堂入室以达安身憩息之所耶?故余牢落风尘,半生牛马,虽爱憎由人,而真诚自矢,不揣固陋,誓成此集。知我者其惟是乎?罪我者其惟是乎?

  甲戌六月既望后学冯兆张载白

  杂症大小合参凡例

  一、医学肇自轩岐,《素问》垂训千古,天地阴阳之造化,人身疾病之安危,阐发殆尽,虽历代名医高论叠出,总无能出其范围矣。但卷数繁多,难以统读,谨将至要,纂列首篇,使学人开卷便得圣贤至理,不难一贯以通及诸书也。

  一、天有生长收藏之候,人有少壮老弱之常,然其间修短不同,盛衰迥别者,由乎阴阳失调,水火为害,或根于先天,或因于后天也,故次详水火立命之基,阴阳强弱之用,先天后天之分,使开卷即得《内经》之至理,复明保命之真元,俾贤愚共可却病以长生,老少并堪养生于勿药,此张之鄙愿也。

  一、次论阴阳失调而为病也。天有六淫之太过,人有百病之变常,自初诞诸胎症,及头、目、耳、鼻、口唇、胸胁、肩背、腰腹腿足诸疾,乃及风、寒、暑、湿、燥、火,惊疳、吐泻、伤寒、疟疾、风痨、鼓膈各门诸症,后附外科、女科及四言脉诀,自天及人,自少及老,自上及下,自内及外,自男及女,启形及脉,悉挨次序,不敢紊乱。

  一、天人阴阳一理,故诸疾病,每与运气相符。至于婴儿,离先天不远,神气未固,感触尤易,故出痘者,必多于子午卯酉年,而病症多应于天符岁值所属,是以内集五运六气于中,幸毋迂视。

  一、考古哲幼科证论,仅讲先天,即所论吐泻惊疳诸症,理浅言略,及至年大而涉后天,虚实盛衰之变,并未讲及。其方脉症论,仅讲后天得失,而先天禀赋浓薄,并不究其由来,竟将一人分为两截,况孩子每多因后天致病,大人亦有因先天受 ,可两不推详,以究其原耶。故是书每症以幼科证治讲完,随将方脉证治继后,先后之情并明,浅深之理悉见。

  一、治小儿疾病,较之男子妇人,其难尤甚。但小儿易怒伤肝,恣食伤脾;大人穷欲伤肾,多思伤心,郁思伤脾,恼怒伤肝,悲哀伤肺。故书治小儿之法,犹浣衣之去垢者居多,以其所犯,多属标症也。治大人之法,犹植树之培根者居多,以其所犯,多属本症也。然小儿亦有因先天怯弱致疾;大人亦有因倍食伤胃抱 。小儿而犯不足,大人而犯有余,于此并可互参。况气血有偏而成病,病则怪变百端。大人而犯小儿之病,小儿而犯大人之病,病即雷同,治何可执?故张先以小儿多犯标症者,列之于前;次以大人之多犯本症者合之于后。且得天地生长之义,顺而不逆,类治法泻补之方,循而有常,按门独论,已得虚实之妙,合参共究,尤深变化之机。

  一、考古哲幼科证论,理甚浅而言多略,则何以明病源?故业幼科者,凡治伤食、伤风,易能凑效。如遇年大,而一干七情六郁,及先天阴阳不足,变化难明之症,暨女人年当二七,有经行、经闭、太过、不及之愆,略涉疑难,便尔束手。况今非太古,气禀即已浇漓,性成复难淳朴,男子不及二八,女子不及二七,便多情欲致疾者乎,焉可以纯阳例论,执一为治!且至痘疹时行,每多男子、女人、孕妇患痘,此尤宜熟诸方脉,始能调治。盖元神固泄有殊,而脏腑阴阳气血则一,况理由深而得浅易,由浅而究深难。故凡诚心活幼者,必先既行细究幼科诸书,还须以男子方论参看,则遇疑难症候,一目了然,故张汇纂是杂症,以幼科各症本论、本方,列之于前,随以方书同症异论、异方者,继之于后,以便参看,以广识见。况用药如用兵,纪律稍乖,吉凶立判。古今方药,各有所长,谨将众腋,用集一裘。《经》所谓: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

  一、张才疏学浅,词句不工,然亦求达而已矣。不敢过尚虚文,以害实理。

  一、凡有方论,皆出之于古哲。但内有相传既久,不无鲁鱼之讹。今张考订,缺者全之,略者充之,舛者革之,隐者明之,必取发明,不敢因袭。

  一、立论必取王道中平,故饮食万类,独重五谷,以其得天地之正气也。因人治病而立论,亦必取中正和平,切于病症,切于治法为要。凡内有纯以五行相生相克,穷义吐词,词虽近理,实系虚浮,于病症、于治法,茫然不合者,又焉可宗之?谨将附之于本论之末,勿敢纂列于前,以讹识见,亦勿敢尽行删去,以寡我闻。

  一、是书自胎中至初生,以及长成,俱曲论殆尽,庶使百凡疑难,皆可考订,临症不致束手。

  一、治症须分明经络,故张细为疏详脏腑、阴阳、生克、形色善恶,庶治者易得其原,犹锁之得钥,不致妄揣,以悖生生之道。是以医家之识经络,犹舟子之识道途,否则,何以行之。

  一、大人百病虽殊,要不出乎六气所因;小儿杂症虽繁,惊疳吐泻尤重。故张于六气诸论,及惊疳吐泻数门,集论大方既毕,便以本门虚实寒热之病候,分为数条,赘以补泻温平之药味,列为数类,使后人一览可知,随病采药,不泥于成方之拘执矣。

  盖古人之立方,为仿法也。罗氏谓之以今病而仿古方,犹拆旧料而改新房。今张既列古方于前,以为成法,复具活法于后,以为变通,则所向皆宜,何必更为之拆旧料哉!但昔人勤俭淡薄,故衣食得克,慎行守已,故心安神静,是以中气不伤。偶有疾病,多从外来,故用调治,宜散、宜宣。今人懒惰奢华,故衣食难克,越理妄作,故心劳神耗,是以中气有伤。凡有疾病,多从内起,故用调治,宜滋、宜补。此古今时候有殊,而用药因异之大意也。

  痘疹全集凡例

  一痘疹方论最难,其中杂症更属天渊,如吐泻之见于初起,见于灌脓,利害迥别,故(张)逐一分开,不敢混列。

  一痘疹集法,其第一卷系痘门概论,乃论其痘源,释及虚实、顺逆、荣卫部位主要及异痘诸名。

  第二十二卷、第二十三卷,系总论痘要,乃讲论痘中诸要及痘中首尾诸杂症,不可类列于何一门者,俱编于内,凡发热见点起胀,灌脓浆、收靥结痂,俱可于两卷中参看。

  第二十四卷系看法主验,乃历指形色痘势,饮食声音,及周身气色之吉凶。

  第二十五卷系发热门,初则备陈古哲本门诸论,次则备列本门所夹杂症,次则备列本门三朝顺逆险碎锦,末附本门证治吉凶歌括。

  第二十六卷系见点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七卷系起胀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八卷系灌浆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二十九卷系收靥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

  第三十卷系落痂门,其集法如发热门同例。凡以上各门所夹杂症,不能备载者,悉具总论痘要门参看。

  第三十一卷系余毒门,首列本门诸论,次及证治歌括。

  第三十二卷系妇人科痘疡诸论,及证治歌括。

  第三十三卷系麻疹门,其集法始则备列本门诸论,次则备列本门夹症传症,次则备列本门顺逆险碎锦,及本门证治歌括,末附水痘与斑。

  第三十四卷系痘疹门,汇集古哲诸方。

  第三十五卷系痘疹补遗,乃补述诸书有余不尽之义及证治,气虚血热,危症方按数条,既随候用药活法。

  张苦集是书,勿间寒暑,已三十载矣。计成《内经纂要》、《杂症大小合参女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精要》、《痘疹全集》、《外科脉诀药性合参》并附医方考,按药味炮制,经验诸方,胎产嗣育,修养静功,按门别类,无不毕具。自天及人,自小及大,自男及女,自内及外,自形及脉,自药及医,诸书精髓,采取殆尽,实从来未有之作,诚为医学之全书,摄生之备览。(张)以济生念切,愿公于世,尊生君子,可充案头之宝玩,医林后贤,堪为笥箧之奇珍。窃思人生光阴有限,转眼尽属蜃楼,倘与世浮沉,毫无实事可以表见,腐物同尽,能不疚心!奈书大力绵,艰于举事,向年误听梓人创成活版,疚精瘁神,二载始竣,但字少用多,不耐久耳。无如索者日众,今板废书完,势必数十年之心血,一旦付与流水,壬午岁,复入都门,誓成此集,日竭鞍马之劳,拮据刻资,夜备悬刺之苦,查对舛错,罔顾性命,方得书成,惟愿后贤,诚求精进,则岐黄之道益彰,群贤之见备得,神而明之,使后人共沐春风长养之中,诚为寿世无疆矣。

  杂症痘疹药性主治合参凡例

  一杂症痘疹药性,先贤具备载各册,议论间有不同,主治每多缺略。窃思痘疹中亦有杂症相兼者,虽在痘时,以治痘为本,杂症为标,然如痘疮贯脓之时,而夹生吐泻恶症,及夫恶症初愈,而复传染痘疮,此皆不可不共为照管而兼治者。假如一药,治痘疹实为要品,而于所夹杂症又宜禁用,苟仅专心于此,忘之于彼,不亦助邪为虐,杂症剧而痘疹亦危矣!故谨将杂症药性条下,附注痘疹药性于后,集成一册,庶可两得无碍,在痘疹、在杂症自获两全,且便于查览。

  一凡药既有大力,可以救人性命于倾刻,复无毒劣气味,贻人灾患于后来,譬如才德兼备之君子,既所仰仗以济颠危,复可叨庇以藉生养。愈亲之而愈见其益者,则题目顶上,加以四圈。如气味虽偏,然力量超群,有扶危救困之功,亦可救人性命于倾刻,如乱世之能臣,借以戡乱扶危,救急于一时者,及性禀平和,功专调补气血,长养精神,如治世之良臣,借以安邦定国于久远者,题目顶上并加三圈。如气味浅溥,能辽疾患数病,然无大力,立救沉 ,但可借以佐使治疗,实非久服益人之药,如卒伍卑贱之良义,而驱使又断不可少者,则题目顶上,加以二圈。如治病虽有小功,损人元气,亦有小过,功过相等可暂而不可久,如卒伍卑贱之庸者,然虽有小奸,不足以致大患,若上令明,而下奉自顺也,则题目顶上,加以一圈。如气味庸劣,却病则不足,损人则有余,犹性成暴恶之徒,善则不能,恶则日甚,损多益少,功不掩过者,及非常用之药、并世稀见之产,方书相传虽有其名,而治按方药并无取用者,则不圈不点,遵古类书而已。倘过涉荒唐者,业已删去,不敢混尘。

  药名题目之下,即细注药性禀受气味寒热温凉,以为补泻轻重之用,末附禁忌炮制,庶诸药禀性易明,投用的确无误,制度即得其宜,药力之功效愈见。

  一正文倘尚有未尽之旨,及今古有不一之说,复具按论,必取发明,使药性之优劣,洞然于中,取用之合宜,自能得心应手而不紊矣。

  一痘疹药性具附于杂症药性条后,凡前条只一种药名者,则所附仅书主治痘疹合参数字。若前条下兼有附名药者,则所附方为特书某药合参,便于检阅。

  一凡药曰对治是症者,则旁用尖圈,稍次则旁用圆圈,以便知其所用。若功不掩过,及与病有大功大过者,则将为功为过之处,并如双圆圈,以便知其所重。其不尖圆双圈者,遵古类书而已,至于有过属虚浮者,业以删去,不敢复赘。

  凡物之生也必禀乎天,成也必资乎地。天布令主发生,寒热温凉四时之气行焉,阳也;地凝质主成物,酸苦辛咸甘淡,五行之味滋焉,阴也。故微寒微温者,春之气也,温热者,夏之气也,大热者,长夏之气也,凉者。秋之气也,大寒者,冬之气也。凡言微寒者,禀春之气以生,春气升而生。言大热者感长夏之气以生,长夏之气化。言平者,感秋之气以生,即凉也,秋气降而收。言大寒者,感冬之气以生,冬气沉而藏。此物之气得乎天者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水曰润下,润下作咸。火曰炎上,炎上作苦。木曰曲直,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土爰稼穑,稼穑作甘。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气味多少,各从其类也。凡言酸者得木之气;言辛者得金之气;言咸者得水之气;言苦者得火之气;言甘者得土之气。惟土寄旺于四季,生成之数皆五,故其气平,其味甘而淡,其性和而无毒,土德冲和,感而类之,莫或不然,固万物之所出,亦万物之所入,此物之味,资乎地者也。至于药之言毒者,谓乖戾不和,禀气之偏者也,若气禀纯正,则何毒之有?故气之毒者必热,味之毒者必辛,枝苗主气而升以治上,根须主味而降以治下,此药禀性不易之常也。其变通合宜之妙,存乎其人。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上古天真论篇

  《上古天真》篇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阴,和于术数,(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论。故修养者,必谨先之。)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生气通天沦》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恶妄动也。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故圣人先之也。)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形与神俱,同臻寿分,谨于修养,以奉天真,故尽得终其天年。去,谓去离形骸也。《灵枢经》曰:人生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今时之人不然也,(离于道也。)以酒为浆,(溺于饮也。)以妄为常,(寡于信也。)醉以入房,(过于色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乐色曰欲,轻用曰耗。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言轻用而纵欲也。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吾形有神,不时时御之。)

务快其心,逆于生乐,(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离于道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上古圣人之教下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澹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邪乘虚人,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灵枢》曰:邪气不能独伤人,人虚乃邪胜之也。恬澹虚无,法道清静,精气内持,故其虚邪不能为害。)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起居皆适,故不倦也。)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不异求,故无难得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又曰:圣人为腹不为目。)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癸,谓壬癸,北方水干名也。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谓之月事者,平和之气,以曰旬而一见也。)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余也。)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期。)五七阳明脉衰,面皆焦,发始堕。(阳明之脉气营于面,故其衰也,发坠面焦。)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焦发白。所以衰者,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月数泄脱之故。)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形坏无了。)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里。(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数也。)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

《易系辞》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壮满。(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年居四八,亦材力之半也。)五八肾气衰,发堕齿祸。(肾主骨,齿为骨之余,肾气既衰,精无所养,故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阳气,阳明之气也。足阳明脉起于鼻,夹口环唇,交承浆,上耳前,至额颅,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肝气养筋,肝衰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八八则齿发去。(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也。)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五脏六腑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乃受而藏之,非肾一脏而独有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

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物壮则老,谓之天道也。)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禀天真之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过天癸之数。)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四气调神大论篇

  《四气调神大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春阳上升,气潜发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

  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万物滋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温气生,寒气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形,以使志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披发缓形,使志意发生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春阳布发生之令,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逆。谓反行秋令,肝象木,王于春,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旺而木废,故病于夏,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长夏之令也。)夏三月,此谓蕃秀,(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蕃,茂盛也,秀,华美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则天地气交也。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勿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通宣,时令发扬,故所爱亦惟顺阳而在外也。)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 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逆,谓反行冬令。 , 瘦之疟。

  心象火,王于夏,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旺而火废,故病于秋。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冬水胜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秋三月,此谓容平,(万物夏长,华实已成,容壮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地气以明,(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使志安宁,以缓秋形,(志躁不慎,其动则助秋形,急顺杀伐生,使志安宁缓秋形也。)收敛神气,使秋气平,(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

  则秋气不平调也。故秋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顺秋气之收敛也。)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则少。(逆,谓反行夏令,则肺气伤,冬水旺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冬藏之令也。)冬三月,此谓闭藏,(草木凋,蛰虫去,地户闭塞,阳气伏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阳气下沉,水冰地折,故欲周密,不欲烦扰也。)

  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于寒也。)使志若伏若匿,皆有私意,若己有得,(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为寒气所迫夺也。)此冬气之应,养脏之道也。

  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逆,谓反行夏令,肾象水旺于冬,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旺而水废,故病发于春,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也。)天气,清静光明看也,言天明不竭,以清净致之,人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此言天气以示人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言天至尊高,德犹见隐也。况采全生之道,而可不顺天乎?)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言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静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时序营运,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万物之根,悉归于此。)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先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苛者,重也。)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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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通天论篇

  《生气通天论》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人寿夭折。)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此以明阳气营运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软,以固其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昼则阳气在外,周身行二十五度。)平旦人气生,日中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

  (隆,高也,盛也。夫气之有者,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虚也。气门,谓玄府也。发泄经脉营卫之气,故谓气门。)是故暮而收据,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俱便,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言在人之用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急,并乃狂。(薄急,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也。阳并于四肢则狂。四肢,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如是者,皆谓阴不胜其阳也。)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九窍者,内属于脏,外设为官,五脏气争,则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也。)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气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日益治也。)阴阳离决,精气乃绝。(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为施泻,损耗天真,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因于露风,乃生寒热。(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生。)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泄生也。)夏伤于暑,秋为疟。(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 疟。 ,老也,亦曰瘦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秋湿既胜,冬水复旺,水来乘肺,故咳逆病生。)发为痿厥。(湿气内攻,则咳逆,外散筋脉则痿弱。)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怫于中,寒怫相持,故为温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寒暑温凉,递相胜负,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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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匮真言论篇

  《金匮真言论》曰:春气者病在头,(肝之应也。)夏气者病在脏,(心之应也。)秋气者病在肩背,(肺之应也。)冬气者病在四肢。(四肢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冬则精气伏藏,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也。)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日主阳盛,故曰阳中之阳。黄昏阴盔,故曰阳中之阴。阳气主昼,故平旦至黄昏,皆为天之阳,而中复有阴阳之殊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鸡鸣阳气未出,故曰天之阴,平旦阳气已升,故曰阴中之阳。)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脏,谓五神脏。腑,谓六化腑。)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故背为阳,阳中阳,心也;(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灵枢》曰:心为牡脏。牡,阳也。)

  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肺为阴脏,位于上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阴。《灵枢》曰:肺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肾为阴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灵枢》曰:肾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肝为阳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灵枢》曰:肝为牡脏。牡,阳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灵枢》曰:脾为牝脏,牝,阴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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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应象大论》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谓变化生成之道也。)万物之纲纪,(滋生之用也,阳与之正气以生,阴为之主持以立,故为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异类之用也。何者?鹰化为鸠,田鼠化为 ,腐草化为萤,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如此皆异类因变化而成物也。)

  生杀之本始。(寒暑之用也。万物假阳气温而生,因阴气寒而死,故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之为也。)

  神明之府也,(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以神明居其中也。)治病必求于本。(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在于人身,同相参合,故治病之道者,必先求之。)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燥,阳生阴长,阳杀阴藏。(明前天地生杀之殊用也,神农曰: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坤者,阴也,位西南隅,时在六月七月之交,万物之所盛长也,安谓阳无长之理?干者,阳也。谓戌亥之分,时在九月十月之交,万物之所收杀也,孰谓阳无杀之理?以是明之,阴长阳杀之理可见矣。)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

(阴凝上结,则合以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云凭气以交合,故云云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也。)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口鼻,下窍,谓前阴后阴。)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发散;五脏,谓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水为阴,火为阳,(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燥故为阳。)阳为气,阴为味。(气为散布,故阳为之,味为从形,故阴为之。)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

精食气,形食味,(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化生精,气生形。(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味伤形,气伤精,(过其节也。)精化为气,气伤于味。(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味浓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浓者为阳,薄为阳之阴。(阳为气,气浓者为纯阳。阴为味,味浓者为纯阴。故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气薄者为阳中之阴。)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阴气润下,故味浓则泄利;阳气炎上,故气浓则发热。

味薄为阴少,故通泄;气薄为阳少,故汗出。发泄,谓汗出也。)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青少已则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气生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耗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长。)阴盛则阳病,阳盛则阴病。(胜则不病,不胜则病。)阳胜则热,阴盛则寒。

  重寒则热,重热则寒。(物极则反,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寒伤形,热伤气。(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荣气内消,故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迫于皮腠,故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风胜则动,(风胜则庶物皆摇,故曰动。)热胜则肿,(热胜则阳气内郁,故浮肿暴作,甚则荣气逆于肉理,聚为痈脓之肿,)

  燥胜则干,(燥胜则津液竭涸,故皮肝干燥。)寒胜则浮,(寒胜则阴气结于玄府,玄府闭密,阳气内攻,故为浮。)湿胜则濡泻。(湿胜则内攻于脾胃,脾胃受湿则水谷不分,故大肠传道而注泻也。)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喜怒之所生,皆生于气,故云喜怒伤气。寒暑之所胜,皆胜于形,故云寒暑伤形。细而言之,则热伤于气,寒伤于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怒则气上、喜则气下,故暴卒气上则伤阴,暴卒气下则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浮越,故满离形骸也。)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灵枢经》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若喜怒不常,寒暑过度,天真之气,何可久长?)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伤寒、伤暑亦如是。)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观其覆载,而万物之上下可知矣。)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阴主血,阳主气,阴生女,阳生男。)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阴阳间气,左右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也。阴气右行,阳气左行。)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观水火之气,则阴阳征兆可知矣。)阴阳者,万物之能使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阴静故为阳之镇守,阳动故为阴之役使。)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人年四十,腠理始疏,荣华稍落,发斑白,起居衰之次也。)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衰之渐也。)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衰之甚也。)

  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知,谓知七损八益,全角保生之道也。)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澹之能,纵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不为害性而顺性,故寿命长远与天地终。)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在上故法天。)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在下故法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其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阴阳之应天地,犹水之在器,器圆则水圆,器曲则水曲,人之血气亦如是,故髓不足则邪气留居之。)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理,(阳为天,降精气以施化,阴为地,布和气以成形,五行为生育之井里,八风为变化之纲纪。八纪,为八岁之纪。五里,为五行化育之理。)故能为万物之父母。(阳天化气,阴地成形,五里营运,八风鼓折,收藏生长,无替时宜,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也。)清阳上天,浊阴归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清阳上天,浊阴归地,然其动静,盖由神明之纲纪耳。)天气通于肺,(以纳至清之气以象天。)地气通于嗌,(以纳水谷之浊以象地。)风气通于肝,(风生木故。)雷气通于心,(雷象火之有声故。)谷气通于脾,(谷空虚,脾受纳故。)雨气通于肾,(肾注水故。)六经为川,(流注不息故。)肠胃为海,(以皆受纳也。)九窍为水注之气。(清明者,象水之内明。流注者,象水之流注。)以天地为之阴阳,(以人事配象,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夫人汗泄于皮腠者,是阳气之发泄耳。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阳气散发,疾风飞扬,故以应之。)暴风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背天之纪,违地之理,则六经反作,五气更伤,真气既伤,灾害之至可知矣。)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

  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热伤胃及膀胱,寒伤肠及胆气。)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湿气盛则荣卫之脉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故因其轻而扬之,(轻者发扬则邪去。)因其重而减之,(重则减去之。)因其衰而彰之。(因病气衰,攻令邪去,则真气坚固,血色彰明。)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台,故卫气温,则形分足矣。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由此,则精不足者,补五脏之味也。)其高者,因而越之;(越,谓越扬也。)其下者,引而竭之:(引,谓泄引也。)中满者,泻之于内。(内,谓腹内。)其有形者,渍形以为汗;(邪,谓风邪之气,风中于表则汗而发之。)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在外故汗发泄也其 悍者,按而收之;( ,疾也。悍,利也。气候急利,则按之以收敛。)其实者,散而泻之。(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泻。)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阴曰柔,阳曰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也。)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决,谓决破其血。)气虚宜掣引之。(掣,读为导,异,引也。则气行调畅。)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阴阳离合论篇

  《阴阳离合篇》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干肝。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处阴之中,故曰阴处,形未动出、亦是为阴,以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形动出者,是则为阳,以阳居阴,故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群形乃立。)

  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失其常道,则四时之气闭塞,阴阳之气无所营运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阴阳别论篇

  《阴阳别论》曰: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深知谓备识其变易。)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凡阳经有五,正以一腑之中包藏五腑之脉,故五五有二十五阳,由此推之。

  则一脏之中包藏五脏之脉,亦五五有二十五阴。)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矣。(所谓阴者,五脏之真脉也。真脏来现,其脏已败,败者,必至于死也。故曰:真脏脉见者死。)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胃脘之阳,谓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人迎在结喉两傍,脉动应手,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右大常以候腑,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虽有五五二十五阳之异,而实不外乎胃脉之见耳。若吉者为有胃气,而凶则无胃气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外邪所中,别于阳则知病处,阴者藏神而内守。若考真正成败,别于阴则知病者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头,谓人迎。手,谓气口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者,名曰平人,故言所谓一也。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气。)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此言脉体分阴阳,脉有去来,即去至而阴阳分;脉有动静,即动静而阴阳分;脉有迟数,即迟数而阴阳分。)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得阳则生,失阳则死,故曰生阳死阴也。自肝传心,以水生火,得之生气,是谓生阳,不过四日而愈。)心之肺谓之死阴,(心传肺者,为火克金,故谓死阴,不过三日死。)肺之肾谓之重阴,(肺金肾水,虽曰子母相传,而金水俱病,则重阴而阳绝矣。)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土本制水,而水反侮脾,是谓辟阴,辟阴者,放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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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兰秘典论篇

  《灵兰秘典论》曰: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位高非君,故宫为相傅。主行营卫,故治节由之。)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刚正果断,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

  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气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生,分布阴阳,故官为臣使也。)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营养四旁,故为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云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技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当其作强。)

  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位当当孤腑,故位者,部居下而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

  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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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节脏象论篇

  《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久矣。)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天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

  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气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焉。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大地之生育,本 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咸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 黍之制而有异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者,所以彰气至而始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大小之月生焉。故日移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也。(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也。月行速,故昼夜行无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仪》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

  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二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十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尽之月也。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者,故举六以言之。若通以六小为法,则一岁止只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尚书》曰:日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之,四时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尽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立端于始,言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以冬至之日为岁首。表正于中,举中气以正月。推余于终,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故能今天度毕焉。)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数也。《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三百六十日之岁法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元气,即夫真也。形假地生,命惟无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阳而为根本也。故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地列九州,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

  故其生五,其气三,(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征其本始,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非惟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干、坤诸卦,皆必三矣。)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九野者,应九脏,而为邑也。邑外为郊,郊外为甸,甸外为牧,牧外为林,林外为垌,垌外为野,此之为也。)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形合于外,故以名焉,神脏五者,肝、心、肺,脾、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脏者,肝魂、心神、脾意、肺魄、肾志也。)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食人者,燥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合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藏象何如?(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心主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之阴,通于秋气。(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脏为太阴之气,上主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地户封闭,蜇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

  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夫人之运动皆筋力之所为,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皆可受盛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也。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糟粕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脾藏土气,土合至阴,故曰: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上从心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胆者,中正刚断无偏,此明十一脏象,总取决于胆也。夫脏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阅,斯之谓脏象也。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谓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谋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阳脉法也。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小肠脉,手阳明,大肠脉,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

  四倍以上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论》曰:格则吐逆。)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阴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灵枢经》曰:一盛二躁在手厥阴。二盛二躁在手少阴。三盛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以上,阴盛之极,故关团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论》曰:团则不得溺溲。溲,小便也。)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羸当作盈。)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俱盛,谓俱大于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灵枢经》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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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脏生成篇

  《麝脏生成篇》曰:诸脉者,皆属于目;(脉者,皿之府,久视伤血,明诸脉皆属于目也。)诸髓者,皆属于脑;(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诸筋者,皆属于节;(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也。久行伤筋,明诸筋皆属于节也,(诸血者,皆属于心;血居脉内,属于心也。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谓血属于心也。)诸气者,皆属于肺。(肺脏主气故也。)故人卧血归于肝,(肝藏血。心行之。

  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者,何也?肝主血海,故也。)肝受血而能视,(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气行乃血流,足受血而能行步也。)掌受血而能握,(以当把握之用。)指受血而能摄。(以当摄受之用也。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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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脏别论篇

  《麝脏别论篇》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虽各为腑,不正与神脏为表里。胆与肝台,而不同六腑之传泻。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形容,形容之出,为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腑,藏而不泻,其脏为为奇,有恒不变,名曰奇恒之腑也。)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魄门者,即肛门也。以肺主魄,通于大肠故名之。)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而实而不能满。(以其不藏精气,而受水谷故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以未下也。)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水谷下也。)故曰实而不能满,满而不实也。

  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口则寸口也。亦为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人有四海,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营养四旁,以其当运化之源,故为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此明气口之脉独为五胜主,气口者,右手之寸口脉,即手太阴肺经,太源穴也。《灵枢》名曰:脉口,皆以肝气必会于此也。名之曰寸口,以此部即太源穴去鱼际仅一寸也。其左手寸部则《内经》诸篇皆谓之人迎耳。脉之动静,气之盛衰,人之死生,虽见于气口,而实本之脾胃也。胃者,足阳明也,脾者,足太阴也。足阳明为六腑之先,足太阴为五脏之本,胃主纳受,凡水谷以是为市,为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而得脾以为之运化致五脏之气,无不籍之以资养,则是脾者,是太阴也。肺者,手太阴,其气本不相为流通,谷入于胃,气传于肺,而肺气行于气口,故变见于气口也。《玉机真脏论》云: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致于手太阴也。言胃而脾可知矣,五味入口,入于腑,五气入鼻,入于五脏,惟心肺居于膈上,受此五气,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矣,然则脾有病者,安能辨其五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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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精变气论篇

  《移精变气论》曰: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故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言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言脉应月,色应日者,故候之则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则是平人之诊要也。)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谓粗工,不料事宜,非病妄治,则其害反增矣。)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惑,为惑乱,则为法则也。言色脉之应,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审当之大法也。)得神则昌,失神则亡。(此详言治法,以色脉为要之极,而其要之一,惟在于得审而已。神者,病者之神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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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液醪醴论篇

  《汤液醪醴论》曰: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尔。)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营涩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精神者,生之源;营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

  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廓,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不从毫毛,言行于内也。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满也,廓,皮也。阴蓄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能通,水满皮肤身体痞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脉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言四末,则四肢也。)

  平治于权衡,去宛陈 ,是以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腑,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平治权衡,察脉之轻重浮沉。宛,积也。陈 ,陈草也。邪气之在人身,犹草 之陈积,五脏五阳皆有阳气。巨气,大气也。正气也。

  脉浮在表宜汗,沉在里宜泄,如去宛积之陈草,又微动四肢,以导引之。温暖其衣,以流通之。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体,盖经脉满则络脉溢,缪刺之以调其经脉。开鬼门,以发其汗。洁净腑,以利其水,使五脏之精渐以时复,五脏之阳渐以宣布,疏涤五脏,邪气去,而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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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要经终论篇

  《诊要经终论》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正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此举天气、地气、人气而言之,见人气所在,乃诊家之至要也。诊,视验也。诊之为义,所赅者广,有自诊脉言者,有诊病言者。善诊者,察色按脉,不止于脉而已。方,正也。杀,肃也。正月、二月者,寅卯月也,月建属木,木治东方,天气始正,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以肝属东方木也。三月、四月者,辰已月也,月建属土与火,治东南方,天气正万,地气之发者已定,人气在脾,以脾属土而土又生火也。五月、六月者,午未月也。月建属火,火治南方,天气已盛,地气已高,人气在头,头属南方火也。七月、八月者,申酉月也,月建属金,金治西方,天地之阳气已下,阴气以上,始皆肃杀,人气在肺,以肺属西方金也。九月、十月者,戌亥月也,月建属水,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阳气入藏也。十一月、十二月者,子丑月也,月建属水,水治北方,水已复凝,地气已合,人气在肾,以肾属北方水也。

  善诊者,当以是为法矣。)

  十二经脉之终 奈何?(终,谓尽也。)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螈 ,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此先以太阳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颧交颠,人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侧。手太阳之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臂上循入缺盆;其支别者,从缺循颈上颊,至目外 ,故太阳之终也。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反折螈 ,谓手足身体反张,而或急为螈,或缓力 。其色则白,足太阳之水主黑,手太阳之火主赤,其二色不见,而色只白也。绝汗乃出,谓汗暴出如珠,而不复渗入也。盖至于绝汗出而死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环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此举少阳终者言之也。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 ,上抵头角,下耳后,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阳之脉,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终则耳聋。少阳主筋,故终则百节皆纵。其目环之系则绝,盖至于绝系,而一日半则死,且其死也。色必青白,以金木相薄也。)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此举阳明之终者言之也。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额中,下循鼻外,上入齿中,夹口环唇,循颊车,上耳前,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人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络肺其支别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下入齿中口,环侠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故终则口目动作,胃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詈骂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黄者,土色也。上,谓手脉。下,谓足脉。

  经盛,谓面、目、颈、颔、足、跗、腕、胫,皆躁盛而动也。不仁,谓不知痛痒也。此皆气竭之征,故终也。)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也。(此与少阴之终者言之也。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血不流则皮毛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不软则龈上宣,故齿长而积垢。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也。足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终则腹胀闭,而上下不通也。)太阴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此举太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

  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环循胃口,上膈属肺,惟其从脾络胃,故腹胀闭不得息,为噫为呕,且呕则气逆而上行,故面色赤。不呕则不逆,不逆则上下通,下又复闭,则上下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何者?足太阴脉支别者,从胃别上膈,注心中也。)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此举厥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厥阴之脉,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入毛中,过阴器,上抵少腹,挟胃,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手厥阴之脉,起于胃中,出属心包,故终则中热嗌干,善溺心烦也。《灵枢》云: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终于舌本,故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若此者十二经皆至于败,其死也宜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脉要精微论篇

  《脉要精微论》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末动,阳气末散,饮食未迸,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营卫之气,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至平旦皆会于寸口,故诊脉以平旦为常。

  阴气正平而未动,阳气将盛而未散,饮食未进,虚实易明,经脉未盛,络脉调匀,血气未因动而作扰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过者,病也。)夫脉者,血之府也。(府,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见于经脉之中,故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夫脉长为气和,故治。短为不足,故病。数急为热,故烦心。大为邪盛,故病进。长脉者,往来长,短脉者,往来短,数脉者,往来急速,大脉者,往来满大。)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上谓寸口,下谓尺中,盛谓盛满。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细脉者,动如莠蓬。涩脉者,往来时不利,而蹇涩也。)浑浑革至如泉涌,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浑浑,言脉气浊乱也。革至者,言脉来弦而大而长也。如涌泉者,脉 但出而不返也。绵绵,言微微似有而不甚应手也。如弦绝者,言卒断如弦之绝去也,如此之脉皆必死矣。)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脏安则神守,神守则身强,故曰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也。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将偻俯,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皆以所居所出而为之府也。)得强则生,失强则死。(强为中气强,固以镇守也。此言五脏为身之强,而失强则死矣。)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阴为水,故梦涉水而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阳为火,故梦大火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亦类交争之象。)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坠,(气上则梦上,故飞。气下则梦下,故坠。)甚炮则梦子,(内有余故。)甚饥则梦取,(内不足故。)肝气盛则梦怒,(肝在志为怒。)肺气盛则梦哭,(肺声哀则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内多短虫,神梦应象。)

  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长虫多则内不安。神躁扰故梦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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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人气象论篇

  《平人气象论》曰:人一呼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

  平人者,不病也。(经脉一周于身,凡长十六丈二尺,呼吸脉各再动,定息脉又一动,则五动也。

  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环周,然尽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度。脉气无不及太过,气象平调,故曰平人。)常以不病调病患,医不病,故为病患平息以调之为法。(此言一息五至之脉,为无病也。鼻中出气曰呼,入气曰吸,呼吸定息,总为一息,言病患一呼而彼脉遂再动,一吸而彼脉遂再动,呼吸定息脉遂五动,犹岁之有闰,是闰以太息之脉,乃所谓一息五至也。如此者,名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医人一息,则无病之人亦一息,所以知其脉之五动为不病也。当以不病之人调彼有病之人。缘医者,自己不病故因彼病患,乃平自己之息,以调候之耳。

  此所以为诊法也。人身之脉总计一十六丈二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百七十息,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昼一夜,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为五十周,既一十六丈二尺之脉,而积之也。)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呼吸脉各一动,候减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八丈一只,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从此可知。此言一息二至之脉为少气,自平脉之不及也言之。)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呼吸脉各三动,准过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息,气行凡三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由斯着矣。

  夫尺者,阴分位也,寸者。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为阴阳独躁,盛则风中阳也。《脉要精微论》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涩为无血,故为病痹也。此言一息六至之脉,而为诸病,平脉太过者言之也。)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常平之气,胃海致之,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人无胃气曰逆,逆则死。(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则死。)春胃微弦曰平,(言微似弦,不谓微而弦也。钩及软弱毛石义并同。)夏胃微钩曰平,长夏胃微软弱曰平,秋胃微毛曰平,冬胃微石曰平。(此承上文而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己。(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此言脉当与病而相顺也。)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春得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四季脉,皆谓反四时之气不相应。间脏者,如肝病乘土,当传之于脾,及不传之于脾而传之于心,则间其所胜之脏而传之于所生之脏矣。《难经》所谓间脏者,生是也,及无间脏之脉,皆谓之难已耳。此言脉当于时而相顺也。)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手少阴脉,谓掌后陷中,当小指动而应手者也。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此之谓也。动,谓动脉也。动脉者,大如豆,厥厥动摇也。《正理论》曰:脉阴阳相搏,名曰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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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机真脏论篇

  《玉机真脏论》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

  (胃为水谷之海,故五脏禀焉。)脏气者,不能自至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人禀气于胃,脏气者,平人之常气,故脏气因胃乃能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盛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是所谓脉无胃气也。)形气相得,谓之可治,(气盛形盛,气虚形虚,上相得也。)色泽以浮,谓相易已,(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春弦夏钩秋浮冬石,谓顺四时,从,顺也。)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耳。)

  形气相失,谓之难已:(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头也。)色夭不泽,谓之难已;(夭,谓不明而晦。

  不泽,谓枯燥也。)脉实以坚,谓之益胜;胜实以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谓不可治。(以气逆故不治。)五实死,五虚死,(五实,谓五脏实。五虚,谓五脏虚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实,谓邪气盛实。脉盛,心也。皮热,肺也。腹胀,脾也。前后不通,肾也。闷瞀,肝也。)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虚,谓真气不足也。

  脉细,心也。皮寒,肺也。气少,肝也。饮食不入,脾也。)其时有生者,何也?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话;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饮粥得入于胃,胃气和调其利渐止,胃气得实,虚者得活,言实者得汗外通,后得便利自然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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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部九候论篇

  《三部九候论》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在额两旁,动应手,足少阳脉气所行也。)上部地,两颊之动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至 之分,动应于手,足阳明脉气之所行。)上部人,耳前之动脉;(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足少阳脉气之所生也。)中部天,手太阴也;谓肺脉也。在掌后寸口中,是谓经渠,动应于手。)

  中部地,手阳明也;(谓大肠脉也。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动应于手也。)中部人,手少阴也。(谓心脉也。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动应于手也。)下部天。手厥阴也;(谓肝脉也。在毛际外,羊矢下一寸半陷中,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手也。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两寸陷中是。)下部地,足少阴也;(谓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大溪之分,动应于手。)下部人,足太阴也。(谓脾脉也。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宽巩足单衣,沉取乃得之,而动应于手也。

  候胃气者,当取足跗之上,冲阳之分穴中。)故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阴脉行其中也。)地以候肾,(足少阴脉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气。(足太阴脉行其中也。)中部之候奈何?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手太阴脉当其处也。)地以候胸中之气,(手阳明脉当其处也。《经》云:肠胃同候,故以候胸中也。)人以候心,(手少阴脉当其处也。)上部以何候之?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位在头角之分。故以候头角之气也。)地以候口齿之气,(位近喉齿,故以候之。)人以候耳目之气。(以位当耳前,脉抵于目外 ,故以候之。)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详三而成天,至合为九脏。)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分,合则为九,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

(以是故应天地之数。)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以其皆神气居之,故云神脏五也。形脏者,如器外张虚而不屈,合藏于物,故云形脏也。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夭,谓死色,异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故神去则脏败,脏败则色见异常之死候也。)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气相得谓之可治,今脉气不足,形盛有余,证不相扶,故危也。)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是则形气不足,脉气有余,形瘦脉大,胸中气多,形脏已伤,故死也。凡如是类,皆形气不相得也。)形气相得看,生;参伍不调者,病。(参,谓参校。伍,谓类伍。

参校类五而有不调,谓不率其常,则病也。)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失谓气候不相类也。相失之候,诊凡有七,七诊之状,如下文云。)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三部九候,上下左石,凡十八诊也。参春者,大数而鼓,如参春杵之上下也。大则病进,故病甚也。不可数者,谓一息十至以上也。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中部左右凡六诊也。上部下部已不相应,中部独调,固非其久减于上下,是亦气衰,故皆死也。减,谓偏少也。)目内陷者,死。(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所以言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亦谓形气不相得也,《经》云: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盖不足,未至脱也,则大肉去尽,脾主肌肉,肉脱者,脾绝矣。九候虽平调,犹必死也。)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相失之候,诊凡有七者、此也。然脉见七诊,谓参伍不调,随其独异,以言其病尔,此言九候之中,有七诊之法也。)脱肉身不去者,死。(谷气外衰,则肉脱尽,天真内竭,故身不能行,其真谷并衰,死之至矣。去,犹行去矣。)九候之脉,皆沉细弦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位无常居,物极则反矣。乾坤之义,阴极则龙战于野,阳极则亢龙有悔、是以阴阳极脉,死于夜半,日中也。)寒热病者,以平旦死。(亦物极则变也。平晓木旺,木气为风,故木旺之时寒热病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阳之极也。)病风者,以日夕死。(卯酉冲也。)

  病水者,以夜半死。(水旺故也。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曰乘四季死。(辰戌丑未,土寄旺之,脾气内绝,故曰乘四时而死也。此详言诸病死期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经脉别论篇

  《经脉别论》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变,谓变易常候。)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肾主于交,气合幽冥,故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淫气病肺。(夜行肾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肺病也。)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恐生于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于肝也。)淫气害脾。(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惊则心无所根据,神无所归,气乱胸中,故喘出于肺也。)淫气伤心。(惊则神越,故淫反伤心也。)

  度水跌扑,喘出于肾与骨,(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矣。跌,谓足跌。仆,谓身倒也。)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有情,以为诊法也。通达性怀,得其情状,乃为深识,诊契物宜也。)

  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饱甚胃满,故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迫之,故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骨劳气越,肾复过疲,故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暴役于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于脾。)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络矣。)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谷气归心,淫溢精微入于脉也。何者?心主脉故。)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朝会,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也。)毛脉合经,行气于府,(府,谓气之所居处也,是谓气海,在两乳间,名曰膻中也。)府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胸中,命曰气海也。

  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三世脉法,皆以三寸为寸关尺之分,故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也。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

  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水饮流下,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度,乃注于脾,上焦如雾,中焦如沤。)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调通水道,下输膀胱,(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溲矣。下焦如渎,此之谓也。)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脏气法时论篇

  《脏气法时论》曰: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邪者,不正之目。风寒暑湿饥饱劳逸是也。)

  至其所生而愈,(谓至己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谓至克己之气也。)至于所生而持,(谓至生己之气也。)自得其位而起。(居所生处,谓自得其位也。)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肝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膈布胁助,故两胁下痛,引少腹,其气实,则善怒。)

  虚则目 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肝厥阴脉,自胁助、肘,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胆少阳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 后,故病如是也。恐,谓恐惧,魂不安也。)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心少阴脉,支别者,循胸出胁。又手心主厥阴之脉,起于胸中:其支别者,亦循胸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 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间。又心少阴之脉,直行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上出腋下,下循 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又小肠太阳之脉,自臂 上绕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胸中,出属心胞,下膈,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胸出胁,心少阴之脉,自心系下膈络小肠。故病如是。)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 ,小儿病。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脾太阴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 内。肾少阴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 内,出 内廉,故病则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也。)虚则腹胀满,肠鸣,飧泄,食不化。(脾太阴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如是。《灵枢经》曰:中气不足则腹内为之善满,肠为之善鸣。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肺藏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咳,故病则喘咳逆气也。背为胸中之府,肩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肾为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 ,内出 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

  今肺病则肾脉受邪,故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咽干。(气虚少,故不足以报息也。肺太阴之络,会于耳中,故聋也。肾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夹舌本,今肺虚,则肾气不足以上润于咽,故咽干也。)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肾少阴脉,起于足,而上循 ,复从横骨中,侠脐循腹里,上行而入肺,故腹大胫肿而喘咳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肾邪入肺,心气内微,心液为汗,故寝汗出也。胫既肿矣。汗复津泄,阴凝玄府,阳灼下焦,内热外寒,故憎风也。)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肾少阴脉,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灼肺,故痛聚胸中也。足太阳脉,从项下行而至足,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冷而气逆也。清,谓清冷。厥、谓厥逆。以清冷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燥扰,故不乐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上 内经纂要

  宣明五气论篇

  《宣明五气篇》曰:五气所病,心为噫,(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

  肺为咳,(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于肺,故为咳也。)肝为语,(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宣委曲,故出于肝。)脾为吞,(象土包容物,物归于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象水下流,上生云雾,气郁于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于心,出于鼻则生嚏。)胃为气逆,为秽为恐,(胃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门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善受寒,寒谷相迫,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大肠为传道之府,小肠为受盛之腑,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同不禁,故为泄利也。

  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溢而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尿,(膀胱为津液之府,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刚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尿也。)胆为怒,(中正决断,无私无偏,其性刚决故为怒也。)中谓五病。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肺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于肺金也。)并于肺则悲,(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灵枢》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于肝木也。)并于肝则忧,(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灵枢》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于脾土也。)并于脾则畏,(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灵枢》曰:恐惧不解则伤精。精为肾神,明脾土并于肾水也。)并于肾则恐,(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灵枢》曰:怵惕思虑则伤神。

  神为心土神,明肾水并于心火也。怵惕,惊惧也。此皆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五脏所恶:心恶热,(热则脉滑浊。)肺恶寒,(寒则气留滞。)肝恶风,(风则筋燥急。)脾恶湿,(湿则肉痿肿。)肾恶燥,(燥则精竭涸。)是谓五恶。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咸先入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实为三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于心也。)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辛酸。是谓五禁。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脉阳动,故阴气乘。)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夏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各随其少也。)是谓五发。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邪居于阳脉之中,则四肢热盛,故为狂。邪入于阴脉之内,则六经凝涩不通,故为痹。)

  搏阳则为巅疾;(邪搏于内,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巅之疾。)搏阴则为喑;(邪搏于阴,则脉不流,故令喑不能言也。)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随所之而为疾也。之,往也。)是谓五乱。五劳所伤:久视伤血,(劳于心也。)久卧伤气,(劳于肺也。)久坐伤肉,(劳于脾也。)久立伤骨,(劳于肾也。)久行伤筋,(劳于肝也。)是谓五劳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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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命全角论篇

  《宝命全角论》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生津液,润渗泄焉。)弦绝者,其音嘶败;(弦绝者,其音嘶嗄,败易旧声尔。)

  木敷者,其叶发;(木陈者,叶必脱。)病深者,其声哕,(哕,谓声浊恶也。)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三者,谓弦绝、叶发、声哕也。)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气血争黑。(病遗于内,故毒药无治,短针无取。皮肉血气交争。伤绝,故当血见而色黑也。言欲知病征者,须知其候,盐之在于器中,津液泄于外,见津而知盐之有咸,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知陈木之己尽。举此三者,衰坏之征,以比声嘶,识病深之候,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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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正神明论篇

  《八正神明论》曰: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涩而卫气沉。(涩,谓如水中居血也。)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廓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廓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血凝涩而卫气沉也。)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廓空无治。(言刺法必法天时也。)

  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八正,谓八节之正气也。八风者,东方婴儿风,南方大弱风,西方刚风,北方大刚风,东北方凶风,东南方弱风,西南方谋风,西北方折风也。虚邪谓乘人之虚,而为病者也。以时至谓天应太一移居,以八节之前后,风朝中宫,而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四时之气所在者,谓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肾髓也。触冒虚邪,动伤真气,避之而勿犯,乃不病焉。圣人避邪如避矢石,以其能伤真气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以虚感虚,同气而相感也。)工候救之弗能伤也。(候知而止,故弗能伤之。)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人忌于天,故曰天忌,犯之则病,故不可不知也。)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八正之虚邪,谓八节之虚邪也。以从虚之乡来,袭虚而入为病,故谓之八正虚邪。)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正邪者,不从虚之乡来也。以中人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见其形状。)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营卫气血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神安则寿延,神去则形弊,故不可不谨养也。此具解针经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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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合真邪论篇

  《离合真邪论》曰: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涩;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脉凝涩,暑则气淖译,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

  诛伐无过,命曰大惑,反乳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子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长久。

  (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殒绝其生灵也。)

  邪之所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此亦解《针经》补泻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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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评虚实论篇

  《通评虚实论》曰:何谓虚实?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夺,谓精气减少,如夺去也。)

  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悬,谓如悬物之动也。)手足温则生,寒则死。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此言乳子脉与病反者,复有他证可验,病症俱甚者,复有脉体可据。而决其死生也。乳子而病热,阳证也。脉悬小,是阳证见阴脉也。然手足温和,正气犹存,脉虽悬小,甚未大耳,故可以得生。否则,手足寒而死矣。又乳子中风发热,喘鸣肩息者,阳证也。脉当实大,惟实大中而缓,则邪气渐退,可以得生,若实大中而急,则邪热愈增其病当死矣。)肠 便血何如?身热则死,寒则生。(热为血败,故死;寒为荣气在,故生。)肠下白沫何如?脉沉则生,脉浮则死。(阴病而见阳脉,与证相反故死。)肠 下脓血何如?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肠 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是谓以脏期之,此言肠 之属,有便血者,有下白沫者,有下浓血者,随证随脉而可以决其死生也。)巅疾何如?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脉小坚急,为阳病而见阴脉,故死不治。)巅疾之脉虚买何如?虚则可治,实则死。(言巅疾之脉,得阳脉虚脉而生也,巅疾者,阳证也,故搏大滑,则阳证得阳脉,所以病久自己若脉小坚急,则得阴脉,故死不治,然巅疾之脉,当有取于虚也。必搏大滑中带虚可治,若带实则邪气有余,乃死候也。)消瘅虚实何如?脉实大,病可久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久病血气衰,脉不当实大,故不可治。)黄胆暴痛,癫疾浊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言病有所生者,皆从内而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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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阴阳明论篇

  《太阴阳明论》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脾脏为阴,胃府为阳,阳脉下行,阴脉上行,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故言所从不同、病异名也。春夏阳明为实,太阴为虚,秋冬阳明为虚,太阴为实,即更实更虚也。春夏太阴为逆,阳明为从,秋冬阳明为逆,太阴为从,即更逆更从也。)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是所谓阴阳异位也。)故阳道实,阴道虚。(是所谓更实更虚也。)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

  (是所谓或从内或从外也。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 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是所谓所从不同病异名也。)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同气相求耳。)故阴气从手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是所谓更逆更从也。《灵枢》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所行而异,故更逆更从也。)故曰阳病者,上行而极下,阴病者,下行而极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脾不主时何也?(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肾主冬,四脏皆有正应,而脾无正主也。)

  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足太阴者,三阴也,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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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明脉解篇

  《阳明脉解篇》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热内郁,故恶人、恶火。

  胃属土,故闻木音而惊。)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阳受气于四肢,故四肢为诸阳之本。)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故妄走也。(言胃病所以能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妄言而骂詈者,皆以其邪气之盛也。邪盛故热盛,热盛故阳盛,阳感三者之证由于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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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热病论篇

  《评热病论》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急,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交,谓交合,阴阳气不分别也。)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言谷气化为精,精气胜乃为汗。)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言初汗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无俾,言无可使,为汗也。谷不化则精不生,精不化流故无可使。)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如是者,其人寿命立至倾危也。)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汗出脉当迟静,而反躁急以盛满者,是真气竭而邪气盛,故知必死也。)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矣,其死明矣。(脉不静而躁盛,是不相应。)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志舍于精,今精无可使,是志无所居,志不留居,则失志也。)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汗出脉躁盛,一死。不胜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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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调论篇

  《逆调论》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言病有热而烦满者,阴气少而阳气多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言病有寒从中生者,阳气少而阴气多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六腑之海,(水谷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患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于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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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痛论篇

  《举痛论》曰:百病生于气也。(气之为用,虚实逆顺缓急,皆能为病,故发此问。)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怒则阳气逆上,肝气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气脉调和,故志达畅,荣卫通利,故气徐缓。)

  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营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悲则损于心,心系急,则动于肺,肺气系诸精经,逆则肺布叶举也。)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恐则阳粗却上而不下流。故却则上焦闭也。上焦闭,气不行流,下焦阴气亦还回不散而聚为胀。

  然上焦固紧,下焦气还,故各守一处,故气不行也。)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纹理及渗泻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发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热则肤腠开发,营卫大通,津液外渗,而汗大泄。)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气奔越故不调理。)劳则喘,且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疲力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喘且汗出。内外皆逾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存,神有所归,正气流而不行,故气结矣。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以九气为问而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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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中论篇

  《腹中论》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言怀子之将生者,身虽经闭,而脉则无病也。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凡妇人怀妊三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三月则精气正变,其气熏蒸,冲胃而为恶阻。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末定也。五六月以后则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妊然。非医工非明脉理,病家肯明言者,虽以诊而知也。《脉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而散五月至六月;已后则疾速亦无矣。然亦有始终,洪数不变者,其气甚盛,不可以一例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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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痹论篇

  《痹论篇》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脉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伯曰:其入脏者,死。其流连筋骨间者,疼久。其流皮肤间者,易已。(入脏者,死。以神去也。筋骨疼久,以其定也。皮肤易已,以浮越也。由斯深浅,故有不同。)营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营行脉内,故无所不至。)卫者,水谷之捍气也。其气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捍气,谓浮盛之气也。以其浮盛之气,故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中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盲膜,散于胸腹,(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谓脉外也。盲膜,谓五脏之间,膈中膜也。

以其浮盛,故能布散于胸腹之中,空虚之处,熏其盲膜,令气宣通也。)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和,故不为痹。(夫营卫之所行者,如此必逆,营卫之气则病,而顺营卫之气则愈。则此营工者,乃气也。非筋、骨、肌,皮、脉与五脏六腑之有形者也。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者也,故营卫在人不为痹也。)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营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营,故为不仁。(不仁者,皮顽不知有无也。)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病本生于风寒湿气,故阴气益之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盛,阳遭阴,故为痹热。(阴气不胜故为热。)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言痹之所以痛者,以其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故曰:其寒气胜者,为痛痹也。痹之所以不痛者,以病久则邪气日深,营卫之行涩,经络之脉有时而疏,故亦不为痛也。痹之所以不仁者,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故皮顽不动,而为不仁也。痹之所以体寒者,以卫气少、营气多,惟营气多则与病气相益,故寒冷也。痹之所以体热者,以卫气多营气少,故邪气盛,则风气为阳,阳与营气相遭,而阴气不能胜之,故为痹热也。痹之所以为湿者,以其与湿甚也。卫气少,营气多,两因相感,故汗出而湿也。痹之所以燥者,虽未之言而即湿者,以反观之,则卫气多,营气少,遇热太甚,两阳相感,则可以知其为燥也。)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虫,谓皮中如虫行。纵,谓纵缓不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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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痿论篇

  《痿论篇》曰:五脏使人痿,何也?(痿谓痿弱无力以运动。)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膜者,皮下肉上筋膜也。)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所主不同,痿生亦各归其后主。)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 也。( ,谓挛 ,足不得伸以行也。肺热则肾受热气故尔。)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心热盛,则火独先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令火盛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烁灼,而逆上行也。隐气厥逆,火复内燔,上膈阳,下不守位,心气还脉,故生脉痿。肾气主足,故膝腕枢纽如折,胫筋纵缓,而不能在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胆约肝叶,而汁味至苦,肝热则胆液渗泄故口苦也。肝主筋膜,热则筋膜而向挛急,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则胃液渗泄,故干而渴。脾主肌肉,热扰于肉,故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腰为肾府。又肾脉上股内,贯脊属肾,故肾气热则腰脊不举。肾主骨髓,髓热则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阳明胃脉也。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宗筋为隐毛中横骨上下之坚筋也。上络胸腹,下贯髋尻,又经于背腹,上头项,故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然腰者,身之大关节,所以司屈伸,故曰机关。)冲脉者,经脉之海也。(《灵枢》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寻此则横骨上下,脐两旁坚筋,正宗筋也。

  冲脉循腹夹脐傍,各同身寸之五分而上,阳明脉,亦夹脐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而上,宗筋脉于中,故曰与阳明合于宗筋也。以为十二以海,故主渗灌溪谷也。肉之大肢为骨,小会为。)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宗筋聚会,会于横骨之中,从上而下故云阴阳总宗筋之会也。宗筋夹脐下,合于横骨,阳明辅其外,冲脉居其中,故云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

  气街,隐毛两旁脉动处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而络于督脉也。督脉者,起于关元,上下循腹。故云:皆属于带脉,而络于肾脉也。督脉、任脉、冲脉三者,同起而异行,故经文或参差引之。)

  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阳明之脉从缺盆下乳内廉,下夹脐,至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 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别者,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指外间。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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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厥论篇

  《厥论篇》曰:厥之寒热者,何也?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上,则为热厥。(阳,谓足之三阳脉阴,谓足之三阴脉。下,谓足也。此言厥病之分寒热者,以足之阴阳六经,其气有偏盛也。)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阳主外,而厥在内,故问之。)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足太阳脉,出于足小指之端外侧,足少阳脉起出于足小指次指之端,足阳明脉出于足中指及大指之端,并循是阳而上,肝脾肾脉集于足下,聚于足心,阴弱故足下热也。此言热厥之热在阴分者,以其阳盛阴也。)寒厥之为寒也。

  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阴主内而厥在外故问之。)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足太阴脉起于足下指之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三毛中,足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并循足阴而上循股阴入腹,故云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也。此言寒厥之厥上于膝,以其阴胜阳也。)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值者何也?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则阳气乱则不知之也。(阴气盛于上,则腹胀满者,乃寒厥。阳气盛于上则不知人者,乃厥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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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能论篇

  《病能论》曰: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言有卧而不安者、以及脏气伤,而精气耗也。盖五脏为阴,各藏其精,脏有所伤,而精耗者,卧不安也。必精有所寄,各在本脏而无失,则卧斯安矣。寄者,藏也。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凡卧有不安者,血不归肝,卫气不能入于阴,此人之所以不能悬其病也。悬者,绝也。)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谓不得仰卧也。)肺者,脏之盖也。(居高布叶,四脏下之,故言肺者,脏之盖也。)

  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肺之邪气盛流,明气促喘奔,故不得偃卧。)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生于阳也。(怒不虑祸故谓之狂。)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言阳气被折郁不散,或曾因暴折而心不疏畅,皆阳逆躁极所生,故病名阳厥。)治之奈何?夺其食而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食少则气衰,故节去其食即病自已。)

  使之服以生铁洛为饮。夫生铁洛者,下气疾也。(取金平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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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病论篇

  《奇病论》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重身,谓身中有身,则怀妊者也。喑,谓不言语也,妊娠九月,足少阴脉养胎。)胞之络脉绝也。(绝,谓脉断绝不流通,而不能言,非天真之气断绝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少阴肾脉也。气不营养,故舌不能言。)无治也。当十月复。(十月胎去,胞络复通,肾脉上营。故复旧而言也。)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疹,谓久病反法而治,则胎死不去,遂成久固之疹病。)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头痛之病,不当逾月数年不愈,故怪而问之。)当月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脑为髓主,齿是骨余,脑逆犯寒。骨亦寒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人先生脑,有脑则有骨髓者,齿者,骨之本也。)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瘅,热也。脾热则四脏同禀,故五脏上溢也。甘因脾热故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脾热内渗,津液在脾,胃谷化余,精气随溢,口通脾气,故口甘。津液在脾,是脾之津湿。)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食肥则腠理密,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而发散逆,故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陈气有余,有余则脾气上溢,故曰其气上溢转为消渴也。)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兰,兰草也。言兰除陈久甘肥,不能化之气者,以辛能发散也。)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病名曰胆瘅,(亦谓热也。胆汁味苦故口苦。)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合,气性相通,故诸谋虑取决于胆。咽胆相应,故咽为胆使也。)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胃腹曰募,背脊曰俞,胆募在乳下二肋外,期门下,同身寸之五寸,俞在脊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

  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是阳气太盛于外,阴气不足故有余也。)太阴脉细微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癃,小便不得也。溲,小便也。颈膺如格,言颈与胸膺如相格拒,不顺应也。人迎躁盛,谓结节喉两旁脉动盛满急数非常躁速也。胃脉也。太阴脉细缕如发者,谓手大指后同身寸之一寸,骨高脉动处,脉则肺脉也。此正手太阴脉气之所流,可以候五脏也。)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病隆数溲,身热如炭,颈膺如格,息气逆者,皆手太阴脉当洪大而数,今太阴脉反微细如发者,是病与脉相反也。何以致之?肺气逆陵于胃,上使人迎躁盛,故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也。以喘息气逆,故云颇亦在肺也。病因气逆,证不相应,故病名曰厥死不治也。)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所谓五有余者,五病之气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也。此其身不表不里,以正死明矣。(外五有用余者,一身热如炭,二颈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气逆也。内二不足者,一病癃,日数十溲,三太阴脉微细如发,在表则内有二不足,在里则外得五有余,表里既不可凭补泻,固难为法。故曰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百病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然始生未犯邪气,已有癫疾,岂邪素伤。癫,谓上癫,则头首也。)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精气,谓阳之精气也,言人初生有顶癫之疾者,胎中之病也。在腹之时,母有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于上,令子发为癫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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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禁论篇

  《刺禁论》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肝象木,旺于春,春阳发生故生于左。)肺藏于右,(肺象金,旺于秋,秋阴收杀,故藏于右。肝为少阳,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少阴阴脏之初,故曰藏。)心部于表,(阳气主外,心象火也。)肾治于里,(阴气主内,肾象水也。心为五脏命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脾谓之使,(营动不已,糟粕水谷故使者也。)

  胃为之市。(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故为市也。)膈肓之上,中有父母,(膈肓之上,气海居中,气者,生之源,生者,命之主,故气海为人之父母也。)又云:心下膈上为肓。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于气,心主于血,其荣卫于身,故为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小心,为真心神灵之宫室,脊有三七二十一节,肾在下,七节之旁,肾神曰志,五脏之灵皆名为神,神之所以得名为志者,心之神也。)从之有福,逆之有咎。(人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顺之则福延,逆之则咎至。此陈刺脏腑之有定次也。)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经气越也。)

  无刺新饱人,(气盛满也。)无刺大饥人,(气不足也。)无刺大渴人,(血脉干也。)无刺大惊人,(神荡越也。此举不轻刺之人,刺之大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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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志论篇

  《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形归气,故虚实同焉。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脉气。形,身形。)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则病。(营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于肺,精者,上行经遂,故谷气虚实,古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则病,(脉者,血之府,故虚实同,反不相应,则为病也。)如何而反?气虚身热,此谓反也。(气虚为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气当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为反也。《甲乙经》云:气盛身热,气虚身热,此为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脏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伤,谓触冒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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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部论篇

  《皮部论》曰: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于胃。(廪,积也,聚也。)邪之始,入于皮也,沂然起毫毛,开腠理,(沂然,恶寒也。起,谓毛起竖也。腠理,谓皮空及纹理也。)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盛,谓满盛。变,谓易其常也。)其人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经虚邪入,故曰感虚。脉虚气少,故陷下也。)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灼 破,毛直而败,(挛,急也。弛,缓也。消,烁也。寒则筋急,热则筋缓。寒盛为痛,热盛为肿。消 者,肉之标,故肉消则 破,毛直而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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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空论篇

  《骨空论》曰: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

  (言任脉之气起所止也。任脉,奇经八脉之一也。中极者,脐下四寸,起于中极之下,始于会阴穴也。

  两阴间任由会阴而行腹,督则会阴而行背,从会阴以上曲骨之毛际,横骨上中极一寸陷中,动脉应手,复循腹里之中极,上关元、气海、下脘、中脘、上脘、巨缺、膻中,至廉前承浆,以上喉咙中,其脉至上颐循头面,以入于目也。)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言冲脉之所起所止也。冲脉,亦奇经八脉之一也。任脉当脐中而上行,冲脉夹脐两旁而上行,起于气街,并足少阴肾经,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气街者,穴名也。在毛际两旁,鼠鼷上同身寸一寸也。言冲脉起于气街者,亦从少腹之内,与任脉并行,而至于是,乃循腹也。又曰冲脉、任脉者,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各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从少腹之内,上行并由中极之下,气街之内明也。)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言任脉之为病也。内者,腹也。腹之中气,乃任脉所行之脉路则宜其为病,若是男子为七疝,妇子为瘕聚。七疝者,按《内经》各篇,有狐疝、风疝、肺疝、脾风疝、心风疝、心疝、肝风疝、肾风疝、有妇人 疝、有男子 疝、厥疝、 疝、疝气,且尝总计其数,乃五脏疝、及狐疝、疝也。其大义俱见各篇。后丹溪七疝,寒、水、筋、血、气、狐、 。《袖珍方》七疝,厥、 、寒、气、盘、附、野狼。似丹溪合于经旨,虽名色各异,岂出《内经》范围耶!然世但知病在下部者为疝,岂知五脏皆有疝!又但知男子有疝,岂知妇人亦有!盖皆不考《内经》故耳。瘕聚者,即积聚也。《大奇论》曰:三阳急为瘕。后世有八瘕者,亦因七疝之名,而遂有八瘕名也。

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是也。《内经》无之也。)冲脉为病,逆气里急,(言冲脉之为病,冲脉起于气街,并足少阴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则里者,其所行之脉络也。病则气逆而不能上,何以至胸中而散也!气聚腹中而不能散,何以免任里之急也!)督脉为病,脊强反折。(督脉,亦奇经脉也。任脉、冲脉、督脉者,一源而三歧,故《经》或谓冲脉为督脉也。何以明之?今《甲乙》及古《经脉流图注经》,以任脉循背者,谓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谓之任脉,亦谓之督脉,是则以背腹阴阳别为名目,任脉自胞中过,带脉过脐而上,故男子为病内结七疝,女子为病则带下之聚,冲脉夹脐而上,并少阴之经上至胸中,故冲脉为病也。逆气里急也。

以督脉上循急里,故督脉为病,则脊强反折也。)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亦犹任脉、冲脉起于胞中也。其实乃起于肾下,至于少腹,则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也。系廷孔者,谓窈漏,近所以前阴穴也,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也。)其孔,溺孔之端也。(孔,则窈漏也。窈漏之中,其上有溺孔焉。端,谓阴廷,在此溺孔之上端也。而督脉自骨围中央则至于下也。)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督脉别络,自尿孔之端,分而各行,下循阴器乃合纂间也。所谓间者,谓前阴、后阴之两间也。自两间之后,复分而行,绕纂后也。)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别,谓别络,分而各行之也。足少阴之络者,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足太阳络之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 中与外行络合,故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也。)

与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接绕臀上行也。)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自与太阳起于目内,下至女子等,并督脉之别络也。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里,而至于人中也。自其少腹至上,至两目之下中央,并任脉之行,而云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冲脉、督脉名异而同一体也。)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心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寻此生病,正是任脉。《经》云为冲疝者,正名督脉以别主而异目也。)其女子不孕,癃痔遗尿,嗌干。(亦以冲脉、任脉并自少腹上至于咽喉,又以督脉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故不孕、癃痔、遗尿、嗌干也。

  谓之任脉也,女子得之以任养也。故《经》云:此病其女子不孕也。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

  故《经》云: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也。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阴,经或通乎?然任、冲、督三脉,一源而三起,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气冲而行足少阴,惟督脉出会阴而起,而会阴在少腹之下,横骨之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循阴器,合篡间,又自两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其臀肉,内连贯脊,属肾。彼足太阳膀胱经之络,从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咽中,与外行络合。足少阴肾经,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又与足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一如足太阳经脉之所行也。然而督脉、任脉,名色虽异,而气脉不殊,其督脉所行者,一如任脉之行,故自少腹之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央,其督脉为病者,又如任脉之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散,其女子所生之病,一如任冲之病,故其脉相交引病,亦互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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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热穴论篇

  《水热穴论》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

  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未在肺,皆积水也。(阴者,谓寒也。冬曰至寒,肾起合阴,故云肾者,至阴也。水旺于冬,故云至阴者,盛水也。少阴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故云: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也。肾气上逆,则水气客于肺中,故云:皆积水也。)肾何以能聚水能生病?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关者,所以司出入也。肾主下焦,膀胱为腑,主下分注,关窍二阴。故肾气化则二阴通,二阴闭则胃填满,故云肾者,胃之关也。关闭则水积,水积则气停,水积气溢,气水同类,故云关闭不利,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 肿。 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上,谓肺。下,谓肾。肺肾俱溢,故聚水于腹中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伯曰:肾者,牝脏也。(牝,阴也。主阴位,故云牝脏。)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于 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勇而劳甚,谓力房也。劳勇汗出,则玄府开,汗出逢风,则玄府复闭,闭则余汗未出,内伏皮肤,转化为水,从风而水,故名风水。)所谓玄府者,汗孔也。(汗液色玄,从孔而出,以汗聚于里,故谓之玄府。此言风水之病,本之于肾,传之于肺也。)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背部之俞,凡有五行,当其中者,督脉气所发,次两旁四行皆太阳脉气也。)故水病,下为跗肿大腹,上为喘呼,(水下居于肾,则腹至足而浮肿。上入于肺则喘息贲急,而大呼也。)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标本者,肺为标,肾为本,是肺肾俱水为病也。)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分其居处以名之,则是气相输应,本其俱受气病则皆水所留也。)伏兔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街,谓道也。腹部正俞,凡有五行,夹脐两旁,则肾脏足少阴脉,及冲脉气所发,次两旁则胃府足阳明脉气所发,此四行穴则伏兔之上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

  凡五十七穴者,皆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经》所谓五十七者,尻上计有五行,每行计有五穴,此肾之俞也。其中行系督脉一经,旁四行,系足太阳膀胱经,以肾于膀胱为表里也。伏兔上各二行,每行有五穴者,此肾脉所通之街,谓夹中行任脉,两旁冲脉也。且足经三阴之交者,必结于脚内踝上三寸,有穴名三阴交。肾肝脾三经之所交也。其踝上各一行,每行六穴者,此肾脉之所行,名曰太冲,以肾于冲脉并皆下行于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其穴在内踝之上。凡此五十七穴者,皆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故治水者,治此诸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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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本病传论篇

  《标本病传论》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得病之情,知治大体,则逆从皆施必中焉。)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间,知标本者,万举万当。(道不疑惑,识既深明,则无问于人,正行皆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识,犹偏浅。道末高深,举目见违,故行多妄。)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别阴阳,知逆顺,法明着,见精微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所害也。)少而多,浅而搏,可以言一而知百也。(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无及。(虽事极深玄,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标而本之,谓先发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也。)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审量标本不足有余,以意调之也。)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并,谓他脉共受邪气而合并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此论病有标本,刺有逆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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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纪大论篇

  《天元纪大论》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御,犹临御。化,谓生化也。天真之气无所不同,气象虽殊,参应一也。)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已知之矣。起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论,谓《六节脏象论》也。

  运,谓五行,应天之五运、各周三百六十五日而为纪也。故曰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以六合五,数未参同,故问之也。)对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形之先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所以造化不及,能为万物化生之元始也。以其是神明之育故也。)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谓变化圣神之道也,化,施化也。变,散易也,神无期也,圣,无思也。气之施化故曰生。

  气之散易故曰极。无期禀候故曰神。无思测量故曰圣,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玄之理。)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玄,远也。天道远玄,变化无穷。)在人为道,(道,妙用之道也。经术政化非道不成。在地为化,(化,生化也。生万物者地,土气孕育,则形质乃成。)

  化生五味,(金石草木,根叶华实,酸苦甘淡辛咸,皆化气所生,随时而有。)道生智,(智通妙用,惟道所生。玄生神,(玄远幽深,故生神也。神之为用。触遇玄通,契物化成,无不应也。)神在天为风,(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天之号令也。)在地为木,(东方化也。)在天为热,(应大为用。)

  在地为火,(南方之化。)在天为湿,(应土为用。)在地为土,(中央之化。)在天为燥,(应金为用。)

  在地为金,(西方之化。)在天为寒,(应水为用。)在地为水,(北方之化,神之为用。如上五化,木为风所生,火为热所炽,金为燥所发,水为寒所资,土为湿所全,盖初因而成立也。虽初由之以化成,卒因之以败散尔。岂五行之独有是哉!凡因所因而成立者、悉因所因而散落尔。)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此造化生成之大纪。)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天覆地载,上下相临,万物化生,无遗略也。故万物自生自长,自化自成,自盈自虚,自复自变也。夫变者何?谓生之气极,本而更始化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天有六气御下,地有五行奉上。当岁者为上,主司天,承岁者为下,主司地,不当岁者,二气居右,北行转之,二气居左,南行转之。金木水火运北,面正之常,左为右,右为左,则左者南行,右者北行、而反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征,信也。兆,先也。以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也。(木主发生,应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 不息,其化常行,故万物生长化收藏自久。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

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三等,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则是少多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彰着也。)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鬼臾区曰:五气营运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一运之日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易之,非主旺时也,此言五运治政令于内。合于六气之治,政令于外者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天则为天干之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在运则为气化之五行,如甲乙化土之类;在中运则为甲乙大宫少宫之类;在地则为地支之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在岁气则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故天有五行生六气,天之六气又生在地有形之五行,无非五行之妙也。五位者,东南西北中央也。寒暑燥湿风火者,即六气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

五气者,五脏之气也。喜怒思忧悲恐者,五志也。三阴者,少阴太阴厥阴也。三阳者,少阳太阳阳明也。天地初分之时,天分五气,地列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当是时,黄气横于甲乙,白气横于乙庚,黑气横于丙辛,青气横于丁壬,赤气横于戊癸,故甲乙应土运,乙庚应金运,丙辛应水运,丁壬应木运,戊癸应火运。天有此五行之气,以御东西南北中央之五位,而寒暑燥湿风火,所由以生,正谓之六气也。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思忧恐之五志所由以生也。《六节脏象论》曰:五日谓之候。言五日即有一候,如立春初五日,东风解冻之类。三候谓之气,言半月有三候,则为一气,如立春正月节为一气之类。六气谓之时,则有三月而为一时,如自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为春,自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而为夏之类。

四时则合春、夏、秋、冬而为一岁,皆从其所旺之时,而主治之,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水,水而木,五运之气相为承袭,而皆治之。每终一岁之日,周而复始,今岁之候如此,明岁之候亦然。帝言:已知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但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者也。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燥湿寒,治政令于外者也。故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区言:太极分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彼五运乃天地初生之气,而列之于五方者也。阴阳者,虽有三阴三阳之分,而天气运气地气举不能外之也。天干主于降,地支主于升,而五运则主于升降行于天地之问,乃谓之中运,是谓天地之道也。万物之为纲纪,变化以为父母,生杀经为本始,真有神明为之府也。

盖万物初生谓之化,物之以极谓之变,阴阳莫测谓之圣,神用无方谓之神,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不能出幽元之理,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迫,成败之所由也。又《五常政论》云: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其终而象变,其致一也。在天为玄,其理玄远,而玄之所生者,为神,神在人为道,其性咸备,而道之所生者,为智,在地为化,孕育万物,而化之所生者,为五味。惟玄生神,而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此乃三阴三阳之气也。故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由是在天之气与在地之气相感,而化生万物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五营运大论》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五营运大论》曰: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右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左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王注云:面北者,面向北而言之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

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上下异而左右殊也。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 ,此在地五运之行,左转于内,以临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上形有盛衰,故天上之气与地下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

  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胜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本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发明,此四者。

  学人当潜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曰,非独王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帝曰: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由气有多少,故随其升降,分为二别也。阴阳之三也,何谓?太阴为正阴,太阳为正阳,次小者为少阴,次者为少阳,又次为阳明,又次为厥阴。)行有盛衰,为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气至不足,太过营之,气至太过,不足随之,天地之气亏盈如此,故云形有盛衰也。)

  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言盈无常,互有胜负尔。)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应天为木运之岁,上见厥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土运之岁,上见太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水运之岁,上见太阳。此五者,天气下降,如合符运,故曰应天为天符也。承岁谓木运之岁,岁当亥卯;火运之岁,岁当寅午;土运之岁,岁当辰戌丑未;金运之岁,岁当已酉;水运之岁,岁当申子,此五者,岁之所直,故曰:承岁为岁直也。三合,谓火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云三合为治也。岁直亦曰岁位,三合亦为天符。《六微旨大论》曰:天符岁会曰太一天符,谓天运与岁俱会也。此承上文,而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之义,不外乎天地气运气而已。阴阳之气,合有多少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为太阴正阴,次少者为少阴,而又次者为厥阴也。阳多者,为太阳正阳,次少者为少阳。而又次者为阳明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与不及者也。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太少宫,金有太少商,水有太少羽,木有太少角,之有太少征。而太者太过,少者不及也。始,谓甲子岁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气始天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运气全书》曰: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

  阳盛阴衰,如土运甲阳而已阴,阳虚阴实,如六气子实而丑虚,迎随如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递相接送,以司岁次而推之以终。六甲故有余、已则不足,随不足已则有余,从亦岁运。

  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苛疾至矣。

  其来而迎之,知其往而随之,则岁气自可与期也。)

  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太阳为寒,少阳为暑。阳明为燥,太阴为湿,厥阴为风,少阴为火,皆其元在天,故曰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木,初气也。火一气也。相火,三气也。土,四气也。金,五气也。水,终气也。以其在地应天,故云下应也。气在地故曰地之阴阳也。)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也。)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天有阴故能下降,地有阳故能上腾,是以各有阴阳也。

  阴阳交泰,故化变由之成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阴阳之气,极则过亢、故各兼之,阳中兼阴阴中兼阳,易之卦,离中虚,坎中满,此其义象也。)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盖以天气不加君火故也。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故迁一位。若以五承六,则常,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年而环会,所谓周而复始也。地气左行,往而不返,天气东转,常自火运,数五岁已,其次气正当君火之上,法不加临,则右迁君火气上,以临相火之上,故曰五岁而右迁也。由斯动静上下相临,而天地万物之性,变化之机可见矣。)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天地之道,变化之微,其由是也。孔子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此之谓也。上下相媾,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又云: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六节,谓六气之分。五制,谓五位之分。位应一岁。岁统一年,故五岁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谓备离天气。周,谓周行地位。所以地位六而言五者。天气不临君火故也。)君火以名,相火以位。(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天之以气,不偶其气以行,君火之正,守位而奉天命,以宣行火令尔。以右奉天,故曰:君人以名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可见矣。(历法,一气十五日,因而乘之,积七百二十气,即三十年,积千四百四十气,即六十年也。《经》云: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故六十年中不及太过斯皆见矣。此承上文,论上下相召之义,而合之以周纪之数也。上者天也;下者地也。上下相召者,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转之阴,阳临于天上,而相召,以治步治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名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本火土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

  故生长化藏,各下应之也。生长者,无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阳中有阴,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阴中有阳,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天惟有阴故能下降,地惟有阳故能上升,是以谓之各有阴阳也。即如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右余一岁,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无殊,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其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盈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以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阳,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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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营运大论篇

  《五营运大论》曰:臣览《太使天元册》文,丹天下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氏昴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戊土属干,己土属巽,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富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同属者,运位齐化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尝以寅卯前后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阴,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右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其见也。(面向北而言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何谓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

  上下异而左右殊也。)上下相构,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木火相临,金木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水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亦郁抑而病生,土临相火君火之类者也。)气相得而病者,何也?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六位相临,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为以下临上,不当位也。父子之义,子为下,父为上,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何如?(言天地之行左右也。)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上,天也,下,地也。周天,谓天周地五行之位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右转,木运之后,天气当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会,遇也,合也。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

  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洒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地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耳。《易》曰:坤浓载物,德合无疆,此之谓也。)大气举之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有造化之气任持之也。

  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凡有形,处地之上者,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然气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天之六气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六气之用,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入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谓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

  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己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逐岁之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也。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听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构,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迭地方位,而其气于地方位气相构相临,其构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虽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也,为不当位故也。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者速者是也。动静何知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构,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遇则复相会也。应地者静,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起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行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言天地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间气何如?(惟间气偏治一位,固可随其所在,期与尺寸左右也。)

  随气所在,期与左右。(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及也。)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涩不涩,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也。)不当其位者病,(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者病,(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失守其位者危,(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者死。(子午卯酉四岁有之。

  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也。

  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阴阳交者死。(寅、申、己、亥、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

  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此言天地之气,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

  盖五运以甲乙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甲乙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令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反脉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不沉,阴之所在,其脉不应,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右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

  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则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而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所谓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南北二政,内行运法,甲乙为南政,余四运为北政。南政同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此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卯,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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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常政大论篇

  《五常政大论》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面巽言也。)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大小之异也。(高下,谓地形。大小,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阳精下降,故地气以温,而和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而南方热,此则气之多少明矣。)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阴精奉上,故地地以寒而和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度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六元政纪论》云: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正气坚守,故寿延。

  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今中原之境,西北方人多寿,东南方人多夭,其中犹各有微甚尔。)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温而收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西方北方人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方南方人,皮肤疏,腠理开,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

  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凡禀乎天者,以神为主,禀乎地者,以气为主。诸有形之类,要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皆神气为机发之主,其所为也,物莫知之,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又以其生气之根本,乃发自身形之中,故曰根中也。其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其所出也,物亦莫知,是知以气丘止息,则生化结成道绝灭也。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紧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生气离,根化绝,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变移其旧也。)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下取,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上取,谓寒积于下,温之则下,阳脏不足,则补其阳也。旁取,谓气并于左,则药熨于右,气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

  有毒无毒,服有约乎?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官常制矣。有毒治病,十去其六,(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治病十去其七,(中品药毒,次于小水。)小毒治病十去其八,(上品药毒,毒之小也。)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大毒之性列,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当毒之性,减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必止之,故十去其或六、或七、或八而即已。然无毒之药性虽平和,久而多之,则气有偏盛,正有偏绝,不可长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药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莱,随五脏宜者,食养尽之。)不尽,复行如法,(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不察虚实,但思攻击,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端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殃咎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所谓伐天和也。攻虚谓实,是则致邪,不识脏之虚,斯为失正,正即失,则为死之由矣。)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病去而瘠者,其经络已通,血气以顺,当复其不足之脏,而兴足者同,必养之和之,静以待时,形自彰而不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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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元政纪大论篇

  《六元政纪大论》曰:数之起,始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岁半,谓之立秋之日也。)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上下交互,则三四气之纪,即天地之气交主之,此则一岁之纪毕也。)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冬行,冬气南行。(观万物生长收藏如斯言。)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察物以明之,可知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高山之巅,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春夏之气,本主冬南,而其气则降于西北。冬秋之气,本主西北,而其气则生于东南。故春气者,始于往年,在下之气所。秋气者,由于今年在上之气所降,夏气者,始于今年,中气所升。)必谨察之。

  厥阴所至为里急,(筋挛缩,故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火气主也。)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上气也。)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火气主之。)阳明所至,为浮虚,(浮虚,薄肿按之浮起也。)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支,杜妨也。)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谵,乱言也。)太阴所至为搐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反阴股膝髀 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蔑,污血也。)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涌,谓溢食,食不下也。)阳明所至为胁痛、皱揭,(身皮麸象。)太阳所至为寝汗痉,(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胸嗌颈腑之间也,俗乎为盗汗。)

  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泄,谓利也。)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 肿,( 肿,谓肉泥按之不起也。)少阴所至为暴注、 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气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所也。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少阳、太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气变生病象也。凡正文厥阴、少阴、太阴等语。俱主岁言,而人病则合于岁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言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政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用复也。凡胜复之候,至气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

  故风胜则动,(不宁也。)热胜则肿,(热胜气则为丹 ,胜血则为痈肿,胜骨肉则为 肿,按之不起。)燥盛则干,(干于外,则皮肤皱揭。干于内则精血枯涸,干于气及当液,则肉干而皮着于骨。)

  寒胜则浮,(浮,谓起按之处见矣。)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 肿,(濡泄,水利也。 肿,肉泥按之陷而不起也。

  闭则逸于皮中也。)随气所在,亦言其变耳。

  天气不足,地气从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运,谓木火土金火,各主岁者也。

  地气盛则岁运上升,天气盛则岁运下降,上升下降,运气常先迁降也。)恶所不胜,归所不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非其位则变生,变生则病作。)故上胜则天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胜,谓多也。上多则自降,下多则自迁,多少相移,气之常也。)胜多少而差其分,(多则迁降多,少则迁降少,多少之应,有微有甚之异也。)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

  大要曰:其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以其五分七分,之所以知天地阴阳过差矣。热无犯寒,寒无犯寒,奈何?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汗泄故用热不远热,下利故用寒不远寒,皆谓不获己而用之也。)

  妇人重身,毒之何如?有故无损亦无殒出。(谓大坚 瘕,痛甚不堪,则治以破积愈痛之药,是谓不救,必乃尽死救之,存其大也。上无殒者,言毋必全,子亦不死也。)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衰其大半,不足以害生。故衰大半则止其药。若过禁待尽,毒瓦斯内余,无病可攻,以当毒药,则败损中和,故过则死。)

  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达谓吐之令其条达也。发,谓汗之令其疏散也。夺,谓下之令无壅碍也。泄,谓渗泄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抑之,制其冲逆也。通是五法也,乃可以调气,后再观其虚盛而调理之。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过,太过也。

  太过者,以味泻之,咸泻肾,酸泻肝,辛泻肺,甘泻脾,苦泻心。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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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真要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曰:阴之所在寸口何如?(阴之所在,脉沉不应。)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木火金水四运,面北受气。凡气之在泉者,脉息不见,惟其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疾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其亦然也。)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少阴在石故。)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太阴在左故。)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土运之岁,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二手寸口不应也。)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变左右义也。)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也。(不应皆谓脉沉,脉沉下者,抑手而沉,复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帝曰:尺候何如?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口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尺不应寸,左右悉同。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秀。民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年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谓寅申岁也。洒洒振寡,善呻数欠,为胃病。合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为脾病。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邪在胃脘也。盖厥阴在泉之岁,木干而克脾胃,故病如是。)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蜇虫不藏。(谓卯酉岁也。齿痛 肿,为大肠病。腹中雷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也。盖少阴在泉之岁,火克金,故大肠病也。)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盛,则埃昏岩石,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阴病血见,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似结, 如别。(谓辰戌岁也。太阴为土,色见应黄于中天,而反见于北方黑处也。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气色也。

  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 ,谓膝后曲脚之中也。 , 后软肉处也。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为三焦病。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拨,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如结, 如别,为膀胱足太阳病。

  又少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盖太阴在泉之岁,土旺克太阳,故病如是也。)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效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谓乙亥岁也。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同。)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咽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谓子午岁也。 雾谓暗不明,似雾也。言雾起 暗,不分形物而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傍,胁中痛也。面尘,谓面上如有触冒尘土之色也。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为胆病。咽干面尘,为肝病。盖阳明在泉之岁,金王克木,故病如是。)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咽干颔肿。(谓丑未岁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义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咽痛颔肿,为小肠病,又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肺,邪在小肠也。益太阳在泉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经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天气之变何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谓已亥岁也。是岁民病集于中也。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也。埃,青尘也。不分远物是为埃,是为昏埃。土之为病,其善泄利,若病水则水便闭而不下,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也。舌本强,食则呕,腹胀溏泄瘕水团,为脾病。又胃病者,腹脾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脸,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盖厥阴司天之岁,水胜土,故病如是。)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咽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 肿,肩背臂 及缺盆中痛,心痛肺 ,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谓子午岁也。怫热至,是火行其政乃尔。是岁民病集于右,益以小肠通心故也。病自肺生,故曰病本于肺也。盖病少阴司天之岁,火克金,故病如是也。)尺泽绝,死不治。

  (尺泽在肘内 大纹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灼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绝,故必危亡。)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弦,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谓丑未岁也。沉,久也。)肾气受邪,水无能润,下焦枯涸,故大便难也。饥不欲食,咳睡则有血,心悬如饥状,为肾病。又邪在肾,则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强痛,时弦。盖太阴司天之岁,土克水,故病如是。)太溪绝,死不治。(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应手,肾之气也。

  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 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乎肺。(谓寅审岁也。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也。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燔,水无能救,盖少阳司天之岁,火克金,故病如是。)天府绝,死不治。(天府,在肘后内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二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而金肺绝,故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 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泻 溏,名木敛,生宛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咽干面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目昧 ,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谓卯酉岁也。金胜,故草木晚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也。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人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 疟也。

  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今肺气内淫,肝居于左,故左 胁痛如刺割也。其岁民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也。

  大凉,次寒也。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木容收敛,草容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行积生气而 于下也。在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疮疡痤痈,腰痛不可俯仰,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甚则咽干面尘,胸满洞泄,为肝病。又心胁痛不能反侧,目锐 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振寒疟,为胆病。盖阳明司天之岁,金克木,故病如是也。)太冲绝,死不治。(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脉动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代木,肝气内绝,正不胜邪,其死宜也。)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

  运大炎烈,雨暴乃雹,胸腹病,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 ,渴而欲饮,病本于心。(谓辰戌岁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冰,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炎烈,与水交战,故豪雨半珠形雹也。是岁民病积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湿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衄,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咽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盖太阳司天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神门绝,死不治。(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胜火,而心气内绝,神气已亡,不死何待?)所谓动气,知其脏也。(所以诊视而知死者何?以皆是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藏之存亡尔。)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净,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以调之,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阴之气自安其所居。

  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必清必净,无妄扰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也。)

  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也,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身之半,正谓脐中也。或以腰为身半,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脐也,故又曰半,所谓天枢也。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欲知病诊,尝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根据此物理也。《六微旨大论》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

  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其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其期,此其道也。(随,谓随之,安之。制,谓止制。平,谓平调。

  夺,谓夺其胜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耳。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折之,不足者补之,佐以所利,或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高者抑之,制其盛也。下者举之,济其落也。有余者折之,屈其类也。不足者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其失所、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木火土金水,不比和者,气相得者,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者,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症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为故,勿太过不及也。)

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单复一制,皆有大小,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大小,气有远近,制有轻重所宜,故云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锾则气味薄,适其所至,此之谓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可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湿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浓,则势与急同。如是谓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浓而不浓,薄而不薄,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岂神灵而可望安哉!)

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汤丸多少,凡如此也。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 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若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病在,则反其一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之也。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热,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必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药气杭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

  是以圣人反其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 同,凌润而败坚,刚强必折,柔脆同消尔。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至真要大论篇

  大 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少则二之。肾肝位远,服汤散不厌频而多。

  小 君一臣二,制之小也。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心肺位近,服汤散不厌频而少。

  缓 补上治上制以缓,缓则气味薄,治主以缓,缓则治其本。

  急 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治客以急,急则治其标。

  奇 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阳数奇。

  偶 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阴数偶。

  复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为重方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标本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从,顺也。)

  逆,正顺也。若顺,逆也。(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格阴,治寒以寒之类,皆时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格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道,故方若顺,是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殆,同气异形,迷诊乱经。(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参互,用失其道,故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心既迷正理,治益乱经,呼曰粗工。)夫标本之道,要而搏,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而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也。)

  愿闻病机何如?诸风掉眩皆属于肝。(风性动,木气同之。)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收,谓敛也。引,谓急也。寒物收缩,水气同也。)诸气 郁皆属于肺。(高秋气凉,露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征其物象,属可知也。 谓 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金气同之。)

  诸湿肿病,皆属于脾。(土薄则水浅,土浓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湿气之有,土气同之。)

  诸热瞀螈,皆属于火。(火象征。)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心寂则病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疡疮,生于心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下,谓下焦肝肾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

  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也。厥力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灼,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于上,故病上焦。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热之内作。)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太阳伤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炎上之性用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热郁于内,肺胀所生。)诸燥狂越,皆属于火。(热盛于胃及四末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阳内郁而阴行于外。)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谓有声也。)诸病 肿,痛酸惊骇,皆属于火。(诸气多也。)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反戾,筋转也。水液,小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上下所出,及吐出尿出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酸,酸水及沫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条达,而至和平,此之谓也。(深乎圣人之言,有无求之,虚盛责之,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去复来,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火。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攸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水。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令上下无碍,气血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此言病机,计有十九而言善治之法也。)

  愿言其制。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夫病之微小者,犹人火也,遇草而炳,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龙火也,遇草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火扑灭。夫逆之者,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者,谓攻以寒热从其性,用是以下方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多从少,观其事也。)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量病症候,适事用之。)帝曰:何谓逆从?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言逆者,正治也。从者,反治也。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帝曰:反治何谓?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热因热用,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体即消,热性便发。寒固热用,冷物热服也。中满下虚,乃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调和,故曰逆从也。下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

  病之中外何如?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各绝其源。)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复调其内;(皆谓先除其根。)

  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此言治表里之病患三法:有标本,有先后,有分主也。)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土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谓治之而病不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于阴;热之而寒者,取之于阳,所谓求其属也。(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偏浅,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外热不除,欲攻寒则俱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进退交战,危极已臻。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夫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万举万全。)帝曰: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王气太甚,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多也。)

  夫五味入胃,各归其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本脏之气用尔。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但人意疏忽,而不能精候耳。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脏气偏盛,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是以服饵百药,不具五味,不借四气,而久服之,虽且获益,而久必致暴夭。此之谓也。绝粒服饵,则不暴亡,斯何由哉!无五谷味资助故也。复令食谷,其亦夭焉。)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者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之气,热以取之,甚寒之气,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凉之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攸,所也。)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血气保平和之候,天真无耗竭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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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五过论篇

  《疏五过论》曰:凡未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神屈故也,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眷慕。志结忧恐,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血脉虚减。故曰脱营。)

  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富而纵欲,贫夺丰财,则内结忧煎,外悲故物。

  则心从想慕,神随往计,营卫之道,闷以迟留,气血不行而积并为病。)身体日减,气虚无情,(气血相迫,形肉消烁,故身体日减,气归精,精食气。今气虚不化,精无所滋故也。)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气深,谷气尽,阳气内薄,故恶寒而惊。洒洒,寒貌。)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血为忧煎,气随悲减,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营。病深者何?以此耗夺故尔。)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一过也。(失,谓失问,其所始也。)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饮食居处,五方不同,故间之也。)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故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沮伤矣。)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不知喜怒哀乐之殊情,概为补泻而同贯,则五脏精华之气日脱,邪气薄蚀而乃并于正真之气矣。)善为脉者,必以此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奇恒,谓气候奇异于恒常之候也。从容,谓分别脏气虚实,脉见上下几相似也。《示从容论》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从容分别而得之矣。)诊有三常,必问贯贱,封君败伤,及欲候王。(贵则形乐志乐,贱则形苦志苦,苦乐殊贯,故先问也。封君败伤,降君之位,封公卿也。及欲候王,谓情慕尊贵,而妄为不已也。)

  故贵脱势,虽不中邪,表神内伤,身必败亡。(尤惶煎迫,怫结所为。始富后贵,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臂为挛。(以五脏气留连,病有所并而为是也。)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严,谓戒,所以禁非也,所以令从命也。外为柔弱,言委而顺从也。然戒不足以禁非,动不足以从令,委随任物,乱失天常,病且不移,何医之有?)凡诊者,必知终 ,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始终,谓气色也。知外者,终而始之。明知五色气象,终而复始也。余绪,谓病发端之余绪也。切,谓以指按脉也。问名,谓问病症之名也。

  男子阳气多而左脉大,为顺;女子阴气多而右脉大为顺,故宜先合之也。)离绝莞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离,谓离间亲爱。绝,谓绝念所怀。莞,谓莞积思虑。结,谓结固余怒。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伤。积所虑者神劳。结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哉!)此治之五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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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四失论篇

  《征四失论》曰: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不思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浓,形之温寒,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午,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第一失者,不知阴阳逆顺之理也。阳阴逆顺之理非止一端,左手人迎为阳,春夏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外感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右手气口为阴秋冬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女子右手脉大为逆,阳病见阴脉为顺,阳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又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第二失者,不受师术之正,妄效杂术之邪,以非为是,苟用砭石也。第三失者,不适病患之情,不明比类之义也。第四失者,不究始时致病之由,妄持寸口之脉,不中病情,伪指病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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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类论篇

  《阴阳类论篇》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 。三阳为表,二阳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此言六经为人身之表里,以太阳,太阴为贵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从目内 ,上头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为人身之大经。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从鼻起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为人身之维系。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起目外 络头,分为四道,下缺盆,并正别六道,上下为人身之游行诸部者也。曰经,曰维,曰游部,此可以知五脏终结,赖此三经而为之表也。故三阳为身之表,则二阴为之里,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二阴为之表。则三阴为之里,三阴者,足太阳脾经也。一阳为身之表,则一阴为之里,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

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少太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义难释。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之足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以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辰己,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以上,脉气所行也。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半生,生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一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以上脉气所行也。

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以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也。而应之者,戌亥则一阴几于绝矣。岂知一阴至绝,而有复作之理,朔晦相生之妙,却具于其中,盖阴尽为晦,阴生为朔,气尽为晦,气生为朔,既见其晦,而又见其朔,厥阴之绝,而复作合,当以彼晦朔之妙,而正此厥阴之理也。正者,证也。)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三阴者,即太阳也。太阳为表之经,覆庇群生,尊犹父也。二阳者,即阳明也。阳明为表之维,捍卫诸部,所以为卫也。一阳者,即少阳也。少阳为表之游部,布络诸经,所以为纪也。三阴者,即太阴也。太阴为里之经,长养诸经,尊犹母也。二阴者,即少阴也。少阴为里之维,生由此始,所以为雌也。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首下 内经纂要

  方盛衰论篇

  《方盛衰论篇》曰:形弱气虚,死。(中外俱不足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脏衰,故脉不足也。)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脏盛,故脉气有余。)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坐起有常,则息力调适,故诊之方法,必先用之。)出入有行,以转神明。(言所以贵坐起有常者何?以出入行运,皆神明随转也。)

  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上观,谓气色;下观,谓形气也。八正,谓八节之正候。五中,谓五脏之部分。然后按寸尺之动静,而定死生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一

  水火立命论

  夫人何以生?生于火也。人生于寅,寅者火也。火,阳之体也。造化以阳为生之根,人生以火为命之门。儒者曰:天开于水,子为元。医者曰:人生于水,肾为元。孰知子为阳初也,肾为火脏也。阴生于阳,故水与火为对名,而火不与水为对体。其与水为对者,后天之火,离火也;其不与水为对者,先天之火,干火也。夫干,阳之纯也;夫阳,火之主也;夫水,火之原也。后天之火有形,而先天者无形。有形之火,水之所克;无形之火,水之所生。然取水者,迎月之光,而不迎其魄。何也?魄,阴也,而光借于日则阳也,水不生于水而生于火明矣。是故土蒸而润,肤燠而泽,酿醅而溢,釜炊而汗,丹砂、硫黄之所韫而汤也。水之生于火也益信。火生于水,亦还藏于水。其藏于水也,其象在坎,一阳陷于二阴之中,而命门立焉。盖火也,而肾水寄之矣。其生乎生也,其象在干,纯阳立于离卦之先,左旋而坎水出焉,右旋而兑水纳焉。盖水也,而阴阳之火则分而寄之矣。此所谓后天中之先天也。阳生阴寄,运于三焦,水升火降,所谓既济,故养生莫先于养火。此先天之火者,非第火也,人之所以立命也,故生人之本全在乎斯。奈近世之养生者,并不究其由来,惟知气血,则曰气阳血阴;惟知脏腑,则曰脏阴腑阳。即知水火者,不过离心、坎肾而已。孰知气血更有气血之根,阴阳更有真阴真阳之所,水火更有真水真火之原也。凡暴病而卒死,绝处而得生者,皆在乎根本真处得之,非泛泛在乎气血间也。奈何仅以气血为阴阳,阴阳为气血,而以水火为心肾,故用四物汤以补血调阴,四君汤以补气调阳,坎离丸以调心肾水火,而其真阴真阳、真水真火,其为气血之根者,反不郑重及之。其用药调理,无非敷衍气血而已,即调水火者,无非辛温苦寒,犹植树者徒在枝叶修饰为事,而不及乎根本,岂有大补哉!故吾学人,能明水火为气血之根,水火为真阴真阳之所。芎、归辛窜,仅可调荣,难补真阴真水;苓、术、甘草,仅可调卫,难补真阳真火;即炮姜、炙草,仅可温中,难到肾经。其为水火真阴真阳之宝者,惟仲景八味而已。故不重真阴真阳而欲求生者,凡四君、四物以补真阳真阴者,并不达水火立命之本,真阴真阳至理者也。昔人云:人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所谓游魂耳!虽有忠孝之心,慈惠之性,君父危困,赤子涂地,无以济之。此先贤精思极论,尽其理也。

  杂症大小合参卷一

  调护水火论

  经曰:精气夺则虚。又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虚者,空也,无也。譬诸国内空虚,民众离散,则盗贼蜂起,镇抚为难,若非委任贤智,安靖休养以生息之,未可保其无事也。病之虚者,亦犹是已,医非明哲,孰能镇之,以收合散亡,克复故物之功哉!经曰:不能治其虚,安问其余?盖言虚为口病之本,宜其首举以冠诸证也。然充足空虚者,气血也,化生气血者,水火也,水火者,主身之本,神明之用也。《灵枢》曰: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然水火宜平不宜偏,宜交不宜分。火性炎上,故宜使之下:水性就下,故宜使之上,水上火下,名之曰交。交则为既济,不交则为末济,交者生之象,不交者死之征也。如消渴证不交,火偏盛也,水气证不交,水偏盛也。故火者,阳也,气也,与水为对待者也。水为阴精,火为阳气,二物匹配,名曰阴阳和平,亦名少火。生气如是,则诸病不作,可得长生矣。倘不善摄养,以致阴亏水涸,则火偏胜,所谓阴不足,则阳必奏之,是为阴盛阴虚,亦曰壮火蚀气,是知火即气也,气即火也,故《仙经》谓药即火,火即药,一而二,二而一者也。东垣亦曰:火与元气不两立。亦指此也。譬诸水性,水流本寒,过极则凝而不流为层冰矣,解则复常,非二物也。盖平则水火既济,火即为真阳之气,及其偏也,则即阳气而为火矣,始与元气不两立,而成乖否之象焉。故戴人曰:莫治风,莫治燥,治得火时风燥了。言苟能解此,则已达阴阳水火之原,曲畅旁返,何施不可,正指火之变态多端,其为病也非一,明此则余皆可辨。

  但重养阴者,谓人之一身,水一而已,火则二焉,阳常有余,阴常不足,自少至老,所生疾病,靡不由于真阴不足。况节欲者少,嗜欲者多,以致阴水愈亏,阳火愈旺。奈阴道难长,峻补则无旦夕之效,故补阴之品,自少至老,不可一日间断。其补阳之药,劝戒谆谆,虽然性禀不同,阳盛人补阴固宜,阴盛人补阳尤要,况阴从阳长,单滋阴分,徒伤胃气,反绝后天化生之源,要知纯阴之药,则得肃杀闭藏之气,何有阳和化育之功哉!况天地以阳为生之根,人生以火为命之门,天开于子,而阳生焉,是子为阳之本,而为先天,人生于寅,而火兆焉,是寅为火之母,而为后天火者,生之本也,阳者,火之用也。故曰:天非此人,不能化生万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天之阳气,能交于下:地之阴气,能交于上;人之真火,能藏于下,则真水能布于上,阳施阴化之象,克昭气血平和之长日旺。盖阴阳之精,互藏其宅,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故心火也,而含赤液;肾水也,而藏白气。赤液为阴,白气为阳,循环往复,昼夜不息,此常度也。苟不知摄养,纵恣情欲,亏损真阴,阳无所附,因而发越上升,此火空则发之义,是周身之气并于阳也,并于阳,则阳愈盛,而阴愈亏,由是上焦发热,咳嗽生痰,迫血吐衄,头痛烦躁,胸前骨痛,口干舌苦,五心烦热,潮热骨蒸,小便短赤,此其候也。久则孤阳不能独旺,无根之火,岂能长明?《经》所谓“壮火食气”,气亦弱矣,而阳亦虚焉。由是饮食不化,泻泄无度,丹田不暖,筋骨无力,梦遗精滑,眩晕自汗,卒倒僵仆,此其候也。然少阴脏中,重在真阳,阳不回则邪不去,厥阴脏中,职司藏血,不养血则脉不起,故治之者,阳甚虚者补阳以生阴,使阴从阳长也;阴甚虚者,补阴以配阳,使阳从阴化也,阴阳调和,百病消解。若以偏重,或阴、或阳执见,则不惟设药以救偏,而反增偏害之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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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生救本篇

  《经》曰: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又曰:邪之所凑,其正必虚。不治其虚,安问其余?可见,虚为百病之由,治虚为去病之要焉。故风寒外感,表气必虚;饮食内伤,中气必弱:易感寒者,真阳必亏;易伤热者,真阴必耗。正气旺者,虽有强邪,亦不能感,感亦必轻,故多无病,病亦易愈。正气弱者,虽即微邪,亦得易袭,袭则必重,故最多病,病亦难痊。治之者,明此标本轻重之道,以投顾主逐客之方,则重者轻,而轻者愈。要知精神内长于中,邪气自解于外,精神耗散于内,即我身之津液气血无所主军,皆可内起为火,为痰而成邪,岂必待外因所致哉!倘不知此,徒知或从表以发散,或从里以克削,现下已有之虚,不为补救,未来无影之邪,妄肆祛除,有是病者,病受何妨?

无是病者,正气益困,以致精神疲惫,性命昏沉。若不急为猛省,峻加挽救之功,何以续一息于垂绝!奈俗以虚极,不可大补,些小调益,何异深沉海底,轻扶一臂之力,以望援溺之功哉!况有复加峻削寒凉者,更似入井而反下石耳。且诸病不论虚实,未有不发热者,然此热非从外来,即我所仗生生之少火,有所激而成壮火,为壮热也,犹人天禀和平之性,有所触而为恼怒。不平之气,如物之不得其平而鸣,鸣之者,即是物也,调之者,和其物则宁,非必去是物也。壮火者,少火受伤,发泄之时也。恼怒者,和性受伤,乖变之际也。不为调之、益之,反为攻之、逐之,虚虚之祸,势不旋踵,故壮火即由少火之变,少火非火,乃丹田生生真元之阳气,一呼一吸,赖以有生,即人之受胎,先禀此命。

《经》曰:一息不运则机缄穷。故此火也、气也,皆为无形,有神有情,而为生身之至宝,是真阳之宗也,元气之本也,化生之源也,长生之基也。命门坎宫,是其宅也,蒸腐水谷,化生精华,得其平则安其位,万象泰然,生生无穷。失其平,则离其位而为壮火,反为元气之贼,浮游乎三焦,蒸烁乎脏腑,炮炽乎肌肉而为病矣。不治此火,则何以去病?然欲去此火,更河以得生?只有因所因以调之,安之、从之、抚之,以平为已。则火不去,而安全无恙,病既退而元气无伤,则火原为我用之至宝矣。若恶其热而欲直灭其火,非灭火也,是犹灭气也。鱼一刻无水即死,人一刻无气即亡,气可灭乎!况以有形无情之药,妄攻有情无形之气,欲不受伤,其可得乎!但火空则发,若不大为填塞其空,焉可御其乘空炎上之势?

若欲火退而后补,孰知火之为害甚速,而与元气势不两立,所谓壮火蚀气,火炽气日消亡。且火之为用,每挟风木之象,力穷乃止,止则火息,阳亡脱症具备,方议补之,已无受补之具矣。况有进浓云骤雨之药,益令龙雷妄炽,以速焚灼之害哉!倘禀受壮盛,或从寒凉折之而愈者,但病愈之后,必真气渐衰,精神不长,纵先天真元不足者,若从本调治,则病去之后,发生之势日隆,后天之长反旺,故曰:识中标,只取本治于人,无一损,正重此也。古人治病,重于求本,故令人寿命弥长。今人勿察其源,近从肤见,以寒治热,以热治寒,阴阳真假之象,从治正治之宜,顾本穷源之要,置之勿问,以致近害天柱日多,远害先后并薄矣。凡业司命者,可不潜心默会其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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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病求源论

  人之有生,初生两肾,渐及脏腑,五脏内备,各得其职,五象外布,而成五官,为筋、为骨、为肌肉皮毛、为耳目口鼻躯设形骸,然究其源,皆此一点精气,神递变而凝成之也。犹之混沌未分,纯一水也,水之凝成处,为土、为石、为金,皆此一气化源,故水为万物之源,土为万物之母。然无阳则阴无以生,故生人之本,火在水之先也;无阴则阳无以化,故生人之本,水济火之次也。《经》所谓:阳生阴长,而火更为万物之父者此耳。是以维持一身,长养百骸者,脏腑之精气主之。充足脏腑,固注元气者,两肾主之。其为两肾之用,生生不尽,上奉无穷者,惟此真阴真阳二气而已,二气充足,其人多寿:二气衰弱,其人多夭;二气和平,其人无病;二气偏胜,其人多病;二气绝灭,其人则死,可见真阴真阳者,所以为先天之本,后天之命。两肾之根,疾病安危,皆在乎此。学人仅知本气,而不知乘乎内虚;仅知治邪,而不知调其本气:仅知外袭,而不知究其脏腑;仅知脏腑,而不知根乎两肾;即知两肾,而不知由乎二气,是尚未知求本者也。何况仅以躯壳为事,头疼救头,脚疼救脚,而不知头脚之根,在脏腑者,何以掌司命之任,而体好生之道欤?真由缘木求鱼者也。故先哲曰:见痰休治痰,见血休治血,无汗不发汗,有热莫攻热,喘生毋耗气,遗精勿涩泄。明得个中趣,方是医中杰,真求本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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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腑心肾贵贱论

  夫贵脏而贱腑,书未详明,医多忽略,视为寻常而不推究,以致轻重标本,不知其所矣。以脏腑统而言之,则脏如一家中之上人也。各藏其神魂意魄志,为神明之脏,以运用于上,传注于下,此所谓劳其心者也。腑如一家之中奴婢,瑰然无知者也,承接上令,各司乃职,溲便糟粕,传运其间,此所谓劳其力者也。劳力者,但劳其形骸,而不耗其神气。重浊象地,浊阴养之,如藜藿之民,习以为常,虽劳庸何伤也,故多无病,病而易治。心者所耗,皆其精华,而非糟粕,轻清象天,多动少静,七情之为害惟多,阴精之上奉实少,况如膏粱子弟,体质娇嫩,劳易伤,伤难复也,故易多病,病而难治。以五脏指而言之。惟心肾两家更劳,犹一家中之主人、主母,坎离互为其配,水火互为其根,益神明之用,无方无体,诚难言也。然枢机万物,神思百出者,非心之用乎,更曰思之为害甚于欲,以劳心过极,并及于肾,肾藏志也,所以有“无子责乎心,发白责乎肾”之语,以其阴精上耗也。离阴既耗乎上,坎水岂能独充乎下!况节欲者少,嗜欲者多,上下更有分消者乎,故其病更多、更深,而尤难治也。医者可不图微防渐,加意于心、肾二家,则自无病,既病矣。则以治膏粱者治脏,治藜藿者治腑,而于心肾更为之珍重,则病无不命。故脏者,藏也、阴也。且藏而不宜,是齐泻阴气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又曰: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也。故脏无泻法,至于肾者,尤为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有虚无实,更无泻之之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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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富贵贫贱之病不同

  凡医家治病之诚,当无存富贵贫贱之分,然欲求病之情,应有富贵贫贱之别,何也?富贵之人,多劳心而中虚,筋柔骨脆;贫贱之人,多劳力而中实,骨劲筋强。富贵者,青粱自奉,脏腑恒娇;贫贱言,藜藿苟充。脏腑恒固;富贵者,曲房广厦,玄府疏而六淫易客;贫贱者,茅茨陋巷,腠理密而外邪难干;富贵者,纵情极欲,虑远思多,销铄无非心肾之脂膏;贫贱者,少怒寡欲,愿浅易足,所伤无非日生之气血。故富贵之病多从本,贫贱之病每从标,实有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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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药得宜论

  天虚者宜补,然有不受补者,乃补之不得其当也。必须凭脉用药,不可问病执方六脉一部,或大或小之间,便有生克胜负之别:一方分两,或加或减之中,便存重此轻彼之殊。脉有真假,药有逆从,假如六脉洪大有力者,此真阴不足也,六味地黄汤。右寸更洪更大者,麦味地黄汤。如洪大而数者,人谓阴虚阳盛,而用知柏地黄汤则误矣。如果真阳盛实,则当济其光明之用,资始资生,而致脉有神,疾徐得次,以循其常经矣。惟其真阳不足,假阳乘之,如天日不彰,而乃尤雷之火妄炽,疾乱变常也,宜六味加五味子、肉桂、助天日之阳光,以逐龙雷之假火。若至弦数、细数,则更系真阴真阳亏损,盒饭重用六味少加桂、附,以火济火,数既可从,承乃可制,火既制而阴易长矣。

况脉之微缓中和胃之气也,不微而洪大,不缓而弦数,近乎无胃,用此既补真阳,以息假阳,复借真火,以保脾土,此补肾中真阴真阳之至论也。更有劳心运用太过,饥饱劳役失调,以致后天心脾气血亏损者,设以根本为论,从事补肾,则元气反随下陷,化源既绝于上,肾气何由独足于下,纵下实而上更虚矣。理直六脉浮大无力者,此中气不足,荣阴有亏,而失收摄元气之用,宜于温补气血之中,加以敛纳之味,如养荣汤,用五味子,更宜减去陈皮是也。六脉沉细无力者,此元阳中气大虚,大宜培补中州,温补气血,盖脾胃既为气血之化源,而万物之滋补,亦必仗脾胃营运而始得,故古方诸剂,必用姜、枣,即此义也。况中气既虚,营运不健,故用辛温鼓舞,使药力自行,药力不劳于脾胃之转输,如归脾汤之剂,木香十全汤之用肉桂是也。

如六脉迟缓甚微者,则无阳大虚,纯以挽救阳气为主,轻则人参理中汤,重则附子理中汤,不得杂一阴分之药,盖阳可生阴,阴能化阳耳。如六脉细数,久按无神者,此先天后天之阴阳并亏也,早服八味地黄丸,晚服人参养荣汤去陈皮,或十全大补汤去川芎、生地换熟地可也。如两寸洪大,两尺无力者,此上热下寒,上盛下虚也,宜八味地黄汤,加牛膝、五味子,服至尺寸俱平而无力,则照前方,另煎参汤冲服。如两尺有力,两寸甚弱者,此元气下陷,下实上虚也,宜补中汤升举之。地既上升,天必下降,二气交通,乃成雨露,此气行而生气不竭矣。先天之阳虚补命门,后天之阳虚温胃气;先天之阴虚补肾水,后天之阴虚补心肝,盖心为血之主,而肝为血之脏也。然更重乎太阴,盖脾者,荣之本,化源之基,血之统也。

且一方之中,与脉有宜、有禁,宜者加之,禁者去之、如应用十全大补汤,而肺脉洪大者,则芎 应去,而麦味应加者也,盖芎味辛而升, 味虽甘,气浓于味,故功专脾肺而走表也。六脉无力,则十全最宜,倘无力服参者, 术倍加,止用当归,勿用地芍,盖重于补气,则归为阴中之阳,地芍为阴中之阴耳。至于地黄一汤,根据脉轻重变化,百病俱见神功。

  但六脉沉微,亡阳之症,暂所忌之。盖虽有桂附之热,终属佐使,而地茱一队阴药,乃系君臣,故能消阴翳之火也。其熟地重可加至二三两,山茱只可加至三四钱,盖酸味独浓,能掩诸药之长,况过酸强于吞服,便伤胃气矣。此张姑取数端,以证变化之无尽,学人类推之,而自得其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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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补须分气味缓急

  夫药之五味,皆随五脏所属,以人而为补泻,不过因其性而调之。五味一定之性,本定而不可变。在人以五脏四时,迭相施用,行变化而补泻之。然药之形有形,其气味寒热则无形,人之神无形,动而变,变而病,则有形,故以有形之药,而攻有形之病,更以无形之气味,而调无形之神气。大抵善攻克削之药,皆无神而与人气血无情,故可只为糟粕之需。善调元气之药必有神,而与人气血有情,故堪佐助神明之用。且五脏皆有精,五脏之精气充足,始能输归于肾,肾不过为聚会关司之所,故《经》曰:五脏盛乃能泻。设一脏之精气不足,则水谷日生之精,正堪消耗于本脏,焉有余力输归及肾哉!故补之之法,务调脏。脏平和,则肾水之化源自得,然轻清象天,《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浊阴象地,《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补者,谓彼中所少何物,我即以此补之,偿其不足也。味者,重浊浓味之谓,如地黄枸杞膏之类是也。奈何近用味药者,仅存其名,体重之药每同体轻者等分,或用钱许几分,是有名而无实效且欲峻补肾家者,用牛膝、杜仲之类,下趋接引,尚虑不及,反加甘草缓中,药势难以趋下,泥滞中脘矣。至如血少者养血,归地芍药之类是也;气虚者益气,参 苓术之类是也;真阴亏者补真阴,地茱麦味之类是也;真阳损者补真阳,桂附之类是也。如饥者与食,渴者与水,无不附应得宜。其血脱补气者,虽谓阳旺,能生阴血,究竟因当脱势危迫,而补血难期速效,故不得已为,从权救急之方,苟非命在须臾,还须对症调补,气虚补气,血虚补血,阴亏补阴,阳亏补阳,虚之甚者补之甚,虚之轻者补之轻。

  虚而欲脱者,补而还须接,所以有补接二字,书未详明。盖脱势一来,时时可脱,今用大补之剂,挽回收摄,若药性少,过药力一缓,脱势便来,故峻补之药。必须接续,日夜勿间断也,俟元气渐生于中,药饵方可少缓于外。虚病受得浅者,根本壮盛者,少年血气未衰者,还元必快。衰败者,还元自迟,必须补足,不可中止,工夫一到,诸侯霍然向来,所有之病、大病内可除,向来不足之躯、大病内可壮。故人不求无病,病中可去病,病复可知调理樽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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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伤寒感寒中寒外感内伤

  伤寒、感寒、中寒、及外感内伤,虚实迥别,治法悬绝,书未洞悉其详,后学何从辨别,误投误杀,臭可底止。盖伤寒者,冬月受寒,即病之名也。夫冬时杀厉之寒过甚,偶失调护,得以犯之,但阳气闭藏敛纳,中气不甚空虚,外邪何能重人?所以,身发壮热,由表入里,次第传经。善治之者,散其外邪,调其营卫,而病自己,岂其必俟传足六经,以竟其局耶!感寒者,外寒虽甚轻,然当时令阳气升浮在表,且我正气甚虚,足以感之,身或微热,或不热,六脉无力,神气困倦,当温以调之,而病自愈也,至于中寻者,由人中气元阳亏极,又遇强暴之寒邪,直中于中,手足厥冷,息微体倦,六脉沉细语言无力,身不发热,即微热而口不满,此时不急峻用温补以保之,则几希之元阳失散,残灭乃易易耳。书云:宜急温之,迟则不救。故术附、参附、理中、四逆,皆为此等设也。至于外感内伤,尤须剖明脉诀,以左关人迎脉大为外感。然外感之中,尤有内伤之辨,外感恶寒,虽近烈火不除;内伤恶寒,得就温暖即解。外感鼻气不利;内伤口不知味。外感邪气有余,故发言壮厉;内伤元气不足,故出言懒怯。外感头痛,常痛不休;内伤头痛,时作时止。外感手背热;内伤手心热。脉诀以右关气口脉大为内伤,此谓内伤饮食,有余症也,宜消之。至于书论治法,云外感少内伤多,只须温补不可发散,此言元气内伤,非饮食之谓也。证属天渊,治者从何作主,故宜分饮食伤为有余,劳倦伤为不足,此即《内经》饮食劳倦,损伤脾胃之义。然内伤劳倦,中气即虚,外感虚人,略缓时日,未有表病而不累及里者,未有受病而不伤人正气者。初病当分内外,久则统致一虚,故诸病身发壮热者、脉洪数有力者、掀衣气粗者、语言不倦者、发渴喜冷者,皆为有余。若不发热及微热者,脉沉细弦缓无力者,里衣密处者,语言无力者,微渴喜热者,及不渴者,皆为不足。有余为阳症客病,不足为阴症主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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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伤寒中寒假热假胀

  凡霜降以后,春分以前,天气严寒,调理不谨,感中其邪,头疼壮热,名为伤寒。

  其余二季,虽寒而不严,何有真伤寒之病也。然冬月严寒,何伤寒多而中寒者少,三季微寒,何伤寒无而中寒者偏多?盖冬主闭藏,天之阳气,人之阳气,产伏于内,所以外虽严寒,不能直入,乃名为伤。当从表散,表罢里和,毋拘三阴传变。若在春夏,天之阳气,人之阳气,升浮在外,加之不谨,外虽微寒,可以直中阴经,乃名为中,当急温补。即有发热者。乃虚阳浮表也,其脉必沉细而无神,且补中气以敛虚阳。有头痛者,虚火胃土也,其脉必浮大而无力,宜温下元,以藏龙火,此引火归源之法,以治假热之症也。更有假胀者,凡人中气充足,健运不息,何有胀满之虞?若胃虚不能纳食,则有虚饱之患;脾虚不能化谷,则有倒饱作胀之虞。更有下元虚极,无根脱气,上乘胸火,盖肾主纳气,肺主出气,肾虚不能闭藏,则气竟出而不纳,肺虽司出,气奔太迫,有出无归,肺亦胀满,是以胸膈之间,胀闷难状,甚则攻刺冲心,大痛欲绝,此惟宜以补为消,从塞因塞用之法。心脾不足者,大补心脾,以便中气营运则快。若肾经虚寒者,温补下元,使真气封藏乃愈。此纳气藏源之法,以治假胀之症也。如不知此,一如消克顺气,益令虚气无根据,上攻喘促而死。然气病用气药而不效者,缘气之藏者,无以收也。肺主气,肾藏气,故古人用补肾药加肉桂、五味子,以收浊气下归也。总之,表热多,由里阳外越;上热皆由下火上乘,虽有外邪感触,亦不过初受发病之端。况玩《经》云:邪之所奏,其气必虚。可见外邪感袭,亦由虚名。至于春夏阳气浮越,尤易正气外泄,倘不知此,轻投寒剂,则外浮挂散之阳,何自而归,内存几杀之阳,复加扑灭,重则暴亡,轻则中满。奈何近医不识病情,凡五六月发热,概云瘟病,伤寒,稍见红点,即云时行、瘟疹,投以寒凉,误人多矣。至于口干烦渴,喜冷浩饮,似属实热,然究其源,若非胃汁干枯,即系肾水燥稿,所以引水自救也。冰水入胃,津液愈凝,寒入丹田,虚火益上,虽系龙雷,亦能焚焦草木,故画赤眼红,牙焦舌燥,六脉洪数,竟似有余,投以寒凉,必致烦躁狂扰,津液燥竭而死。若能求源从治,用水中补火,热药凉饮之方。二三剂后,自然假阳之症潜消,而真寒之症毕露,不知此而以寒凉误人者更多矣,惟真伤寒实热便秘等候者,则从寒凉利下。先标后本可也。然须辨症的确,务审可寒则寒,可下则下,必期中病,否则,杀人如剑,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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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宗气卫气营气

  《灵枢》曰:五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化行物者也。

  其气内于五脏,而外络支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经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阴阳相随,内外相实,如环之无端,故《经》曰:治病之道,气内为宝。真万世医旨之格言也。《灵枢》曰:审察卫气为百病母。盖人身之中,惟气而已。宗气者,丹田先天之大气也,犹天地之有太极也。卫气者,建运周身之阳气也,犹太极之动而生阳也,营气者,根中守固之阴气也,犹太极之静而生阴也。天地间惟气以为升降,而水则从气者也,故天包水,水承地。一元之气升降于太虚之中,水不得而与也,故潮之往来,特随气耳,非潮自能然也。人身亦惟以气为主,而血则犹水,不可以血即为营气也,彼谓血即为营者,非经旨也。《灵枢营卫生会》篇谓:营气化血,以奉生身。则营气始能化血焉,何以血为营耶?故气而云宗者,无气之宗也:气而云卫者,围表而捍外也:气而云营者,守营而固中也。宗气也,卫气也。营气也,可不细辨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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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症论

  凡治适病者易,治矢病者难。今工者尽难,盖知虚实之变幻,寒热假真之不齐也。

  庸者反易,盖不知虚虚实实之利害,阴阳造化之深微,常多一时之偶中也。况千端万绪,宁能悉诸简编,即载藉极博,尤必赖乎灵敏,丹溪曰:医者,临机应变,如对敌之将,操舟之工,自非随时取中,宁无愧乎?洁古云:运气不齐,古今易辙,旧方新病,难相符合。许学士云:予读仲景书,守仲景法,未尝守仲景方。乃为得仲景心也。故医术之要,先寻大意,大意既晓,则条分缕晰,脉络方明。《内经》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历观名论,皆以别症为先,嗟嗟别症,甚未易也。脉有雷同,症有疑似,水火亢制,阴阳相类,太实有羸状,误补益疾,至虚行盛势,反泻衔冤。阴症似乎阳,清之必毙;阳症似乎阴,温之转伤哉!积聚在中,实也。甚则嘿嘿不欲语,肢体不欲动,或眩晕眼花,或泄泻不实,皆大实有羸状,正如食而过饱,反倦怠嗜卧也。

脾胃损伤,虚也,甚则胀满而食不得入,气不得舒,便不得利,皆至虚有盛候,正如饥而过时,反不思食也。脾肾虚寒,真阴症也,阴盛之极,往往格阳,面目红赤,口舌破裂,手扬足掷,语言错妄,有似乎阳,正如严冬惨肃,而水泽复坚,坚为阳刚之象也。邪热未解,五阳症也。阳盛之极,往往发厥,厥则口鼻无气,手足逆冷,有似乎阴,正如盛夏炎灼,而林木流津,津为阴柔之象也。大抵症既不足凭,当参之脉理,脉又不足凭,当取诸沉侯、久侯。彼假症之发现,皆在表也,故浮取脉而脉亦假焉;真症之隐伏,皆在里也,故沉侯脉而脉可辨耳。且脉之实者,终始不受;脉之虚者,乍大乍小,如与人初交,未得性情善恶之确,必知交既久,方能洞见情性善恶之真。适当乍大之时,便以为实。

适当乍小之时,便以为虚,岂不误甚!必反复久候,则虚实之真假判然矣。然脉辨已真,犹未敢恃,更察禀之浓薄,症之久新,医之误否,合参共究,自无循情,且脏之发也,类于腑;血之变也,近于气。调气者,主阳而升;调血者,主阴而降。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独不思人以生死寄我,我岂可以轻试图功!彼祸人者,无足论矣。即偶中者,讵可对衾影哉!然难明者,意。难尽者,言。惟愿有志仁寿者,读书之外,而于起居嗜卧,触类傍通。至于临症,即病机浅易,必审察昭昭,既标本彰明,必小心翼翼,明矣,慎矣!必以精详操独断之权,毋以疑惧起因循之弊,设有未确阙疑,务以脉候反复参详,宁可多从不处用力,要知医为司命,功专去病以长生,慎勿舍生而治病,犹徒宅亡身,标本何在!未大虚而过加温补,诒误不至伤生,继以寒凉投之,其功愈效。若不足误加苦寒克削,犹死者不复生,断者不可续,纵加温补,莫可挽回,试思古云:阳气一分不尽,则不死,诚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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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源论

  夫不取化源,而逐病求疗者,犹草木将萎,枝叶蜷挛,不知固其根蒂,灌其本源,而但润其枝叶,虽欲不槁,焉可得也!故《经》曰:资其化源。又曰:治病必求其本。

  又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垂训谆谆,光如日月,无非专重源本耳。苟舍本从标,不惟不胜治,终亦不可治。故曰:识中标,只取本治,千人无一损。如脾土虚者,温暖以益火之源;肝木虚者,濡润以壮水之主;肺金虚者,甘缓以培土之基;心火虚者,酸收以滋木之宰;肾水虚者,辛润以保金之宗,此治之本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此治实之本也。金为火制,泻心在保肺之先;木受金残,平肺在补肝之先;土当木贼,损肝在生脾之先;水被土柔,清脾在滋肾之先;火承水制。抑肾在养心之先,此治邪之本也。金太过则木不胜,而金亦虚,火来为母复仇;木太过则土不胜,而木亦虚金来为母复仇;水太过,则火不胜而水亦虚,土来为母复仇;火太过则金不胜,而火亦虚,水来为母复仇,皆亢而承制,法当平其所复,扶其不胜。《经》曰: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此治复之本也。至于阴阳生克,虚实真假,意会无穷,难可言尽。即六淫易着,然风兼寒,当从温散,兼热当从辛凉;寒独寒,当从温补,兼湿当从温渗;中暑当从清解,伤暑当兼益气,湿外受当从发散,内主当从燥渗湿寒,温散湿热,清利燥木枯槁之象。大半火灼,金水受伤,然亦有阴寒太过,津液收藏,犹肃杀凛冽之后,阳和之水,而成坚冰燥裂矣。火之源,源在水中,而与元气势不两立,故有火者,必元气伤者半,阴水亏者半,正治益炽,从治乃息。惟骤受外邪者,暂行清利,但六淫皆为客气,未有不乘内伤,伤多伤少,孰实孰虚,标本既明,轻重乃别,斯无误矣。医司人命,可不慎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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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伤寒论

  夫人之有生者,皆精气神具备而成之也。少年遇事敏捷,老大应物模糊,亦精气神之强弱殊之。其间盛衰修短,疾病安危,总不外此三者,故鱼一刻无水即死,人一刻无气即亡,试思人之能行能立能坐,及能运用持重,高声大语,皆赖一气为之。假气一弱,则行立坐卧、持重言语者无力矣。设遇外邪,乘虚而袭,正气愈伤,身益野狼狈,不能起床矣。气足而神生,气弱而神困矣。气化而精生,气虚而精散矣。《经》曰: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要知外邪之触,必乘正气之虚。治之者,乘其表邪初客,急为疏解,使无深入以伤于里,继以调和之剂,则表邪散而中气和,自可相安无恙。若外感少,内伤多,只须温补,不必发散,正气得力,自能推出寒邪。

盖元气极虚之人,虽即微邪,易能感受,惟助正气一旺而健行,则微邪不攻而自退。若罔顾正气之虚,而徒以逐邪为事,则元气转伤,犹迫良民而为寇,即微邪,反乘虚伏匿而为病矣况有毫无外感,因劳而发热者,谓之劳发,只须补中,尤忌疏解。即有头痛、恶风、口渴等症,殊不知头痛者,非虚火上浮,即血虚作痛也。恶风者,阳虚不能卫表也。口渴者,脏腑津液不足,或肾虚引水自救也。以脉消息,病无遁情,不论浮沉大小,但重按无力,便非实症,奈何泥于上古多歧、传经支离等语,凡有发热头痛,即用古方太阳经药,重加发散,津液耗亡,欲不口喝发热其可得乎!复谓阳明经症见矣。忍饿以虚其里,疏散以虚其表,化源之机既绝,阴道之消烁日深,欲不胁痛、耳聋,其可得乎!

复谓少阳经症见矣。芩柴和解之剂一投,引邪深入之害实大,以致脾虚气弱,欲不腹满嗌干,其可得乎!复谓太阴经症见矣。重为峻攻其里,脾阴愈耗,欲不口干大渴、便秘、烦躁,其可得乎!复谓少阴经症见矣。寒凉峻利之药一投,肝肾之阴愈槁,欲不烦满舌卷囊缩,其可得乎!尚谓厥阴经症见矣。不知种种症侯,皆由调治失宜,以令邪气日深,正气日消所致,直至手足厥冷,脉细欲绝,乃认虚寒,方议温补,已无及矣。故古人伤寒类方,初则麻黄、葛根、柴胡等汤,继则调胃、大小承气,未列回阳救急汤、温经益元等汤,重用参、 、姜、桂、术、附,以追失散之元阳。殊不知寒凉久进,热药难温,克削久投,补药难挽,奈何后人不详此旨,徒遵上古证治真伤寒之旧例,引治今人禀赋虚弱者之类同,凡遇本元虚损,发热、口干、烦躁,正气不足之症,以作外邪深入有余之治,纵得苟延残喘,而不至精神消耗殆尽者未之有也。

盖古人传经等论,不过明为寒邪,自阳及阴,由表入里,然邪之所凑,岂有定位!况阴阳相关,表里输应,表病不解,里亦随病,阳病不除,阴亦随伤,此表里阴阳本气为病之必然,岂必待有邪传处所致乎!故始或因外邪感袭者,亦有之,然继则累及阴阳本气自病矣,故名伤寒,夏云病热。伤寒者,已往之病原,病热者,现下之实害,寒既为热,则所伤之寒早已消弭。《经》曰: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原由阴精不足,而致病热、病温。今既病而阴精愈消愈竭,此时虽寒邪消散,奈真阴正气受伤,更热更损,莫可发生,以制阳光,故久热不已耳,岂寒邪既出表入里而为热,复能变寒,由里出表再传而为二候、三候乎,此必无之理也。若能以外邪为始病之因,以阴阳本气自病,为继病之实,善为调之适之,则何有久病不解之候也。

如始终以寒邪为实迹,传变为定期,反复攻逐,是犹缚妻子以为贼,指路人以为父,何其冤哉!抑皆未究致热之所由来,而不达经,所谓“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之至理也。况天人一理,相生所以相继相克,所以相成,故天之火,深藏于水土之中,凡井水气蒸,上中温暖,则地表清肃,犹人之丹田,元阳封固,则火不浮游于上,中宫脾元充足,则火不散越于表。盖火之藏纳,不外乎水土之中,故发热者,即我身内之火,因正气虚而不能按纳,邪乘虚而激出之,乃阴阳本气反常之变,实非外来之火也。凡遇客邪一退,脾元虚者,调中以敛阳;阴中水虚者,补水以配火;阴中火虚者,补火以藏源,则故物仍归病斯愈矣。如不知此,竟以火为外邪,重汗以亡其阳,阳无归源之力矣;

重下以耗其阴,阴无配阳之能矣;复加寒凉峻削,脾元益伤,肌表之浮阳,何能敛纳,将此身内必妄之火驱灭。必欲其尽,将此有限之精神磨灭,必欲其完,以有形之猛剂,攻无迹之阴阳。况火者,生身之始,而精气神,亦因之以生者也。试思人与物不热,则无气矣。故气生于火,而火为气之祖也。人但恶火之为热而清之,独不思火去而气亦绝矣。虽欲不死,其可得乎!此(张)心痛时表,幸慈寿者进思之,务求要领,毋事支离,必详虚实,勿拘故套。既知百病之来,莫不乘虚而入。则以正虚为本,而外邪为标,保精气神,以治客病则客病退,而正气无伤。若伤精气神,以治客病,则病不退,而正气徒耗,舍本从末,适足以伤生矣。惟初病正气尚旺,客病牢固者,急为驱逐,勿致蔓延,若一概瞻顾因循,犹似闭门留寇,岂其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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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癸同源论

  古称乙癸同源,肾肝同治,其说维何?盖火分君相。君火者,居于上而主静;相火者,居乎下而主动。君火唯一心主是也,相火有二,乃肾与肝,肾应北方壬癸,于卦为坎,于象为龙,龙潜海底,龙起而火随之;肝应东方甲乙,于卦为震,于象为雷,雷藏泽中,雷起而火随之。泽也,海也,莫非水也,莫非下也,故曰乙癸同源。东方之木,无虚不可补,补肾即所以补肝;北方之水,无实不可泻,泻肝即所以泻肾。至于春升,龙不现则雷无声,及其秋降,雷未收则龙不藏,但使龙归海底,必无迅发之雷,但使雷藏泽中,必无飞腾之龙,故曰肾肝同治。东方者,天地之春也,勾萌甲折,气满乾坤,在人为怒,怒则气上,而居七情之升,在天为风,风则气鼓,而为百病之长,怒而补之,将逆而有壅绝之忧,风而补之,将满而有胀闷之患矣。北方者,天地之冬也,草黄米落,六字萧条,在人为恐,恐则气下,而居七情之降,在天为寒,寒则气惨,而为万象之衰,恐而泻之,将怯而有颠仆之虞,寒而泻之,将空而有涸竭之害矣。然木既无虚,又言补肝者,肝气不可犯,肝血自当养也。血不足者濡之,水之属也,肝木之源,木赖以荣,水既无实,又言泻肾者,肾阴不可亏,而肾气不可亢也,气有余者,伐之木之属也,伐木之干,水赖以安。夫一补一泄,气血攸分,即泄即补,水木向府,总之,相火易上,身中所苦,泄木所以降气,补水所以制火,气即火,火即气,同物而异名也。故知气有余,便是火者,愈知乙癸同源之义矣。然时医多执“肝常有余”之说,举手便云平肝,殊不思《经》曰“东方木也,万物所以始生也。”《圣济经》云:四时之所化,始于木;十二经之所养,始于春。女子受娠一月,是厥阴肝经养之,肝者,乃春阳发动之始,万物生化之源,故戒怒养阳,使先天之气相生于无穷,是摄生之切要也。盖春属肝木,乃吾身升生之气,此气若有不充,则四脏何所禀,水如春无所生,则夏长秋收冬藏者,将何物乎?五行之中,惟木有发荣畅茂之象,水火金土皆无是也。使天地而无木,则世界黯淡,其无色矣。培之养之,犹恐不暇,而尚欲剪之、伐之乎!故养血和肝,使火不上炎,则心气和平,而百骸皆理。况肾主闭藏,肝主疏泻,是一开一合也。俗云:肝有泻无补,不知六味地黄丸、七宝美髯丹等剂,皆补肝之药也。人特习而不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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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论

  五运有太过有不及。太过者,甲丙戊庚壬五阳干也。不及者,乙丁己辛癸五阴干也。王冰曰:苍天布气,尚不越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乎天道?故随气运阴阳之盛衰,理之自然也。《经》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虽然运气之理,亦不可泥,又有内外两因,随时感触,虽当太过之运,亦有不足之时,不及之运,亦多有余之患。倘专泥运气,能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乎?况岁气之在天地,亦有气常之时,故冬有非常之温,夏有非时之寒,春有非时之燥,秋有非时之暖,犯之者病。又如春气西行,秋气东行,夏气北行。冬气南行。卑下之地,春气常行,高阜之境,冬气常在。天不足西北而多风,地不满东南而多湿。百里之内,晴雨不同。千里之外,寒暄各别。方主不齐,而病亦因之。虽然,西北固浓,安能人人皆实?东南固薄,安能人人皆虚?且如久旱则亢阳,久雨则亢阴,阳盛人耐秋冬而不耐春夏,喜阴寒而恶阳暄,阴盛人耐春夏而不耐秋冬,喜晴明而恶阴雨,此乃天气变常。人禀各异。

  又为法外之遗也。善言运气者,随机观变,方得古人未发之旨。缪仲醇曰:五运六气者,虚位也。岁有是气至则算,无是气至则不算,既无其气,焉得有其药乎?无益于治疗,有误乎来学。将以施之治病,譬如指算法之稀奇,谓事物之实有,岂不误哉!其云:必先岁气者,谓此年多肖雨,民病多湿,药类用二木,苦寒以燥之,佐以风药,风能胜湿,此即必先岁气之谓也。其云:毋伐天和者,即春夏养阴,秋冬养阳,春夏禁用麻黄、桂枝,秋冬禁用石膏、知母、芩、连、芍药,此即毋伐天和之谓。然尚有舍时从症之时也。谓不明五运六气,检偏方书何济者,正指后人不明五运六气之所以,而误于方册所载,根据而用之,动辙成过,则虽检偏方书,亦何益哉!故张仲景、华元化、越人、叔和,并未尝载有是说,即六经治法之中,亦并无一字及之,且见性理所载,元儒草芦吴氏,天之气运之中,亦备载之,益信其为天运气数之法,而非独医家治疗之书也。况传流既久,天地人物气化转薄,亦难可以同年而语矣。故宜知之者,以明天气岁气立法之常也;不可执之者,以处天气岁气法外之变也。天有寒暄早晚不同,人有盛衰时刻迥别,岂可以千支司岁,一定之数,以定无穷时刻盛衰之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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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法提纲

  夫治病者,当知标本,以身论之,外为标,内为本;阴为标,阳为本:六腑属阳为标,五脏属阴为本;脏腑在内为本,十二经络在外为标。以病论之。人之元气为本,病之邪气为标:先受病机为本,后传病症为标。故治病必求其原,而先治其本。古圣之至论,但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后哲之变迎,然病在阴,毋犯其阳,病在于阳,毋犯其阴,犯之者是谓诛伐无过。病之热也,当察其源,火果实也,苦寒、咸寒以拆之,若其虚也,甘寒、酸寒以摄之。病之寒也,亦察其源,寒从外也,辛热、辛温以散之;动于内也,甘温以益之,辛热、辛温以佐之。《经》曰: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泄也,故曰满而不能实。是有补而无泻者,此其常也。脏偶受邪,则泄其邪,邪尽即止,是泻其邪,非泻脏也。脏不受邪,毋轻犯也。世谓肝无补法,知其谬也。六腑者,传导化物糟粕者也,故曰实而不能满,邪客之而为病,乃可攻也,中病乃已,毋尽剂也。病在于经,则治其经,病流于络,则及其络,经直络横,相维辅也。病从气分,则治其气,虚者温之,实者调之。病从血分,则治其血,虚则补肝补脾,而心实则为热为瘀,热者清之,瘀者行之。因气病而及血者,先治其气;因血病而及气者,先治其血。因证互异,宜精别之。病在于表,毋攻其里;病在于里,毋虚其表。邪之所在,攻必从之,受邪为本,现症为标,五虚为本,五邪为标。

  如腹胀由于湿者,其来必速当利水除湿,则胀自止,是标急于本也,当先治其标。若因脾虚渐成胀满,夜剧昼静,病属于阴,当补脾阴,夜静昼剧,病属于阳,当益脾气,是病从本生,本急于标也,当先治其本。举二为例,余可类推矣。病属于虚,宜治以缓,虚者精气夺也。若属沉痼,亦必从缓。治虚无速法,亦无巧法,盖病已沉痼,凡欲施治,宜有次第,如家贫年久,室内空虚,非旦夕间事也。病属于实,宜治以急,实者邪气胜也,邪不速逐,则为害滋蔓,故治实无迟法,亦有巧法,如寇盗在家。宜开门急逐即安,此病机缓急一定之法也。故新病者,阴阳相乖,补偏救弊,宜用其偏。久病者,阴阳渐入,扶元养正,宜用其平。若久病误以重药投之。徒增其竭绝耳。至如药性之温者。于时为春,所以生万物者也;药性之热者,于时为夏,所以长万物者也;药性之凉者,于时为秋,所以肃万物者也;药性之寒者,于时为冬,所以杀万物者也。夫元气不足者,须以甘温之剂补之。如阳春一至,生机勃勃也,元气不足,而至于过极者,所谓大虚必挟寒,须以辛热之剂补之;如时际炎蒸,生气畅遂也,热气有余者,须以甘凉之剂清之;如凉秋一至。溽燔如失也,邪气盛满,血至于过极者,所谓高者抑之,须以苦寒之剂泻之;如时值隆冬,阳气潜藏也。故凡温热之剂,均为补虚;寒凉之剂,均为泻实。然元气既虚,但有秋冬肃杀之气,独少春夏生长之机,虚则不免于热,倘不察虚实,便以寒凉之剂投之,是病方肃杀,而医复肃杀之矣,其能人乎。故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盖物不生于阴,而生于阳,如春夏生而秋冬杀也,如向日之草木易荣,潜阴之花卉易萎。《经》曰:阴阳之要,阳密乃而、此言阳密则阴亦固,而所重在阳也。又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此言天之运,人之命,俱以阳为本也。伏羲作《易》,首制一画,此元阳之祖也。文王衍《易》,六十四卦,皆以阳喻君子。干之象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此言阳为发育之首。阳之德也。自古圣人,莫不喜阳而恶阴,即丹溪主于补阴,亦云。实火可泻。芩连之属;虚火可补,参 之属。今人但知有火,而不分虚实,喜用寒凉者,是欲使秋冬作生长之令,春夏为肃杀之时,令斯民折寿而不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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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方和剂治疗大法

  《灵枢》曰: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合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谓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故虚实者,诸病之根本也。补泻者,治疗之纲纪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凡言虚者,精气夺也;凡言实者,邪气胜也。是故虚则受邪,邪客为实。《经》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者此耳。倘邪重于本,则以泻为补,是泻中有补也。

本重于邪,则以补为泻,是补中有泻也。且升降者,病机之要括也。升为春气,为风化,为木象,故升有散之之义;降为秋气,为燥化,为金象,故降有敛之之义。如饮食劳倦,则阳气下陷,宜升阳益气;泻利不止,宜升阳益胃,郁火内伏,宜升阳散火。因湿洞泄,直升阳除湿,此类宜升之之也。如阴虚则水不足以制火,火空则发而炎上,其为证也,咳嗽多痰,吐血鼻衄,头疼齿痛,口苦舌干,骨蒸寒热,是谓上热下虚之候,宜用麦冬、贝母、枇杷叶、白芍药、牛膝、五味子之属以降气,气降则火自降,而气自归元,更又益之以滋水添精之药,以救其本,则诸症自瘳,此类宜降之之也。更有塞因塞用者,如脾虚中焦作胀,肾虚气不归源,以致上焦逆满,用人参之甘,以补元气,五味子之酸,以收虚气,则脾得健运,而胀自消,肾得敛藏,而气自归,上焦清泰,而逆病自平矣。

通因通用者,如伤寒挟热下利,或中有燥粪,必用调胃承气汤下之乃安。伤暑滞下不休,得六一散清热除积乃愈,然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此正治也。如热病而反用热攻,寒病而反用凉剂,乃从治也。盖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大寒大热之病,必能与异气相拒,善治者乃反其佐,以同其气,复令寒热参合,使其始同终异也。如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则寒药中入热药为佐。《内经》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药冷服,下膈之后,冷体既消,热性随发。寒在上,而上有浮火拒格,则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情且不违,而致大益,病气随愈,呕烦皆除,所谓寒因热用,热因寒甲,使同声易于相应,同气易于相合,而无拒格之患。《经》曰“必先其所主,而伏其所因”也。

譬之入火可以湿伏,可以水灭。病之小者似之。大者则若龙雷之火,逢湿则焰,遇水益燔,太阳一照,火即自息,此至理也。用热远热者,是病本于寒,法应热治,所投热剂,仅使中病,毋令过焉,过则反生热病矣。用寒远寒者,是病本于热,法应寒治,所投寒剂,仅使中病,毋令过焉,过则反生寒病矣。故益阴宜远苦寒以伤胃,益阳以远辛散以泄气,祛风勿过燥,清暑毋轻下,产后忌寒凉,滞下忌敛涩。然天地四时之气,行乎六合之间,人处气交之中,亦必因之而感,春气生而升,夏气长而散,长夏之气化而软,秋气收而敛,冬气藏而沉。人身之气自然相通,其生者顺之,长者敷之,化者坚之,收者肃之,藏者固之,此药之顺乎天者也。春温夏热,元气外泄,阴精不足,药宜养阴;

秋凉冬寒,阳气潜藏,勿轻开通,药宜养阳,此药之因时制用,补不足以和其气者也。然既戒勿伐天和,而又防其太过,所以体天地之大德也。昧者舍本从标,春用辛凉以伐肝,夏用咸寒以抑火,秋用苦温以泄金,冬用辛热以涸水,谓之时药。殊失《内经》逆圣之理,夏月伏阴,冬月伏阳,推之可知矣。然而一气之中,初同未异;一日之内,寒暖迥殊。且有乖戾变常之时,大暑之候,而得寒症,大寒之候,而得热症。证重于时,则舍时从证;时重于证,则舍证从时。六气太过为六淫,六淫致疾为客病,以其天之气从外而入也。七情动中为主病,以其人之气从内而起也。此用药权衡主治之大法,万世遵守之常经,虽圣哲复起,莫可更改也。然有性禀偏阴偏阳,又当从法外之治,假如性偏阴虚。

虽当隆冬,阴精亏竭,水既不足,不能制火,阳无所根据,外泄为热,或反汗出,药宜滋阴,设从时令,误用辛温,势必立毙。假如性偏阳虚,虽当盛夏,阳气不足,不能外卫其表,表虚不任风寒,洒淅战栗,思得热食,及御重裘,是虽天令之热,亦不足以敌真阳之虚,病属虚寒,药宜温补,设从时令,误用苦寒,亦必立毙。故变通合宜之妙,存乎其人。且人禀天地阴阳之气以有生,而强弱莫外乎天地之运气,当天地初开,气化浓密,则受气常强,及其久也,气化渐薄,则受气常弱。故上古之人,度百岁乃去,今则七十称古稀矣,盖天地风气渐薄,人亦因之渐弱,以致寿数精神,既已渐减,则血气脏腑,亦应因之渐衰,故用药消息,亦必因之渐变,不可执泥古法,轻用峻利。

况时当晚季,嚣竞日深,戕丧斫贼,难解难遏,于是元气转薄,病疾丛生,虚多实少,临症施治,专防克伐,多事温补,痛戒寒凉,抵当、承气,日就减少,补中、归脾,日就增多,此今日治法之急务也。设使病宜用热,亦当先之以温,病宜用寒,亦当先之以清,纵有积滞宜消,必须先养胃气,纵有邪气宜祛,必须随时疏散,不得过剂,以损伤气血。气血者,人之所赖以生者也。气血充盈,则百邪外御,病安从来?气血一亏,则诸邪辐辏,百病丛生。世人之病,十有九虚,医师之药,百无一补,岂知用药一误,则实者虚,虚者死,是死于药,而非死于病也。且古人立方,既有照胆之朗识,复尽活人之苦心,有是病方下是药,分两多而药味寡,譬如劲兵,专走一路,则足以破垒擒王矣。

后人既无前贤之识,见徒存应世之游移,分两减而药味多,譬犹广设攻治,以庶几于一遇,嗟呼!术虽疏而心更苦矣。品类既繁,攻治必杂,病之轻者,因循而愈,病之重者,岂能一得乎!然药虽有大力之品,终属草木之华,必藉人之正气为倚,附方得营运而获效,如中气馁极,虽投硝、黄,不能迅下也;荣阴枯槁,虽投羌、麻,不能得汗也:元阳脱尽,虽投热药不觉热也;真阴耗极,虽投寒药不觉寒也;正气重伤,虽投补药不觉补也。非医者立见不移,病患专心守一,焉有日至功成之益哉!

  杂症大小合参卷一

  药论

  概用药之弊也,始于执流而忘源,信方而遗理,泥成方之验,不解随人活泼,胶章句之迹,未能广会灵通。王太仆曰:粗工偏浅,学问未精,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顿生,攻寒日深,而热病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欲攻寒,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又止,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夫药有君臣佐使,逆从反正,浓薄轻重,畏恶相反,未得灵通,而漫然施疗,许学士所谓猎不知兔,广络源野,术亦疏矣。君为主,臣为辅,佐为助,使为用,制方之原也。逆则攻,从则顺,反则异,正则宜,治病之法也。必热必寒,必散必收者,君之主也。不宣不明,不受不行者,臣之辅也。能受能令,能合能公者,佐之助也。或击或发,或劫或开者,使之用也。破寒必热,逐热必寒,去燥必濡,除湿必泄者,逆则攻也。治惊须平,治损须温,治留须收,治坚须溃者,从则攻也。热病用寒药,而导寒攻热者必热,如阳明病发热,大便硬者,大承气汤,酒制大黄热服之类也。寒病用热药,而疗热去寒者必寒,如少阴病下利,服附子、干姜不止者,白通汤加入尿、猪胆之类也。

  塞病用通药,而导通除塞者必塞,如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者,柴胡加龙骨、牡蛎之类也。通病用塞药,而导塞止通者必通,如太阳中风下利,心下痞硬者,十枣汤之类。反则异也。治远以大,治近以小,治主以缓,治客以急,正则宜也。轻清成象,重浊成形,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中清者,荣养于神,浊中浊者,坚强骨体,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气为阳,气浓为阳中之阳,气薄为阳中之阴,薄则发泄,浓则发热,味为阴,味浓为阴中之阴,味薄为阴中之阳,薄则疏通,浓则滋泄,亲上亲下,各从其类也。畏者,畏其制我,不得自纵。恶者,恶其异我,不得自知。畏恶之中,亦可相成,在因病制方轻重多寡之间也。至于相反,两仇不共,然大毒之病,又须大毒之药以劫之,虽相反之中,亦有相成之妙,神化在是,顾良工用之耳,奈何近医舍至灵至变之玄理,而执不灵不变之成方,果若斯之奇,则上古圣贤,千言万卷,只为赘余,而今之学人,神圣工巧,一切可废矣。

不知方之为言,仿也,仿病而有方也。其将立也,因是病而后成,融通不滞。其既立也,非是病则勿用,确然难移。是以《素问》无方,《难经》亦无方,非无方也,为仿,为活法也。汉世才有方,为借于仿也。今奇方疗疾,倘果可以发无不中,则昔者轩、岐、扁、仓,神灵之智,慈济之仁,岂不及此,何不每一病,只立一方,使后人彰明显著,用无不当,而乃广为昭析,多立文词,以累后学,纷赜难穷,效无十全哉!虽然,方不可泥,亦不可遗,以古方为规矩,合今病而变通,既详古论之病情,复揣立万之奥旨,或病在上而治反在下,病在下而治反在上,病同而药异,病异而药同,症端蜂起,而线索井然,变现多危,而持执不乱,诚为良矣。倘此旨未达,逐症寻求,既治其上,又攻其下,既疗其彼,复顾其此,本之不揣,药无精一,如着百家衣,徒为识者笑,救头救脚之讥,宁能免夫。

要知一身所犯,病情虽多,而其源头,只在一处,治其一,则百病消,治其余,则头绪愈多,益增别病。盖古今亿万人之形体虽殊,而其相传相成之脏腑、阴阳则一,百病之害人虽异,而治法不外乎气血虚实之间,虚实既明,而寒热亦在其中。正强邪盛者,亟祛邪以保正,正弱邪强者,亟保正以御邪,务使神气勿伤,长有天命。盖岐黄仁术,原重生命以治病,故每重本而轻标,何今之人,徒知治病而罔顾生命,每多遗本顾末,不惟不胜治,终亦不可治也。故能于虚实寒热邪正处灼然明辨,则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亦痊可。发舒阳气,以生阴精,滋养阴精,以化阳气,或养正而邪自除,或驱邪而正始复,或因攻而为补,或借补为攻,治千万种之疾病,统不出乎一理之阴阳。苟临症狐疑,不知所重,姑以轻和之剂,以图万一之功,昔有直入之兵,焉望捷得之效?因循待毙,亦何异于操刃杀人!此皆不求至理,徒守成方者之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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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医者病家得失

  夫医也者,近之治身,消患于未兆,远之治人,广惠于无穷。然非研求《灵》、《素》,得心应手,勿能及也。至于病者听医,犹听神明,然医良而听之,宜也。若学术未工,则自信不确,而病家疑信居半,尤宜然也。但病有浅深,则效有迟速,倘病在腠理,而不奏功于附应,诚罪在医术之庸,若势近膏肓,效安期于旦夕,旦不效夕更,夕不效且更,则虽有神圣,亦不能尽其技矣。故天下不尊医,医亦不自尊,病家急而求医,医亦急而求术,古之人艺精而试,今之艺试而精,古之人以法治病,今之人以病合法,古之人因症处方,今之人以方处症,殊不知先贤徒详病情,不设方剂者,盖不欲以一定之迹,应无穷之变也,因庸下者,苦于莫窥玄奥,证治无从守式,于是汉世以降方法繁与,如奕之有势,反正逆从势之用也。运气不济,古今易辙,风土异宜,强弱异禀,贵贱异境,老少异躯,新久异法,内外异因,局之变也。若执一定之势,以应千变之局,其有不败者几希!故贵学人,熟详天地阴阳,参透生人原始,如何生发之机无穷,如何化源之机乃绝,如何而诸危症可以回生,如何而诸轻症得以变重。立定大纲,统其要领,脏腑经络既明,标本虚实识透,始由至奇至繁至远之文章,终归最平最纯最近之一理,千变万化。《经》所谓一言而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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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富贵贫贱嗣育得失

  富贵之家,衣食有余,生子常夭;贫贱之家,衣食不足,生子常坚者,何故?盖贫家之子,不能纵欲,虽拂意而不敢怒,富家之子,得纵其欲,稍触便怒,怒多肝病多,肝木乘脾之患始矣。是以贫家之育虽薄,而成全反胜于富家,其暗合育子之理有四:薄衣淡食少欲寡怒,一也;无财少药不为庸医所误,二也;在母腹中,劳役不息气血动用,筋骨坚实,三也;母既劳役,胞络转运,多易生产,胎病稀少,四也。谚云:见哭即歌,不哭必偻罗。言虽鄙而切当,岂知啼哭者,小儿所以散惊泄热,去风除寒,化食行气之端也,故渔户人家,生子必多,筋骨坚实,盖由母寒子寒,母热子热,在胎之时,风霜暑热先已备尝,出胎之后,肌肉苍浓,筋骨坚持,邪不能袭。富贵之家,丰衣美食,肢体脏腑,无不娇嫩,先天既禀柔脆,后天从加饱暖太过,外感内伤接踵为如甲药消磨,其困益增,譬如阴地草木,不见风日,何能秀郁耶,纵得成人,一生多病况藜藿则肠胃坚浓,小饮则元精不淆,多忧则神气掌敛,寡欲则淫毒鲜少,而膏粱者,俱不能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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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赵氏医贯说

  谚云:秀才学医,如菜作齑。以其明于理,而易过于医,医与儒皆不外乎一理也然运用枢机,主宰一身者,皆心也,故古圣贤,养心正心明心,千言万语谆谆,独重乎心,以心为主,而医家亦以心为君主之官也。独赵氏一书,强引《内经》“十二官危”之一语,反复立论,独尊命门以为君主,其历陈气血之根,生死之关,生人之本。却病之原,真假之象阐发殆尽,诚有功于医学人不鲜矣。但古圣贤俱以心为主,赵氏独尊命门为君主,而欲外乎心,医与儒竟二途矣。鄙见于此,不无窃有议焉。盖古圣贤,以心为主者,以修身立行起见也。赵氏以命门为主者,以尊生立命起见也,此正赵氏之济世一片苦心,强引之而主之,盖人为万物之灵者,伏此心也。故《经》曰: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但肾主智,心主思,心之气根于肾也。心知将来,肾脏已往,不失神明闲脏之职也。卧以入阴,心之神通于肾也,离属阴而配水,火属阳而配水,然水生于金,能复润母燥,火生于木,反能害母形,故易以离人为兵戈,火上有水为既济,水在火下为未济,明其水火不可相离,阴阳互为其根也,递相济养,是谓和平,摄处稍偏,灾害立至。故夫人生于天地万物,统不外乎阴阳,水火者,阴阳之迹也。偏尚不可,敢孰为之轻,孰为之重乎,且觉悟庶类,聪知聪明者,皆心也,肾能之乎,故《经》曰:心为君主之官,信不谬矣。况相火之动,多由乎君火,相字之义,更不虚也,但心之能神,若无真阴上奉,其能之乎,犹之虽圣明在上,而必以民为邦本也。由此观之,则心为言主,而肾为之根,尊卑之义昭然。但利害之机,实休戚相关见,且无情之草木其花叶荣茂,必赖乎根本培固而始能,况人禀气血有情,五行具伐之体,可罔顾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义存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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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根本论

  夫玄黄未兆,天一之水先生,胚体未成。两肾之元先立。盖婴儿未成,先结胞胎,其象中空,一茎直起,形如莲蕊。一茎,即脐带。莲蕊,即两肾也。而氤氲一点元阳之为命者,寓于中焉。水生木而后肝成,木生火而后心成,火生土而后脾成,土生金而后肺成,五脏既成,六腑随之,四肢乃具,百骸乃全。《仙经》曰:借问如何是玄牝,婴儿初生先两肾。未有此身,先有两肾,故肾为脏腑之本,十二脉之根,呼吸之主,三焦之源,而人资之以始者也。故曰:肾水者,先天之根本也。一点元阳,则寓于两肾之间,是为命门。盖一阳居二阴之间,所以位乎北,而成乎坎也。人非此火,无以营运三焦,腐熟水谷。《内经》曰:少火生气。《仙经》曰:两肾中间一点明,逆为丹母顺为人。

夫龙潜海底,龙起而火随之。元阳藏于坎腑,运用应于离宫,此生人之命根也,乃知阳火之根,本于地下,阴火之源,本于天上,故曰:水出高源;又曰:火在水中。夫水火者,阴阳之征兆,天地之别名。独阳不生,独阴不长。天之用在于地下,地之用在于天上,则天地交通,水火混合而万物生焉。古之神圣,察肾为先天根本,故其论脉者曰: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伤寒危笃,寸口难稽,犹诊太溪,以下肾气。夫精也者,水之华也。神倚之,如鱼得水,气根据之,如雾覆渊。神必根据物,方有附丽,精竭神散,势之自然,方其为婴孩也。未知牝牡之合而勃然作,精之至也。纯纯全全,合于天方,溟溟清清,合于无沦,年十六而真精满,始能生子,精泄之后干破而为离,真体已亏,不知节啬,则百脉空虚,不危何待!

世有以固精采补者,是大不然,男女交接,必扰其肾,外虽不泄,精已离宫,必有真精数点,随阳之痿而溢出,如火之有烟焰,岂能复返于薪哉!是故贵寡欲。然损精伤肾,是非一端。若目劳于视,精以视耗:耳劳于听,精以德耗:心劳于思,精以思耗:体劳于力,精以力耗,随事节之,则精与日俱积矣,是故贵节劳,肾司闭藏,肝主疏泄,二脏皆有相火,其系皆上属于心。心,君火也。怒伤肝。而相火动,则疏泄者用事,而闭藏者不得其职,虽不交合,精已暗耗矣,是故贵息怒。酒能动血,饮酒则身面俱赤,是扰其血也。数月不近色,精已凝浓,一夜大醉,精随薄矣,是故宜戒酒。《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然膏粱之味,未必生精,恬澹之味,最能益精。《洪范》论味,而曰嫁穑作甘。

世间之物,惟五谷得味之正,澹食五谷,大能养精。吴子野云:芡实本温平,不能大补,人谓之水中丹者,何也?人之食芡也,必枚啮而细嚼之,未有多嘬而急咽者也。舌类齿唇,终日嗫嚅而欠无五味,腴而不腻,是以致玉池之水,转相灌注积其功,虽过乳石可也,以此知人,能淡食而徐饱者,大有益于脾肾。《经》曰:胃为水谷气血之海,化荣卫而润宗筋;又曰:阴阳总宗筋之会,而阳明为之长,故胃强则肾充而精气旺,胃病则精伤而阳事衰也。《灵枢》曰:生之来谓之精。此先天元生之精也,《素问》曰:食气入胃,散精于五脏。此水谷日生之精也。然日生之精,皆从元精所化,而后分布其脏,盈溢则输之于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若饮食之精,遇一脏有邪,则一脏之食味,化之不全,不得与元精俱藏而时自下矣。

故肾之阴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气不固。若阴邪客于窍,与所强之阳相感,则精脱而外淫矣。阳强者,非真阳之强,乃肝之相火强耳。夫五脏俱有火,惟相火之寄于肝者,善则发生,恶则为害,独甚于他火,其阴器既宗筋之所聚,凡人入房,强于作用者,皆相火充其力也。若遇接内,与阴气合,则三焦上下内外之火,翕然下从,百体玄府悉开,其滋生之精尽会于阴器以跃出,岂止肾所藏者而已哉!有年老弥健,或问其故,曰曾读《文选》,石愠玉而山辉、水含珠而川湄,于斯二语,悟得葆精之道。故足于精者,百疾不生;穷于精者,万邪蜂起。先哲洞窥根本,力勉图全,遇症之虚者,亟保北方,以培生命之本。水不足者,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六味丸是也;火不足者,益火之元,以消阴翳,八味丸是也。

只于年力方刚,尺脉独实者,微加炒枯知柏,抑其亢炎。奈昧者,遂为滋阴上剂,救水神方,不问虚实而概投之,不知知母多则肠胃滑,黄柏久则肠胃寒,阳明受贼,何以化荣卫而润宗筋?髓竭精枯,上呕下泄,而幽潜沉冤,此皆守河间“有热无寒”之论,丹溪“阳常有余”之说,贻祸如此其烈耳!致《求正录》云:朱刘之言不息,则轩岐之泽不彰,诚斯道之大魔,亦生民之厄运也。虽其言未免过激,然亦补偏救弊之一片苦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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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根本论

  夫人HT 地一声之后,命曰后天。后天之振本,脾胃是也。脾胃属土,土为万物之母,《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是以胃者,卫之源,脾者,荣之本,脾胃者,即后天元气也。《针经》曰:荣出中焦,卫出上焦。然卫为阳,益之必以辛;荣为阴,补之必以甘,辛甘相合,脾胃健而荣卫通。《经》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又曰:食入于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浊气归心,淫精而脉,脉气流经,气归于肺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是知水设入胃,洒陈于六腑而气至焉,和于五脏而血生焉,行于百脉,畅于四肢,充于肌肉,而资之以为生者也,故曰:安谷者昌,绝谷者亡。盖婴儿既生,一日不再食则饥:七日不食,则肠胃竭绝而死矣。人之有脾胃,犹兵家之有饷道也,饷道一绝,万众立散,脾胃一败,百药难施。上古圣人,见土为后天之根本,故其着之脉者曰: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是以伤寒当危困之候,诊冲阳以察胃气之有无,冲阳应手,则回生有日;冲阳不应,则坐而待毙矣。东垣先生,深窥经旨,独着《脾胃论》,以醒提聋 ,其言胃中无气盛,则能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脾胃俱旺。能食而肥,脾胃俱虚。不能食而瘦,善食而瘦者,胃伏火邪于气分,则能食脾虚则饥肉削,或曰血实气虚,则体易肥,气实血虚,则体易瘦也。凡七情戕其内,六气攻其外,皆足以致虚,惟饮食与劳倦两端,其关尤大。《经》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又曰: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

  夫饮者,水也,无形之气也。《经》曰:因而大饮则气逆,或为喘咳,或为水肿,或为呕吐之类。食者,物也,有形之归也。《经》曰:因而饱食,经脉横解,肠 为痔。或为胀满,或为积聚,或为诸痛,或为吐利之类,此所谓饮食伤也。《经》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又曰:劳则气耗。劳则喘息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有所劳倦,皆损其气。气衰则虚火旺,旺则乘脾,脾主四肢,故困热无气以动,懒于言语,动则喘之,表热自汗,心烦不安,此所谓劳倦伤也。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营气、卫气,皆胃气之别名也。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皆受灌输,若起居失度,饮食夫节,未有不伤脾胃者也。

  脾胃一伤,元气必耗,心火独炎,心火即下焦阴火,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火与元气,势不两立,一胜则一负,阴火上冲,气高而喘,身热而烦,脾胃之气下陷,谷气不得升淳,是春生之令不行,无阳以护其营卫,乃主寒热。《经》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最忌苦寒,反伤脾胃。东坦于劳倦伤者,立补中益气汤,纯上甘温,兼行升发,使阳春一布,万物渐荣,易老于饮食伤者,立积术丸,一补一攻,不取速化,但使胃强不复伤耳,此皆炎黄之忠,荩后进之标的也。罗谦甫用发其旨,故去脾虚少食,弗可克伐,补之自然能食,是则更有法焉。东方之仇木宜安,恐木实则侮土而厥张也。西方之子金宜顾,恐子虚则窃母以自救也。若夫少火,实为生气之元,故中央之上,虚者则有补母之论存焉。

许学士云:肾虚不能化食,譬如釜中,水谷下无火力,何能熟耶?严用和云:房劳过度,真阳衰弱,不能上蒸脾土,中州不运,以致饮食不消,胀满痞塞,须知补肾,肾气若壮,丹田火盛,上蒸脾土,土温自治矣。统而论之,脾具坤顺之德,有干健之运,坤德或惭,补土以培其卑监,干健稍弛,益火以助其转运,此东坦、谦甫,以补土立言,学士用和,以壮火垂训,土强则出纳自如,火强是转输不怠,火为土母,虚则补其母,治病之常经也。世俗一遇,脾胃虚滞,便投曲、卜、查、芽、香、砂、根、朴,甚而黄连、山栀,以为脾胃良方,而夭枉者,不可胜数矣。不知此皆实则泻子之法,因脾胃有聚实火,元气未衰,邪气方张,用破气之剂,以泻肺金,主气之脏,若虚而代之,则愈虚,虚而寒之且遏绝真火生化之元矣,有不败其气,而绝其谷乎!

最可异者,以参、术为滞闷之品,畏之不啻砒毒,独不闻《经》云:虚者补之,劳者温之;又曰:“塞因塞用”乎?又不闻东坦主脾胃之气,实则枳实、黄连泻之:虚则白术、陈皮补之乎?又不闻丹溪云:实火可泻,芩连之属;虚火可补,参之属乎?且饮食初伤,壅成湿热,元气未败,黄连、查、曲,暂其宜也。但上喜暖而恶寒,过剂则脾阳愈弱,而转化愈难矣。至若病稍日久,元气必虚,阳气不充,阴寒为祟,反服黄连,无异于入井而反下石耳。《经》曰: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始受热中,未受寒中,则始宜清热,终宜温养,灼然有辨,岂无先后次第乎!且圣人治未病不治已病,故观既济之象,曰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随之象曰,君子以向晦入晏息。颐之象曰,君子以节饮食。

岂非明饮食劳倦之足以伤生耶,故养生家,尤亟于养气,行欲徐而稳,言欲定而恭,坐欲端而直,声欲低而和,常于动中习静,使此身常在太和元气中,久久自有圣贤气象。《长生秘典》曰:内劳神明,外劳形质,俱足夭折,惟房劳较甚,为其形与神交用,精与气均伤也。又曰:久立久坐,久行久卧,皆能伤人,元气胜谷气,其人瘦而寿;谷气胜元气,其人肥而夭。泰西水曰:饮食有三化,烹者糜烂,名曰火化;细嚼缓咽,名曰口化;蒸变传送,名曰胃化。一化得力,不劳于胃。《医说》云:饮食到胃,俱以温和为妙,不问冷物热物,但细嚼缓咽,自能温矣。《秘典》曰:食饱之后,解带摸腹,伸腰徐行,作喷以通其秘,用呵以去其滞,令饮食下行,方可就坐。饱坐发痔,曲腰而坐成中满。

醉后勿饮冷,饱余勿便卧,食后勿怒,怒后勿食,冷热之物,不宜五食。《尊生编》云:饮以养阳,食以养阴,食宜常少,亦勿令虚,不饥强食,不渴强饮,则脾劳发胀。朝勿令饥,夜勿冷饱,淡食则多补,五辛善助火。《调食法》云:宁少毋食多,宁饥毋食饱,宁迟毋食远,宁热毋食冷,宁零毋食顿,宁软毋食硬,此六者调理脾虚之要法也。语云:修养不如节劳,服药不如忌口。

  斯言虽鄙,颇切理要,诚能如此谢摄,则土强而脏腑俱安,后天之根本不损,营卫中和,长有天命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二

  太极图说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周子惧人之不明,而制为太极图。无极而太极,无极者,未分之太极也。太极者,已分之阴阳也。一中分太极,中字之象形,正太极之形也。一叩伏羲之奇,一而圆之,即是无极,既曰先天太极。天尚未生,尽属无形,何为伏羲画一奇?周子画一圈,又涉形迹矣。曰:此不得已,而开示后学之意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亦具有太极之形,在人身之中,可不究心乎!太极图

  杂症大小合参卷二

  阳水阴水相火真水命门图说

  命门在人身之中,对脐,附脊骨,自上数下,则为十四椎,自下数上则为七椎,《内经》曰:七节之旁有小心,此处两肾所寄,左边一肾属阴水,右边一肾属阳水,各开一寸五分,中间是命门所居之宫,既太极图中之白圈也。其右旁一小白窍,即相火也。其左旁之小黑窍,即天一之真水也。此一水一火,俱属无形之气,相火禀命于命门,真水又随相火,自寅至申,行阳二十五度;自酉至丑,行阴二十五度,日夜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滞则病,息则死矣。人生男女,交媾之时,先有火会,而后精聚,故曰火在水之先。人生先生命门火,此褚齐贤发前人之所未发,世谓父精母血非也。男女俱以火为先,男女俱有精,但男子阳中有阴,以火为主,女子阴中有阳,以精为主,谓阴精阳气则可,男女合此,二气交聚,然后成形,成形俱属后天矣。后天百骸俱备,若无一点先天火气,尽属死灰矣。然元阳君主之所以为应事接物之用者,皆从心上起经纶,故以心为主。至于栖真养息,而为生生化化之根者,独脏于两肾之中,故尤重于肾,其实非肾,亦非心也。(李时珍曰:命门,为藏精系胞之物,其体非脂非肉,白膜裹之,在脊骨第七节,两肾中央,系着于脊下,通二肾,上通心肺,贯脑,为生命之原,相火之主,精气之腑,人物皆有之。主人生物皆由此出,男女媾精,皆禀此命火以结胎,人之穷通寿夭,皆根于此。)

  两肾俱属水,左为阴水,右为阳水,以右为命门,非也。命门在两肾中间。

  阳水阴水相火真水命门图 命门左边小黑圈是真水之穴,命门右边小白圈是相火之穴,此一水一火俱无形,日夜潜行不息。

  杂症大小合参卷二

  骨度部位图

  仰人骨度部位图 伏人骨度部位图

  杂症大小合参卷二

  改正内景之图

  改正内景之图 心系七节,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以肾系十四椎下,由下而上亦七节。

  《内经》无命门之名。命门始于越人《三十六难》,而曰肾有两,左为肾,右为命门,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夫右肾既藏男子之精,则左肾将藏何物?女子之胞,何独偏系于右耶?盖命门居两肾之中,而不偏于右,即妇人子宫之门户也。子宫者,肾脏藏精之府也,当关无气海之间,男精女血,皆聚于此,为先天真一之气,所谓坎中之真阳,为一身生化之源,在两肾中间而不可偏于右。两肾属水,有阴阳之分,命门属火,在二阴之中。《脉经》以肾脉配两尺,但当云左尺主真阴,右尺主真阳,而命门则为阳气之根,随三焦相火,以同见于右尺则可耳。若谓左主于肾,而右为为命门,此千古传说之伪也。

  冲任皆起于胞中,而上行于皆里,即子宫也,为男子藏精之所,惟女子于此受孕,因名为胞,旧图有精道循脊背,过肛门,且无子宫命门之象,皆误也。今改正之。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为生气之源,其形四垂,附着于脊之第三椎,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以行诸脏之气,为脏之长,为生气之源,为心之盖。是经多气少血,其合皮也,其荣毛也,开窍于鼻。《难经》曰: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二耳,凡八叶,主藏魄。肺叶白莹,谓为华盖,以覆诸脏虚如蜂巢。下无透窍,吸之则满,呼之则虚,一呼一吸,消息自然,司清浊之运化,为人身之橐龠。寅时气血注于肺。

  肺图 肺者,市也,百脉朝会之所也。凡饮食入胃,不敢自专地道,卑而上行,朝于肺,肺乃大道,下济而光兴。

  大肠为传道之官,变易出焉,上受胃腑之糟粕,下输于广肠,旧谷出而新谷可进,故字从内。易,又畅也,通畅水谷之道也。回肠当脐,左回十六曲,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傅脊,以受回肠,乃出滓秽之路,大八寸,径二寸,寸之大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右八分合之一,是经多气多血。

  《难经》曰:大肠二斤十二两,肛门重十二两。按:回肠者,以其回叠也;广肠者,回肠之更大者;直肠,又广肠之本节也,下连肛门,是为谷道,后阴一名魄门,总皆大肠也。

  卯时气血注大肠。

  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水谷气血之海也。胃大一尺五寸,径二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之谷,常留二斗,水一斗五升,两满。是经常多气多血。《难经》曰:胃重二斤一两。辰时气血注于胃。

  大肠图

  大肠上口即小肠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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