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续5

黄帝素问直解卷之七续5

  火气流经则温疟。火流中土则腹中暴痛。火动也血则血溢流注。火耗其精则精液乃少。精血皆胸则目赤心热,甚则心气自病,郁闷懊 则善暴死,此火亢湿逆,风火并行而有如是之病也。火气欲发,则刻终大温。

  一气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如火欲发于四气,则三气之刻数将终。即有大温之气,敷布于外,若汗濡玄府,此其火郁乃发之候也。四之气少阳相火。故其气四,原其火郁之时,火性至动,归复则静。复犹伏也。动复则静,乃阳极反阴之义。阳极反阴则湿令乃化乃成。湿令化成,则光华欲发而水凝之,山川呈色而冰雪之。

  焰阳之火,归于午泽,此火气怫郁之先兆。惟其郁之,是以发之。

  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报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

  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总结上文郁发之意。言当谨候其时也。报犹发也。上文云,怫之先兆,乃有怫之应而后发也。皆观其郁之极而乃发也。上文火郁发于四气,金郁发于五气,适当其时。木气无常,则木发无时也。又土湿发于四气之火,水之郁复发于二火前后,是水随火也。故当谨候其郁发之时。则民病可与相期。若失时反岁,五气不行,则生化收藏之政,无有恒也。是必谨候其时,庶民病可期而生化收藏有恒政矣。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

  举上文郁发太过之气,问何气使然。

  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微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见,如字。多,太过也。少,不及也。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则其发也,有微有甚。微者当其气,得其本位之气也。甚者兼其下,兼得下时之气也。兼下者,时未至而气先至也。故微其下气而见于气交之先,则微甚可知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

  土金水木火五气之发,有愆期而不当位者,何也?

  岐伯曰:命其差。

  差,不及也。运气失郁后复,故令其差。命,命也。先郁,故令其差也。

  帝曰:差有数乎?

  数。如字。不及而差,有度数乎?

  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奇,音箕。后,不及也。一岁三百六十五度。三十度而有奇,约一月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

  非郁复之气,气至而先后者何?

  帝伯曰:运太过则其至先。运不及则其至后,此候之常也。

  运气太过,其至先,运气不及,其至后。上文六十岁中,言之详矣。此乃候之常也。

  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

  不先不后,谓之当时。

  岐伯曰:非太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眚也。

  至当其时,谓之平气,非是者眚也。亦候之常也。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

  非时而化,非其时而化其气也。上文论运气之太遇不及。此举时气之非时以问。

  岐伯曰:太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已胜也。

  太过者当其时,如春温夏热,秋凉冬寒,至不愆期也。不及者归其已胜,如春时雨湿,木胜土也。冬时温热,水胜火也。皆归其已胜之气也。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蚤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

  春夏秋冬四时之气,积候而成,而气至有早晚。如西北地高,气至晏,东南地下,气至早,东南居左,气至早,西北居右,气至晏。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知。

  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

  迟,犹晏也。速,犹早也。气行有逆顺。则至因有迟速,顺行则速,速主太过,故太过者,气化先天时而至;逆行则迟,迟主不及,故不及者,气化后天时而至。知行之逆顺,至之迟速,则知高下左右之早晏矣。

  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

  其行有逆顺,何谓也?

  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

  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

  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

  春气发于冬,故春气从东西行。夏气发于南,故夏气从南北行。秋气发于西,故秋气从西东行。冬气发于北。故冬气从北南行。此四时之应于四方也。春气自下而升,故春气始于下,秋气从上而降。故秋气始于上,夏火之气从中而布于外。故夏气始于中。冬藏之气,从表而归于内,故冬气始于标。标犹表也。此四时之应于上下内外也。又四方之位,左东右西,前南后北。故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之应于左右前后也。凡此皆四时正化之常。如是而行则顺,不如是则逆。故西北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而多寒。东南至下之地。春气常在而多温,必谨察之,而四方之高下左右,逆顺迟速,从可知矣。

  帝曰:善,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

  帝曰:善下旧本误有“黄帝问曰”四字,今删去。运气相应,微见于外,其中更有化变之正纪,帝故问之。

  岐伯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

  旧本岐伯下误有对字,今删去。五运合六气,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皆六气之正纪,帝欲何问。

  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

  暄,太阴所至为埃,少阴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雾。时化之常也。

  夫六气之所也,厥阴为风,主初之气,故厥阴所至为和平。和平,舒迟也。少阴为热,主二之气,故少阴所至为暄,暄,温热也。太阴为湿,主三之气,故太阴所至为埃溽,埃,犹土也,溽,湿热也。少阳为火,主四之气,故少阳所至,为炎暑,炎暑,火气也。阳明为清,主五之气,故阳明所至,为清劲,秋末冬初,清且劲也。太阳为寒,主终之气,故太阳所至为寒 ,寒 ,结为霜雪也。比六时气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

  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璺,音向。藏,如字,余同。上文言时化,化之征于时也。此言司化,化之主乎内也。厥阴主风故厥明所至为风府,为璺启。璺,剖也,启,开也。少阴主火,故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舒,舒展也。荣,荣华也。太阴主湿,故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员,周也,盈,满也。少阳主热,故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行出,见于外也。阳明主收,故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庚,更也,苍,老也。太阳主寒,故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归藏,内归藏密也。此六气司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

  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

  此言气化,化之有其气也。厥阴为春,故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风摇,风之摇动也。少阴主初春,故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形见,形之现于外也。太阴主长夏,故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云雨,湿化也。

  少阳主初秋,故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蕃,盛也,鲜,艳也。阳明主深秋,故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雾露清寒也。太阳主冬,故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周密,周致深密也。此六气气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

  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致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此言德化,化之有其德也。生,犹本也。终,犹极也。厥阴之气本于风,故所至为风生,终则为肃。肃,清肃也。少阴之气本于热,故所至为热生,中则为寒。寒,少阴之标阴也。太阴之气本于湿,故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注雨,湿之淫溢也。少阳之气本于火,故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蒸溽,热极汗流也。阳明之气本于燥,故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凉,金之清切也。太阳之气本于寒,故所至为寒生,中为温。温,太阳之标阳也。少阴太阳兼禀水火阴阳之气,故不曰终而曰中。此六气始终,为六气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保化;少阳所

  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此亦言德化之常而有万物生成之德也,毛虫属木,故厥阴所至为毛化。羽虫属火,故少阴少阳所至皆为羽化。 虫属土,故太阴所至为 化。介虫属金,故阳明所至为介化,鳞虫属水,故太阳所至为鳞化,此诸虫孕育,为六气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

  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此言六气之化而为布政之常也。上文云,厥阴所至为生,故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故少阴为荣化。太阴所至为云雨,故太阴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蕃鲜,故少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收,故阳明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故太阳为藏化。此六气之化而为布政之常,承上文已悉之意而复言之,以明时化司化气化德化。皆为布政之常,而六气之应见,以为六化之正者有如此。

  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

  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

  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上文皆言六气之正,此下言六气之变,首言气变之常,次言令行之常,又次皆言病之常,意谓气变令行,发为民病。以为六变之纪也。飘怒者,风之变,大凉则金气乘之,故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大暄者,火之甚。寒则水气乘之,故少阴所至为大暄。寒、雷霆骤注者十之变。烈风则木气乘之,故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飘风燔燎者,风火交炽。霜凝,则金水之气乘之,故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散落者,金之肃杀。温则火气乘之,故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寒雪冰雹者,水之变。白埃则土气乘之,故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此六气不得其平,制胜相加为气变也。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

  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

  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此举六气令行之常,以证上文气变之意。挠动迎随,风之性也,故厥阴为挠动,为迎随。高明焰曛,火之发也,故少阴为高明焰,为曛。沉阴白埃晦暝,土之湿也。太阴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光显彤云曛,火之色也,故少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烟埃,金之燥也。霜,金之寒也。劲切,金之坚也。凄鸣,金之肃也。故阳明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刚固,寒之操也。坚芒,水之贞也。刚固坚芒所以立也。故太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此六气之立,行于四时,而为令行之常,不同于上文之气变也。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疹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

  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里急,厥阴肝气内逆也。疡疹身热,少阴火气有余也。积饮痞隔,太阴土气不输也。嚏呕疮疡,少阳初阳不升,风火交炽也。浮虚,阳明金气不固,外浮内虚也。屈伸不利,太阳寒气内逆,不得标阳之化也。此六气发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 妄。太阴所

  至为 满。少阳能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

  髀 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病。病之常也。

  恶去声,下同。昧昧之昧,旧本讹味,今改。厥阴包络之脉,不能从胸走手,则支痛,少阴心气内虚,则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肺天之气,不能四布其水津则 满。少阳三焦之气不能游行出入则惊躁瞀昧而暴病。阳明大肠主津液所生病,津液虚寒则为鼻鼽。阳明胃脉下髀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廉,下足跗。故尻阴股膝髀 足皆病。太阳之脉挟脊抵腰,病则腰痛。此亦六气发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 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 。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

  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为胸痛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胸,旧本讹胁今改。皴音逡,痉音劲。戾,了戾小便所注之关戾也。 ,缩也。厥阴之脉入毛中过阴器,病则癃闭,故厥阴所至为 戾。悲,悲哀,心气虚也。妄,狂妄,心气实也。脉虚而热则衄,脉虚而寒则 。少阴属心主脉,故少阴所至为悲妄衄 ,中满则上下不交,霍乱吐下则上涌下泄。手太阴主上,足太阴主下,故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厥阴也,一阳,少阳也。手足少阳之脉皆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经脉虚则耳鸣,少阳枢转不利,则干呕上涌,故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胸痛者,手足阳明之脉不能入缺盆而下膈也。皮皱曰皴,掀起曰揭。皴揭者,阳明燥胜,皮皴而掀揭也。故阳明所至为胸痛皴揭。手太阳之脉主液所生病。寝汗,液虚也。足太阳之脉,主筋所生病,痉,筋挛也。故太阳所至为寝汗、痉。此亦六气发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 肿。少阳所至为

  暴注 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初阳之气,起于厥阴,阴极而初阳不升则胁痛。上呕下泄。故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语言喜笑,心所主也。心气实则语笑多,故少阴所至为语笑。土虚湿胜则身重 肿,故太阴所至为重的 肿。

  注,洞泄也,暴注,卒然洞泄也。暴泄如注,则生阳之气不充于身,故肉 筋螈。表里上下不交则一时暴死,故少阳所至为暴注螈暴死,水津不藏则鼽,以木击金则嚏,故阳明所至为鼽衄。流泄者,汗流外泄。禁止者,小便不行。流泄则津液虚,禁止则小便闭,故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此亦六气发病之常也。凡此亦皆六气应见,以为六变之纪者有如此。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

  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

  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 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总结上文六正六变之意,正变皆六,气之常,故曰凡此十二变者。上文两言德化之常,故曰报德以德,言报复之德以其先施之德也。一言司化之常,一言气化之常,故曰报化以化,言报复之化以其先施之化也。一言布政之常,故曰报政以政,言报复之政,以其先布之政也。此结上文六化之正也。上文六气之变,变而为病。言病之常者四,言气变之常者一,言令行之常者一。故曰报令以令,言报复之令以其先行之令也。其气变之常,发病之常,乃火水金木土火之六气变而为病。火位居高,故曰气高则高,谓火变则火病也。水位居下,故曰气下则下,谓水变则水位也。金位居后,故曰气后则后,谓金变则金病也。木位居前,故曰气前则前,谓木变则木病也。土位居中,故曰气中则中,谓土变则土病也。火居高而位外,故曰气外则外,亦火变则火病也。火水木金土火六气有高下前后中外之位,乃位之常也。此结上文六气之变也。阴阳应象大论云,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引之以明风热燥寒湿之气胜于上,则人身经脉为动为肿为干为浮为濡泄,而病于下甚则土气不行,水闭浮肿。此随六气之所在以言其变而为病耳。

  帝曰:愿闻其用也。

  上文岐伯云有化有变有胜有复有用有病,不同其候,今六气之化、六气之变、六气之胜六气之复,六气之病皆明言之,而六气之用未悉其旨,帝故问之。

  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

  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

  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名命其所在,以征之也。

  不胜,受其制也。不胜而为化,犹言制则生化也。夫六气之用,制化为先。是以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土也施于太阳则土制其水,而土之金德生其水,是不胜而为化也。太阳寒化,水也,施于少阴,则水制其火,而水之子木复生其火。少阴热化,火也,施于阳明则火制其金,而火之子土复生其金。阳明燥化,金也,施于厥阴,则金制其木,而金之子水,复生其木。厥阴风化,木也,施于太阴,则木制其土,而木之子火复生其土。是皆不胜而为化也。六气合五行,不言少阳者,同于少阴也。此不胜为化,乃六气之用。欲征其用,名命其所在之气以征之也。如太阴之气在长夏,太阳之气在于冬,少阴之气在于夏,阳明之气在于秋。厥阴之气在于春者是也。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

  命其所在,乃自得其位,故问自得其位,何如?

  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

  自得其位者,得其四时六气之常化也。

  帝曰:愿闻其所在也。

  帝欲详明所在之位,故复问之。

  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

  命其位者,命其六气之位也。方月者,厥阴之位,东北方也。正月二月,少阴之位,东南方也。三月四月,太阴之位,西南方也。五月六月,少阳之位,正南方也。七月八月,阳明之位,西北方也。九月十月,太阳之位,正北方也。十一月十二月。命其位而知其方月,则六气之用,益可知矣。

  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

  六位之气有盛衰,故问盈虚何如。

  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岁运阳年为太,太则六位之气盈,阴年为少,少则六位之气虚,此太少之异,而有盈虚也。太主气盈,故太者之至,其气徐而常。言气舒徐而有常度也。少主气虚,故少者之至,其气暴而亡。言气促疾而无常度也。此明位气之盈虚也。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

  六位之气主十二月,而天地一岁之气,盈虚何如。

  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

  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

  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

  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分,去声。天干乙丁己辛癸主不足,地支丑卯巳未酉亥,主不足。干支配合,有余则皆有余。不足则皆不足。故天干之气不足,则地支之地气亦随之。地支之地气不足,则天干之天气亦从之。地支主六气,天干化五运。五运在中,故运居其中。而常为六气之先也。不足之岁先郁后复。先郁则恶所不胜,后复则归所同和。五运在中,随运归从而生其民病也。此言天气地气之不足而为虚也。岁半之前,司天之气主之,上胜者,司天之气有余也。故上胜则有余之天气降而大。降而下者,流于岁半之复也。岁半之后,在泉之气主之,下胜者,在泉之气有余也。故下胜则有余之地气迁而上,迁而上者,移于岁半之前也。其上下所胜之气有多少而差其分,胜之微者小差,胜之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如上胜则易四之气而归于上,下胜则易三之气而归于下,易则大变生,而民病作矣。揆其微甚之大要,则曰甚纪五分,谓五分在于本位,而五分降迁也。微纪七分,谓七分在于本位,而三分降迁也。

  五分七分则其差可见。即此多少而差其分之谓也。此言上胜下胜,有余而为盈也。如此推之,则天地之盈虚从可知矣。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

  天地盈虚之理既明,帝故善之,上文岐伯之用热远热,用寒远寒者,无犯之谓。帝引其言而言余欲用寒用热,实用其力而不远,奈何?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

  时令当热,寒邪在表,用辛热之药以发之,是发表而不远热也。

  时令当寒,热邪在里,用寒泄之药以攻之,是攻里而不远寒也。

  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

  发表犯热,攻里犯寒,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

  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

  不当攻发,而用寒热,是为内贼。贼、害也。害则其病益甚。

  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

  其人有病,故病益甚,愿闻无病而用寒热何如?

  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

  无病而犯寒热则病生,故无者生之。有病而犯寒热则病甚,故有者甚之。

  帝曰:生者何如?

  所生之病何如?

  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

  热至寒至,病所以生也。

  寒至则坚痞,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

  凡此皆不远寒,而生寒病也。

  热至则生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 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 之病生矣。

  凡此皆不远热而生热病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治病之法,时必顺之,若违时而犯寒犯热者,仍治以胜也。胜者,犯寒以热治,犯热以寒治也。

  帝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

  妇人怀孕重身,当犯寒热以毒之,则何如?

  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有寒热之病,用寒热之毒,谓之有故,有故而用,则无殒减之患。然亦无过用而致殒灭也。

  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

  有故无殒,何谓故也?

  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有故,内有积聚也。大积大聚,其毒药之可犯也。不过衰其大半而止,若攻之过者,则死矣。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

  承无过用之意,谓病之过者,或可过用,故谓郁之甚者,治之奈何。

  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

  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

  水郁折之,旧本误析今改。五行之气贵得其平,故木郁则达之,达,通达也。火郁则发之,发,开发也。土郁则夺之,夺,裁夺也。金郁则泄之,泄,疏泄也。水郁则析之,析,分析也。虽曰达之发之夺之泄之析之,然必调其正气,若郁之过者则逆其气而析之,析,析抑也。析之以其有所畏也。

  析之而畏,所谓实则泻之也。

  帝曰:假者何如?

  真实则泻,若假者何如?

  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实者邪气实,原非正气之实也,有假其气即当泻之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客气胜,泻之可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营运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

  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圣人之道,惟圣人能通之,故当藏密其旨,不敢轻示,此天地之营运,阴阳之临御,寒暑之往来,千百世而无传人也。运气之理,不綦至微而难测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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