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汉医学(7)釜沸续14

皇汉医学(7)釜沸续14

  知母之医治效用

  《续药征》曰:「知母,主治烦热也。」

  《本草纲目》曰

  知母根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本经》)

  疗伤寒、久疟之烦热,胁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多服令人泄。(《别录》)

  心烦躁闷,骨热劳往来,产后蓐劳,肾气劳,憎寒虚烦。(甄权)

  热劳,传尸疰痛,通小肠,消痰,润心肺,安心,止惊悸。(大明)

  凉心去热。治阳明火热,泻膀胱肾经火,热厥头痛,下痢腰痛,喉中腥臭。(元素)

  安胎,止子烦。(时珍)

  【发明】

  权曰:「知母,治诸热劳,患人虚而口干者,加用之。」

  杲曰:「知母,…其用有四: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骨蒸,止虚劳之热,滋化源之阴。」

  《本草备要》曰:「知母,辛苦寒滑。上清肺金而泻火,下润肾燥而滋阴。…消痰,定惊,止渴,安胎(无非清火之用)。治伤寒烦热,蓐劳骨蒸,燥渴虚烦,久疟下痢(治嗽者,清肺火也;治渴者,清胃火也;退骨蒸者,泻肾火也)。利二便,消浮肿。然苦寒伤胃滑肠,多服令人泻。」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可谓为一种之解热药,若用量不误,则适于阳虚证。

  粳米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粳米,甘凉,得天地中和之气,和胃补中,色白入肺。除烦清热,煮汁止渴(仲景之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皆以之清热,补不足)。粳乃稻之总名,有早、中、晚三收,晚得金气,多性凉,尤能清热(北粳凉,南粳温,白粳凉,红粳温,新米食之则动气)。陈廪米冲淡,可以养胃。煮汁煎药,亦取其调肠胃,利小便,去温热,除烦渴之功。」

  本药淀粉丰富,故有滋养强壮,缓和包摄作用也明矣。由上说观之,则于此等作用之外,可谓更有清凉止渴作用焉。

  白虎加人参汤之注释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大烦渴,脉洪大者,是邪已入于阳明,津液为大汗所伤也。」

  钱氏曰:「此因大汗出后,遂至胃中之津液耗竭,阳邪乘虚入里,大烦渴而不解也。上篇之大汗出,脉浮而数,微热消渴者,及发汗后脉浮数,烦渴之证,皆因误汗亡阳,下焦无火,膀胱之气化不行,失其蒸腾之用,气液不得上升而渴也(求真按:『膀胱之气化云云,为以下小便不利而渴也』)。然脉浮,其邪仍在太阳,故以五苓散主之。今大烦渴,而脉见洪大,则邪不在太阳,已传入于阳明,即阳明篇所谓阳明脉大是也,故以白虎汤解烦热,加人参以补其大汗之虚,救其津液之枯竭也。」

  求真按:「太阳病,当有桂枝汤证时,服此汤。大汗后,脉浮数而烦渴,表里二证兼有者,则以五苓散为主治。然脉洪大而烦渴甚,若表证已解,转入阳明者,则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病,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汪氏曰:「时时恶风者,乃热极汗出多,不能收摄,腠理疏,故时时恶风也。里热,则胃府中燥热,故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也。此因吐下之后,胃气虚而内亡津液,故燥渴甚极也。」

  周氏曰:「口至干,舌至燥,无津液也极矣,能生津液神速者,莫若人参,故加之。」

  《医宗金鉴》曰:「『伤寒』二字之下,当有『若汗』二字,盖用发汗较吐下,则更多伤津液也。」

  山田正珍曰:「《金鉴》之说是也,当补『若发汗』三字。如前之第十六条云(求真按:『指《伤寒论》原书而言』):『已发汗,若吐若下。』第二十三条云:『更发汗,更下,更吐。』第五十八条云:『若发汗,若吐,若下。』皆有『发』字也。按此条为阳明病之浅证,未至胃实者。所谓阳明病,汗出多而渴是也,本当在阳明篇中,以下二章及百八十五条亦然。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是因时时恶风以下之证也。此因伤寒表邪炽盛而发汗,若吐,若下不解,入里而结,然未至胃实,故其热熏蒸表里,使人且热且渴也,其致时时恶风者,亦因未结实故也。盖此条之时时恶风,与次条之背微恶寒,皆因内热熏蒸,汗出肌疏所致,故曰时时,及不显然于全身而微于背也,非因于表不解之恶风寒也,可知矣。」

  求真按:「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条当作『伤寒,若发汗,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注释宜从山田氏说。」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伤寒,身无大热,不烦,不渴,口中和,背恶寒者,附子汤主之,属少阴病也。今伤寒身无大热,则知热渐去表而入里。口燥渴心烦,则知热已入于阳明矣。背微恶寒一证,虽有似于少阴,但少阴证口中和,今口燥渴,是口中不和也。背恶寒,非阳虚之恶寒,乃阳明内热熏蒸于背,汗出肌疏,故微恶之也。主以白虎汤,直走阳明,大清其热。加人参者,盖有顾于肌疏也。」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无表证者,谓恶寒、头身疼痛皆已除也。」

  《医宗金鉴》曰:「其表不解者,虽有燥渴,乃大青龙汤证,故不可与白虎汤也。」又曰:「加人参者,大解热中,速生其津液故也。」

  求真按:「本条前半段,如《金鉴》所说,为大青龙与白虎汤二证之鉴别,后半段为白虎加人参汤证,非也。因《千金方》、《千金翼》、《外台》等作白虎汤主之,如渴欲饮水,无表证者,此即白虎汤所主治,无特加人参汤之理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舌干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伤寒论》)

  【注】

  详太阳病篇猪苓汤及第少阳病篇栀子豉汤条。

  太阳中热者,暍是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参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人若触冒太阳之光热而患病时,谓之暍病。其状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则以本方为主治也。本条是述日射病之证治也。

  由以上之仲景论,本方之用途,虽无不明。然与白虎汤之区别,尚难判然,故宜参照东洞翁以本方为治白虎汤证而心下痞硬者之定义,学者能深究此说与师论,则本方可运用矣。

  白虎加人参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人参3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活人辨疑》曰:「化斑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赤斑,口燥渴,中暍者。」

  《徐同知方》曰:「人参白虎汤(求真按:『是即本方也』),治伏暑发渴,呕吐身热,脉虚自汗。」

  《保赤全书》曰:「人参白虎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暑盛烦渴,痘出不快。又解麻痘、斑疱等热毒。」

  《漫游杂记》曰:「一男子患气疾,两脉洪数,心下痞坚,大便燥结,寐寤不安,语言失理,称王称帝。余以三圣散吐之,二回后,与参连白虎汤,三十余日,痊愈。」

  求真按:「参连白虎汤者,本方加黄连也。」

  《方舆輗》曰:「白虎加人参汤,此方之正证为汗大出,有微恶寒,身热,大渴引饮也。余按凡宜与白虎汤证,脉当洪长,但在暍,却多虚微状,是暍与伤寒所不同也。由是观之,《素问》云:『脉虚身热者,得于伤暑。』《甲乙经》云:『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也。』《金匮》云:『弦细芤迟。』芤,即虚豁也。弦细迟,即热伤气之应也。由诸古训,可征病暑之脉矣。」

  《病因备考》有言曰:「消渴,未经年月者,虽五十以上,间有得治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世医多以此病为难治,畏石膏故也。」

  求真按:「虽如此说,石膏剂善治糖尿病,但未必以本方为主治也。」

  一男子年六十余,其鼻不闻香臭者四年,来请治。余曰:「病已积年,药无益也。」翁曰:「某自少壮,即易气逆,幸逆气得治足矣。」余乃漫然作白虎加参连与之。六十余日,忽闻香臭而后平。

  求真按:「鼻疾患,多石膏剂证,宜注意之。」

  《生生堂治验》曰:「帅庐先生,年七旬,病消渴,引饮无度,小便白浊,周殚百治,颓敝日加。举家以为不愈,病者亦嘱办后事矣。先生诊之,脉浮滑,舌燥裂,心下硬。曰:『可治。』乃与白虎加人参汤百余帖,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霍乱吐泻后,大热烦躁,大渴引饮,心下痞硬,脉洪大者。」

  治消渴,脉洪数,昼夜引饮不歇,心下痞硬,夜间肢体烦热更甚,肌肉日渐消铄者。

  治疟病,大热如烙,谵语烦躁,汗出淋漓,心下痞硬,渴饮无度者。

  白虎加桂枝汤之注释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温疟者,《金匮》云:「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求真按:『无恶寒,独发热也』),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吐,名曰瘅疟。』如无恶寒之前驱证,而为热独发之麻拉利亚(Malaria)也。其脉如平者,其脉如平常,而实不平常也,故不难推察其脉为浮滑或浮洪也。余虽不必解,但治骨节疼烦及时呕,可知为主之石膏及桂枝之作用矣。」

  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桂枝3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白虎汤证而上冲者。」

  求真按:「此说虽无不可,然不如作治白虎汤证而有桂枝证者较为完善耳。」

  《方机》本方主治曰:「疟疾,身热,骨节疼烦,渴欲饮水者。」

  《险证百问》曰:「一妇人之疟,干呕不能食,使强食之则必吐,发时身体疼痛,寒少热多,呕吐益甚。试多与冷水,则呕吐稍止,于是作白虎加桂枝汤热服之,忽振寒发热,大汗出而愈。」

  求真按:「据此治验观之,则仲景论之『时呕』,是发作时之呕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霍乱,吐泻后,身体灼热,头疼身痛,大渴烦躁,脉洪大者,宜此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温疟,温同温病之温,谓不恶寒而热也。此病骨节烦疼为目的,因邪散漫于肌肉之间,至于骨节,而发为烦疼,故用辛凉解散之剂加桂枝,峻其达表之力。他病有上冲头痛等剧证,亦有效。东洋用于此类之中风,与白虎加黄连云。」

  橘皮大黄芒硝汤之注释

  鲙食之在心胸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为症病,治之方。(《金匮要略》)

  橘皮2.4克,大黄、朴硝(求真按:「朴硝,与芒硝大同小异」)各4.8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煎五勺,去滓,纳芒硝,溶之,顿服。

  【注】

  鲙,同「脍」,切细之鱼肉也。在心胸间不化者,是鲙食停滞心胸间,不消化也。

  尾台氏云:「按,曰鲙食在心胸间不化,可谓妄矣。食物在胃肠不化者有之,岂能留在心胸间而成症病者耶?若所患确在心胸间时,当以瓜蒂吐之。」

  如上所说,此条颇不合理,恐为胃肠间之误。久成症病者,是谓若不驱除鲙食,久放置之,则沉着其它之饮食物残渣及分解产物等而成假性肿瘤也。此证所以用本方者,恐因主药橘皮有解毒作用(鱼毒)乎?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胸间有宿滞而结者。」

  求真按:「结,凝结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饮食伤,吐下后,心胸尚不爽快,或嗳气吞酸者。又治痰饮家,心下或脐边有块,平素每饮食作痛,或吐食、吐饮、吐酸,嘈杂,大便难者,合桂枝枳实生姜汤亦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解鱼毒之主剂。橘皮解鱼毒,后世方书虽未着,但今以橘皮一味烧黑,用于骨鲠时(求真按:『骨鲠者,谓鱼骨刺入咽喉或食道也』)即有效,是本古方之治鲙食在胸中也。有持桂里曰:『此不仅解鲙毒,诸兽鱼肉之毒,亦可治之。』」

  茵陈蒿汤之注释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而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阳明病,发热汗出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证也。若发热汗多不渴者,此为有燥屎,大承气汤证也。二证俱不能发黄,因其热已发扬也。越者,犹言发也。剂者,犹限也。」

  尾台氏曰:「『剂』与『齐』通,齐者,限也。剂颈而还者,谓颈以下无汗也。《玉函》茵陈蒿汤条亦作齐颈。《列子‧汤问篇》曰:『际畔不知所齐限。』以是可知其义矣。」

  瘀者,以淤,从病。淤者,淤泥也。《说文》曰:「淤,淀滓浊泥也。」钱潢曰:「瘀,留蓄壅滞也。」盖饮食之淀浊留滞于内,壅阏作热,更与邪气搏结,郁燠熏灼而作渴。若无汗,小便不利,则沸郁蒸腾,必致发黄,犹曲入库,则发黄也。但热属瘀热,故虽引水浆,与五苓、白虎。专欲冷水者,其证情自有不同也。

  求真按:「因阳明病,发热,汗出时,由汗失水分,致体内枯燥,故不至于发黄疸。若发热,仅头部出汗,颈以下无之,又尿量减少,渴而欲饮其它之饮料者,腹内存积食、水、热三毒,则必发为黄疸,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伤寒论》)

  【注】

  前条是说本方证之原因,本条示其外证、腹证也。即本方证之黄疸,其色泽恰如成熟之橘子,色鲜黄而有金色之光泽,与他证之黄疸不同,必尿量减少,腹部膨满,然不如大承气汤证之大实满而有微满耳。

  谷疸之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谷疸,《金匮》云:「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为谷疸。」

  如上说,即因食、水、热三毒而发黄疸也。寒热不食者,虽为恶寒发热,食机减少,但此寒热与表证异,因里有湿热,则同时不食也。又食即头眩者,食物冲动湿热使然,亦因心胸不安也。

  茵陈蒿汤方

  茵陈蒿21.5克,栀子、大黄各7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钱氏曰:「茵陈性虽微寒,能治湿热黄疸及伤寒滞热,通身发黄,小便不利。栀子苦寒,泻三焦之火,除胃热时疾之黄病,通小便,解消渴、心烦懊、郁热结气,更入血分。大黄苦寒,下泄,逐邪逆,通肠胃。三者能蠲湿热,去郁滞,故为阳明发黄之主剂。」

  《瘟疫论》曰:「按茵陈为治疸退黄之专药,今以病证较之。黄因小便不利,故用山栀而除小肠屈曲之火。瘀热既除,小便自利,当以发黄为标,小便不利为本。及论小便不利,病原不在膀胱,乃系胃家移热,又当以小便不利为标,以胃实为本。是以大黄为专效,山栀次之,茵陈又其次也。设去大黄,服山栀、茵陈,是忘本而治标耳,无效也。或用茵陈五苓,非惟不能退黄,小便亦难利焉(求真按:『吴氏虽排斥茵陈五苓散,是其用法之拙,非此方之误也』)。」

  古方有三承气证,故当加茵陈、山栀于三承气而随证施治,方为尽善。

  求真按:「茵陈、山栀子,不独可加于三承气汤中,即大小柴胡汤中亦可加用。」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一身发黄,心烦,大便难,小便不利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发黄色,小便不利,渴欲饮水者。发黄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寒热不食,头眩,心胸不安者。」

  《方舆輗》曰:「按,于茵陈蒿汤,云腹微满。于大黄硝石汤不云微,而单曰腹满。因是可分二汤之剧易矣。」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胸中烦闷,反复颠倒,温温不能食,腹微满,小便不利,一身微发黄色,与以茵陈蒿汤,两便快利,诸证顿愈。」

  求真按:「因在发病初期,故只呈微黄色也。」

  《古方便览》曰:「一男子年三十余,冬月旅行,逗留海边,恣吃鱼肉,又感寒气,归家未几,面目身体浮肿,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亦如柏汁,心胸苦烦,腹满不能饮食。余乃与此方,时以紫圆下之,十二三日痊愈。」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年三十,心中懊,水药入口辄吐,经日益甚。先生诊之,眼黄,心下满,按之痛,乳下扇动,紊乱不定(求真按:『是谓心悸亢进也』)。曰:『此瘀热在里也,不日当发黄。』乃以食盐三匕,使白汤吞之,大吐冷水,更与茵陈蒿汤,身果发黄,而圊黑粪,使乃服前方,十五日而复常。」

  《生生堂医谈》曰:「一妇人每次经候十七八日不止,时已三年。医药无效,请余诊,脉细数,身色青白,起则作喘,小便漏,巨里如奔马,几濒于死。余作茵陈蒿汤与之。其夫业药,稍知药能,问曰:『荆妻之病,固由血证,非发黄证也。然不与利血调血之剂,却用茵陈蒿汤,岂无虚虚之弊乎?愿闻其故。』余曰:『犀角地黄、芎归胶艾之属,前医已用,方证虽对,实未的当也。岂有服对证方药三年而不愈乎?今余所用之方,非一朝一夕所能见效,纵令解语,恐不能悟。总之郁热若除,血证自治矣。』其人竟信伏,服五十日许,诸证退而复常。」

  求真按:「泥守常规,不知变通之徒,当看此验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治发黄之圣剂。庸医每于黄疸初发,虽用茵陈五苓散,非也。宜先用此方取下,后与茵陈五苓散。…茵陈治发黄为专长,因有解湿热利尿之效也。故《兰室秘藏》之拈痛汤,《医学纲目》之犀角汤亦用此药,惟不拘于发黄耳,与栀子、大黄为伍者,有利水之效也。方后云尿如皂角汁状者,此也。后世加味逍遥散、龙胆泻肝汤等之栀子,皆主清热利水也。但此方用于发黄者,宜以阳明部位之腹满及小便不利为主而用之。若心下有郁结者,反以大柴胡加茵陈为佳。」

  求真按:「若心下有郁结者,用大柴胡加茵陈栀子汤,或大柴胡汤与枳实栀子豉大黄汤合用亦可。」

  茵陈蒿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茵陈蒿茎叶

  【气味】苦平,微寒,无毒。

  【主治】风湿寒热邪气,热结黄疸。(《本经》)

  治通身发黄,小便不利,除头热,去伏瘕。(《别录》)

  通关节,去湿热,伤寒用之。(藏器)

  石茵陈治天行时疾,热狂,头痛,头旋,风眼疼,瘴疟,女人症瘕,并闪损乏绝。(大明)

  《本草备要》曰:「茵陈,苦燥热,寒胜热。…发汗利水,以泄太阴、阳明之湿热,为治脾黄疸之君药。又治伤寒时疾,狂热,瘴疟,头痛,头旋,女人之瘕疝(皆湿热为病)。」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利尿药,有治黄疸之特能。

  大黄硝石汤之注释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金匮要略》)

  【注】

  自汗出,若似于表证,则脏当无他病。今有腹满证,加以小便不利而赤,为病不在表而在里之明征,故曰:「表和里实,当下之。」

  大黄硝石汤方

  大黄、黄柏、硝石各9.5克,栀子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纳硝石,溶之,一日分三回,冷服。《脉经》本方称大黄黄柏栀子芒硝汤。用芒硝,不用硝石,我日本先辈亦然,故余随之亦用芒硝。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发黄,小便不利,腹中有块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发黄色而腹满,小便不利者。身热,心烦,大便不通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里实证。其腹满大而坚,小便不利,亦添『赤』字,是明其里热甚也。况已经久,恐大黄硝石汤亦难取效。…此方是荡涤瘀热之剂,而治疸者,无比此方更剧也。」

  此本治黄疸之药,余假治血淋脉数者,常加甘草或去芒硝。按崔氏用大黄芒硝二味疗尿血,见《外台》,意旨相似。凡热淋、暴淋,虽见血,亦可用此方得效。

  《静俭堂治验》曰:「一男子患黄疸,更数医,累月不见效,发黄益甚,周身如橘子色,无光泽,带黯黑,眼黄如金色,小便短少,色如黄柏汁,呼吸迫促,起居不安,求治于余。以指按胸肋上,黄气不散,此为疸证之极重者。仍用茵陈蒿汤合大黄硝石汤作大剂,日服三四帖。三十日许,黄色始散,小便清利而痊愈。」

  凡察疸证之轻重,以指重按病者之胸肋骨间,放指后,黄散,迹白,而忽复黄者,轻证也,易治。按重,黄不少散者,重证也,当与大黄硝石汤合茵陈蒿汤,饭菜用蚬炒。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嘈杂,胸中煎熬,腹满有块,二便不利,或口中觉苦、辛、酸、咸等味者,此证后必成膈噎,早用此方可防之。」

  栀子厚朴汤之注释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此虚烦兼腹满者,故去栀子豉汤内之香豉加厚朴、枳实以主之。心烦,即虚烦。卧起不安者,即不得眠也。其致腹满者,下后内虚,气涩不通也。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同为虚胀,是以虽满,不坚实也,此其所以不用大黄、芒硝也。」

  求真按:「山田氏说甚佳。但卧起不安,因腹满而卧起皆不安,非不得眠也。」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7克,厚朴、枳实各14.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烦满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庸医以为病未尽,犹用三承气汤等,致误治者,长沙氏所以有此等方法也。措治之间,宜注意。心烦,当作虚烦。腹满,亦非实满也。」

  某氏曰:「一男子患黄疸,数月,东京浅田氏疗之,不效。其证腹硬满,呼吸迫促,遍身黄黑色,若卧则难起,昼夜卧起不止。余以栀子厚朴汤加朮,兼硝黄丸互用之。不日,胸腹烦闷即减,益投前方,病势益减,三十余日,病减半,更与前方不止,百余日,痊愈,感谢不已。」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之注释

  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发汗后,腹部虚满者,以本方为主治也。《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霍乱吐泻后,腹犹满痛,有呕气者。腹满,非实满也。」

  如上说,虽吐泻后,腹虚满,有呕气者,亦主治之。故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满而呕者。」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

  厚朴、生姜各12克,半夏9克,人参1.6克,甘草3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

  《张氏医通》曰:「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治胃虚呕逆,痞满不食。」

  喻氏曰:「移此(求真:『按此者,指师论“发汗后腹胀满”也』),治泄后腹胀,果有验。」

  《类聚方广义》辨本方条曰:「治血气外行,腹有留饮,不能消化者。曰发汗后者,示血气外行也。腹胀满者,为有留饮,不消化证也。」

  《用方经验》本方主治曰:「平生敦阜证,或噫气,或吞酸,心下不坚满而膨胀者。」

  桃核承气汤之注释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下者愈』三字,《脉经》作『下之则愈』四字,宜从而改之,否则下文『尚未可攻』一句无所照应。少腹之『少』,《玉函》及程应旄本作『小』,是也。盖脐上曰大腹,脐下曰小腹,《素问.藏气法时论》有明文可征。又考《释名》云:『自脐以下曰水腹(今本作小腹,非也,《格致镜原》引《释名》作水腹),为水沟之所聚也。』又曰:『少腹之“少”,当作“小”,因比脐以上为小也。』由是观之,『小』讹为『少』,由来久矣。又刘元素《伤寒直格》云:『脐上为腹,下为小腹,小腹两旁谓之少腹。』亦可为征。热结膀胱者,谓邪气郁结于下焦膀胱之部分。下文所谓小腹急结者,即其外候,非直指膀胱一府言之也。如抵当汤证,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下血乃愈,可以相征。谓太阳病数日不解,小腹急结(即硬满),其人如狂,自下血者,此为邪气结于下焦膀胱之地位也。结,乃郁之甚者。邪气郁在头中,则致头痛、项痛、衄血等证。郁于胸中,则致胸闷、心烦、呕吐等证。结于胃中,则大便不通,秽气上乘于心,使人如狂也。今邪结于下焦,血气不行,停而为瘀,以此瘀气上乘于心,使人如狂。然其血若自下,小腹不急结者,无需服药而能自愈,因血下则邪热随血而解也。如『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及『妇人伤寒,经水适来,谵语如见鬼状者,毋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者皆是也。今此证其血虽自下,然急结不散,故非下之则不愈。犹少阴篇饮食入口则吐,心下温温欲吐,复不能吐者,非吐之则不愈。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非下之则不愈也。故曰:『下之则愈。』然其人外证不解,犹有恶寒,头痛,脉浮等候者,不可妄下之。当先与桂枝汤以解外,外解已,但热结膀胱之证不去者,乃始可攻之。若外未解而下之,则必变为坏病,如结胸,痞硬,挟热痢等证是也。按此条上文言热结膀胱,不言小腹急结,下文言小腹急结,不言热结膀胱,本论错综之妙如是。」

  求真按:「此说解本条,虽近于详悉,无遗憾。然以急结为硬满,非也,不可从之。」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7克,桂枝、芒硝、甘草各6克,大黄12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桃核承气汤之腹证

  仲景曰:「热结膀胱,又称少腹急结。然由余多年之经验,此急结存于膀胱部位者较少,而常位于下行结肠部,即以此部分沿其横径,向腹底以指头擦过的强按压,而触知坚结物,病者诉急痛者,当以之为少腹有急结。此虽即为急结之正证,然不仅有大、小、广、狭、长、短之不同,且时上迫左季肋下及心下部,使上半身亦有病,又下降于左肠骨窝及膀胱部,不无使下半身病者,故诊时必须用意周到也。」

  和久田氏曰:「由左脐旁,天枢边(求真按:『天枢者,假定脐广一寸,更在其外端侧方一寸之部位也』)上下二三指间,以三指探按得有结者,由此邪按(求真按:『邪按者,谓沿其横径而按也』)痛甚上引者,为桃核承气汤之腹证也。或脐上、脐下亦有结,按之痛,但得于左脐旁者为正候,而及于脐之上下者,可知其结之甚也。但按之虽得结,不觉痛者,非急结也。又按之虽痛甚,然其结处指头觉软者,虽为血结,非此方证也。又按之痛引腰背少腹者,亦非此证(求真按:『此未必然,不可信之』)也。且其结有大小,不能一定,不可草率诊过。此结因瘀血而逆上于胸腹,甚者迫于胁下(求真按:『迫于左胁下之略』),自胸胁彻背而痛,发作有时,不问男女,均称肝积,攻左肝经。此证多因血气上冲而急迫(求真按:『当为瘀血上冲』),性情急暴不堪,或眼白多,其人如狂,触事易怒,或掷器物,泄散其怒之类,常使心腹间急,或有头痛、头重、衄血、龈血等患,或毒及下部,有痔疾、脱肛、妇人经水不利之患,或剧时胸胁逆满,挛急而痛,甚有噤口、断齿、卒倒者,或有攻于心胸,胸背彻痛,时时吐苦酸水者。此证似于水气上冲左胁下,转下降于左脐旁,治之以热酒或牡蛎末、辛蠃末等,虽即能见效,然经时再发,有似留饮。但留饮止于心下,此证留于左脐旁,以分辨之。动气自左,服此方有应效者,动气复于任脉之行(求真按:『有本方证者,腹部大动脉之搏动偏倚于左侧腹部,然服本方有效者,是复于正位也』),是引病也。其它伤寒,瘟疫,痢疾及一切杂证,胎前产后,落马坠损等证,有用此方者,亦须审其腹证耳。」

  此说概佳,宜精究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录验方》曰:「往来寒热,胸胁逆满者,桃仁承气汤主之(求真按:『此即本方也』)。」

  求真按:「非往来寒热,胸胁苦满也,是小腹急结,逆满于胸胁(左侧)而使往来寒热也。故有似于柴胡汤证,而实非也。」

  《总病论》曰:「桃仁承气汤,又治产后恶露不下,喘胀欲死,服之,十有十效。」

  求真按:「此恐是肺栓塞。」

  《三因方‧阴门》曰:「黄金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治热入膀胱,兼及脐腹上下,胁肋疼痛,便燥,欲饮水,按之而痛者。…妇人血闭疼痛,亦宜服之。」

  《伤寒六书》曰:「伤寒,按之当心下胀满。不痛者,宜泻心汤加桔梗,是痞满也(求真按:『加桔梗,蛇足也』)。以手按之,小腹苦痛,小便自利,大便兼黑,或身黄,谵妄,燥渴,脉沉实者,为蓄血,以桃仁承气汤尽下黑物则愈。」

  《小青囊》曰:「桃仁承气,治伤寒呃逆,舌强短者。又治疟发于夜者。又治藏毒下瘀血。又治痘后失血证,乃余毒热邪,迫经血妄行,自大便出。又治痘后狐惑证,其人好睡,不欲食,上唇有疮,虫食其府,下唇有疮,虫食其藏(求真按:『“上唇有疮”以下,后世医之妄语也,不可取』),其声哑嗄,上下不定,故名狐惑。此候最恶,麻疹后犹多,如大便不通,则以此下之。」

  《识病捷法》曰:「桃仁承气汤,治噎膈有积血者。」

  求真按:「瘀血性癌肿,犹未衰脱者,则用本方佳。」

  《医史‧撄宁生传》曰:「一妇人体肥气盛,因无子,服暖子宫药,积久火甚,迫血上行而为衄,每衄必数升,面赤脉躁疾,神恍如痴。医者犹以为上盛下虚,治以丹剂镇坠之。滑寿曰:『《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可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汤,下积瘀三四次,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

  《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曰:「血溢,血泄,诸蓄妄证(求真按:『血溢者,血自上部出也。血泄者,自下部出也。诸蓄妄者,谓诸蓄血妄行也』),其始也。余率以桃仁、大黄行血去瘀之剂折其锐气,而后区别治之,往往获中,然犹不得其故。后来四明遇故人苏伊举,共论诸家之术,伊举曰:『吾乡有善医者,治失血、蓄妄,每必先以快药下之。』或问:『失血而复下之,则虚何以当乎?』答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若去蓄而不利瘀,则以妄为常,何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乎?』余闻之,愕然曰:『名言也。』昔日之疑今始释然。」

  求真按:「快药者,即指本方也。」

  《诸证辨疑》曰:「一妇长夏患痢疾,痛而急迫,其所下者皆黄黑色,诸医以薷苓汤倍用枳壳、黄连,其患愈剧。因请余治,诊脉两尺脉紧而涩,知寒伤荣也。细问之,妇答曰:『行经时饮冷水一碗,遂得此证。』今方觉悟,血被冷水所凝,瘀血归于大肠,热气所以坠下也(求真按:『说此病理,不足取』),遂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玄胡索(求真按:『加味,蛇足也』),一服后,次早下黑血数升许,痛止脏清,次用调脾活血之剂,其患遂痊。今后治痢,不可不察焉。」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大肠炎者,虽如治验,然以想象为治本者,非也。」

  《传心尤易方》曰:「桃仁承气汤,治淋血。」

  《心法附录》曰:「吐血,胸中觉气塞,上吐紫血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名医方考》曰:「桃仁承气汤,痢疾初起,质实者,此方主之。若初起失下,反用固涩之药,以致邪热内蓄,血不得行,腹痛欲死者,急以此汤攻之。」

  《证治大还》曰:「吐血,势不可遏,胸中气塞,上吐紫黑血者,此因瘀血,内热盛也,桃仁承气汤加减下之(求真按:『加减者,加减方中之大黄、芒硝乎』)。打扑内损,有瘀血者,必用之方也。」

  《张氏医通》曰:「龋蛀,数年不愈,当作阳明蓄血治。以桃仁承气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服之。好饮者,此方屡服有效。虚人虽有瘀血,其脉亦芤,必有一部带弦,宜兼补以去其血,以桃仁承气加人参五钱,分三服,缓缓攻之,则可十救其二三。」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此虚证当以小柴胡汤与桃仁承气汤合用之。」

  《柯氏方论》曰:「桃仁承气汤,与女子月事不调,先期作痛,经闭不行者最佳。」

  《种痘新书》曰:「桃仁承气汤,治因痘大便秘结者。」

  《瘟疫论》曰:「大小便蓄血、便血者,不论伤寒时疫,尽因失下,邪热久羁,无由以泄,血为热搏,留于经络,败为紫血,溢于肠胃,腐为黑血,便色如漆,大便反易(求真按:『宜参考抵当汤条』)。虽为结粪,得瘀(求真按:『瘀为瘀血之略』)润下,结粪虽行,真元已败,多至危殆。其有喜笑如狂者,此为胃热波及血分也。血属心,血中留火,易蔓延心家也。其有是证者,仍从胃治(求真按:『从胃治者,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也』)。」

  求真按:「此述所谓热溶血证初期之证治也,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虽如吴氏说,然本方之原方为调胃承气汤,而转为驱瘀血剂者,故知亦有应用于此证之机会。」

  胃实失下,至夜发热者,热留血分也。若更失下,必致瘀血。

  求真按:「至夜发热者,多因瘀血,概属本方证也。」

  初则昼夜发热,日晡益甚,既投承气,昼日热减,至夜独发热者,瘀血未行也,宜桃仁承气汤。服汤后,热除则愈,或热时前后缩短,再服再短(求真按:「热时前后者,发热时为前,解热时为后也。缩短者,迟发热,早解热也」),蓄血尽,热亦尽矣,大热已去,亡血过多,余焰尚存者,宜犀角地黄汤调之。

  求真按:「用犀角地黄汤,不如用桂枝茯苓丸。」

  至夜发热,亦有瘅疟者(求真按:「瘅疟,温疟也」),有热入血室者,均非蓄血证,皆不可下也,宜审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血证,小腹急结而上冲者。」

  求真按:「本方原方为桂枝甘草汤,所以有上冲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小腹急结如狂者。胞衣不下,气急息迫者。产后小腹坚痛,恶露不尽,或不大便而烦躁,或谵语者。痢疾,小腹急痛者。」

  《芳翁医谈》曰:「齿痛难堪,有宜桃仁承气汤者。」

  《成绩录》曰:「一男子,年六十五,喘息咳唾,不得安卧已数十年,近时身热,或休或作,数日不愈,遂吐痰血,一日齿缝出血,连绵不止,其色黑如败絮,以手引之,或一二尺,或三四尺,剧时鼻、耳悉出血,大便亦下黑血,如是三日夜,绝谷好饮,有精神,如无病然,平日所患之喘息顿止,得以平卧而不能转侧,乃与桃仁承气汤,不日而愈。」

  求真按:「此以瘀血外发,喘息自愈也,可知其多因瘀血矣。」

  一男子,恶寒身热,汗出后卒发腹痛,脐旁殊甚,自小腹至胁下拘急,二便不通,食即吐,舌上白苔,剧则痛至胸中如刀割,头汗流出,先生与以桃仁承气汤,诸证痊愈。

  一妇人,常患郁冒,心中烦悸,但欲寐,饮食或进或否,一日卒然如眠,人事不知,脉微细,呼吸如绝,血色不变,手足微冷,齿闭不开,经二时许,神气稍复,呻吟烦闷,言苦于有物在胸中,胸腹动气甚,胁下挛急,与桃仁承气汤。一昼夜,服十二帖,下利数行,诸证渐退,后与茯苓建中汤而全治。

  一妇人,每好饮酒,一日大醉,忽然妄语如狂人,后卒倒直视,四肢不动,吸吸少气,人事不识,手足温,脉滑疾,不大便已十余日,额上微汗,面部赤,自胸中至少腹硬满,不能食。与桃仁承气汤,服五六日,瞳子少动,手足得以屈伸。至七八日,大便通而呻吟。十余日,诸证渐退。

  一人患疫,迎先生治,诊之,脉微细,身热烦躁,时时谵语,口燥而渴,大便秘闭,乃与桃仁承气汤。后大下血,家人惊愕,告先生。先生恬然置之,益使服前方,不日痊愈。

  求真按:「是看破其将起热溶血证,以先制其机也。」

  一妇人患疫,身热如灼,口舌糜烂,渴好热饮。一日妄语如狂,自胸下至小腹,硬痛不可近手,十余日不大便。先生投以桃仁承气汤,黑便通快,诸证悉去。

  一男子年十五,头痛发热,翌日,发谵语,其状如狂。医诊曰:「此痫也。」与药数日,病益甚。先生诊之,脉洪数,舌上黑苔,身热如灼,胸腹有急迫状而无成形者,与以黄连解毒汤。翌夜,病势益甚,再请先生诊之,眼中带赤色,不能语言,饮食殆绝,热劳郁伏,脉益洪数,头汗出,手足不动,乃与桃仁承气汤。至明日,尽五帖,遗尿一次,臭不可近,放屁五六次,言语尚不通,目闭不开,捩视之满眼皆赤,头面手足微冷,汗不复出,唇稍焦黑,而神气不全昏,呼之则应,心胸下硬,按之则蹙额,手足擗地。经二时许,复诊之,心胸下有痛状,仍进前方,至明日大便一行,四肢微冷,人事不知。先生曰:「勿怖,所谓瞑眩耳。」益进前方,数日而愈。

  求真按:「对此险证,始终主持一方而自若,非凡庸所能得也。可以想见南涯翁之手腕矣!」

  一妇人年四十许,病疫,经三日,舌苔已黑,独语绝谷,医与三消饮,下利十余行。病妇不知其下剂,惊愕更医,医与人参养荣,汤服一日,下利即止,而自汗出,烦渴引饮,病状似更危笃,因又迎医,与柴胡白虎合方,诸证稍瘥,食亦少进,病妇少安,以为渐愈矣。未几,险证复发,殆不可救。又更医,医诊曰:「大虚也。」与真武加人参汤,下利黑血六七行,余证自若,凡更医十余,无微效。后请先生诊之,腹微满,舌尖赤,稍肿,大便滑而渴,乃与桃仁承气汤。服数帖,下燥屎如漆者数枚,经三日,诸证大瘥,但心下痞硬,不欲饮食,因与人参汤,数日复常。

  一女子年九岁,有寒疾,求治于先生。门人某诊之,发热,汗出而渴,先与五苓散。服汤后,渴稍减,然热、汗尚如故,其舌或黄或黑,大便燥结,胸中烦闷,更与调胃承气汤。服后下利数行而益烦,加食即吐,热益炽,将难救疗。先生曰:「调胃承气汤非其治也,此桃仁承气汤证也。」服而痊愈。

  求真按:「本方为调胃承气汤加桃仁、桂枝,而主治有如是之不同,此古方之所以精妙,不可不精究也。」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其项生疡,医针治之,明日如寒疾状,发热炽盛,或有恶寒,疮根凸起,自项至缺盆,悉见紫朱色,且谵语,大便不通,病状危笃。一医以为瘟疫,疗之无效,乃请先生,先生曰:「非疫也,疮毒上攻也。」与葛根加桔梗汤,兼用梅肉散,得汤稍瘥,后再诊之,转与桃仁承气汤,兼以梅肉散,峻下五六行,热乃退。盖此人谵语烦闷,眼中碧色,为血证之候也。」

  求真按:「由此人初于项部有疮疡,后昏冒不识人事,眼中碧色观之,其为疮毒内攻性脑静脉窦炎也明矣。然本方能易治之,以是可知古方之绝妙也。」

  某男年十七,毒发脑户。十余日后,针之,脓出肿减,寝食稍复如平日。然疮口不闭,脓水如涌,一日大战栗,身热殊甚,肿复凸起,延及颜颊,疮头结口,脓滴不出,谵语烦躁,大便秘涩。众医以为伤寒,治之无效,因迎先生请治,其父问曰:「儿病众医皆以为伤寒,先生以为然否?」曰:「否。此疮毒所致,非伤寒也。」乃与葛根加桔梗汤及应钟散,下利三四行,诸证顿减。尔后困顿如眠,脉细数,热不去,饮食大减,于是与梅肉散,大便快利,热去肿减。半日许,渐昏冒,人事不识,唇燥舌干,狂言妄语,坐为演戏之状,乃以桃仁承气汤攻之,下利臭积,稍觉人事。三日后下黑血,饮食渐进,神气爽然。服二月余,转当归芍药散,数日痊愈。

  一妇人小产后,胞衣不下,忽上攻,喘鸣促迫,正气昏冒,人事不知,自汗如涌。众医以为必死,因迎先生。诊之心下石硬而小腹濡(求真按:「是急结迫于心下也」),眼中如注蓝,乃与桃仁承气汤。须臾,胞衣忽下。至明日,爽快如常。

  求真按:「流产后胎盘不剥离,忽然喘鸣促迫,正气昏冒,人事不知,眼中如注蓝。由是观之,此即脑及肺栓塞也。」

  一童子年八岁,大吐食后,发热,微汗出。明日,无热,谵语咬牙,烦躁尤甚,呕不能食,四肢擗席,胸胁烦胀,按之无腹力,两便不通,与桃仁承气汤。服后神气复常,诸证悉退。

  《方舆輗》曰:「桃仁承气汤,治恶露涩滞,脐腹大痛,胎死腹中,胞衣不出,血晕等证亦佳。」

  产后恶露涩滞,脐腹大痛,手不可近者,服桃仁承气汤二三帖,即愈。此证脉多洪数,虽闻有细数者,当舍脉从证。又死胎,及胞衣不下,血晕等证亦可通用。

  此方证《本论》曰血下,曰小腹急结,若比抵当汤证,其血犹未沉痼也。兹举余所屡验之一治验于下:

  经血欲来,腹痛不可忍,甚至失心妄语者,以桃仁承气攻之,二三帖,痛失如神。此证经年不瘥,久患成宿疾者,皆由轻剂微汤无效故也,宜每月经期时,用桃仁承气二三帖或四五帖,得以定痛即停服,至下月经期之间,缓服逐瘀丸散之类,至期时复服桃仁承气汤,过期后复服缓攻之药如前,如是回环四五月,则数年之滞患亦得痊愈。

  求真按:「本方治月经困难证有神效,虽如有持氏说,然本方宜长服至证尽为止,不可间歇。」

  痢疾,腹痛甚,里急后重亦剧,而下紫黑色者,瘀血也。李挺曰:「诸痢皆知为瘀血,要惟黑色为瘀甚耳,此证非桃仁承气汤则不能立功。」吴氏《医方考》云:「治初起质实者,然可不拘日数,但认其质实,不问初中末,且所下如紫黑,或如鱼脑者,知因瘀血也,即可用此汤。」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赤痢及大肠炎等。虽如有持氏说,然用本方者,宜以腹证为主,不可以排泄物为主也(但以之为参考,则极佳)。」

  痘毒,深剧酷烈,庸工不能疗者,此汤有回生之效。是时当用药数帖峻攻之,不然,则无效。余初年用凉膈散,然不能及,自中年用此方救之,屡奏神验。

  《古方便览》曰:「一妇人,阴门肿痛如剜,上冲头痛,日夜号泣不愈。数日后,余诊之,腹硬满,少腹急结,用此方三剂,夜痛益剧,及天晓,忽出脓血,病顿愈。」

  求真按:「服本方痛反增剧者,是即瞑眩也。」

  一妇人,经水不通已三月矣,小腹硬满,结痛如刺,叫号动邻,余与此方五十余剂,痊愈。

  一男子,小腹坚结而上下痛,气上逆,不欲食,三月许不愈,与此方五十余剂而瘳。

  《青州医谈》曰:「一男子入井中,上井时井石自上下落,其人颇有力,立即以手承石,幸未受伤,然出井后,忽精神昏愦而失人事,四肢痿弱。请南涯翁治之,投以桃核承气数帖,神气恢复云。盖此人虽未受损伤,然初受石时,因有意努力,损其经络,又因其变动,血阻经络,故致四肢痿弱。桃核承气证,有血迫经络者,本条云:『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

  《青州治谭》曰:「妇人久患头痛,诸药不效者,与桃仁承气汤,兼用桃仁散,有效。」

  火患头疮,药无效者,与桃仁承气兼用桃花散,颇有应效者,外贴桃仁油亦可。

  《生生堂医谈》曰:「一妇人,初吐泻如倾盆,状似霍乱,全身冰冷,厥逆脉绝。半日许,烦躁弃衣,不食,大渴,饮水则吐。四五日许,依然不死,请余治。见前医所与之附子理中汤,尚剩一二帖于炉边,诊其腹,脐下如石硬。余曰:「是血证也,理中汤不可与之。」作桃仁承气汤,下臭秽物颇多,三日内厥回,诸证退而痊愈。经二年又发如前,余又与桃仁承气汤而愈。此等证若不审证的确,则必杀人,可不慎乎!今之医家,大概若见四肢厥逆者,则用四逆汤。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则用白虎汤。其次者附子理中、或真武汤、当归四逆之类。见有水逆者,不出五苓散之类,若不愈则用参附、独参之类,此皆现今医家之通弊也。」

  求真按:「此证虽似寒厥,实为瘀血的热厥也,分别处不可不精究焉。」

  一妇人三十余岁,全身肉胀,而脚最巨大,四体不仁,苦于起居已有年矣。请余治,余乃放痧,每日取血自二三合至四五合,约三十日许,血几八九升,且与桃仁承气汤而痊愈。

  求真按:「由此治验,可知知觉麻痹之多因于瘀血者。」

  一人走来叩门,谓先生曰:「急事请速来。」因仓皇,不告其故而去。先生至,则堂上下男女狂躁,而有一妇人毙于旁。先生怪,问之,曰:「有一恶少年,屡来求乞,不餍。我今骂之,恶少怒,将打我,拙荆惊遮之,渠扼其喉立毙。恶少骇走,事急矣,先生来速,幸甚,乞救之。」先生命旁人汲冷水盈盘枕之,灌水于颈项,半时许,刺之即苏,再使安卧,又以巾浸水敷颈,觉温即换,不使瘀血凝结,与桃仁承气加五灵脂汤而去。明日复往视之,妇人大喜且谢曰:「余幸蒙神救,得以不死。今咽喉已无恙,唯胸肋体湾觉微疼耳,饮食亦已如常矣。」师复以巾灌冷水,蔽胁肋如初,经三日而愈。

  求真按:「能得方意而活用之,则其效出于意外者如此,不可不深思之。」

  《方伎杂志》曰:「一妇人请诊,家人云妊娠已六月。初,月初下瘀血,众治无效,经三十月许而产,恐因温热故,致子胎糜烂,以逆产,惟头不出,身体出耳,其后虽用种种方法,而首总不出,究因何故,请先生诊之。身体无血色而柴瘦,唇舌干燥,脉微弱,按抚腹部,其头游移旋转,恰如西瓜之浮于水中,余谓病家曰:「宜强出之。」因按抚其腹部,或不至于发血晕,故宜以药下之。一夜服桃核承气汤三帖,翌朝快利,头忽出,病者及病家,感谢不已。余视此证亦属初次,此古方之妙,诚不可思议矣,余自十三岁至七十余岁,信仰古方,由此故也。」

  一妇乞诊,余至其家,呻吟之声彻于四邻,姑氏云:「自三月经水阻滞,时时腹痛,至八月,请医服药,则瘀血下,后又发腹痛,数日不止,渐增剧,药更无效,故辞医治,因乞先生疗之。」余诊其腹,拘满挛急,及于胸胁,小腹满,苦痛甚,困惫极,惟食少许糜粥。因为药之瞑眩,与桃核承气汤兼用当归建中汤,日服两方三帖,果腹痛倍前,下利日三四行。三日许,其痛截然而止,病家悦甚。然腹满挛急依然,仍用前剂,三十日许,腹中渐软,饮食大增。因寒中故,觉腰腹冷,两脚麻痹,是以去当归建中汤,而兼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病渐去。岁末,梳浴尚未自然,因使更服前方三十日,翌年春正,母子相携来诊,腹部已软,胎儿隆然,母子大喜而归。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痢疾,身热,腹中拘急,口干唇燥,舌色殷红,便脓血者。治血行不利,上冲心悸,小腹拘急,四肢麻痹,或痼冷者。」

  淋家,小腹急结,痛连腰腿,茎中疼痛,小便涓滴不通者,利水剂不能治,若用此方则二便快利,苦痛立除。小便癃闭,小腹急结而痛者,或打扑疼痛,不能转侧,二便闭涩者,亦良。会阴打扑,速宜驱逐瘀滞,若不洗涤血热,则瘀血凝滞,焮热肿胀,必致小便不通也。若尿道焮闭,至于阴茎肿痛亦甚,不能用导尿管,徒见其死耳。故若遇此证,不问二便之利不利,早用此方,以驱瘀滞,解热闭,即不至于凝肿溺闭,是为最上乘之法,且打处即以铍针轻轻乱刺,放血为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伤寒蓄血,小腹急结外,亦可运用于诸血证,譬如吐血、衄血不止,不用此方则无效。又走马疳,龈疽,出血不止者,非此方不能治,痈疽及痘疮,紫黑色欲内陷者,以此方快下之,则能向外挥发也。又妇人阴门肿痛,或血淋,有效。若产后恶露下少,腹痛者,与胞衣不下经日者,宜此汤加清酒徐徐与之。又用于打扑、经闭等之瘀血腰痛,以瘀血为目的者,必昼轻而夜重。痛风等,昼轻夜痛者,由于血也。又数年齿痛不止者,此方为丸服有验。其它加荆芥治痉病及发狂(求真按:『加荆芥,蛇足也』);加附子治血沥腰痛及月信痛(求真按:『必不可加附子』),其效难以枚举。」

  桃仁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桃核仁

  【气味】苦甘平,无毒。

  【主治】瘀血血闭,症瘕邪气,杀小虫。(《本经》)

  止咳逆上气,消心下坚硬,去卒暴击血,通月水,止心腹痛。(《别录》)

  治血结、血闭、血燥,通润大便,破蓄血。(元素)

  杀三虫。(孟诜)

  主血滞风痹,骨蒸肝疟之寒热,鬼疰疼痛,产后血病。(时珍)

  【发明】

  杲曰:「桃仁,…苦以泄滞血,甘以生新血,故破滞血用之。其效有四:治热入血室,一也。泄腹中滞血,二也。除皮肤血热燥痒,三也。行皮肤凝聚之血,四也。」

  《本草备要》曰:「桃仁,苦比甘重。…苦以泄血滞,甘以缓肝气而生新血,通大肠血秘。治热入血室,血燥,血痞,损伤积血,血痢,经闭,咳逆上气(血和则气降),皮肤血热,燥痒,蓄血发热如狂。…血虚者禁用。」

  《续药征》曰:「桃仁,主治瘀血,少腹满痛,故兼治肠痈及妇人经水不利。…据此诸方,则桃仁主治瘀血急结,少腹满痛也明矣。凡毒结少腹,则小便不利或如淋,其如是者,后必有脓自下也。或泻血,或妇人经水不利者,此又因脐下久瘀血所致也。」

  据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驱瘀血的解凝药,兼有镇咳,镇痛,缓下,杀虫,杀菌作用矣。

  桂枝茯苓丸之注释

  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症痼害。妊娠六月动着,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之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原文「症痼害妊娠」下有「六月动者,前三月经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三月衃也」二十一字,程林云:「当有缺文,意义全不通,故去之。」宿者,从前也。症及症痼者,如已述血寒之谓也。全文之义,谓妇人由从前脐下部有血塞,偶当妊娠,未满三月时,子宫出血不止,且脐下有胎动者(本论在脐上,恐为脐下之误,何也?因未满三月之妊娠,子宫未尝有达于脐上之理故也),因血塞障害妊娠也。若子宫出血不止,而亦不去者,当以本方下其血塞也。则其治出血与妊娠障害之意,在言外矣。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皮、桃仁、芍药各2.4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及米糊为丸,一日三回分服。但现今普通将上用量之二或三倍,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方

  前方中加大黄2.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之可下者。

  桂枝茯芩丸之腹证

  因本方中有芍药,当然有腹直肌挛急之症,然其挛急与由水谷二毒之挛急异,是由于血毒之故,所以仅有左腹直肌挛急耳,而右侧全不挛急也。假令有之,亦必比左侧弱度为常。又有桃仁、牡丹皮,故得征知有症,即血塞在脐直下部,然不如大黄牡丹皮汤之小腹肿痞,及抵当汤之小腹硬满等之高度,而呈比较的软弱凝块,按之微痛为止。又以有桂枝、茯苓,则可能有如苓桂朮甘汤证之上冲、眩晕、心下悸等证。然与彼必伴水毒,沿右腹直肌上冲,而致胃内停水者异,必凭左腹直肌上冲,且无胃内停水也,故病者若诉上冲、心悸、心下悸等证,横经其左腹直肌而按之,认为挛急疼痛,且在脐下部触知软弱凝块,亦诊得压痛者,不问男女老少,以之为本方之腹证。

  先辈之论说治验

  《妇人良方》曰:「夺命丹(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妇人小产,下血过多,子死腹中,其人憎寒,手指、唇口、爪甲青白,面色黄黑,或胎上抢心,则闷绝欲死,冷汗自出,喘满不食,或食毒物,或误服草药,伤动胎气,下血不止。若胎尚未损,服之可安;已死,服之可下。此方系异人传授,至妙也。方后又曰:『胎糜烂于腹中,至甚危者,立可取出。』」

  《济阴纲目》曰:「催生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之煎剂也』),候产妇腹痛,见胞浆已下,水煎热服。又夺命丸(求真按:『此亦本方也』),治胞衣不下,并治胎死。」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经水有变,或胎动,拘挛上冲,心下悸者。」

  求真按:「本方当治男女有瘀血而腹拘挛,上冲,心下悸者,为定义。」

  《方机》本方主治曰:「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妇人冲逆、头眩,或心下悸,或肉筋惕者。经水不利,面部或足肿者。病有血证之变,手足烦热,小便不利者。」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身体羸瘦,腹中挛急,经水少而不绝,上逆目眩,饮食如故,大便秘结,唇口干燥,乃与桂枝茯苓汤兼用蟅虫丸,经日,诸证愈。」

  《方舆輗》本方条曰:「《金匮》此条似有衍文脱简,姑从断章取义言。经断定为妊娠,未及三个月,而血下胎动。夫血下胎动,恐将小产。然其胎动宜在脐下,今在脐上,是因素有症害,累及于胎也。以桂枝茯苓丸制其症,则血反止而胎得安矣。虽为妊娠,若有病则不可不攻。症者,为旧血积聚之称。痼者,凝固也。」

  此方于产前则催生,在生后则治恶露停滞,心腹疼痛,或发热憎寒者。又出死胎,下胞衣,及胎前产后诸杂证,功效不可具述。

  求真按:「本方不仅产前、产后有伟效,苟见腹证,则不论男女老少,不问如何病证,未尝无效也。经水不通,即通亦少,或前,或后,或一月两至、两月一至等,蓄泄失常者,用之皆有效,每加大黄,水煎可也。如积结久成症者,非此方所主也。」

  《青州医谈》曰:「留饮有蓄血者,若非此腹候,则难得。有心痛等证者,以甘草干姜汤加牡丹、桃仁,或桂枝茯苓丸之类为宜。」

  求真按:「余屡以本方合用大小柴胡汤,治此证效甚速。」

  《生生堂治验》曰:「医人藤本氏之妻,始患瘟疫,余邪未除者有日矣。神气忧郁,懒于动作,饮食不进,好居暗处。来见先生曰:『余阅《金匮》、《千金》诸方,苟有相似之方,无不行之,然无寸效,烦先生赐诊为幸。』诊之脉细有力,小腹急结(求真按:『急结二字不妥』),曰:『邪已除矣,今所患者,唯血室有残热耳。医治苟有错误,恐将变为骨蒸。夫骨蒸瘵疾者,余虽往往见之,然真者稀有之,多是问切不审,药剂不中,误治而成,子其可忽乎?』即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后复来曰:『诸证虽退,更患疫痢之厄,其腹绞痛,里急后重,所下者赤白糅然。』先生复诊之,曰:『鹧鸪菜汤证也。』与十三帖,果下蛔虫数条,乃愈。」

  《方伎杂志》曰:「一农家妇,产后患痿躄三年矣,病中又妊娠,腹随而大,时坐便桶,来乞诊。诊毕曰:『此证非产后不能速治,腹部足部,暂缓置之,产后足可立也。』以桂枝茯苓丸加大黄煎汤使服,大小便快利,气分全体,均大舒适,至月末而分娩。于产后时,转方桃核承气汤,由恶露下毒便,昼夜二行,一切闭塞之毒皆涣解,气血亦次第宣通,故腰膝亦渐渐而动,服药二十日许,起步如常矣。古人云:『跛者不忘履,盲者不忘视。』病人欣悦,不可名状。」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又孕妇颠仆,子死腹中,下血不止,小腹挛痛者,用之则胎即下。又血淋、肠风、下血选用之,皆有效。以上诸证,加大黄煎服为佳。」

  牡丹皮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牡丹根皮

  【气味】辛寒,无毒。

  【主治】除症坚瘀血,…疗痈疮。(《本经》)

  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气,头腰痛,风噤癞疾。(《别录》)

  散诸痛。女子经脉不通,血沥腰痛。(甄权)

  通关腠之血脉,排脓,消扑损瘀血。…除风痹,治胎,下胞,产后一切冷热血气。(大明)

  治神志不足,无汗之骨蒸,衄血,吐血。(元素)

  和血,生血,凉血,治血中之伏火,除烦热。(时珍)

  《本草备要》曰:「牡丹皮,辛苦,微寒。…泻血中之伏火,和血,凉血,生血,破积血,通经脉,为吐衄必用之药。治五劳,中风,瘈瘲惊痫(筋急而缩为瘈;缓而伸为瘲;伸缩不已为瘛瘲。卒然眩仆,瘛瘲抽掣,或口眼喎斜,吐涎身软,时发时止者为痫),除烦热,疗痈疮,退无汗之骨蒸。以单瓣花红者入药,肉厚者佳。」

  如以上诸说,本药之作用酷似桃仁,其所异者,彼以驱瘀血、镇痛、缓下作用为优,此则以消炎、止血作用为优,又不如彼含阿米苛他林(AmygdalinC20H27NO11),故无毒性。

  大黄牡丹皮汤之注释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肠痈,即阑尾炎也。下腹部肿痞,按压之则痛,其压痛,或自发痛,如淋状,放散于膀胱、尿道部,非真淋病,故尿利无变化也。时时发热,自汗出,反恶寒,其脉迟紧者,为未全化脓,故用本方泻下之,即下瘀血而治矣。然脉洪数者,为已化脓,不可以此方下之,以薏苡附子败酱散、排脓散、排脓汤等为主治之意,在言外矣。

  大黄牡丹皮汤方

  大黄、冬瓜子各9.5克,牡丹皮7克,桃仁6克,芒硝11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入芒硝,溶之,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

  求真按:「由『有脓当下』观之,则前之脓未成者,当谓脓未全成也。」

  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

  前方中加薏苡仁9.5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有薏苡仁证者。

  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

  前方中去芒硝。煎法用法准前方。

  【主治】治前方证,无坚块者。

  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求真:「按《千金方》名肠痈汤。」)

  前方中去大黄。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证之不可下者。

  大黄牡丹皮汤之腹证

  仲景谓小腹肿痞。东洞翁以本方治脐下有结毒,按之则痛,及便脓血者为定义,脐下部有凝块,或有坚块,按之则疼痛者,即本方腹证也。然系故恩师和田先生之创见,故余从而实验之,如前说者,比较的稀有,而对于盲肠或阑尾部之左侧腹部各有一个之凝块或坚块,按之则疼痛者,为反多,故合此二说,以为本方之腹证。苟见此腹证时,不问为阑尾炎或其它如何之病证,均当以本方治之。而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之凝块或坚块之坚度,比较的稍弱,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为尤弱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产育保庆》曰:「牡丹皮散(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产后血晕,闷绝狼狈。若口噤者,则拗开灌之,必有效。方后曰:『欲产者,先煎下,以备缓急。』」

  《方机》本方主治曰:「腹痈,按之即痛,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者。腹中有坚块,经水不顺者。腹胀满如鼓,而生青筋,或肿而小便不利者。小腹有坚块,小便淋沥者。」

  《建殊录》曰:「一老人年八十余,尝以卖药出入先生家。数日不来,使人问之,谢曰:『因病愠郁,故不出。』隔数日,复问之,脐上发痈,径九寸许,正气乏绝,邪热如炽。先生悯其贫困,无力服药,使饮大黄牡丹皮汤及伯州散。数日,脓尽肉生,矍铄能行。」

  一人素刚强,脐下发痈,疡医治之无效,乃自用刀剜之,且灸其上,汁出而愈。然按之如硬石,亦无痛苦。之东都,经道诹访,浴于温泉,即大痛不可忍,于是再剜之,并灸其上数十壮,自以为初剜犹浅,其根未尽也,少焉而肠烧烂,血水进出。然能食,食则清谷出,故常以绵萦其腹。先生诊之,作大黄牡丹皮汤及伯州散使饮之,数日痊愈。

  求真按:「此证,即小肠腹壁。以本方及伯州散能速疗之,可知中药方内服之奇效矣。」

  《成绩录》曰:「一妇人腹痛,十有三年,诸药无效,小腹硬结,与大黄牡丹皮汤后,数日下如碗状者,割碎视之,有牛蒡根一撮。问之,答曰:『十余年前,食牛蒡所伤,遂发腹痛而至今,后不复食牛蒡矣。』下后腹痛乃已,食牛蒡如故。」

  一妇人,患鼓胀者三年,百治不效,乃弃置而不治者数月。后闻先生有起废排痼之术,来求诊治。其腹胀大,现青筋,不能行步,使服大黄牡丹汤,旬余,小便通快。经一月许,旧疴如失。

  一妇人,患鼓胀已五年,胀势最甚,治之无效,乃请先生。先生诊之曰:「非不治证也,然已成痼疾,非久服药,则病必不除,敢从否?」妇人诺。乃使服大黄牡丹汤,十余日,小便通快。续服数帖,随服随减,进前方数十日,疾去如平日。

  一妇人,腹满八九日,饮食如故,小便自利,色如柏汁,请先生治。诊之曰:「此瘀血也。」与大黄牡丹汤,十日许,下赤白秽物,益进前方,遂下如鱼肠状者数枚,腹满渐减,经三十余日,诸患悉退。

  一商人,年三十许,腹大满,四肢枯燥,众医疗之,岁余,无寸效。请先生治,诊之,作大黄牡丹汤与之,兼用夷法丸。秽物下,腹满减,终复常。

  一妇人,年甫十九,已八月经水不来,大便不通,小便自调,饮食如故,时腹自痛,至十一月,大便始一通,他无所苦。医时与下剂,则大便少通。明年自春至夏,大便仅一次,经水亦少来。至七月下旬,请先生治。诊之腹软弱,小腹突兀如有物状,按之即痛,与大黄牡丹汤,一月许,诸证尽治。

  求真按:「腹软弱,小腹突兀有物,按之即痛者,为小腹肿痞之变态,是亦本方所主治也。余尝遇斯证,投以此方,腹剧痛后,块物脱落,而得速效。」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有一男子,患风毒肿,愈后疮口未收而出水,后脚挛急,疼痛不可忍,余用此方,痛除,疮口亦痊愈。」

  一女子,十四岁,初发左腿肿毒,溃后,余毒不消,脓汁淋漓不瘥,脚强直如棒,不能登厕已有六年。诸医不能疗,求余治,即作此方使饮之,时时以虎黛丸攻之,两月余,痊愈。

  求真按:「余曾治一十六岁女子,左股关节疼痛强直,发赤肿胀,烦痛不可按,历访诸大学名家,年余无寸效。因其腹证,与大柴胡加石膏汤、大黄牡丹皮汤、桃核承气汤之合方,兼用黄解丸,数月痊愈,唯左脚稍短缩,行时微跛耳。」

  一男子,患热病,大半愈后,一日,腹大满,脐旁如刺,与此方三剂而愈。

  《方舆輗》曰:「瓜子仁汤(求真按:『此即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也』),治产后恶露,或经行瘀血作痛,或作肠痈者。此方《千金》第二十三卷名肠痈汤,腹中痛,烦痛不安,或胀满,饮食不下,小便涩,此病多是肠痈,人多不识。或妇人产后虚热者,多为此病。纵非痈疽,便服此方,无损也。」

  「大黄牡丹皮汤,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四句,示大法也。然临证者,无界限可划,是以方后再云「有脓当下,无脓当下血」,此是活用大黄牡丹汤之意也。痢,经日下脓血或如鱼脑髓之恶物者,可用大黄牡丹汤。盖此恶物留于肠胃,肠胃面之皮肉为热毒糜烂腐败而下(求真按:「如下鱼脑髓者,虽由于有持氏说之机转,然多瘀血乘机自发也」),毕竟为肠痈之类,故以治肠痈之法治之为妙,此为奥村翁发千载所未发之理。今虽举一大黄牡丹方,然瓜子仁汤、排脓散、薏苡附子败酱散等,亦可参酌用之。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二十一岁,一日更衣,忽腹痛,四肢急缩,不能屈伸。家人闻其闷呼,就观之,昏绝而四肢厥,即扶之,卧于室内,延医针灸,徐徐厥回,脉应,腹复进痛,闷呼不忍闻,肛门脱出,即下如腐烂鱼肠者,杂以脓血,心中懊,饮食不能下咽。医谓噤口痢,疗之数日。时闻先生多奇术,使人迎先生往。诊之,脉迟而实,按之阖腹尽痛,至于脐下,则挠屈拗闷,曰其痛不堪,先生曰:『肠痈也。』先渍食于冷水,使食之,病者鼓舌尽一盂,因与大黄牡丹皮汤,五六日,痊愈。」

  一妇人,年三十许,有奇疾,后窍闭塞不通,大便却由前阴泄,如是者旬许,腰腹阵痛,而大烦闷,于是燥屎初通,前阴泄止。嗣后周年又发,患十余年。百方医治,形容日羸,神气甚乏。师诊之,脉数无力,按其脐下,即有粘屎自前阴出,再按之,有一块应手。师问曰:「月事不行者几年矣?」曰:「十余年矣。」先与大黄牡丹皮汤缓缓下之,佐以龙门丸泻之者,月一次,由是前后得所。经数旬,自谓曰:「余有牡痔,方临厕,即痛不可忍。」师视之,肛旁有如指头者,以药线截治之,仍服前方一年许,块亦自消。

  求真按:「是直肠痔也。」

  《麻疹一哈》曰:「一女子,年二十许,疹后经十四五日,鼻内生息肉,如赤小豆粒大,五六十日不愈,医疑为梅毒,用药不知,更请余治。按腹状,脐腹有块如盘,按之坚硬,腰脚酸痛,小便淋沥,大便难,经水不利。因作大黄牡丹汤使饮之。约百日许,大便下利二三行,经利以多,息肉徐消,鼻内复故,诸证自宁。」

  求真按:「虽局部精诊,然亦不可不顾及其腹内,耳鼻科医以为何如?」

  《方伎杂志》曰:「一妇人,经水不来已三四月,一医以为妊娠。至五月,皆以为孕,而施镇带等。至十一月,无产气,乞诊于余。余详诊之,腹状虽如孕样,然非妊娠,因经闭也。夫妇大惊,乞药。乃与大黄牡丹皮汤,日四服,四五日,下紫血、衃血颇多。二十日许,血止腹状如常。翌月,月经来。后受孕,举一子,无瘀血。因先已下尽故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大黄牡丹皮汤,治诸痈疽,疔毒,下疳,便毒,淋疾,痔疾,脏毒,瘰疬,流注,陈久疥癣,结毒,痿疮,无名恶疮,脓血不尽,腹中凝闭,或有块,二便不利者。随证兼用伯州散、七宝丸、十干丸等,或以七宝、十干,如法用之。其间暂停汤药,或用熏药,用毕,咽口腐烂甚者,宜用泻心汤、调胃承气汤等,可以疏涤残毒,且用含漱剂为佳。治产后恶露不下,小便不利,血水壅遏,少腹满痛,通身浮肿,大便难者。又产后恶露不尽,过数日,寒热交作,脉数急,小腹或腰髀痛剧者,将发痈之兆也。能审病机,可早以此方下之。已溃脓者,亦宜此方。治经水不调,赤白带下,赤白痢疾,小腹凝结,小便赤涩,或有水气者。」

  福井枫亨疝气八味方条曰:「此方多用于小腹以下病。夫寒疝之目的,绕脐痛,此证本因水气与瘀血而作痛之病名也。实证者,脐下及脚挛急,阴囊肿或痛,妇人有腰痛等证,可用此方。又小腹有瘀血块,而脚挛急,如寒疝形者。或妇人引阴门,时时作痛,或阴中突出者。又可用于肠痈等证。此方之立意,自大黄牡丹皮汤中,取牡丹皮、大黄、桃仁,牡丹五积散中之桂枝,《本事方》无忧散中之牵牛、木通,四乌汤及乌沉散中之乌药,用乌药,所以温肉顺气也,又用延胡以和瘀血之痛,共八味而成。若腹痛者,用莪朮,难用将者,去之,而名疝气七味方。夫牵牛比大戟、甘遂之药力不剧,用于小腹以下痛者,有速效。」

  求真按:「福井氏以为自制此方,附加种种理由,其实活用仲景方也。若能活用大黄牡丹皮汤及其去加方,或合用桃核承气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中之一方,则无此方之必要。故可知其适应证即为上列诸方或合方之适应证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大黄牡丹皮汤条曰:「此方虽用于肠痈溃脓以前之药,然其方与桃核承气汤相似,故先辈运用于瘀血冲逆。凡桃核承气证,小便不利者宜此方,其它用于内痔、毒淋、便毒有效,皆因排血利尿之功故也。又痢疾下如鱼脑者,用此方即奏效。若虚者,宜驻车丸之类,凡痢疾久不痊,肠胃腐烂,下赤白者,为后藤艮山之发明。奥村良筑本其说,阳证用此方,阴证用薏苡败酱散,而即愈云,可谓自古未有之新发明也。」

  同书肠痈汤条下曰:「此方因肠痈用大黄牡丹汤等攻下之后,精气虚败,四肢无力,余毒未解,腹痛淋漓不已者。因是可运用于肺痈之虚证,臭脓未已,面色萎黄者。又如后藤艮山说,痢疾可与肠痈同治,故有用于痢后余毒不尽者。又妇人带下证,疼痛不已,睡卧不安,已经数日,亦有与肠痈一揆而用之者。故灵机活法,存乎其人耳。」

  冬瓜子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白瓜子

  《别录》曰:「冬瓜仁也,八月采之。」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使人悦泽,好颜色,益气,不饥。久服,轻身耐老。(《本经》)

  除烦满不乐,可作面脂。(《别录》)

  去皮肤风及黑,润肌肤。(大明)

  治肠痈。(时珍)

  《本萆备要》曰:「冬瓜,寒泻热,甘益脾。利二便,治水肿,止消渴,散热毒痈肿。子,补肝明目(凡药中所用之瓜子,皆冬瓜子也)。」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利尿兼缓下药,而主治痈肿有特能焉。

  大黄甘遂汤之注释

  妇人少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生后者,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大黄甘遂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敦字注:和久田氏云:「敦者,对也,祭时用盛黍稷之器,而似腹者也。」又尾台氏云:「如敦状者,少腹高起,形如敦,而不急结,不硬满者也。『敦』音『对』,器名。」《礼‧明堂位》曰:「有虞氏之两敦。」郑注曰:「盛黍稷之器也。」《周礼.天官》曰:「珠盘玉敦。」郑注曰:「敦,盘类也。故以盘盛血,以敦盛食也。」

  生后者,产后也。全文之义,妇人于产后如敦状,下腹部膨满,小便少,难通,不渴者,为水血二毒并结于子宫,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大黄甘遂汤方

  大黄5.2克,甘遂、阿胶各2.8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顿服。其血当下。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或经水不调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小腹绞痛坚满,手不可近者。」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产后忽烦闷,二便闭,小腹硬满,按之则痛,不可近手,两足浮肿,不能屈伸,干呕,短气,命迫旦夕。与八味汤,兼用大黄甘遂汤,两便快利,小便昼夜六七行,恶露续下,小腹满大减,按之不痛。经日,浮肿不去,乃与木防己汤,兼以夷则丸,诸证痊愈。」

  《成绩录》曰:「一妇人,产后烦闷,二便闭,小腹硬满,手不可近,两足浮肿,不可屈伸,干呕短气,命迫旦夕。先生诊之,投桃核承气汤兼大黄甘遂汤,二便快利,小便昼夜六七行,恶露续下,小腹满去,按之不痛。经日,足肿未除,更用木防己加茯苓汤,诸证痊愈。」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僧,年二十八,患淋沥数年,时出脓血,或如米泔水,大便下利,有时闭结,若下利时,淋沥稍安,闭结则甚。余诊小腹满如敦状,按之则茎中引痛,乃作此方使饮之,大下利后,病顿退,数日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大黄甘遂汤与抵当汤皆主小腹满,而抵当汤证,硬满小便自利,此方证小腹膨满甚而不硬,小便微难,因此可见瘀血与水血结滞之异。此方不特产后,凡经水不调,男女癃闭,小腹满痛者,及淋毒沉滞,梅淋,小腹满痛不可忍,溲脓血者,皆能治之。子炳曰:『此方与甘遂半夏汤,同证而小异,妇人则用此方,男子则用甘遂半夏汤。』夫甘遂半夏汤,主心下坚满,此方主小腹满如敦状,虽为同用甘遂,其证、其部位本自悬殊,何可混同,且随证处方,岂问男女耶?子炳不特不知药方之主治,又陷胶柱之误说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去水血二物,然重水气,而以血为客也。『微难』云者,非一向不通之谓。此证颇多,然妇人急于小腹满结,小便不利者,有速效。又男子疝证,小便闭塞,小腹满痛者,此方尤有验。」

  下瘀血汤之注释

  师曰:「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金匮要略》)

  【注】

  详总论瘀血之毒害及少阳病篇枳实芍药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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