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续2

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续2

  脾属土,其色黄,而今土且隆,黄起,上隆黄起,则水乃眚,土刑水也。风木气盛,故土用革,革,变革也。体重肌肉萎,脾病也;食减口爽,言所食减少,则口中乃爽,以明饱食,则口中不和,亦脾病也。风气在上,则风行太虚,云物摇动。其在于人,则目转耳鸣。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少阳,火气也,故火纵其暴,而地乃暑,暑,犹热也,地暑,则大热消烁,津液受热,则赤沃下。火气主开,故蛰虫数见,火性温热,故流水不冰,火体急暴,故其发机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

  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地乃燥

  清,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凡子午之岁,少阴司天。少阴,君火也,故热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肺气上从。

  白起金用,草木眚,与少阳司天之气同,亦金气从火,金刑木也。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亦肺病也。大暑流行,热气盛也。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如焚如焰也。少阴司天,则阳明在泉,阳明者,金也,其气燥而清,故地乃燥清。燥清则凄沧数至,金刑其木,故胁痛而肝病,善太息而胆病,且肃杀行而草木变。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

  不用,当其时,反腰 痛,动转不便也。厥逆,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痞

  痛,地缝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便平声,藏如字,痞,批上声。凡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太阴,湿气也,故湿气下临。司天之气,制于人身,人受其制,故肾气上从。肾色黑,属水,故黑起水变。黑起,则尘埃如冒,水变,则云雨。水制其火,则胸中不利,阴痿,阴,前阴也,阴痿,则气大衰,而生阳之气,不起不用。当黑起水变时,不但水受其眚,反腰 痛,动转不便也。腰 痛,则肾精虚,肾精虚,则动转不便,此阴阳之气不相交接,故曰厥逆。

  太阴司天,则太阳在泉,太阳,寒水也,故地乃藏阴,大寒且至,寒气早,故蛰虫早附。火气虚,故心下痞痛。寒水凝结,则地裂冰坚。寒水之气逆于下,则少腹痛;寒水之气留于中,则时害于食;寒水之气,上乘肺金,则水天一气,旋转营运,故乘金,则痛止。乘金则金生其水,故水增,味乃咸。水增味咸,当行其水,则水减,而寒气乃平也。凡此司天在泉,三阳三阴,皆天气制于上,气有所从而如是也。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

  司天之气制于上,则气有所从,其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则何气制之而使然?

  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

  六气司天,不外五行,故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如司天之气,则生物蕃盛,故同者盛之。如司天之气,异于运气,有所胜制,则生物衰微,故异者衰之。此天地盛衰之道,而为生化之常也。

  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毛虫育, 虫耗,羽虫不育。

  凡厥阴司天,则少阳在泉,厥阴木也,故厥阴司天,主毛虫静,毛虫,木虫也,静,安静也。少阳,相火也,故主羽虫育,羽虫,火虫也,育,生育也。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岁当癸巳癸亥,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介虫不成。介虫,金虫也。凡厥阴在泉,则少阳司天,厥阴,木也,故厥阴在泉,主木类之毛虫育,木制其土,故 虫耗, 虫,土虫也,耗,虚耗也。寅申之岁,少阳司天,岁当丙寅丙申,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羽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凡少阴君火司天,则阳明燥金在泉,故少阴司天,主火类之羽虫静,而金类之介虫育。子午之岁,少阴司天,岁当庚子庚午,受金运之胜制,则本类之毛虫不成,凡少阴在泉,则阳明司天,少阴,火也,故羽虫育。卯酉之岁,阳明司天,岁当癸卯、癸酉,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介虫耗,而且不育。

  太阴司天, 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在泉, 虫育,鳞虫不成。

  凡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太阴司天,主土类之 虫静,而水类之鳞虫育。丑未之岁,太阴司天,岁当辛丑、辛未,受水运之胜制,则火类之羽虫不成。凡太阴在泉,则太阳司天,太阴,土也,故 虫育。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岁当甲辰甲戌,受土运之胜制,则水类之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 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凡少阳相火司天,则厥阴风木在泉,故主火类之羽虫静,而木类之毛虫育。当壬寅壬申之岁,受木运之胜制,则土类之 虫不成。凡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少阳,火也,故羽虫育,火盛金衰,故介虫耗,当乙巳乙亥之岁,受金运之胜制,则木类之毛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凡阳明爆金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故主金类之介虫静,而火类之羽虫育,当癸卯癸酉之岁,受火运之胜制,则金类之介虫不成。凡阳明在泉,则少阴司天,阳明金也,故介虫育,金盛木衰,故毛虫耗,当丙子丙午之岁,受木运之胜制,则火类之羽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 虫育。在泉,鳞虫耗, 虫不育。

  凡太阳寒水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太阳司天主水类之鳞虫静,而土类之 虫育,太阳在泉,则太阴司天,当己丑己未之岁,受土运之胜制,则水类之鳞虫耗,当丁丑丁未之岁,受土运之胜制,则土类之 虫不育。按上文厥阴少阴等,凡司天而此虫静者,则在泉必此虫育,盖静者,育之基,太阳司天而鳞虫静,在泉当云鳞虫育,今不云育而云耗,以明生育有常有变,终举太阳如是,可以例推于厥阴少阴等。亦有静而不育者矣。

  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

  总结上文,而言六气司天,六气在泉,受五运之胜制,则诸虫耗,不育不成,故曰诸乘所不成之运,则受制之甚也。然五行之理,制而后生,故气主有所制,则岁立有所生,谓六气主乎上下而有所制,则五行在中,以立岁运,而有所生也。

  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

  地气,在泉之气也,地制己胜,如上文厥阴在泉, 虫耗,少阴在泉,介虫耗不育,太阴在泉,鳞虫不成,少阳在泉,介虫耗,阳明在泉,毛虫耗者是也。天气,司天之气也,天气制胜己,如上文少阳少阴司天,火热下临,则白起金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则苍起木用,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则火明丹起,厥阴司天,风气下临,则土隆黄起,太阴司天,湿气下临,则黑起水变者是也。天气制于上,而白苍丹黄黑色,起而应之,是天制色也,地气制于下,而诸虫耗,及不育不成,是地制形也。

  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

  上文云,六气五类,有相胜制,同者盛之,异者变之,此复承上文形色制胜之意,而言五类盛衰,各随天气地气之所宜,以为衰盛也。

  故有胎孕不肓,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所谓中根也,根于外

  者亦五,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

  五类衰盛,则生化不全,故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运之常也。五运在中,万物生化,所谓中根也。六气在外,合于五行,是根于外者亦五。故万物生化之别,其中各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以为生化之别也。

  帝曰:何谓也?

  生化之别,何谓也?

  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

  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

  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五运在中,故根于中者,命曰神机,若神去则机息。六气在外,故根于外者,命曰气立,若气止,则化绝。根中根外,故运气各有所制,各有所胜,各有所生,各有所成,必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乃可以言生化之道。苟不知此,不足以言生化,引《六节藏象》之言,而言即此神机气立之谓也。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

  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浓,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其故何也?

  承上文五类衰盛之意,而言一岁四时,万物同受其气,始而生化,散而有形,布而蕃育,终而象变,万物尽然,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何以生化有薄浓,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故举以问。

  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

  生化薄浓,成熟少多,乃地气制之而然也,此非天气之不生,实地气有以制之,而不长也。

  帝曰:愿闻其道。

  愿闻制之之道。

  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

  制之之道,乃寒则不热,热则不寒,燥则不湿,湿则不燥,寒热燥湿,不同其化,有以制之,如下文所云也。

  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地气制之,故但论在泉之气。在泉者,地气也,少阳,火也。故少阳在泉,热而不寒,则寒毒不生,毒,犹独也,阴阳不和,偏胜则毒也。火制其金,不但寒毒不生,其味辛者,亦不生也。苦,火味也,酸,木味也,苍,木色也,丹,火色也,少阳火气在泉,上承厥阴之木气,故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阳明在泉,燥而不湿,故湿毒不生。金制其木,其味酸者,亦不生也。又曰,其气湿者,申明其味之酸,一如其气之湿,犹之湿毒之不生也。辛,金味也,苦,火味也,甘,土味也,阳明在泉,秉金土之气,而上承少阴之火热,故其治辛苦甘。丹,火色也,素,金色也,故其谷丹素。

  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 。

  太阳在泉,寒而不热,故热毒不生,水制其火,其味苦者,亦不生也。淡味附于甘,淡,土味也,咸,水味也, ,土色也, 乃黑黍,水之谷也。太阳在泉,上承太阴,太阴者,土也,故其治淡咸,其谷 。

  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

  厥阴在泉,风气属阳,故清毒不生,木制其土,其味甘者,亦不生也。厥阴在泉,上承少阳,故其治酸苦,其谷苍赤,上承少阳,则在泉者厥阴,中见者亦厥阴,在泉中见,无有二气,故其气专,在泉中见,无有二味,故其味正。专不二也,正,不偏也。

  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少阴少阳,皆属于火,故寒毒不生,其味辛,与少阳相同,解亦同之,少阴在泉,上承阳明,阳明秉金土之气,故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

  太阴在泉,湿而不燥,故燥不毒生。土制其水,其味咸者,亦不生也。又曰其气热者,谓燥同于热,燥毒不生,则热毒亦不生,以燥热之同,而类推之,则寒于同湿,风气同于燥,清气同于寒,亦举一以例其余也。甘,土味也,咸,水味也, ,土色也, ,黑黍也,太阴在泉,上承太阳,故其治甘咸,其谷 。淳,柔和也,化淳上承太阳柔和之水化也,化淳则咸守,言太阴在泉,土制其水,咸味不生,上承太阳水化之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言辛属燥金之味,太阴在泉,燥毒不生,若太阴之气专一,则土生其金,辛味生化,而与太阴俱治,太阴如是,余可类推,举一以例其余,圣人立言之法也。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

  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浓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上下,司天在泉也。上下之气,不足则补,有余则治,故曰:补上下者,从之,从,顺也,如木火不足,则用酸苦之味以补之,金水不足则用辛咸之味以补之,补,犹助也。治上下者,逆之,逆,反也,如风淫所胜,治以辛凉,热淫所胜,治以咸寒,寒淫所胜,治以甘温之类,治,犹平也。所谓从之逆之者,乃以所在之寒热,或盛或衰,而调之使和也,司天在泉,则有上下,五运在中,则有内外,取其有过者而热治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其气有余,能胜毒者,投以浓味之药,其气不足,不胜毒者,投以薄味之药,即以求其过而讯之谓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旁取之。

  申明上下内外,病气有相反者,则病在上,当取之下,谓气壅于上,而宜降之也。病在下,当取之上,谓气滞于下,而宜升之也。病在中,当取之外,而左右旁取之,谓气逆于中,通其经脉,而旁达之也。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

  申明寒热盛衰,有从治之法,有逆治之法。治热以寒,以寒药而治热病也,温而行之,服药宜温,温则寒性之药,始行于热分而治之。治寒以热,以热药而治寒病也,凉而行之,服药宜凉,凉则热性之药,始行于寒分而治之,此以寒治热,以热治寒,而有从治之法也。治温以清,冷而行之,以清药而治温病,且冷服以行其温,治清以温,热而行之,以温药而治清病,且热服以行其清,此以清治温而且冷,以温治清而且热,为逆治之法也。

  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申明上下内外,病气相反者,则有正取之法,故内取而消之,外取而削之,上取而吐之,下取而下之,从而补之,逆而泻之,久病新病,同一正取之法也。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

  因消削吐下之言,复为此问。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

  食以随之,引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内外之病,求之于经,上下之病,求之于府。若病在中,不实不坚,且聚且散,而无积者,当求之藏,藏虚则补之,或先用药以祛其邪,随用食以养其正,或行水渍之,以取其汗,则中外皆和,虚中有邪,可毕已。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

  约,规则也。上文云,能毒以浓药,不胜毒以薄药,是浓药有毒,薄药无毒,因问有毒无毒之药,服之其有规则乎?

  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

  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

  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

  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遇人夭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食,音嗣,凡病有久新,处方有大小,因病处方,用有毒无毒之药,固宜有经常之制矣。是以大毒治病十去其六而止,常毒治病,十去其七而止,小毒治病,十去其八而止,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而止,服药之外,更兼谷肉果菜,为之谷养,使病尽除去之。毒药攻邪,中病即止,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谷肉果菜,食养之而病不尽,复欲治之,其行复如前法。然必先知岁气之太过不及,无过用毒药,伐其天和,太过而补,是盛盛也,不以而消,是虚虚也,故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盛盛则致邪,虚虚则失正,故无致邪,无失正,而绝人长命,斯可矣。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

  气从而顺,此身宜康,其病已去,此形宜强,其有久病者,气从,而身反不康,病已去,而身反瘠,其故何也?

  岐伯曰:昭乎昭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

  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丹彰,

  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

  帝曰:善。

  天之气化,即人之气化也,故化不可代,天之四时,即人之四时也,故时不可违。病则经络不通,血气不从,病去则经络以通,血气以从。病则正气不足,不与众同,病去,则复其不足,与众齐同。然病虽去,尤必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然后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寿世之圣王。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养之和之,静以待时,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即帝问之谓也。帝故善之。此一节,言阴阳太少之异,五类盛衰之理,五运六气,根中根外,皆为五常之政也。

  卷之七

  六元正纪大论第七十三篇

  《天无纪大论》,引《太始天元玉册》之言曰: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此篇以六元而正六十岁之纪,司天在上,在泉在下,化运在中,阳年主太,阴年主少,太主太过,少主不及,其中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以岐伯之言,藏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故以名篇。

  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

  从天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

  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

  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味,从逆奈何?

  上编六气司天,六气在泉,有化有变,始焉淫胜,既则复治,举甘苦辛咸酸淡之味,先后主治。帝承上编之意,而言六气之化,六气之变,有胜有复,有淫有治,以及甘苦辛咸酸淡之味,先后用之,余已知之矣。若夫五运之化,或从司天之气,或逆司天之气,或从司天之天气,而逆在泉之地气,或从在泉之地气,而逆司天之天气。从,犹同也。逆,犹异也。五运上下,或相得而同,或不相得而异,未能尽明其事,今余欲通上天之纪,从下地之理,和其在中之运,调其上下之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而天地升降,不失其四时之宜,五运宣行,勿乖其五常之政,更欲调之正味之从逆,以为民病之治,所以承上编之意,而问五运六气相合之道也。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

  源,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

  久而不易。

  天地之纲纪,有条不紊,变化之渊源,神妙莫测,至理所在,万古不没,惟圣人能问而穷之。

  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

  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

  别,音必。从其类序,如子与午合,丑与未合等,从五行之类而序之也。分其部主,如厥阴主初之气,少阴主二之气等,藏分六部,各主一气也。别其宗司,如少阴司岁,热气宗之,太阳司岁,寒气宗之等。别其六气之宗,以为三阴三阳之司岁也。昭其气数,如子寅辰午申戌,主太过,合五行之成数,丑未巳未酉亥,主不及,合五行之生数,昭其阴阳之六气,以合五行生成之数也。明其正化,如甲己化土,乙庚化金等,厥阴风化,少阴热化等,明五运六气之正化,以候客邪之气也,帝欲推而次之,以明六元正纪之义。

  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营运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

  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末数,上声。先立其年者,立其五运在中之年也。以明其气者,明其司天在泉上下之气也。立年明气,如金木水火土营运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皆可得而明矣。能如是也,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至数之可数者,请得而遂言之也。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

  先天之气,始于厥阴,终于太阳。后天之气,始于太阳,终于厥阴,以六气而正岁数。乃后天之气,故首问太阳之政。

  岐伯曰:辰戌之岁也,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其运

  风,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太角,少征,太宫,少商,太羽。

  辰戌属太阳,故太阳之政,辰戌之岁也。辰戌之岁,太阳司天在上,辰戌为阳,主太,故太角木运在中,而太阴在泉在下,申明太角木运在中,乃壬辰壬戌之岁也。盖甲丙戊康壬为太,乙丁己辛癸为少,子寅辰午申戌为太,丑卯巳未酉亥为少。下文五运太少,义皆仿此。其运风,角木之运也。其化鸣紊启坼,风动之化也。其变振拉摧拔,风淫之变也。其病眩掉目瞑,风邪之病也。木运主岁,而一岁之中,复有五运,故太角为春木,少征为夏火,太宫为长夏土,少商为秋金,太羽为冬水,此角征宫商羽,为一岁之五运,太而少,少而太,亦如运气之次序也。

  太阳,太征,太阴,戊辰,戊戌同正征。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

  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太征,少宫,太商,少征,少角。

  木运之后,火运继之,辰戌太阳之政,故太阳司天在上,辰戌为太,故太征火运在中,而太阴在泉在下,申明太征火运在中,乃戊辰,戊戌之岁也。太征火运太过,太阳寒水上临,水制于土,火得其平,故同正征,其运热,征火之运也。其化暄暑郁燠,火热之化也。其变炎烈沸腾,火焚之变也。其病热郁,火逆之病也。一岁之气,以木为始,今太征火运主岁,故先言太征,太征为夏火,少宫为长夏土,太商为秋金,少羽为冬水,少角为春木,一岁之中,少角为先,承上文太羽而次之,故曰少角。

  太阳,太宫,太阴,甲戌岁会,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

  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太宫,少商,太羽,太角,少征。

  重泽之重平声,下重泽重身俱同。火运之后,土运继之,辰戌太阳之政,故太阳司天在上,辰戌为太,故太宫土运在中,而太阴在泉在下,由明太宫土运在中,乃甲辰戌甲辰戌之岁也。甲为土运,辰戌属土,故曰岁会。其运阴埃,宫土之运也。其化柔润重泽,土湿之化也,其变震惊飘骤,土动之变也。

  其病湿下重,土滞之病也。太宫土运主岁,故先言太宫,太宫为长夏土,少商为秋金,太羽为冬水,太角为春木,少征为夏火,承上文少羽而次之,故曰太角,一岁之中,太角为先。

  太阳,太商,太阴,庚辰,辰戌,其运凉,其化雾露萧瑟,其

  病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胸满。太商,少羽,少角,太征,少宫。

  土运之后,金运继之,辰戌太阳之政,故太阳司天在上,辰戌为太,故太商金运在中,而太阴在泉在下,申明太商金运在中,乃庚辰,庚戌之岁也。其运凉,商金之运也。其化雾露萧瑟,金寒之化也。其变肃杀凋零,金刑之变也。其病燥,背瞀胸满,肺金之病也。太商金运主岁,故先言秋金之太商,四时之气,少角为先,承上文太羽而次之,故曰少角。

  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其运寒,其化凝惨

  溧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太羽,太角,少征,太宫,少商。

  金运之后,水运继之,太阳司天在上,太羽水运在中,太阴在泉在下,太羽水运在中,乃丙辰丙戌之岁也。丙为水运,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故丙辰丙戌,皆为天符。其运寒,羽水之运也。其化凝惨溧冽,水冷之化也。其变冰雪霜雹,水坚之变也。其病大寒留于溪谷,水凝之病也。太羽主岁,故先言太羽,四时之气,太角为先,承上文少羽而次之,故曰太角。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

  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玄 ,其政肃,其令徐。寒府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

  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有,泽流万物,寒敷于

  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

  辰戊太阳司天之政,凡此壬辰壬戊,戊辰戊戌,甲辰甲戌,庚辰庚戊,丙辰丙戌,皆主太过之岁。气化营运,先天时而至,太阳寒水司天,故天气肃。太阴湿土在泉,故地气静。寒水司天,故寒临太虚,而阳气不令,湿土在泉,故水土合德,而上应水之辰星,土之镇星。其谷玄 者成熟也。天气肃,故其政肃。地气静,故其令徐,寒水司天,故寒政大举。寒政大举,则泽无阳焰。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待时者,待少阳中治之四气也。湿土在泉,故时雨乃涯,时雨乃涯,水土合德也。至少阳中治之时,则止极雨散,还于在泉之太阴。太阴气盛,故云朝北极。云朝北极,则湿化乃布,而泽流万物。合而言之,太阳司天,则寒敷于上,太阴在泉,少阳中治,则雷动于下,寒敷则寒,雷动则湿,寒湿之气,持于三气四气之交,发为民病。民病寒湿之气而发病也。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此寒湿而兼火郁之病也。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耳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加临客气,以在泉之右气为始,如太阴在泉,则右位之少阳,加于初之气,阳明加于二之气,太阳加于三之气,厥阴加于四之气,少阴加于五之气,太阴加于终之气。凡司天之气,加于三之气,在岁半之上,在泉之气,加于终之气,在岁半之下。此一定法也。初之气,少阳客气加临,因太阴在泉之位以相加,故曰地气迁,言随地气迁移,以为加临之始。少阳,相火也,故气乃大温,而草乃早荣,火气流行,故民乃厉。厉,亢厉也。温病,热病也。温病乃作,如身热,头痛,呕吐,肌肤疮疡者是也。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二之气,阳明客气加临。阳明,清金也,故大凉反至。大凉反至,则民乃凄惨,而草乃遇寒。惨而寒,则火气遂抑。外惨寒,内火抑,故民病气郁中满。郁满之病始于寒,故曰寒乃始。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三之气,太阳客气加临,太阳司天,故天政布。太阳,寒水也。故寒气行,而雨乃降。民病加临之客气,故寒。外病寒,而中反热,痈疽注下,寒制之,而热气不上也。心热瞀闷,寒折之,而热气不达也。不急治之,将陷溺矣,故不治者死。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痿,注下赤白。

  长,上声,下同。四之气,厥阴客气加临。厥阴,风也。太阴在泉,太阴,湿也,故风湿交争。风湿交争,故风化为雨。风化为雨,则万物乃长,乃化乃成。风木生火,故民病大热。木制其土,故少气。病太阴脾土,故肌肉痿,足痿。病厥阴肝木,则注下赤白。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五之气,少阴客气加临,少阴主二之气。上文二之气,草乃遇寒,火气遂抑,至此客气加临,则火气遂抑者,而阳复化。草乃遇寒者,而草乃长,乃化乃成,先郁后伸,故民乃舒而无病。

  终之气,地与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

  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终之气,太阴客气加临,合其在泉之气,故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湿令行也。埃昏郊野,地气正也。

  太阳寒水,主终之气,故民乃惨凄,而寒风以至,此加临之气,合在泉之气;主时之气,合司天之气,无有偏胜,民当无病,若无寒湿之化,而有火热之气,是为反者,反则胎孕不育不成,故孕乃死。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

  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寒湿化,

  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

  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旧本寒湿化之寒讹燥今改。太阳,寒水也。太阴,湿土也。故辰戌之岁,宜食火味之苦以燥之,而治其湿,宜食火味之苦以温之,而治其寒,郁气者,水胜则火郁,土胜则水郁,故必折其郁气。郁者复之基,若欲折之,当先资其化源。如欲折其火,先资其木。欲折其水,先资其金,以为生化之源。辰戌之岁,运气暴过而生其疾,当食玄 之岁谷,以全其真,避客气之虚邪,以安其正。

  一岁之中,有司天之气,在泉之气,化运之气。适,酌也。酌其气之同异,而言气味之多少,以制之,如水土主运,同寒湿之气者,宜用燥热之气味以制化,燥以化湿,热以化寒,如木金火主运,异寒湿之气者,宜用寒湿之气味以制化。木火为热,寒以化之,金气为燥,湿以化之,同则气盛,故同者,用燥热之气味宜多之。异则气孤,故异者,用寒湿之气味宜少之。寒热温凉,用以治病,乃有故无殒,如用寒品以治热,则人身热气当之,不增寒气,是用寒远寒也,用凉品以治温,则人身温气当之,不增凉气,是用凉远凉也,用温品以治凉,则人身凉气当之不增温气,是用温远温也。用热品以治寒,则人身寒气当之,不增热气,是用热远热也,服食之宜,亦同此法,其有假者,似寒而实热,似热而实寒,似凉而实温,似温而实凉也。如是则反于常理,又当从其反以治之。反是者,不以反常之法治之也。不以反常治之,则病。以上施治,所谓时也,犹言随时制宜也。

  帝曰:阳明之政,何如?岐伯曰:卯酉之纪也。阳明,少角,

  少阴,清热胜复同,同正商,丁卯岁会,丁酉,其运风清热,少角,太征,少宫,太商,少羽。

  卯酉属阳明,帝问阳明之政,故曰卯酉之纪也。阳明司天在上,少角化运在中,少阴在泉在下,卯酉主不及,乙丁己辛癸与之相合,皆主不及,故化运皆属乎少。清热胜复同,言少角木运不及,始则金之清气胜,既则火之热气复,胜与复,同主一岁之气,阳明上临,金气胜矣。火热复而金气平,故曰同正商。丁为木运,临于卯木,是为岁会,故曰丁卯岁会。阳明司天,少角木运,乃丁卯丁酉之岁,故又曰丁酉。其运风,角木之运也。清者,金之胜。热者,火之复。此一岁之气也。若四时之气,则少角为春,太征为夏,少宫为长夏,太商为秋,少羽为冬。

  阳明,少征,少阴,寒雨胜复同,同正商,癸卯癸酉,其运

  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太角。

  木运之次,火运继之,火运不及,故阳明在上。少征火运在中,少阴在下,寒雨胜复同。言少征火运不及,始则水之寒气胜,既则土之雨气复,胜与复,同主一岁之气,阳明上临,金气胜矣。

  火运在中,金得其平,故同正商。少征火运,乃癸卯癸酉之岁,其运热,征火之运也。寒者水之胜,雨者土之复,此一岁之气也。岁运少征,故先言少征。少征,夏火也。

  太宫,长夏土也。少商,秋金也。太羽,冬水也。太角,春木也。此四时之气也。四时之气,太角为先。

  阳明,少宫,少阴,风凉胜复同,己卯己酉,其运雨,风凉,

  少宫,太商,少羽,少角,太征。

  火运之次,土运继之,己为土运不及,故阳明在上,少宫土运在中,少阴在下,风凉胜复同。言少宫土运不及,始则木之风气胜,既则金之凉气复,胜与复,同主一岁之气,少宫土运,乃己卯己酉之岁,其运雨,宫土之运也。风者木之胜,凉者金之复,此一岁之气也。岁运少宫,故先言少宫。少宫,长夏土也,太商,秋金也,少羽,冬水也,少角,春木也,太征,夏火也,四时之气,少角为先。

  阳明,少商,少阴,热寒胜复同,同正商,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乙天符,其运凉,

  热寒,少商,太羽,太角,少征,太宫。

  土运之次,金运继之,乙为金运不及,故阳明在上,少商金运在中,少阴在下,热寒胜复同。言少商金运不及,始则火之热气胜,既则水寒之气复,胜与复,同主一岁之气,阳明上临,金气胜矣。始则热胜,金得其平,故同正商,少商金运,乃乙卯乙酉之岁,乙为金运,卯为阳明燥金,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故曰乙卯天符,乙为金运,酉支属金,运气与岁支之气相合,故曰乙酉岁会。

  乙酉既为岁会,亦为天符,天符兼岁会,则为太乙天符。其运凉,商金之气也。热者火之胜,寒者水之复,少商岁运,故先言秋金之少商,而四时之气,角木为先。

  阳明,少羽,少阴,雨风胜复同,辛卯少宫同,辛酉辛卯,其

  运寒,雨风,少羽,少角,太征,少宫,太商。

  金运之次,水运继之,辛为水运不及,故阳明在上,少羽水运在中,少阴在下,雨风胜复同。言少羽水运不及,始则土之雨气胜,既则木之风气复,胜与复,同主一岁之气。水运不及,则土气胜,当辛卯之岁,卯木制土,故辛卯少宫同,上文皆同正商,此但举一岁,而少宫同,盖举一,以补上文之未尽。欲人仿此类推,不可执一之意,少羽水运,乃辛酉辛卯之岁,其运寒,羽水之运也。

  雨者土之胜,风者木之复,少羽水运,故先言少羽之冬,四时之气,始于角,而终于羽。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营运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

  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其谷白丹,间

  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

  乃见,流水不冰,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闭,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

  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间去声,见音现,下俱同。卯酉为阳明司天之政,凡此丁卯丁酉,癸卯癸酉,己卯己酉,乙卯乙酉,辛卯辛酉,皆主不及之岁,气化营运,后天时而至,阳明燥金司天,故天气急,急,劲急也。

  少阴君火在泉,故地气明,明,光明也。阳明在上,君火在下,故阳专其令,炎暑大行,而物燥以坚,主时之初气,厥阴风木,故淳风乃治,燥金司天,风木主时,故风燥横于运气之中,横,横偏也。从三气而及于四气,故流于气交,四之气,少阳相火,故多阳少阴,少阳受三气之交,三之气,太阴湿土,故云趋雨府,湿化乃敷,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故燥极而复泽。其谷白丹者,感司天之金气则白,感在泉之火气则丹。所谓岁谷也,左右二气,谓之间气,间谷者,感左右间气成熟之谷也。太者,子午少阴,寅申少阳,辰戌太阳,皆谓之太,今阳明司天,则左太阳,右少阳,命太者之间谷,亦早成熟也。天气主生,故命太者,但言司天之左右,而在泉不与也。不及之岁,间谷命太,则太过之岁,间谷当命少矣。耗,虚散也。甲,介虫也。卯酉阳明司天,金气不及,故白色之羽毛,甲金之品类,皆耗散而不蕃聚也。司天者金,在泉者火,故金火合德,上应金之太白,火之荧惑二星,其政劲切,金之政也。其令急暴,火之令也,君火在泉,故蛰虫乃见,而流水不冰,民病咳,嗌塞,肺金之病也。寒热发,暴振栗癃闭,水火不交之病也。金气司天,故清先而劲。清先而劲,则毛虫乃死,金刑木也。火气在泉,故热后而暴。热后而暴,则介虫乃殃,火刑金也。金劲火暴,其发甚躁,始焉金胜,既则火复,故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金热火之气,上下相继,故曰持于气交。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

  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初之气,初之客气加临也。地气迁,初之客气,从在泉之地气而右迁也。少阴在泉,则右位之太阴,为初之客气,湿气方胜,故阴始凝,燥金司天,故气始肃,阴凝而清肃,则水乃冰,水冰而冻解,则寒雨化,其病中热而胀,湿气不能外达也。面目浮肿,湿气不能下行也。善眠,内外上下,气机不利也,凡此皆太阴脾湿之病也。鼽衄嚏欠,太阴肺燥之病也。土气不和于上,则呕;土气不和于下,则小便黄赤,甚则淋。

  二之气,阳乃有,民乃有,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二之客气,少阳相火加临,少阳为初阳之气,故阳气乃有,民乃舒,而物乃生荣,相火之气,厉而暴,故厉大至,民善暴死。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三之客气,阳明燥金加临,干金为天,故天政布,清金为秋,故凉乃行。阳明气燥而热,故燥热交合,燥极而泽,金生水也。燥金主热,水泽主寒,故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

  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四之客气,太阳寒水加临,故寒雨降,民病暴仆,太阳之气厥逆也。振栗谵妄少气,太阳阳热之气不足也。嗌干引饮,及为心痛,太阳寒水之气不足也,寒水不足而火气盛,则为痈肿疮疡,阳热不足而阴气盛,则为疟寒之疾。阳虚则骨痿,阴虚则便血。上文暴振栗,乃身发寒热而振栗也,此振栗,乃阳气内虚而振栗也,是振栗之有别也。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五之客气,厥阴风木加临,故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而无病。

  终之气,阳气有,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终之客气,少阴君火加临,故阳气有,候反温,冬寒反温,故蛰虫来见,而流水不冰。加临之客气,即在泉之地气,故民乃康平。候反温,故其病温。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

  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

  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

  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之岁,故食白丹之岁谷,以安其正气,食间气之间谷,以去其外邪。

  上燥下火,其气燥热,故宜水味之咸以治之,更以苦济火,以辛益燥,或汗之,或清之,或散之,去其外邪而安其运气也。折其郁气,必先资其化源,更以寒热之轻重,而制气味之少多,如同热气者,多金寒之天气以制化,同清气者,多火热之地气以制化。用凉远凉,至假者反之,解同上文,此其道也。言此乃治得其平之道。反是者,言不有其道以治之也。乱天地之经,则上下不和,扰阴阳之纪,则传次失宜,上文太阳寒气司天,故先言用寒远寒,此阳明金气司天,故先言用凉远凉,下文少阳相火,少阳君火司天,则先言用热远热,太阴湿气司天,并先言用凉远凉。厥阴风气司天,则先言用温远温,皆从其类而首言之,毋以其近而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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