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

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

  卷之七

  五常政大论第七十二篇

  木火土金水,有平气,有不及之气,有太过之气,皆其常也。天气制于上,运气主于中,万物生化,五虫孕育,有盛有衰,是其政也。五运根中,六气根外,化不可代,时不可违,皆为五常之政,故以名篇。

  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回薄,衰盛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

  太虚寥廓,天之幽远广大也。五运回薄,五行环回,根据薄于太虚之中也。五运回薄,其中有衰盛不同,因有损益相从,衰损则不及,盛益则太过,平气则不衰不盛,无损无益。故愿闻平气,何如而立其名,何如而定其纪?立名定纪,下文岐伯所言者是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敷布阳和,木之性也。上升明显,火之性也。化物周备,土之性也。审束平定,金之性也。沉静柔顺,水之性也。此五运平气,而有如是之名也。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

  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委和,阳和不敷而委弱也。伏明,明显不升而下伏也。卑监,化成不备,卑以自监也。从革,平定不审,从而变革也。涸流,静顺有愆,其流干涸也。此五运不及,而有如是之名也。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行。

  发生,生育峻发也,赫曦,曦耀显赫也。阜,阜高敦浓也。坚成,成物坚刚也。流衍,其流衍溢也。此五运太过,而有如是之名也。

  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

  三气,谓平气,太过,不及之气也。纪,年数也。候,五运之纪,各有时候也。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舒阴布,五化

  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

  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

  果李,其实核,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

  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

  木之平气曰敷和。故敷和之纪,木德周布宣行,阳气以舒,阴气以布,五行各有所化。一气平则五气皆平,故五化宣平。其气端,木之正直也。其性随,木之柔顺也。其用曲直,木之枝干也。其化生荣,木之茂密也。其类草木,凡有形草木皆其类也。其政发散,木之条达也。其候温和,春时之气也。其令风,风为木之号令也。其藏肝,肝属木也。肝其畏清,木畏金也。其主目,目为肝窍也。麻体直而色苍,为五谷之首,故其谷麻。李色青而味酸,故其果李。核内有仁,木生之本,故其实核。春气温和,故其应春。毛虫通体皆毛,犹木之森丛,故其虫毛。犬性勇往直前,犹春之迅发,故其畜犬。苍者木之色,故其色苍。

  筋者肝所主,故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肝气不达也。酸者,木之味。角者,木之音。凡具木体之物,其中必坚。八者,木之成数也。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

  火,其欧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

  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 ,其味苦,其音

  征,其物脉,其数七。

  火之平气曰升明。火位南方,故升明之纪,正阳而治,阳气四布,故德施周普。火气平,则五行之化气皆平,故五化均衡。其气高,火之上炎也。其性速,火之急烈也。其用燔灼,火之焚热也。

  其他蕃茂,火之广大也。其类火,凡有形之火皆其类也。其政明曜,火之光焰也。其候炎暑,夏时之气也。

  其令热;热为火之号含也。其藏心,心属火也。心其畏寒,火畏水也。其主舌,舌为心窍也。麦春生夏熟,故其谷麦。杏色赤味苦,故其果杏。络脉横逼,火散之象,故其实络。夏气炎暑,故其应夏。羽虫飞翔戾天,犹火之炎上,故其虫羽。马,干象,主天,天以日光明,故其畜马。赤者,火之色,故其色赤。血者心所主,故其养血。其病 ,火气不周也。苦者,火之味。微者,火之音。凡具火体之物,必有络脉。七者,火之成数也。

  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

  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藏脾,脾其畏风,其变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

  长夏,其虫保,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

  否,批上声,下同。

  土之平气曰备化。天生地成,故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土王四时,故德流四政。土气平,则五行之化气皆平,故五化齐修。其气平,土之中正也。其性顺,土之柔和也。其用高下。土之山泽也。

  其化丰满,土之敦浓也。其类土,凡有形之土皆其类也。其政安静,土之镇重也。其候溽蒸,长夏之气也。

  其令湿,湿为土之号令也。其藏脾,脾属土也。脾其畏风,土畏木也。其主口,口为脾窍也。稷似黍而色 ,故其谷稷。枣味甘而肉黄,故其果枣。肉形丰浓而敦阜,故其实肉。长夏之气溽蒸,故其应长夏。保虫肉体无毛,犹上之柔润,故其虫保。牛,坤象,属地,地主生物,故其畜牛。黄者,土之色,故其色黄。肉者脾所主,故其养肉。其病痞塞,土气不升也。甘者土之味,宫者土之音。凡具土体之物,必有肤肉。五者,土之生数也。《六元正纪大论》云,土常以生,故不举成数而举生数也。

  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

  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谷,

  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咳,其味辛,其音

  商,其物外坚,其数九。

  金之平气曰审平。秋时收杀,金气主之,故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金气平,则五行之化气皆平,故五化宣明。其气洁,金之净白也。其性刚,金之坚锐也。其用散落,金之肃杀也。其化坚敛,金之凝束也。其类金,凡有形之金皆其类也。其政劲肃,金之健利也。其候清切,秋时之气也。其令燥,燥为金之号令也。其脏肺,肺属金也。肺其畏热,金畏火也。其主鼻,鼻为肺窍也。稻米完而稻薪坚,故其谷稻。桃外壳而内肉白,故其果桃,桃,胡桃也。壳包乎外,金之介甲,故其实壳。秋风清切,故其应秋。介虫负甲而外坚,犹金之甲胃,故其虫介。鸡,支酉,属金,而喜斗,犹金之攻伐,故其畜鸡。白者金之色,故其色的。皮毛者肺所主,故其养皮毛。其病欲,肺气不和也。率者余之味,商者金之音。凡具金体之物,其外必坚。九者,金之成数也。

  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

  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

  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

  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

  音羽,其物濡,其数穴。

  首藏如字。

  水之平气曰静顺。冬时水气下藏,故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水气平则五行之化气皆平,故五化咸整。其气明,水之清也。其性下,水之流也。其用沃衍,水之充灌也。其化凝坚,水之作冰也,其类水,凡有形之水皆其类也。其政流演,水泉不竭也。其候凝肃,冬时之气也。其令寒,寒为水之号会也。其脏肾,肾属水也。肾其畏湿,水畏土也。其主二阴,二阴为肾窍也。豆下沉而性寒,故其谷豆。栗壳紫而形象肾,故其果栗。濡,润而滋水之液也,故其实濡。冬气凝肃,故其应冬。

  鳞虫生于水而长于水,故其虫鳞。彘,支亥,而质寒,故其畜彘。黑者,水之色,故其色黑。

  骨髓者,肾所主,故其养骨髓。其病厥冷,肾气不和也。咸者,水之味,羽者,水之音。凡具水体之物,其质必濡。六者,水之成数也。

  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长,上声,藏如字,下长同。

  总结上文而言敷和之纪,故生而勿杀;新明之纪,长而勿罚;备化之纪,化而勿制;审平之纪,收而勿害;静顺之纪,藏而勿抑,是谓五运之平气。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

  乃蚤,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肤

  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缓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藏肝,其

  果春季,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

  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怆,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

  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废,痈肿疮

  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肖瑟肃杀,则炎赫沸腾,

  青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虫蛆雉,乃为雷霆。

  少,去声,下俱同。

  木主春生,不及则金胜,木运不及曰委和。故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木气虚也。化气乃扬,土不畏木也。长气自平,木不生火也。收令乃早,金胜木也。木不及则金胜,而土无畏,故三气并行。盖凉为金气,云雨为土气,风为木气,故凉雨时降,风云并兴。木不及,故早木晚荣。金气胜,故苍干凋落。化气与秋成之气专令,故物秀而实。土主肤肉,故肤肉内充。金主收敛,故其气敛。木主生聚,故其用聚。筋不柔和,故其动 戾拘缓。东方肝木,其病发惊骇,故其发惊骇。其藏肝,土无畏而金气胜,则木土金并主其事。其果枣李,土与木也。其实核壳,木与金也。其谷稷稻,土与金也。其味酸辛,木与金也。其色白苍,金与木也。其畜犬鸡,其虫毛介,木与金也。其主雾露凄怆,金气胜也。其声角商,木与金也。其病摇动注恐,摇动者,风木之象也,摇动注恐,水不生木也。凡此木土金并主其事,乃木气不及,从金化而然也。木运不及,故曰少角。判,犹半也,金胜用事,半属金运,故少角与判商同。

  木气司天,谓之上角,木之平气,谓之正角,木运不及,得司天之助,则木气敷和,故上角与正角同。金气司天,谓之上商金之平气,谓之正商,金胜其木,又值金气司天,金全用事,故上商与正商同。其病不但摇动注恐,且筋不和而支废,血不和而痈肿疮疡,犹木 虫生,故曰其甘虫。凡此摇动注恐、支废、痈肿、疮疡,乃邪伤肝也。土气司天,谓之上宫,土之平气,谓之正宫,木运不及,土无所畏,又值土气司天,则土气备化,故上宫与正宫同,肃瑟肃杀,金刑木也,炎赫沸腾,子火气复也。肃瑟肃杀,则木受金刑,故曰青于三。盖东方居三宫震位,木也;南方居九宫离位,火也;中央居五宫土位,四维也;西方居七宫兑位,金也;北方居一宫坎位,水也。下文眚数,皆由此也。则炎赫沸腾,乃木之子火复胜其金,故曰所谓复也。复则火气胜,故其主飞虫蠹虫蛆虫雉鸟,乃为雷霆。盖飞者,火虫也;蠹者木所生,木生火也;蛆者,蝇之子,火虫所生也;雉为离禽,亦火虫也;震为雷,雷迅曰霆,雷霆,木郁而火发也。复则火气胜而如是也。

  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室,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

  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

  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蚤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

  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

  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

  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

  溧冽,则豪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 淫雨。

  上二脏,如字,数,音朔,下同, ,音阴。

  火运不及曰伏明。火主夏长,不及则水胜,故伏明之纪是谓胜长。长气不宣,火气虚也。藏气反布,水胜火也。收气自政,金无畏也。衡,平也,言不盛也。化气乃衡,火不生土也。寒为水气,清为金气,水气胜而金无畏,故寒清数举。暑为火气,火不及故暑令乃薄。《六微旨大论》云,物之生,从于化,故承化物生。承化物生而火气虚,故生而不长,不长,故虽成实而犹稚小。遇长夏之化气,则物已老。

  火不及,故阳气屈伏。水用事,故蛰虫早藏。火气不充,故其气郁。郁而不和,故其用暴。心气不舒,故其动彰明内伏,变易为寒。火气虚寒,其病则痛,故其发痛。其脏心,水气胜而金无畏,则火水金之气并主其事。其果栗桃,水与金也。其实络濡,火与水也。其谷豆稻,水与金也。其味苦咸,火与水也其色玄丹,水与火也。其畜马彘其虫羽鳞,火水也。其主水雪霜寒,水气胜也。其声征羽,火与水也。其病神虚则昏惑,心虚则悲忘。凡此火水金并主其事,乃火气不及,从水化而然也。火运不及,故曰少征,水兼用事,故少征与少羽同。金气司天,谓之上商,岁火不及,金无所畏,又得司天之助,是火运之纪,行审平之政,故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昏惑悲忘,乃邪伤心也。凝惨溧冽,水刑火也。暴雨霖霪,土气复也。凝惨溧冽,则火受水刑,故曰眚于九,南方离位,居于九宫也。火之子土,气盛复水,地气腾云则雨降,故其主骤注。雷霆震惊,火郁发也。沉 淫雨,土湿胜也。此火发土胜,所谓复也。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金,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

  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 也,其气散,

  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痛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

  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保毛,

  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痞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

  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

  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

  折,音舌,下暴折之折同。

  化,土气也,减,减少也。土运不及曰卑监,故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土气胸也。生政独彰,木胜土也。生政独彰,则木生其火,故长气整。化气不令,则地气不升,故雨乃愆期。土不生金,故收气平。风,木气也,寒,水气也,土受木刑,水无所畏,故风寒并兴。长气整,则草木荣美。

  收气平,则秀而不实,秀而不实乃成而 也。木刑其土,故其气散,散,发散,木之气也。

  土气不充,故其用静定,土主肌肉,肌肉不和,则疮烂脓流而痈肿,故其动疡涌分溃痈肿。脾土不和,则水气不行,故其发濡滞。其脏脾,木气胜而水无畏,则土木水三气并主其事。其果李栗,木与水也。其实濡核,其谷豆麻,水与木也。其味酸甘,其色苍黄,木与土也。其畜牛犬,其虫保毛,土与木也。其主飘怒振发,木气胜也。其声宫角,土与木也。其病留满痞塞,土气不达也。留满痞塞,以及飘怒振发,乃土气不及,从木化而然也。土运不及,故曰少宫,木兼用事,故少宫与少角同。土气司天,谓之上宫,土运不及,上得司天之助,故上宫与不正宫同。木气司天,谓之上角,木兼用事。又得司天之气,则木气敷和,故上角与正角同。风木之气伤其中土,故其病飧泄。留满痞塞,以及飧泄,乃邪伤脾也。木气胜,故振拉飘扬,金气复,则苍干散落。土受木刑,土居五宫,通于四维,故其眚四维。土之子金,气盛复木,故其主败折虎野狼。败折,金能断物也。虎野狼,西方金兽也。金气胜,故清气乃用。辱,犹屈也,金能平木,故生政乃辱。其主如是,所谓复也。

  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

  乃宣,庶类以蓄,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咳喘,

  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

  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铄,其声商征,其病嚏咳鼽衄,从

  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

  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岁气早至,乃生

  大寒。

  折,犹短也。收,金气也。金运不及曰从革,故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金气虚也。生气乃扬,木无畏也。长,火气也。化,土气也。金不及则大胜生土,故长化合德。火气有余,故火政乃宣。火政宣,则庶类以蕃。火主发扬,故其气扬,金主锋利,故其用躁切,躁切,犹锋利也。音声固闭,关窍不通,故其动铿禁瞀厥,铿禁,音不出也,瞀厥,窍不利也。肺病发咳喘,故其发咳喘。

  其脏肺,火气胜而木无畏,则金火木三气并主其事。其果李杏,木与火也。其实壳络,金与火也。其谷麻麦,木与火也。其味苦辛,火与金也。其色白丹,金与火也,其畜鸡羊,其虫介羽,金与火也。其主明曜炎铄,火气胜也。其声商征,金与火也。其病嚏咳鼽衄,肺金虚也。肺病则金受火刑,从火化而然也。金运不及,故曰少商,火兼用事,故少商与少征同。金气司天,谓之上商,金运不及,上得司天之助,则上商与正商同。

  木气司天,谓之上角,木不畏金,又得司天之助,故上角与正角同。其病嚏咳鼽衄,是金从火化,邪伤肺也。火气胜,故炎光赫烈。水气复,则冰雪霜雹。金受火刑,金主西方兑位,居于七宫,故眚于七。金之子水,气盛复火,故其主鳞伏彘鼠。鳞,水虫也,伏,犹复也,彘鼠,水属也。岁寒之气早至,乃生大寒,是小胜其火,所谓复也。

  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

  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

  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

  其味甘咸,其色 玄,其畜彘牛,其虫鳞 ,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

  宫,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闭,邪伤肾电,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

  眚于一,其主毛显狐貉,变化不藏。

  首二藏、末一藏,如字,貉,音HT 。

  反阳,火不畏水也。水运不及曰涸流,故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水不及也。化气乃昌,土气胜也。长气宣布,火无畏也。蛰虫不藏,水失令也。土胜水屈,故土润。水泉减,土气专令,故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土主濡润,故其气滞。水不上济,故其用渗泄。水气不及,则坚上不行,故其动坚止。肾为水藏,燥槁则竭,故其发燥槁。其藏肾,土气胜而火无畏,则水土火三气并主其事。其果枣杏,土与火也。其实濡肉,水与土也。其谷黍稷,火与土也。其味甘咸,其色 玄,土与水也。其畜彘牛,其虫鳞 ,水与土也。其主埃郁昏翳,土气胜也。其声羽宫,火与土也。其病痿厥坚下,水气不濡也。盖津液不和于四肢,则痿厥,水气不注于二阴,则坚下。痿厥坚下,并埃郁昏翳,乃水气不及,从土化而然也。水运不及,故曰少羽,土兼用事,故少羽与少宫同。土气司天,谓之上宫,土兼用事,上得司天之助,则上宫与正宫同。小便不利曰癃,大便不利曰闭,其病癃闭,乃邪伤肾也。土气胜故埃昏骤雨,水气复则振拉摧拔。水受土刑,故眚于一,水主北方坎位,居于一宫也。水之子木,气盛复土,故其主毛显狐貉,变化不藏。狐貉,毛虫也,毛虫以毛为显,狐貉多疑善变化,变化则不藏。此水之子木,气盛复土,所谓复也。

  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炎威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总结上文胜复之意。岁运不及,胜气侮之,故胜气之行,乘危而行,胜气之至,不速而至。始则炎威无德,即则灾反及之。胜微者,受复亦微,胜甚者,受复亦甚。此先胜后复,而为运气之常数也。

  发生之纪,是谓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

  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

  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

  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

  阳,其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

  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凋零,邪乃伤肝。

  木运太过曰发生。发生者,推陈致新,故是谓启陈。木盛土衰,故土疏泄,疏泄,虚薄也。苍气,木气也,木盛故苍气达。木主春生,故阳和布化。厥阴主木,故阴气乃随。阳和布化,则生气淳化,阳主生物也。阴气乃随,则万物以荣,阴主成物也。其化生,春生之气也。其气美,春日之和也。其政散,木之畅达也。其令条舒,木之生发也。其动掉眩巅疾,风气淫于上也。风声曰鸣,其德鸣靡启坼,物从风而靡,靡而启坼也。其变振拉摧拔,风淫太过,挠万物也。木虽太过,太过而往,不及随之,故木金土三气并主其事。其谷麻稻,木与金也。其畜鸡犬,金与木也。其果李桃,木与金也。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木土金三气也。其象春,春属木也。其经足厥阴少阳,足厥阴,肝木也,足少阳,胆木也。其藏肝脾,木与土也。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木与金也。其病怒,肝病也。木运太过,故曰太角。丁壬运木,六丁主不及,六壬主太过,六壬无卯酉燥金之司天。今曰与上商同者,如丁卯、丁酉之岁,金胜其木,而金气司天之太过也。木运太过,木生其火,而金气司天之太过也。木运太过,木生其火,又值火气司天,谓之上征。子居母上,则其气逆,气逆则其病吐利。木气太过,故曰不务其德,始则木盛土屈,继则土伸金复,故收气复。复则秋气劲切,甚则肃杀,金刑木也。清气大至。草木凋零,而邪乃伤肝。

  赫曦之纪,是谓蕃茂,阴气内化,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

  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鸣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

  喧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

  赤白玄,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

  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

  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 ,上征,而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

  气乃复,时见征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

  藏,如字,见,音现,下见同。

  火运太过曰赫曦。火主夏长,故是谓蕃茂。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在下,故阴气内化。君火在上,故阳气外荣。火司夏令,故炎暑施化,万物充盛,故物得以昌。其化长,夏长之气也。其气高,炎热之气也。其政动,火之飞扬也。其令鸣显,火之光焰也。其动炎灼妄扰,火淫于外也。其德喧暑郁蒸,火之温热而不平也。其变炎烈沸腾,火淫而销铄毁伤也。火虽太过,太过而往,不及随之,故火水金三气并主其事。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火与水也。其色赤白玄,其味苦辛咸,火金水也。其象夏,夏属火也。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盖手少阴主心火,而手太阳小肠为之府。手厥阴主心色,而手少阳三焦为之府。其藏心肺,火与金也。其虫羽鳞,其物脉濡,火与水也。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皆心藏火热之病也。戊辰戊戌岁,太阳寒水司天,谓之上羽,火运太过,上临寒水,则火气以平,故与升明之正征同。火气既平,金不受伤,故其收齐,齐,足也。火主经脉,寒水上临,火气受伤,故其病 , ,经脉病也。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君相二火司天,谓之上征,火运太过,司天助之,则金气受伤而收气后也,后,退伏也。火气太过,故暴烈其政,始则火淫,继则水胜,故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水盛火灭,故雨水霜雹切寒,而邪乃伤心。

  敦阜之纪,是谓广化,浓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化

  充成,烟埃朦郁,见于浓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避,其

  化园,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 ,其德柔润重

  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

  玄黄,其味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藏脾肾,其虫

  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重,平声,长夏之长,平声,长命及生气以长之长,俱同。

  土运太过曰敦阜。土气广浓,万物化成,故是谓广化。土气有余,则浓德清净,顺夏长之气以充盈。土,太阴也,太阴,至阴也,故至阴内实,而物化充成也。烟埃朦郁,谓尘埃烟冒,如云雾之朦郁。见于浓土,见于山陵高阜之上也。云雾上升,则大雨时行,而湿气乃用。湿气用事,故惨政退辟。其化园,土之周遍也。其气丰,土之敦浓也。其政静,土之安静也。其令周备,土之四应也。其动濡积并 ,湿气积 ,土濡滞也。其德柔润重淖,土气濡顺,重复灌溉也。其变震惊飘骤,土淫太过,动而不静也。崩溃,土几堕矣。土虽太过,太过而往,不及随之,故土木水三气并主其事。其谷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土与木也。其色 玄苍,其味甘咸酸,土水木也。其象长夏,长夏属土也。其经足太阴阳明,盖足太阴主脾土,而阳明胃为之府。其藏脾肾,土与水也。其虫毛,其物肌核,土与木也。其病腹满,四肢不举,皆脾病也。始则土淫,继则木胜,故大风迅至,木盛上衰,而邪乃伤脾。

  坚成之纪,是谓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

  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瑟,

  其变肃杀凋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

  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藏肺肝,其虫介羽,其物壳络,其病喘

  喝,胸凭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咳,政暴变,则名木

  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脾也。

  金运太过曰坚成。金主秋收,故是谓收引。秋时天气清洁,天气清洁,则地气光明。夏为阳,秋为阴,至秋则阳热之气,随阴治化。金在天为燥,故燥行其政。夏长秋成,故物以司成。金气太过,故秋收之气繁盛舒布,至夏长之气化洽不终。化洽者,化气洽于万物。秋气早至,故化洽不终。其化成,秋之收成也。其气削,金之削物也。其政肃,金之清肃也。其令锐切,金之刚劲也。其动暴折疡疰,金之刑辟也。其德雾露萧瑟,金之柔润也。其变肃杀凋零,金之清锐也。金虽太过,太过而往,不及随之。故金火木三气,并主其事。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金与火也。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金木火也。其象秋,秋属金也,其经手太阴阳明,盖手太阴主肺金,而手阳明大肠为之府也。其脏肺肝,金与木也。其虫介羽,其物壳络,金与火也。其病喘喝,胸凭仰息,皆肺病也。金气太过,当庚子庚午庚寅庚申之岁,上见少阴少阳司天,谓之上征,金太过而火司天,则金气自平,故与正商同。木主生,金气已平,故其生齐,齐者,逐其生也。其病咳,肺病也。金气太过,暴变其政,则坚刚之名木不荣。柔脆之草类焦首,始则金淫,继则火胜,火主夏长,故长气斯救,救,犹复也。长气斯救,则大火以流,大火流,则炎烁且至,藤蔓将槁,金受火刑,邪伤肺也。

  流衍之纪,是谓封藏。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

  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

  惨寒 ,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

  丹 ,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藏肾心,其虫鳞 ,其物濡满,其病

  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

  首二藏,如字。水运太过曰流衍,水主冬令,气机闭密,故是谓封藏。水在天为寒,故寒司物化,而天地严凝,冬令之藏政以布,则水胜其火,故长令不扬。其化凛,水之凛冽也。其气坚,水之坚凝也。其政谧,水之安静也。其令流注,水之滋灌也。其动漂泄沃涌,水之泛溢也。其德凝惨寒 ,水之聚而能散也。 ,雪飞貌。其变冰雪霜雹,水淫太过,转柔为刚也。水虽太过。太过而往,不及随之,故水土火三气,并主其事。其畜彘牛,其果栗枣,水与土也。其色黑丹 ,其味咸苦甘,水火土也。

  其象冬,冬属水也,其经足少阴太阳,盖足少阴主肾水,而足太阳膀胱为之府。其脏肾心,水与火也,其虫鳞,其物濡满,水与土也。其病胀,脾土之病也。水运太过,当丙辰丙戌之岁,太阳寒水上临,谓之上羽,水太过而水上临,则长气不能施化。长气,火气也。水政太过,始则水淫,继则土胜,故化气大举,而埃昏气交,埃昏气交,地气上升也,地气上升,故大雨时降,土气有余,则邪伤肾也。

  故曰: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暴烈其政,不务其德,是不恒其德也。化气政令,是政恒其理也。承上文意而总结之。言不恒其德,则所胜来复,如木之收气复,火之藏气乃复,土之大风至,金之大火流,水之化气大举者是也。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如谷畜果虫,皆胜气同化,五色五味,则兼三气者是也。即此岁运太过不及,而有淫复之谓也。

  此一节论五行平气,并不及太过之政也。

  帝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

  承上文五运太过不及之意,问天地四方亦有太过不及也。天为阳,阳气温热,地为阴,阴气寒凉。天不足西北,则西北方之阳气少,故左右寒凉。地不满东南,则东南方之阴气少,故左右温热,所以不足不满者,其故何也?

  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

  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

  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

  气热,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常,太少之异耳。

  太,有余也。少,不足也。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乃阴阳之天气,高下之地理,其中有太少之异也。东南为阳,故东南方阳也,阳者,阳气有余,其阴精之气,则降于下,阴精下降,阳气有余,故右热而左温。西北为阴,故西北方阴也,阴者,阴气有余,阴精之气奉于上,阴精上奉,阳气不足,故左寒而右凉。又西北地高,东南地下,西北地凉,东南地温,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

  温,犹热也,凉,犹寒也。故高者气寒,下者气热。适,往也,故往西北寒凉之方者,阴气有余,则病胀。

  之,亦往也,往东南温热之方者,阳气有余,则生疮,下之者,天气下降之意,阴寒而得阳热,则胀已。汗之者,地气上升之意,阳热而得阴液,则疮已。西北寒凉,腠理多闭少开,东南温热,腠理多开少闭。故曰此腠理开闭之常,其中有太少之异耳。

  帝曰:其于寿夭何如?

  阴阳高下,其中有太少之异,则太为有余,有余则寿,少为不足,不足夭则,故问其于寿夭何如。

  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

  西北方阴也,其精奉于上,东南方阳也,其精降于下。故阴精所奉之方,其人寿,阳精所降之方,其人夭,是西北寿而东南夭也。

  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

  阴精所奉之方,其人寿,阳精所降之方,其人夭,是以西北病少,东南病多,帝故善之而探治病之法也。

  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

  异治也。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之温

  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

  西北腠理常闭,其气有余,故治西北之病气,当散而寒之。东南腠理常开,其气不足,故治东南之病气,当收而温之。一散一收,一寒一温,所谓同病异治也。西北之人,外虽寒闭,内则有余而热。东南之人,外虽温开,内则不足而寒。故曰西北气寒气凉,复当治以寒凉,行水渍之,以开其闭,此散而寒之之法也。东南气温气热,复当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内外和同其气,然后可使平也。此收而温之之法也。如西北之人,外寒凉而内不热,亦当治以温热,东南之人,外温热而内不寒,亦当治以寒凉,故曰假者反之。

  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

  西北之气,外寒凉而内有余,东南之气,外温热而内不足。假者反之,则西北寒凉,其内亦有不足。东南温热,其内亦有有余,帝故善之,复问一州之气,亦有生化寿夭之不同,不必东南西北之殊,其故何也。

  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

  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一州之中,亦有四方高下之理,乃地势使然也。地势崇高,则阴气治之,地势污下,则阳气治之。

  阳气治之而阳胜者,四时之气常先天。阴气治之而阴胜者,四时之气常后天。先天,则生化早,后天,则生化迟,此地理阴阳高下之常,而有生化迟早之道也。

  帝曰:其有寿夭乎?

  帝问生化寿夭,故复问生化之中,其有寿夭乎?

  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

  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更,平声。地高者,阴气治之,阴精所奉,其人寿,故高者,其气寿。地下者,阳气治之,阳精所降,其人夭,故下者其气夭。高则气大,下则气小,高者下者,乃地之小大异也。略高略下,高下之小者,其寿夭小异。极高极下,高下之大者,其寿夭大异。故治病者,必明上天之道,下地之理,其中有阴阳之更胜,有时气之先后,以此决人之寿夭,及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灵枢》寿夭篇云:形与气相任则寿,不相任则夭。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是也。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

  生化寿夭之理既明,帝故善之。谓西北东南,同病异治,其终岁有不病,而人身脏气,不应阴阳之气,不用高下之理,则无有太少之异者,其故何也?

  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

  制,犹御也。岁有不病,而脏气不应不用者,乃司天之气御于上,天气合于人身,气有所从,故不病也。

  帝曰:愿卒闻之。

  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之道,愿尽闻之。

  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

  火见燔 ,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口疡,寒热 肿,

  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

  凡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少阳,相火也,故火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肺气上从。肺色白而属金,故白起金用。白起金用,则草木乃眚,金刑木也,火见燔 ,少阳之气也,革金且耗,金受火刑,则金变革而虚耗也。火气盛,故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肺病也。口疡寒热 肿,火病也,少阳司天,则厥阴在泉。厥阴,风气也,故风行于地。风行于地,则尘沙飞扬。厥阴经脉属心包,故心痛。胃络上通心包,故胃脘痛,心痛,胃脘痛,则阴阳之气不相顺接,故厥逆而膈不通。风气急疾,故其主暴速,有司天,则有在泉,故并论之。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

  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暴热

  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乃见。

  数,音朔,下同。凡卯酉之岁,阳明司天,阳明,燥金也,故燥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肝气上从。肝色苍而属木,故苍起木用而立。苍起木用,则土乃眚,木刑土也。凄沧数至,金气胜也。木伐草萎,金刑木也,胁痛目赤,肝木病也。掉振鼓栗,肝虚病也,筋痿不能久立,肝主筋也。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少阴,热气也,故暴热至。暴热至,则土乃暑,而阳气郁发,热入于内,则小便变,热行于外,则寒热如疟,甚则热气自伤而心痛。客气加临,则君火加于六气,故火气行于草木枯槁之时,致冬令流水不冰,蛰虫乃见而不藏。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

  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

  痛,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 ,中满不食,皮 肉

  苛,筋脉不利,甚则 肿,身后痈。

  ,音群。凡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太阳,寒水也,故寒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心气上从。心属火,其色丹,而今火且明,丹起。火明丹起,则金乃眚,火刑金也。寒清时举,胜则水冰,司天之气也。火气高明,上从之气也。心热烦,嗌干善渴,火病也。鼽嚏喜悲,火刑金也。

  数欠,阴阳相引也。始病热气妄行,既则寒乃复,复则寒气盛,故霜不时降。心火虚,故善忘,甚则心痛。太阳司天,则太阴在泉,太阴,湿气也,故土乃润。湿者水之类,故水丰衍。水湿则寒,故寒客至,寒湿为阴,其性下沉而属土,故沉阴化,而湿气变物。湿气变物,则水饮内搐,致民病中满不食。

  ,痹也,苛,不安也,皮痹而肉不安,则筋脉亦不利,甚则 肿。上文少阳司天,寒热 肿,因于热也,此太阴 肿,因于寒也。身后痈,谓痈发于背,不能上承太阳,盖太阳分部于背也。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眚。

  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

  鸣,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凡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厥阴,风气也,故风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脾气上从。

✎ 编辑模式  —  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