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俄文史料第一辑乾隆五年×月×日,一七四○年×月×日

故宫俄文史料第一辑乾隆五年×月×日,一七四○年×月×日

乾隆五年×月×日,一七四○年×月×日

26俄国僧人等致理藩院呈文

为呈请事,窃因俄国僧人于一七四一年四月二十一日,由俄馆声称,前任俄国僧长现已亡

故,因僧等现无僧长主持,为此恳祈理藩院将该僧长亡故情事函达俄国,以便知晓。

关于上述情事,理合呈报理藩院鉴核,敬祈惠允施行,实为公便。

正僧拉弗莲提乌瓦罗夫、正僧安道尼鲁赫夫斯基

副僧雅萨夫伊完诺甫斯基谨呈

27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政府枢密院函

径启者,顷据此间俄馆住持僧人拉弗莲提乌瓦罗夫、安道尼鲁赫夫斯基、副僧雅萨夫伊

完诺甫斯基呈报我国政府理藩院云云等情前来,兹特依据该僧人拉弗莲提乌瓦罗夫等之呈

请,将该僧长伊拉伦特卢索夫亡故之情事,函达贵枢密院,即希查照可也。

乾隆六年(一七四一年)

28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办理俄国商队事务总管

八等文官耶罗菲费尔索夫致

中国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务大臣函

敬启者,查前于一七四○年,卑职钦奉我芳仪永式懿范常昭先大女皇帝陛下差派,率领俄国

国家商队携带俄国货物前往北京售卖,只因是年为时已晚,未能启程,曾经报告贵理藩院在

案。现时中国大皇帝陛下所派官员鄂什赖,已于本年,即一七四一年四月十九日来到恰克图

城,并依我国关于俄国商队事宜之通知,取道前进,于六月九日越过国界,由该官员呈报贵

理藩院备案。现时商队已经来到伊肯嘎仔山附近,正向该地进行之中,一俟到达称为乌兰托

洛盖之红山地方以后,约于下月即九月四日左右,拟将多余之牲畜,如骆驼、马匹之类,留

在该处,由俄罗斯人数名自费看管。为此敬祈贵院奏请中国大皇帝陛下念及两帝国间之友好

关系,派定人员与我国人员共同监视,一切事宜统依贵理藩院之裁定办理。马群留下以后,

当由贵国所派来之官员呈报贵理藩院。再俟卑职到达北京之后,请将骆驼及马匹经由我国差

员放还上述地点,返回之时亦将同数牲口额随同差役人等放还,此后每经两月亦请准由该项

马群之中放还我俄罗斯馆所拨送之替换数额。

耶罗菲费尔索夫

一七四一年八月十二日

29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办理俄国商队事务总管

八等文官耶罗菲费尔索夫致

中国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务大臣函

敬启者,查本年即一七四一年八月十八日,卑职曾经函请贵理藩院准将商队之各种牲畜留

在乌兰托洛盖地方,以便饲养,并请贵院派定相当人员随同我国人员在畜群中实行监视,对于

此项请求曾经贵院派定扎尔古赤锡赖带同百什户,于九月九日来到乌兰托洛盖地方共同进行

监视。兹特向贵院通知,卑人带领我大皇帝陛下之商队,已于九月二十四日安抵北京。商队

之所有牲畜,均已留在上述之乌兰托洛盖村庄地方,交给承揽人张家口居民谢少甫即伊索克

图,依照与其所订之合同,代为牧养。该项合同之抄本,已经送交扎尔古赤锡赖备查。为请

贵院备案起见,兹再随同此函附送正确之抄本一件,其中列明,当卑职等离开该地之时,共

有某种牲畜数目若干,已在该村落委托该承揽人谢少甫代为牧养。至于现时共有某种牲畜若

干,应由北京送回该处牧养,随函附上清册一件。此项应由北京送还之牲畜,依照合同规定

,应由上述承揽人谢少甫自行派人由北京送到雅麻塔村落地方,由我方派人八名随同监视,

为使该项牲畜护送便利,拟请贵院派定相当人员随同前往该处。所有应由北京送回之该项牲

畜,到达雅麻塔村落地方,应由承揽人张家口居民乌巴舍伊利耶夫等供给饲料,该承揽人

等已经依照与其订立之合同,在雅麻塔至北京之途程中给养该项牲畜。兹特向贵院呈报,为

监送上述牲畜,已经派定阿列克歇克拉斯诺亚罗夫为主管人,随带通译及随从各一人,该员

等应由雅麻塔返回北京,而除此数人外,其他人等均可留在各马群中也。

耶罗菲

一七四一年九月二十五日

合同

一七四一年九月十日即中国历法八月十二日,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钦派中国商队事

务总管八等文官耶罗菲费尔索夫及委员伊古穆诺夫,兹与张家口住民谢少甫(即伊索克

图),订立合同如下:该谢少甫承揽,将俄国大皇帝陛下商队所有之各种牲畜,于商队由北

京返回之前代为管养,在乌兰托洛盖村落及附近该村之其他各处放牧,应使用自己之马匹,

并给与各牧地之优良饲料。其牧场地方,应取得理藩院派来监视人员扎尔古赤锡赖之许可,

并应由俄国留守监视之商队服务人员伊完伏罗洛夫及该承揽人将各牧场地方报告扎尔古赤

知晓。因该项牧养,已与谢少甫约定,按月计算,付给中国现银,骆驼每只及马每匹给银壹

钱伍分,牛每头银壹钱,羊每只银贰分;如因冬季妨害,上述牲畜之中,经我方服务人员认

为草地饲养有危险者,则应依照该项服务人员之意见,由承揽人将该项牲畜牧归张家口城内

饲养,并供给草豆等项饲料。由我方派定一人监视,对于该项饲料,约定按月付给现银,

骆驼每只及马每匹给银壹两伍钱。如于上述牲畜牧养之时,由于该承揽人之不慎而伤损某种

牲畜,该承揽人应该赔偿该项牲畜,或以现银赔偿其代价。至因不慎而使某种牲畜为猛兽所

伤损时,亦应同样办理,统由我方服务人员向该承揽人提出请求。至于若干数额之现有牲畜

,现时留归该承揽人牧养,以及若干数额将由官方带往北京,应以书面通知扎尔古赤锡赖,

而对于该承揽人谢少甫即将现时留下及将由北京送回之牲畜。开列如后。所有将由北京送回

之牲畜,应由该承揽人自行派人护送,由我方派人随同监视,沿途饲料将由承揽人张家口住

民乌巴舍伊利耶夫等供给,直至达赖喇嘛段雅麻塔村落地方为止。承揽人应由此处接收牲

畜,依照上述规定归自己牧养,并于我方人员随护赶来牲畜以后,即向前来监督之扎尔古赤

官员锡赖实行报告。为证明本合同之确实起见,特由保证人察哈尔查巴章京签名于下,该章京

在当地富有牧畜产业,并愿负责对于违反合同情事,自己代替承揽人赔偿所有之损失。

在乌兰托洛盖村落地方留归承揽人谢少甫

及现由北京发送前来之各种牲畜清单

计开

在乌兰托洛盖留归承揽人者:

骆驼四十三只

小骆驼一只

马二百二十五匹

公牛一百九十六头

绵羊及山羊三百六十七只

现由北京向承揽人发送者:

骆驼二百八十六只

马一百三十四匹

费尔索夫

30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办理俄国商队事务总管

八等文官耶罗菲费尔索夫致

大清国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务大臣函

敬启者,前因卑职带领俄罗斯国家商队,于本月二十四日安抵北京,已于本月二十五日函达

贵理藩院在案。惟因卑职尚有本国政府枢密院所发关于俄国商队事宜致送贵院之荐函或信任

书,未经向贵院管理外藩事务大臣投递,兹特向贵院通知,敬祈赐知定于某日可由卑职及随

从委员接受该项函件,并祈以书面或口头给予答复为荷,敬候回示。

耶罗菲费尔索夫

一七四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31

大亚细亚洲各地暨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国务大臣总理外藩事务大臣钧鉴:

前此本抠密院接得贵国来文二件,一件叙明贵国理藩院废止老满文旧印,更换新印,将来向敝国发送文件

之上即将盖用;其他一件叙明,由色楞金斯克城旅长兼地方卫戍司令官雅科比处,已将准噶

尔地方越界进入全俄罗斯帝国境内之中国人吴世义(译音。——译者)一名,交到贵国。该

中国人在敝国方面曾受衣食之供给历时甚久,贵国皇帝陛下对于敝国方面此种作为,颇为欣

悦,贵国方面并表示意愿,嗣后如有敝国方面类同该项中国人之人等出境,贵国定将依据两

国所订和好条约同样办理。贵国此种友好通知,敝国特别感谢接受,并使贵国确信,敝国嗣

后对于此种由准噶尔或其他地方越入大俄罗斯境内之中国人,或贵国他种人民,亦定将依照

同种条约办理。顺颂贵大臣政躬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陛下各枢密大臣

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

圣彼得堡

32

大亚细亚洲各地暨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位大臣国务大臣总

理外藩事务大臣公鉴:据驻色楞金斯克城旅长兼当地卫戍司令官雅科比呈称:大俄罗斯大皇

帝我深仁厚泽至尊极贵女主陛下所属俄罗斯人及雅萨克外教人等,居住沿边一带,常受蒙古

盗贼人等连续之欺侮及破坏,盗取及夺去马群与牛羊,虽向蒙古卡伦之边界官吏报告,并请

求返还掠夺之物,惩罚犯罪之人,但该官吏等不仅不为任何满意之处置,反向贼人为显然之

默许,并对盗贼行为加以放任;更有甚者,当俄国边界卡伦官吏及他种人员将俄方被盗马

匹之证据,带到中国边界并交付各该边界官吏之时,该官吏等竟不予接受,提出种种不公之

遁辞。且蒙古卡伦官吏常故意将自己之马群赶至俄罗斯边界,并赶越国界,然后将其证迹假作

由蒙古方面被盗马匹之实据,交付俄国卡伦官吏,俟俄国卡伦官吏验受该项证迹以后,即退

回中国境内。至俄国卡伦官吏将此种虚伪证迹,向蒙古官长指出时,蒙古官长则不予接受,

借口此项证迹已经一度向俄方交出。尚有其他许多不正当及违反友好条约与睦邻关系之行为

,依据此种原因,均得认为各该官吏之本身与盗贼行为有关。此外,在额尔古纳河粗鲁海图

下方与额尔古纳军堡及银场相对地方,又在该处其他各地方,均有蒙匪人等越界进入俄国境

内,劫去银场农户之马群,此项证据因该处中国方面未设卡伦,无从交付,至于粗鲁海图之

上方,虽有中国卡伦,但该处官吏一味推诿,似乎彼等于上述各地并无监视之责。因此,俄

国方面沿额尔古纳河由粗鲁海图向下,已经新设卡伦,甚愿中国方面在该项地界顺额尔古纳

河,亦即设立卡伦。关于此节及对于俄国人民所为之欺侮破坏等情,该旅长兼卫戍司令官雅

科比曾经迭次向库伦及蒙古边界长官函达,毫无答复,一味托辞延宕,似属彼等已向理藩院

行文,尚未批回。惟在上述各地方,直至现时,蒙匪人等时常越过额尔古纳河,进入俄国境

内,向当地农民为重大之凌辱及破坏,最甚者为上年一七五一年七月十四日,匪人等由俄国

人民马群之中赶去马五十匹,越过额尔古纳河直入中国境内,俄国方面派人追逐匪等,有新

领洗之通古斯人宜完一名,通古斯语称为图龙巴者,竟被殴打致死,而匪人等则进入林中,

马匹亦均被携去。

至于蒙古方面所派侦查及审理边界盗匪事件与其他请求之蒙古官长,在恰克图及粗鲁海图之

前哨者,彼等因固执己见,对于俄方之控告,亦不为任何公平之处置,俄国委员等向彼等所

提出之明显而公正各点,均不接受,认为诬妄,而自己之意见,本已证明诬妄者,则认为真

实,虽然自己明知盗匪行为及破坏秩序等事多系由中国所属之沿边蒙人所为,非由俄国人民

所为,亦不顾及。且该蒙人等全与该蒙古官长等同一部落,亦与彼等同一性格,或有为其亲

属及同族者,因此侦查之进行,极为薄弱松懈,有许多蒙人,于侦查时不能证明其要求者,

则代为答复,自蹈显然之嫌疑,似此情形,关于边界各案,欲由彼等迅速及正当解决,殊不

可期。盖因上年一七五一年在恰克图前哨之古图嘎尔泽尔基台吉及其同人,又在粗鲁海图之

参赞达美林等,对于俄国所提各款,均未曾为任何之满意措置,成为将来应向蒙方要求之悬案

,计开:恰克图前哨二十二界牌各处,计马六百二十八匹、骆驼三只、牛羊六十七头、鹿三

只在内,同一地点还被抢走索耶其人一名、妇女三口,钱款八卢布、羊皮三捆及其他零碎物

品,又中国人民欠付俄国商人债款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四卢布四十三戈比、牲畜生皮一百五十

张,未定价值。粗鲁海图方面,除交付者外,尚应交马五千一百四十五匹、骆驼二十只。两

处共计马五千七百七十三匹、骆驼二十三只,牛羊六十七头,依照条约每马一匹,骆驼一只,

牛羊一头,均应按十倍罚取,共应由蒙古交付俄方马六万五千九百零一匹、骆驼二百五十三只、

牛羊七百三十七头。

此外吾人接到报告,一七四九年由俄国库兹聂次县属穆拉特斯克村区,带同妻子逃亡之两户

,及一七五○年由萨彦军堡逃亡之炮兵尼奇达拉列廷,现均在蒙居住,前者在蒙古所管根株

克河上游牧畜之酋长斋桑帕克处,后者即该炮兵则住在蒙古人钦车勒克之处。

蒙古匪徒人等

对于大俄罗斯女皇陛下所属人民,致成如此之欺侮及破坏,多系由于蒙古卡伦官吏之防查疏

失,该官吏等,如上所述,不仅关于制止此种匪徒不为任何之尽力,反奖励彼等之盗匪行为

,蒙方所派查办边界争议事件及盗匪行为之委员,既加偏袒及庇护,复有恃于与彼等同宗同

族之蒙古统治者,故敢违犯两帝国间所定之条约行事,无视俄国公正之请求。为此特将上述

各节向尊处通知,希望台端向贵国皇帝陛下奏明原委,并请颁下谕旨,务使违反友好条约所

致成之欺侮及破坏行为,对于俄国人民应给与相当及公允之赔偿,并设定切实禁令,务使俄

国人民之逃亡或因他故入蒙者,均不予接受,将现时在蒙者交还,交付俄国沿边之司令长官

,总期嗣后蒙匪人等对于俄国人民所致成之此种妄举及欺侮,以及因此于两国间所发生之无

益争端,均能预防并全然避免,为此贵国大皇帝陛下应允派中国官员代替蒙古委员查办边界

争端及盗匪事件,并对该官员谕令,务使对于俄方关于上述蒙匪人等之请求,完全确切遵照

所定友好条约,与以办理。如此,不仅保持边疆之安宁秩序可期,即两国人民亦将各安其业

,使群众知悉,对于蒙匪人等今后不再为此种之默许及奖励,一切确遵约章办理,借此可以

消灭贼人觊觎之心。至于贼人借以通行并实施窃盗之道路,贵国方面尚无卡伦者,即额尔

古纳河及该处其它各地,亦请添设卡伦,并命令彼等及其它各处,勤慎防查,务使任系何人

不能偷越国界进入俄境为要。

顺颂百益

大俄罗斯女皇陛下枢密院各大臣

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

圣彼得堡

33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钦任俄国商队

事务总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致

中国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函

敬启者,查前于四月二十二日,卑职曾经函达贵理藩院叙明,当地商人任姓等在北京城内购

买商队红狐,因不如期交付银两,延误商队回俄行期为时甚久等情,并恳贵院惠予饬令该商

人等,速将在商队所买之狐皮价银交付,取去狐皮,以免因该商人等迟交价银,有误商队由

北京回国之行程,再行滞留,致使商队多受无益之损失。且曾声明,如该项银两依照中国大皇

帝陛下钦定友好条约之规定,能于本月收足,则商队早于本月二十日由北京启程回国矣。该

函投递以后,曾蒙理藩院经由商队特委驻在俄馆之服务人员,与以安慰之表示,谓上述各节将

予圆满解决,自属尊重两帝国间友好条约之效力。惟待至本月二十日并未予以完满解决,是

日不仅未曾给予预先期待之完满解决,反由理藩院经由上述驻在俄馆之服务人员,通知卑职

,欲使卑职向该商人等收取货物代替银两,或将狐皮另行卖给其他商人,借与该商人等自行

做成狐皮买卖之结束。奈卑职将该项狐皮卖给其他商人已经全无可能,盖因其他商人曾经参

加商队之买卖,关于该项狐皮之前番售卖,均已知悉,而在商队之中,又早无他种货物,一

般巨商均将不来俄馆进行交易也。假如为将该项狐皮卖给其他商人,而请由理藩院晓谕公告

,则商队之由北京启程,必将受到更多之迟延,而且此时必将受到更多之损失,其数量之大

,即使现时卑职未能获得前向贵院投函所期待之依照条约完满解决,亦不致如此之甚也。再

因商队之归期,纵令尚有不受妨碍之时间,但现时届此夏令时期,距离前次出卖已三月,

在如此显然无人愿购之条件下,狐皮之定价,不有巨额之降低,卖给其他商人实不可能,且其他商

人鉴于对待从前购者之显然宽纵,欲其正确遵守若何约束而作成交易,因而完成结算,亦殊不

可靠也。因此卑职实在无法处理,不得不收取货物代替银两,忍受重大之损失。而与该商人

等做成狐皮买卖之清算。兹特函达贵理藩院,申明上述各节,卑职拟于六月四日,即此间历

法五月初六日,带领商队由北京启程回归俄国,并祈仍循来时商队所经行之克鲁伦旧路,派

员送至俄罗斯国境为荷。

一七五五年五月二十七日

34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政府枢密院函

径复者,顷接商队总管阿列克歇费拉德金投到贵枢密院致本院之公函内开,查一七二八年

中俄两帝国间所订之条约中曾经规定,双方均得自由通商。俄国商队每经三年得由俄国前往

中国首都北京一次。依照该项条约,现在钦奉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谕旨,派遣常例商队

,携带大女皇帝陛下国有之各色货物,前往该首都北京,特委八等文官阿列克歇费拉德金

为该项商队事各总管,并派委员一人带同属员及其他服役人等一起前往等因钦此钦遵,兹特

恳祈贵院奏请中国大皇帝陛下,准将该项商队及总管人弗拉德金与所有随从人等,由国境直达

北京放行无阻,并于该商队留住北京之时,予以友谊之供给及礼遇。当其出卖、交换及购买各

种货物与物品时,以及为两帝国间相互利益而处理商务时,务请不加阻碍、不限期限、不征税金

而给与相当之自由。该商队于一切事务办理完竣以后,而回归俄国之时,亦祈依照上述条约

给予一切优惠待遇等因准此。当因贵国总管阿列克歇费拉德金带领此次商队,欲经由克鲁

伦道路前来北京,我院于接到书面呈报之后,即行奏明我国大皇帝陛下,奉谕依照条约,派

定哈方接待入境。该商队已由国界得到一切保护,接待到京,并于到京以后,已在俄馆任其

自便完成商业事务矣。现贵国商队总管阿列克歇于商务完毕之后,提出请求,拟经由前来北

京时所通行之克鲁伦道路,回归俄国,依照该总管人之请求,贵国商队已由专差哈方,护送

至俄国边界矣。特此函达,即请查照可也。

乾隆二十年(一七五五年——译者)

35俄馆正神甫安弗罗锡致

大清国理藩院呈文

为呈请事,窃因从前历任各正神甫在职之时,曾蒙钧院派定尼古拉也夫斯基为俄馆通译员,

俄队兵士列昂奇为俄国教堂庄田护理员,该员列昂奇曾经兼任上述两种职务,直至上月亡故

之时为止。对于该员遗缺,钧院迄今尚未派人补充。现经卑职商得俄队各头目之同意,决定

由俄人后辈之中,选拔俄校学生岳福补充该列昂奇之遗缺。为此敬向大清国理藩院呈报,恳祈

饬令委任该生岳福为俄馆通译员,并另委尼古拉也夫斯基为俄国教堂庄田护理员,以专责成

,实为公便。

正神甫安弗罗锡

一七五五年八月四日

36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钦派俄国商队

事务总管阿列克歇费拉德金致中国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函

敬启者,俄罗斯大女皇陛下国家商队,业经贵院所派之扎尔古赤官员傅乐义护送,平安到达

俄国国界,并于九月四日来至恰克图城。兹特函达贵院,即请查照为荷。

一七五五年九月×日

37俄馆正神甫安弗罗锡致

大清国理藩院呈文

为呈请事,窃因居住俄馆之在京俄罗斯人等,曾蒙钧院规定,每经三年按人赏给定额银两,

作为整理服装等项之用费。现时三年已过,因前任正神甫及随从人等已经两年未领,回归俄

国,现届领取该银两之期,为此恳请钧院将该项整理服装等项应用之定例银两,惠予发下,实

为德便。

正神甫安弗罗锡

一七五六年一月九日

38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政府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我国赫塔果伊地方之臣恭扎布,曾经附从阿穆尔萨昂犯有许多不法行为。该臣恭

扎布因此畏罪叛变,欲带同属下逃亡,我国正在捕拿之中,谅其不能逃往何处,我国自当捕

获。虽系如此,但该臣恭扎布为背叛我国之人,在迫于追捕之时,为保其残喘余生,难免其

不逃往贵国境内。清俄两帝国间所订之友好条约中,具有两国互不隐匿逃犯之规定,故该赫

塔胡伊特地方之臣恭扎布,如果逃入贵国境内,应请贵国将该臣恭扎布一经捕获,即行解交

我国。所有该犯之马匹及物品,悉听贵国处理留用可也。特此预为函达,请烦查照为荷。

乾隆

39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国务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务大臣

径复者,接准我驻色楞金斯克旅长兼该处司令官雅科比送来中国理藩院来函,已经阅悉。尊

处来函通知,赫托界伊蒙古臣恭扎布已经叛变,带同其全部游牧人等逃去,虽经尊处命令缉

获归案,惟虑及其是否逃往俄罗斯国境内,以资救护,因此请求我国于该臣恭扎布在俄国境

内出现之时,即行饬令捕获,并解交贵国,而其所有之牲畜及家产均行拨归我国人等所有等

因。

兹特函复尊处,作友好之声明,该赫托果伊蒙古臣恭扎布即使逃入俄国斯境之内,依照两国

间现有之友好关系及和好条约绝不容纳逃犯之规定,我院已经严厉饬令我国边疆事务委员,

如果该臣恭扎布在俄罗斯境内出现之时,应即将其捕获,并送交贵国边疆事务当局也。专复顺颂

政躬万福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四月十七日

于圣彼得堡

40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政府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近数年来,准噶尔各民族之相互间,发生纷扰之内争,造成分裂及零落之局势,

因此杜尔伯特台吉特利车连及胡伊特台吉阿穆尔萨昂等,带同所属人民男女儿童万人之多,

向我国前来归顺。我国君主大皇帝陛下天性仁慈,不分内外畛域,一视同仁。该阿穆尔萨昂

及其从属人等,均经容纳于喀勒喀克地方,供给房舍衣食,获得满足之生活。复蒙我国大皇

帝陛下之恩荣,各该台吉均经赏给亲王扎萨克及台吉等爵职,并皆按其官阶领受俸给。去岁

曾经派遣我国大军,追捕达瓦茨人,平定伊犁地方,当将该特利车连赏授参赞,而将阿穆

尔萨昂赏授副将军之职,令其协同我国各将领出征。由于我伟大国家之威武绝伦,准噶尔王国

之安靖得以确立,达瓦茨人亦遣使来归。因此我国圣上恩施有加,对于我国各将校及蒙古各

军台吉官兵,曾于战争中出力者,皆与奖赏及犒劳。当向彼等发函召来之时,其他各王及台

吉等,以及新被征服之各台吉,均曾来至哈勒洪沙伊阿拉古伦地方,谒见我国大皇帝陛

下领受恩赏,只有该叛逆阿穆尔萨昂变其初衷,欲在准噶尔地方就任总台吉,率其不良党羽

哈当、阿巴嘎斯、乌列木吉等,将我沿途所设之水站破坏,并与我留驻伊犁地方之将校混战

。嗣因我国将校兵士无多,势力单薄,各该将校旋皆尽忠而死。我国大皇帝陛下赫然震怒,

饬将该叛逆阿穆尔萨昂及其妻室、子女、兄弟一体拿获究办,并取道巴尔库勒出动满、蒙、

索伦兵士万人大军,前往剿捕,当在博罗布尔嘎苏达巴干地方搜捕阿穆尔萨昂叛逆之时

,凡与共同作恶之人,均经清除正法。现闻该阿穆尔萨昂因此极为窘迫,已携从人数名逃往

哈萨克方面。我国大军为捕拿该阿穆尔萨昂,已经配置于哈萨克边界一带,预料该叛逆阿穆

尔萨昂即将知晓该处之我国大军搜捕情形,势必恐由哈萨克地方被捕,而交付我国,因此或

将突然逃往贵国境内,亦未可知。为此特请贵院于该阿穆尔萨昂逃入贵国之时,务必交付我

国。相应依据两帝国间现有之领邦友好及睦谊关系,预先函达,请烦查照办理,是为至要。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译者)

附注:本函附有满文

41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政府枢密院函

径启者,顷据我北路各将领及大员呈报,当该将领等带兵前往杭哈同地方惩处该处之乌梁海

人时,曾捕获若干人依法惩治,其潜逃者正在搜查拿办之中。惟其中有斋桑沃伯及其子勃洛

特与其同伙人等,已经逃入俄国卡伦。因此,为捕拿上述逃入俄境乌梁海人,艾什拉台吉张

楚巴及达什与随从人等,即行前往比勒拉克河之俄国现有卡伦处,向俄国克雷完地方陆军上

校谢冕函达此意,旋接该上校答称,该乌梁海人既已来至俄国境内,即不可向贵国交付,贵

国亦不应进入俄国卡伦之内。我国将官及大员等当将该上校之亲笔盖印函件递送来此,同时

即欲带兵强制进入卡伦捕捉该乌梁海人等。虽然如此,但继念两帝国间现有之邻邦友好及睦

谊关系,并已接受该项复函呈候核夺,故我军仍在我国边境待命之中等情前来。查准噶尔王

国连年遭受破坏,人民实已不能安居,故我国君主对各该民族本一视同仁、一体爱护之慈怀

,悯其涂炭之痛苦,命将出师,戡定准噶尔王国之暴乱。至于乌梁海人向来对我中国臣服,

并受封赏,杭哈同、乌梁海、斋桑、杰木茨及其从属人等,尤系蒙受圣恩,赏授乌贺尔德及

嘎拉德等官职,赏戴顶翎,久已成为我国之臣属,非如往昔,贵国边疆人员对此原委或有不

知,而对该乌梁海人等加以纵容也。前此,我国伊犁将军等对早年由准噶尔方面前来经商之

贵国人民弗德尔及其伙友数人,曾遵我国大皇帝陛下谕旨赏给衣服、粮食、马匹、妥为保

护,送还贵国。该项人等系为经营商业滞留于准噶尔地方,即使不将彼等送还,亦与两帝国

间之友好条约,无何关系。我国大皇帝陛下,乃以高厚之仁慈,特降谕旨,饬将彼等妥为保

护,送还贵国,自系顾念两帝国间现有之良好邦交及睦谊关系而为之也。此外,曾有贵国人

民雅科特人及巴拉宾等六十四户,往昔由哈萨克地方逃出,复从准噶尔地方失去,现时终为

我国大员等寻获,与对待上述之贵国人民弗德尔相同,均经送往贵国,盖因彼等均为贵国之人

民,故如此办理。今所逃亡之乌梁海人,乃系我中国之官员,领受顶翎之人,纯系逃犯。两

大国间所订友好条之中,既有不得隐匿逃犯之规定,依照该约,贵院自应迅即指令贵国吉拉

完多来斯克地方官员,将我国次乌梁海逃犯迅速捕获,解交带兵驻在边界之我国贝勒车勃

登扎布等,该贝勒车勃登扎布于军务完毕返回之时,向例系被差往恰克图。再有贵国应行注

意者,务使如此众多之逃犯,不致成为破坏两帝国间睦谊关系之原因为荷。相应函达,请烦

查照办理可也。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译者)六月二十五日

附注:本函系由理藩院外务司拟发

42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位

最高大臣国务大臣与理藩院外务大臣

径复者,此间接获贵国上年一七五六年十月十三日来文二件,业已阅悉。

第一文件,系关于准噶尔台吉阿穆尔萨昂问题之要求,因该台吉于准噶尔民族此次叛变及内

乱之中,投降贵国方面,嗣后又击败从前驻准噶尔之贵国各将官,欲为准噶尔民族之实权统

治者,但其党徒已被贵国所派遣之军队击溃,该阿穆尔萨昂已逃往吉尔吉斯哈萨克境内,贵

国军队正在追捕之中。

贵国推定,彼在吉尔吉斯哈萨克地方自然不能安居,因心怀恐惧,为避免被交还贵国起见

,必将逃往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帝国境内,因此贵国希望,如有此种情事,应向贵国交

付,为此依照两国现行条约,特向敝国函达,并声明已经归化取得贵国国籍之准噶尔人等,

现已令向喀尔喀区域移送。

第二文件内称,当贵国将官至达所派往之地点,即罪恶昭著之乌梁海人等所居住之地方时,

所有已在该处被捕获者,均经按其罪名轻重分别加以处罚,其已经逃亡,藏匿其他各地者,

亦已尽行捕获,只余斋桑沃伯及其子勃洛特与其他人等,畏惧对于自己犯罪之处罚,逃亡至

俄国前哨地方,该地位置在国界之白河岸上,各将官等到达该处之后,为要求交付勃洛特及

其他人等,曾经派遣帮办台吉张楚巴及达什等,前往俄属克雷完城,向俄国地方官员陆军上

校谢冕克洛勃夫接洽,惟该上校未肯交付,谓该乌梁海人等系自愿来归,故不应交付,贵

国军队不应进入此处前哨地方,该上校关于此节且向贵国各将官致送盖有自己印信之函件,

贵国各将官接获此种答复以后,皆欲命令军队武力进入该处前哨地方,捕捉乌梁海人等,但

为顾全两国之和睦关系,故认为最好预先奏明贵国大皇帝陛下,留在该处俄国边境地方恭候谕旨。

因此贵国声明,今已非同往昔,谓不仅此项乌梁海人等,现时一切乌梁海人均在贵国属管之

下,故一经获悉准噶尔地方发生叛变及极端混乱之时,即由贵国派兵整饬该地之安宁秩序,该

项派兵现时已在该地建立相当之秩序,并将该乌梁海人等征服,归入贵国国籍,而且该项人

等之中,有经贵国大皇帝陛下赏给官职者,其他哈同乌梁海人等当中之斋桑德米尔吉等,均

经赏给高级武官之职,按照品极一概发给通常官吏之顶翎,以便在帽上戴用,故贵国认为俄

国上校容留该乌梁海人等,或系由于不知此种情形之故。

因贵国依上述情形将乌梁海人等认为贵国所属,且彼等之中具有贵国官衔之人留在俄国方面,此项

人等应视为正系逃亡之人,正为两国所订条约禁止容留之人,故贵国要求命令俄国上校克洛勃

夫将该项逃亡之乌梁海人等实行交付,最后叙明,请此间注意,勿因此少数卑劣之逃亡人等

,而有伤两国之睦谊关系。

又于同函内称,贵国将官行抵伊犁河地方之时,曾经查获早年来此之俄国商人弗德尔等,贵国

大皇帝陛下已经谕令将该商人等全部发送俄境,并申明该项人等为擅自越界进入准噶尔境内营

商之人,虽然加以扣留,亦不为违反条约,但为仰体贵国大皇帝陛下维护两国睦谊之意旨,

仍将彼等遣回俄境,尚有在该处准噶尔境内查获之雅科特人及巴拉宾人等,共计六十四户,

此系先被吉尔吉斯哈萨克人掳去,嗣后又因被准噶尔人由哈萨克人处掳回,自行声明为俄

国之属民,故曾令将彼等发送俄境。

此外,此间曾由贵国将官右翼统领处,接到来函一件,遣送上述尊函所称俄国商人之弗德

尔及同伙三人,惟该将官来函所称与尊函不同,请该弗德尔等系被派住伊犁河地方。该将官

亦曾叙明上述之阿穆尔萨昂,请于逃往俄境之时,务必依照所订友好条约,维护公共安宁,加

以捕获,交付贵国各等因。关于上述各节,钦奉大俄罗斯国深仁厚泽君主大女皇帝陛下懿

旨,通知如下:

查与两国为邻之准噶尔民族,迄今未曾属于某国,系属于其固君王统治之下,乃为人所共

知,故前于一七三一年贵国派来俄廷大使侍郎托时及其随员人等,因当时中国与准噶尔民族

之战争,曾遵贵国大皇帝陛下之谕旨,向俄国提议云,俟中国军队向准噶尔民族进攻之时,

该民族中凡逃往俄国之部落,即请容纳,惟请将其中之王公贵族交付中国,至容留下俄国之

人等,必须于可靠处所严加管束,务使不能于国界一带为任何骚扰及犯罪之事。此外,该大

使曾向俄国申明,中国军队占领准噶尔土地之时,可由该项土地之中,将所需要之若干部分

让与俄国,当经遵照已故女皇婀娜岳安诺夫娜陛下之懿旨,对该大使答称,倘能如此,则

关于逃来俄国之王公贵族之交付,将来可以友谊协商。

数年以前,当准噶尔末代君王达尔志喇嘛被诺颜德巴赤杀害之时,该德巴赤欲代之而为准噶

尔民族之君主,但与准噶尔之另一诺颜阿穆尔萨昂初曾助之者,发生不睦,因此该民族遂入

于内争及分离状态之中,准噶尔贵族中之数人,贵族沃伯及其子亦在其内,以及其他前此大

半在俄国边境附近游牧之人等,均退至国界之上,彼等犹系彼时已经请求准入俄罗斯至仁女

主大皇帝陛下之国籍。

此间从旁虽已获悉,贵国大皇帝陛下因准噶尔民族之此种内乱,对该民族正在加以征伐,但此

种情事并不能妨碍准噶尔人民之中志愿归化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之国籍,以及容纳其入籍

,盖贵国方面对该民族实行军事行动之时,对于俄国方面并无预先之通知,因此关于现时已

经归化俄国大女皇帝陛下国籍之准噶尔人等,自亦无与中国协商之必要,况此事如上所述曾

经与中国前派大使议结在案。

因此,此间本来希望贵国方面,对于前来俄国边界志愿加入俄籍之准噶尔人等,不仅不加追究,

且亦听其自便。一如此间对于贵国方面对准噶尔人军事搜索之进行,虽未曾依照两国现有之

友好关系,随时通知俄方,而俄国方面对于贵国之此举,无论已往或现时,亦皆未曾有所妨

碍,而且反之,前来归入俄国大女皇帝陛下国藉之准噶尔人等,其中多人几乎尽系被贵国军队

由俄国边界所掳去者,亦皆置之不论,就实际上已在俄国境内者言之,上年贵国军队两千人于

克雷完城堡附近侵入俄境,该军队官长曾经要求交还该项准噶尔人等,尤为贵族艮究什克、

勃洛特及卡赤阿等,所述理由与尊函中所叙者相同,谓彼等已入贵国大皇帝陛下之国籍,曾

经赏给顶翎,嗣后叛离,该蒙古官长等并曾实行威吓,谓不将上述准噶尔人等自动交出之时

,彼等将由驻屯中俄边界附近之军队中增兵,而为敌对之行动,该城堡之领兵校官克洛勃夫

对于此事虽曾答复,谓该项准噶尔人等,已依彼等之自行呈请,准入俄国大女皇帝陛下之国

籍,并谓贵国官长不但不应为此不正当之威吓,且亦不应违反两国现行条约而侵入俄境。但

因该官长等不满意于此种答复,故该校官克洛勃夫最后迫不得已,复用自己名义给与该官长等

以书面文证,证明上述之准噶尔人等,实系已入俄罗斯国大女皇帝陛下之国籍。

因依照两国所订条约第十条之规定,正系禁止以武装越入国界,故贵国可以自知,贵国官长

前此之举动,殊乖友睦之道,我国甚望尊处迅即饬令贵国军官人等,将来勿再有此举动也。

从上述解释之其他方面,吾人窃思贵国亦可明察同样之公正理由,得悉因何接受准噶尔人等

归入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之国籍,可以不论彼等居于何种官阶也。尤为关于贵国所要求交付

之人等,以彼等前此已入贵国国籍及曾赏给官衔服饰为理由者,则尚系自准噶尔民族发生内乱

之初时起,如上所述,即在彼等被贵国军队由俄国边界掳去而其他人等归向贵国之前,已经

来至俄国境内,并经依照其归化俄籍之坚决请求,准在俄境从事游牧,具有入籍之甘结。由

彼时起,彼等已经认为俄国之属民,故该项人等实应属于俄国。至于彼等离去俄境之时,俄

罗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所以未向贵国提出抗议,盖因彼等之失去,此间不认为如许重

大之事,致使两国之间发生交涉及提出要求也。

再应注意者,各该贵族之中,沃伯及其子勃洛特前此曾向俄方有许多之损害行为,曾向俄方

实行盗匪侵掠、杀害人命及夺去牲畜之各种罪行。又现时由贵国归还之俄罗斯人,名为瓦锡

利弗德尔者,以及其同伴人等,曾因彼等之不安本分,陷为准噶尔人之俘虏,实则非为商

人,乃系哥萨克人,曾于一七五四年与其他人等一同由俄方被派往沃伯处,因沃伯之属下人

等曾由一处边界堡垒地方夺去多数马匹之事件,前往要求赔偿,但沃伯竟至反将该项使者扣

留,嗣后送往准噶尔人地区之远处。关于此事,此间尚在查究之中,故令将沃伯及其子勃洛

特由边界严押解送来此。

其他归化俄国大女皇帝陛下国籍之准噶尔人等,亦均视同不安分之人等,为使彼等不致在国

界一带对两国所庆幸存在之睦谊关系实行若何之扰乱起见,均将由国界地方送往帝国内地之远

方各处。此乃确实依照一七三一年前任驻俄中国大使之建议办理,因此希望贵国方面亦将此

种准噶尔人等依照同样理由送往贵国境内远方各地,勿再留在俄国边界附近地区游牧,亦照

上开尊处第一函件之所述办理。

贵国方面已将上述哥萨克人瓦锡利弗德尔及其同伴人等,以及俄属巴拉宾人等,除在贵国

境内已经死亡之十三人不计外,共计五十一人一并遣送回俄,足为友谊之证,甚望将一切俄

属人等,凡在准噶尔民族中可以查获者,尽行遣回俄方,盖凡因任何事故,俄属人民之中有在

邻居各民族之内者,当其发现于贵国境内之时,为谋两国人民福利所缔结之现行条约,并不与以

扣留之权利,因此我国方面对于越界逃亡之人等及由其他地方前来之外来人等,均系依照约

章办理。

惟对于接受准噶尔人等归化俄国大女皇帝陛下国籍所申明之理由,如尚有何人认为不满之时

,则俄国可以再为类此之申明,即于一七○一年,当阿由克王之子桑日布在位之时,曾由多

尔果乌特民族之俄国属民中,接受入于准噶尔籍,计有俄属诺颜等秀尼科也夫之子丹仁及其

诸子阿尤、马来及阿拉波坦,以及该丹仁之诸犹子达德纳、嘎拉与达尔马带同游牧之卡勒莫

克人两万幕。此项人等虽已归入准噶尔民族之中,但俄国方面不仅未曾容让,而且直至准噶

尔最后在位君主之时期,关于此事尚在继续进行正式之要求。此外俄方对于相邻之准噶尔民

族,更有许多之其他要偿权利,均系根据准噶尔人对于沿边居民所致成之损害行为而发生者

,此种要偿之赔补,可以计成极巨之总额。

因此,依贵国之声明,现时准噶尔民族既已归入贵国之国籍,则俄国方面对于该准噶尔民族

所有之一切要偿权利,贵国亦自应予以接受,而给予赔偿。否则当准噶尔民族继续内乱之时

,俄国因该民族曾由俄属多尔果乌特民族之中,收纳及扣留两万幕牧民与诺颜及贵族等多人

,而将前来俄境之准噶尔人等,现时接受归入俄罗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国籍,以及将

来接受入籍,亦应置之不论,且此种事故给与俄国以无可争辩之权利,可以强力侵入该准噶

尔民族之土地,而掳取之。

至关于贵国声明现在吉尔吉斯哈萨克民族中之准噶尔诺颜阿穆尔萨昂,

以及贵国方面对于该民族之军事进攻,则认为应以此函通知贵国,吉尔吉斯

哈萨克民族之多数人等,均属于俄

罗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国籍,故贵国如对该民族中之俄国属民实行战争,则此种举动

殊与两国现存之友谊关系不合,贵国关于该项全部情事,应当预先向俄国通知,并与俄方协

商办理,该阿穆尔萨昂现在何处,此间尚不明悉。假设彼曾于某时逃来俄境,惟贵国系要求

交付准噶尔人,并非贵国本族之人民,不能依据条约为之,只能依据两国现存之友谊关系为

之。虽然如此,彼如于某时逃来俄境,关于此事可以友谊商办,但敝国关于由准噶尔民族方

面所得到之消息,不得不通知贵国,即贵国方面当尽力招引准噶尔人入贵国国籍之时,贵国

方面似曾以颁布之誉黄,使该民族希望,贵国大皇帝陛下能将俄罗斯帝国由该准噶尔民族方

面所夺去之土地,强使交还,惟查我国未曾由准噶尔民族夺去任何之土地,故对此不甚相信

。况如上所述,从前一七三一年之中国大使侍郎托时关于贵国武力征服之时,将由准噶尔土

地之中,让与俄国一节,曾以贵国大皇帝陛下之名义,为正式之允许。

最后应行申明者,现奉我国深仁厚泽至高无上独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谕旨,通知贵国,俄

罗斯国方面定将遵守友好关系行为,希望贵国方面遇有一切事故亦将同样办理,盖两国人

民及国土之福利,实系于此也。顺颂贵大臣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枢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五月二十日

于圣彼得堡

43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各

最高国务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务大臣

径启者,依照两国现有之友好关系,鄙人认为应向尊处函达,现钦奉我国仁慈君主大女皇帝

陛下派任全西伯利亚总留守,并奉委与中国大皇帝陛下所派各国疆大员,共同维护邻邦之友

好关系,以期毫无违反之处。鄙人必将尽力而为,不仅依照两国所订之友好条约,使两国之

邻交愈加敦睦,而且贵国方面如有何种请求,亦必与以一切公正之处理。为此亦请贵国相互为

力,对于鄙人向尊处及俄国边疆官员向蒙古边疆官员之请求事项,亦均与以迅速公正之办理。

鄙人深望一切边疆不愉快之事件与误会之处,因此得以免除,而使两国边疆人民得以安居也

。兹特依照友好条约第六款之规定,派遣专差上尉伊完扎莫什科夫赉函前往。顺颂

政躬百益

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陆军中将赏戴勋章全西伯利亚总督瓦锡利斯密雅特列夫

一七五六年七月六日

托勃利斯克

44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国务大臣理藩院外务大臣

径启者,查从前带领俄罗斯国商队同到贵国首都北京之商队事务总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

于本年一七五六年返回此间以后,已向我院投到贵理藩院交其带来之友好来函三件,其中之

一件系通知我国,上述俄国商队已经依照两帝国间现有之友好关系,受到接待,并准其按照

往例进行贸易,然后于回国之时送往俄罗斯国界等因,我院极为欣悦,对于贵院之此项友好

通知,不能不借此申明我国之谢意,并重新及坚决表示保证,我国圣上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一方对于中国大皇帝陛下及其所属方面,亦将相互依照善邻关系予以友好及优惠之待遇也。

从贵院之第二及第三两函中,我院不愉快获悉,该商队事务总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在贵国时

,由于自己之品行,未曾获得贵国之优惠待遇,而表现出某些使人不满及引起谴责之原因。

关于此事,我院极为遗憾,该员在此间亦不得不严厉加以回答,在贵国如何使自己成为不正

当或使人恼恨之人。贵院希望今后不再派来与其相类之人,尤为曾在北京作为学生而充任商

队头目之人,不再派来,此节殊出于吾人意料之外。盖因吾人于商队中之所以派遣该弗拉德

金,并非由于其他何种考虑,只是考虑该员曾在北京经过数年之居留,通晓当地之语言及礼

貌,较诸其他未曾到过北京之人善于处理自己之事务,而遇有需要之时,能在贵国更加善于

达成任务。在上述一件来函之中,曾经叙明尊处之考虑,而将在商队中随同该事务总管弗拉

德金所派遣之新学生四人,不准留在北京,并已随同该弗拉德金将其遣回俄罗斯国,所持之

理由则系引证和平条约之规定,谓当时驻在北京之俄罗斯国使臣萨瓦弗拉基斯拉维奇伯爵曾

将少年学生四人及成年学生二人遣回俄国进行教育,而未曾叙明将派来其他人等接替等语,

惟我国方面之意旨则始终在于依照我俄国学生留学贵国北京之先例,然后另以其他人等实行

替换,安置于俄国使馆之内,因此将来亦可由我国派遣新学生替补所有之缺额,盖因和好条

约之中关于派遣新生之事,虽属并无规定,但亦未曾规定将来不得派来。依照两帝国间之友

好及相邻关系,为使双方之通信更加妥善,为使遇事善于说明,均必须造就此种通晓汉满语

文之人员。尊处所说,我国已有此种通晓贵国语文之充分数目人员,而该项人员亦可以在此间

就地教授其他人等;如果我国已有充分数目之此种人员,而且具有通晓贵国语文之完全技能

,则我国自无派遣新学生前往北京学习之需要,惟无论前此曾有多少人员在贵国学习,对于

极其难学难懂之语文,在北京经过长久时期居留之后,其中有些人员已经死亡,其在各种时

期返回俄国之人员,其中有些人员亦在此间已经死亡,而另有一些人员由于所患疾病之苦恼,

不能处理任何事务,就现时而论,曾在贵国北京留学之全部人员之中,只余二人而已,亦即

现在此间之上述阿列克歇弗拉德金,以及另一艾菲姆萨哈诺夫斯基已被派在恰克图办理

事务,而且彼等依照人生规律,将来亦难免于疾病与死亡,如到彼时,则将一无所存矣。如

上所述,现有迫切之需要,为使此种通晓汉满语文之人员能在我国用之不尽,以便善于处

理事务及符合于双方之相互利益。由于我国希望,我俄罗斯国学生在贵国北京将照旧生活及

学习之时,对于彼等发给经常之给养,将引起贵国之一些损失与微小费用,从两帝国间现有

之友好及善邻关系加以考虑,亦不可能成为问题。为此再请我等之良友各位大臣奏请中国大

皇帝陛下恩准,并发下谕旨,俾我俄罗斯国学生得以依照旧例在贵国北京永久容纳六人留学

,并发给经常之给养,鄙人等深望在此微小事务之中能获宽大及优惠之待遇,盖因此事将亦

有助于双方之处理事务与友好通信也。对于此函尚祈通过投递此函及其他函件之我国专差十

等文官瓦西里勃拉齐晓夫,惠赐佳音,以便于获得此种答复之后,将来于适当时机得以希望

接受此项学生而向贵国北京派遣,并将其托付于贵国之照顾及庇护。专此布达。敬祝贵王与

各位大臣阁下

政躬百益

全俄罗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于圣彼得堡

45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国务大臣及理藩院外务大臣

径复者,查一七五三年我院曾经接获贵院来函二件,第一函要求剀切谕令我国边疆当局,务

将越狱脱逃之杀死中国商人二人之俄罗斯国属民谢利旺及其伙帮判处死刑,搜缉捕获,解送前

来恰克图地方,依照和平友好条约处以死刑。第二函系答复我国关于在贵国方面沿额尔古纳

河设立卡伦以防该处国界地方发生盗匪事件之请求,谓如需要此种卡伦,可由双方再加协商

办理,同时并斥责我国边疆官员在审判盗案中之行为及其他等等。

对于贵院上述各函之内容,鄙人等依照两帝国间之友好及相邻关系,认为必须加以适当之说

明,兹特借助此函向尊处,吾人之友好,声明如下:

关于上述之谢利旺及其伙帮丹尼勒一案,已如尊处所悉,彼等系在色楞金斯克管押之下,于

一七四六年四月间挖通地道,夜间从监狱脱逃,不知去向,虽经多次派人在城市及该处远近

各处地方加以搜寻,但均未曾寻获。惟我院依照贵院之追索,并为完全执行两帝国间所订立

之条约,曾以我国大女皇帝陛下最严厉之谕旨,再行饬令旅长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及

其他边疆官员,在各该处地方严厉搜捕该项逃犯,务于捕获之后在国界地方处以死刑。由于

多方搜捕,该逃犯等曾逃往各种可以隐藏之处,借以避免通缉。最后所确实发生之结果,系

谢利旺于一七五○年九月十七日,而其伙帮丹尼勒随后于一七五四年七月十九日,在渡越巴

温沃德城寨所有之湖泊时,二人先后溺死,因此已经自取其应得之死刑矣。

至关于两国居民间之边疆事务,如贵院来函所云,我国边疆当局在办理盗贼及人命案件之审判

中,已经不能使任何之人再加信任,只能蒙蔽自己本国人等使其相信,而对另一些人等则系

恶意加以诬告,因此似乎所有此种案件都未正确解决,甚至使清白之人成为有罪之人,彼等

系尽力考虑自己利益,而很少顾及真实情况,致将纯粹之虚伪认为事物之本真等项指责,鄙

人等不能不认为,此种情况及对我国人员之指责,乃系贵国边疆人员为自己辩护而向尊处所作

之报告,实则我国人员之行为并非如此,非如向尊处报告之所云。恰属相反,从我国方面而

言,则始终有根有据可以对贵国人员作出更多之控诉,盖因我国边疆人员都能直接证明,贵

国为处理此种案件所委派之蒙古委员,在国界地方审理案件如何作出极多之偏颇、姑息及隐

匿等可耻之事,而其蒙古长官则予以纵容,或系至少亦不欲改正此种紊乱现象。关于此种情

形,早已在每次发生此种不公正情事之时,由我国旅长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通知库伦

之蒙古边疆当局矣。

问题完全不在于使贵我双方作为在两国所建立之主要政府机关,关于国界地方发生之此种

情事,互相继续往返行文及争论不休,以致引起一些徒劳无益之困难,此为鄙人等所极端不

愿者也。尤为贵我双方应该共同努力,务期足以致成紊乱秩序与损害和平之任何事情及原因

得以消除,借使国界地方之完全安谥秩序得以确立,双方居民间之良好秩序与和平居住得以

保持。本诸此种意图,鄙人等已于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致函贵院,并提出如下之主要请求

(一)从纯粹中国官员之中委派审理边疆纠纷及盗贼案件之委员,代替蒙籍之委员,并使该委员

等一切秉公处理及确实遵照所订和平友好条约行事。(二)应在盗贼人等大都借以通过,作出

盗窃行为,而中国方面未设卡伦地方之道路,实行封锁,即在额尔古纳河粗鲁海图下方与额

尔古纳城寨相对之处,以及在该处其他各地方,重新建立贵国之卡伦,并饬令该处人员,并

请尊处加强视察,务使无论何人不能乘行及步行秘密通过而进入俄罗斯国境之内。

对于上述请求之第一项,从贵院之复函中,鄙人等欣幸获得通知,谓所有未能终结之案件,

将由贵院派遣公正及能干之委员前往国界进行处理,该项委员关于此事将通知地方巡抚,并

与俄罗斯委员彼此共同协商订立约章;因此俄罗斯方面亦已切实命令各委员,应与贵国方面

新派之各委员遇事协力合作办理,不得有任何偏颇失实及任意拖延之情事。惟此后我国得到

消息,去年一七五四年在恰克图及粗鲁海图地方,从贵国方面派来之委员仍旧为纯粹之蒙古

人员,而非如我方之所愿望,派来中国人员,该项人员虽非如从前人员之固执行事,而稍有

不同,但其所侦查及决定者只为新发生之盗窃案件,而且即属此种案件亦为数甚少,其中之

大部分,尤为旧有未经终结之案件,则均留置下来未加决定,因此素所希望之边疆事务改善

,实属未曾有之。

对于我国请求之第二项,关于在额尔古纳河附近及其他各处设立卡伦之事,尊处曾经答复,

借口从前与曾到北京之俄罗斯使臣萨瓦弗拉基斯拉夫伯爵会谈,在约定国界之时曾经建议

并决定在该处地方不设卡伦,将此事留待异日解决。

鄙人等对于此节不欲加以争论,由于各该地方当时之安谥状况,曾与弗拉基斯拉夫伯爵如此

约定,盖因彼时尚无后来已经发生及现时仍在发生之蒙古人等之此种盗窃事件也。尊处自能

考虑,当时关于在各该地方设立卡伦之事,系在弗拉基斯拉夫伯爵时期留待异日解决,不应

因此认为完全不再设立。近几年来,蒙古人等曾由俄罗斯所属居民之处,盗窃及赶走马匹、

牲畜,并作出许多盗窃行为,为尽力防止及不容此种情事之发生,俄罗斯方面迫不得已,沿

额尔古纳河于粗鲁海图下段重新设立卡伦,亦请求贵国方面同样设立,盖因贵国未设卡伦,

即无法交付盗贼之证迹,而在俄罗斯属民为交还其马匹及跟踪蒙古盗贼人等而加以追赶之时

,则彼等之间即行发生斗殴及杀害人命之事,关于此种情形,我国旅长雅科比都在每次发生

事故之时,函知驻库伦之蒙古边疆事务当局,并要求镇压盗贼。惟尚无任何改善之处,因此

蒙古盗贼人等毫无阻碍侵入境内及掠夺俄罗斯所属居民之事,正在继续及日益加多,不仅在

贵国未设卡伦之处发生此事,而且亦在早已设有卡伦之处发生。从前蒙古盗贼人等多次侵入

俄罗斯境内及实行破坏,关于此节因有旅长雅科比之函知,贵国蒙古边疆当局土谢图汗及其

帮办人员早已深悉,除此以外,本年又复发生蒙古人等之多次侵袭,对于俄罗斯所属之通古

斯人帐幕及卡伦,造成极大之破坏及毁灭,随同此函另附损失清单。

由此可以看出,在该项破坏行动之中,贵国边界卡伦之官长等,即哈勒臧扎朗及章京三人

亦曾成为蒙古盗贼之头目。

由于此种情形,希望尊处自己将能认定,不仅在沿额尔古纳河及该处其他地方尚未设有卡伦

之处,应在贵国方面设立卡伦,而且在早已设有卡伦之处,对于该项卡伦加强监视,都系极

为需要及极为必要之事,借此可以制止盗贼之越界侵犯,而在发生任意妄为及不听命令人等有此

种越界侵犯与盗贼行为之时,即可将其证迹交付国界地方设有之卡伦,然后再由各委员将盗

窃及抢劫案件妥实进行侦查,并依和平友好条约加以终结。因此鄙人等特再作友谊之函达,

请求尊处在贵国方面尚未设有卡伦之处设立此种卡伦,并对此种卡伦以及在国界地方旧有之

卡伦派定善良可靠之委员。

再有贵院来函所述,关于沿额尔古纳河设立卡伦似应再由双方约定一节,鄙人等认为毫无必

要,不知究因何故应当再行约定,盖因两国国界早已划定,每方各自管有自己之土地,只有

要求制止盗贼,并在国界地方设立可靠之卡伦以便维护良好秩序,如果需要互相商洽地点,

贵国卡伦究在何处设立较为适宜,则尊处自可委托贵国该管之边疆事务当局,与我国国界之

主管人员雅科比旅长进行商洽,而彼等双方亦可派遣专职人员前往需要设立卡伦之处。

鄙人等亦请求贵院,以中国大皇帝陛下之谕旨,在全蒙古民族之中公布,并切实禁止其越界

侵犯,盖因俄罗斯所属之各民族实已不堪再行忍受其破坏及欺侮,蒙古人等之侵袭如不停止

,则两国属民之间发生重大之动乱,势将不可避免,在尊处致我院之来函中虽曾叙述,似属

俄罗斯人等有更多侵袭及盗窃蒙古人等之情事,但皆系边疆当局对于尊处极端虚伪之报告,

此事亦可在国界地方依据侦查于实际上加以判明,只需贵国所派人员能在侦查之中秉公行事

。为此鄙人等特再请求尊处尽其全力,为与我俄罗斯国委员在国界地方会谈,即在恰克图及

粗鲁海图地方会谈,为审理两国居民之间所发生之纠纷,为侦查及判决盗窃与掠夺之案件,

务期依照我院前此之所请求,应由纯粹中国人员之中,而非由蒙古人员之中派定该项委员,

盖因后者在处理案件之中,常不励精图治,亦不公正行事,有纵容及隐匿盗贼即自己蒙古乡

亲之行为,而中国委员则可多加信赖,不致纵容蒙籍之盗贼人等,亦能较为公正行事,惟亦

仍请贵院严加饬令,务使彼等在边疆案件之中,都能竭尽忠诚及大公无私办理,只应力求达

到一种公平裁判,无论旧案与新案,都不应拖延至将来而不予以终结并公平补偿因盗窃与掠

夺所受之损害。所有俄罗斯各委员亦将再行严加饬令遵照,虽然不再给予此种饬令,各该委

员都已早有严厉之指示也。

因此,只有双方共同尽力在上述边疆案件之中,达到良好秩序及公平处理,而将盗贼越界侵

袭严加禁止,并由所设卡伦及其官长严格监视加以预防,方能期待国界地方之治安得以善于

确保,借以维护所属之各族人民,得以避免其彼此之间发生互相欺侮及破坏之事,此为鄙人

等依据两帝国间永久和好已经欣幸建立之真正友好关系所深愿也。

兹特随同此函及其他函件派遣专差十等文官瓦西里勃拉齐晓夫前往尊处,希望经由该项专

差对于鄙人等之友好及公正请求给予答复,以期符合两国国界地方如此需要之秩序及期待之

安宁,而处理现有之案件也。顺颂

政躬万福

大女皇帝陛下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于圣彼得堡

本年一七五六年蒙古盗贼人等曾经致成何种多人

结伙之侵掠及对俄罗斯所属通古斯人各帐幕及各卡伦所

造成之重大破坏与毁灭情况清单

计开

(一)本年二月二十三日夜间,有身着盔甲之蒙古人等大约六百人之多,由国界以外进入尼布

楚管辖区域,对俄罗斯各卡伦及六十一所游牧帐幕加以侵袭,并用火枪及弓箭发射进行攻击

,以致将缴纳皮毛牲畜等实物税之人射死。

又在卡伦章京之处,用腰刀砍伤其腿部,并以弓箭射击伤害,并曾射伤马匹。

随后,该项蒙古人等将各该帐幕所有之各种牲畜、马群加以集合(同时见有该处边疆卡伦之

头目及首长哈勒臧扎朗及章京三人为首),并将全数该项牲畜赶出国界,计有:

骆驼九十二头

马群一千八百七十七匹

牛一千七百头

绵羊及山羊二万七千一百头

细软物品

狐皮六十二张

灰鼠皮三千张

钱款七百五十六卢布

最后夺去一切制造物品

火绳枪二十一枝

外套大衣(кiяк)三件

皮夹或钱夹二个

弓箭袋四十七个

同时夺去几个银镶带有弓箭之战斗革囊、银镶男用马鞍带有马缰绳及笼头五十三具。

然后开始抢劫一切家具及毛毡、帐幕上之绳索、男子与妇女应用之各种衣服,以及一切所有

之物品,包括准备食用之砸过的肉,全部驮载而去。

凡属通古斯人妻、女依其习惯所有之贵金属珠球坠子、辫发饰品及耳环等物,都已劫夺净尽

。各个帐幕只余一些木架子,该蒙古盗贼等当即出境前往自己本土,并声言今后不久仍将同样

不断地前来“作客”。

因受蒙古人等此种强暴及敌意之侵犯、杀害与掠夺,各该卡伦之通古斯人等已经陷入极端破

产及永久贫困之境地,不仅缴纳皮毛牲畜实物税之人无力向我国大女皇帝陛下之国库再纳国

税,而且由于饥寒交迫将不免于不幸之死亡,盖因彼等之牲畜已被全部夺去,又无粮食,已

经成为必然死亡之人等。

(二)同年二月,在扎特库列小河地方,有身着盔甲武装组织之蒙古盗贼伙帮百人前来侵犯,

加以重大之劫夺:

马群四百匹

牛群一百头

并将七个帐幕之中所有家具什物,其中包括盔甲、火枪及带有弓箭之箭袋,全部劫去,将畜

群赶走。

(三)在三月间,在图拉小河居住地点,曾有盗贼伙帮赶去马群一百匹

并在库布海图、库鲁苏台及多罗圭各卡伦,从各该卡伦之俄国哥萨克人处夺去:

马九匹

火枪三枝

装有食粮之背袋三个

钱款十卢布

皮大衣、短身皮外衣、带耳罩狐皮帽、软底毛靴、衬衣及短裤、皮夹、弓、箭袋及箭、两刃

刀及刀带。

羊羔皮七张

粮食口袋三个,其中两袋装有面粉,一袋装有面包干。

(四)同年三月,曾有三百人武装组织之蒙古盗贼伙帮侵犯古诺夫斯克卡伦,对该卡伦所属七

十所帐幕之通古斯人加以破坏及掠夺,杀死通古斯人一名,伤三名,并夺去:

马九百匹

骆驼一千一百头

绵羊及山羊一万二千只

同时未曾留下一日之食物。

(五)三月二十八日早晨,曾有身着盔甲武装组织之蒙古盗贼伙帮三百人,对多罗圭卡伦加以

侵犯,于侵犯之时破坏该卡伦,并将该卡伦之哥萨克及通古斯人共十一人,捆绑手足,而

将该卡伦中所有之指示及训令等文件夺去焚毁,在搏斗时有四十人留在该卡伦,其他人等前

往俄罗斯境内在后阿古河地方,对居住该处之通古斯人加以侵袭,大约掠夺三十个帐幕,然

后将马群、牛群及骆驼强行赶去,从该处携带所获之掠夺物来到多罗圭卡伦,并将该卡伦

通古斯人所有之马二十二匹劫去,并从三所帐幕之中劫去快枪二枝、箭袋及箭、盔甲及其它

各种什物,运往中国境内,在离去之时将该卡伦哥萨克人及通古斯人之手足解除捆绑,只给

留下随身之衬衣。

(六)四月十六日,有蒙古武装盗贼多人结伙侵入鄂嫩河阿克申村及托赫托尔边界卡伦地方,

实行破坏及掠夺,并将掠得物运去,计有:

官有物品

钱款二十七卢布

火枪带刺刀、剑刀带铜柄及刀带、枪弹袋带有子弹带及子弹,各种枪弹袋每种三袋,每袋有

子弹十八粒。

绿色外衣及红色呢绒背心三套

靴及鞋每种三双

香炉香重一磅半

锡制大盘重七磅

私人物品

钱款三百一十二卢布

马匹(其中有四匹带马鞍)九十四匹

牛二百三十七头

绵羊及山羊二百四十七只

骆驼三头

快枪十六枝

弓,带箭袋及箭二十个

小箭一百四十枝

带镶银弓箭袋之弓及镶银马鞍各一

两刃刀带刀带三把

皮夹一个

狐皮二张

瓦西利式呢绒外衣二件

中国大布背心、腰带、狐皮帽

勃拉基图罗夫式手巾二个

衬衣三十一件

短裤,中国大布制、呢绒制及鹿皮制十八件

衬裤十二件

皮大衣一件

绵羊皮袄四件

翻毛大衣及毛毡

长筒靴六双

背搭兜囊三个

已制食用兽肉,黑、白小羊羔皮四十张

银镶火镰三个每个价值一个半卢布

各种家庭用具及物品、面粉及其他等项四百四十三卢布

当盗匪在阿克申村庄侵袭之时,已退职之龙骑兵虽曾向该蒙匪等实行一度之射击,但匪帮注

意及此开始战斗并且声言,如果不经过斗争,即不将家财交出,则将彼等全部打死,并将房

舍焚毁,由于人数甚少,在托赫托尔卡伦及阿克申村总共只有十五人,而武装蒙匪前来侵掠

共有二百余人之多,不敢加以抵抗,并为避免死亡,只得放任匪帮打家劫舍,任意掠夺。

(七)六月十日,曾经派遣俄罗斯国小组人员,以便视察蒙古盗贼是否依其不久以前之意图,

再度窜入俄罗斯境内,该项派遣人员刚才来到托赫托尔小河附近,该处突然窜来武装蒙古盗

匪二百人之多,由于事出突然,该项前来视察之俄属通古斯人等之中,即有四人被捕,将彼

等劫掠净尽,剥光衣服,而且犹不以此为足,竟将各通古斯人系于各马之后,加以牵拽,并

加以毒打,一味追问该通古斯人等因何来到此地,在此种不堪忍受之痛苦之下,彼等迫不得

已告知匪帮,系由派遣小组中前来视察该匪帮是否窜入俄罗斯境内,该匪等甫经听到此语,

立即彼此劝告返回蒙古境内,亦真已实行返回,而释放成为无马及赤裸之该通古斯人等。46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国务大臣及理藩院外务大臣

径启者,查俄罗斯国与中国两大帝国之间,既已订有永久和好条约,则现有之和平及友好关

系必然及始终要求,务使双方在一切时机保持互相通信,借以日益持续及加强两帝国间所永

恒确立之友好关系。因此鄙人等从实际之需要加以考虑,以期有利于两国之边疆事务,尊处

从此次所附送之我国专函中,当可详加洞察,正因此故,而派遣通信专差十等文官瓦西里

勃拉齐晓夫及随员伊完雅科比上尉前往也。兹特请求尊处对该勃拉齐晓夫用我院名义向贵

院所提出之一切请求,给予完全信任,并予以好意之答复,然后将其遣回我国,总期符合两

帝国间现有之友好关系办理为荷。

现有认为应向尊处通知者,我国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属民,居住在属于俄罗斯帝国之东

北海岸一带,以及其他位于该海附近之各地方,所有堡垒与城寨之卫戍人员及当地之工业人

等与住民,尤为在鄂霍次克及乌德城寨居住之人等,经常感到食品及其他物品之极端困难,

忍受饥荒之苦,而由于距离遥远从西比利亚内地陆路通行殊不可能,所有生活物品无论如何

,不能运到,因此该处人等由于粮食缺乏,不得不多以捕猎及渔业为生。考虑及此,并为求

得适当之方法向该处运送粮食,以免该处居民再受缺乏与饥饿之苦。因此认为必须利用从尼

布楚县区流出之音果达河,该河河口与额尔古纳河连接,流入黑龙江,发出此种船舶可以航

行黑龙江,再由该处海路沿岸前进,运送粮食及其他物品,以便位置在东北海岸各处堡垒及

城寨之所有上述俄罗斯卫戍人员,以及居住该处之工业人等与居民都能获得食品之供给。惟

因该黑龙江系流经中国大皇帝陛下领域之内,而通过该江之航行又为我俄罗斯船舶之所必需

,因此鄙人等兹特郑重及坚决向尊处断言,此种通行毫无任何其他之意图,只是(如上所述)

由于并无其他方法运送粮食前往上述各地,敬祈尊处念及两帝国间现有之友好关系,奏请中

国大皇帝陛下恩准,并颁发圣旨晓谕沿该黑龙江附近各城市及各地方居住之属民、地方当局

及土著人等一体知悉,以期于俄罗斯船舶通过该江之时,得以畅行无阻、准许停留,并于沿

途给予可能之协助。

同时鄙人等亦向尊处坚决断言,所有过境之俄罗斯船舶以及搭乘该项船舶之人等,无论何时

将绝对不给中国属民致成任何之欺侮,反之亦请尊处以中国大皇帝陛下之谕旨晓谕中国属民

,务使对于俄罗斯船舶及搭乘该船之人等,亦不给与任何之欺侮,都依双方现有友好关系和

睦行事。钦遵我国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此种意旨,已经在俄罗斯本国境内在尼布楚县区

发下命令,在通向黑龙江之河流一带建造便于运输之船舶数艘,以便通过该黑龙江航行,运

送粮食及其他物品前往东北海岸地方,所有建造及派遣船舶事宜,均已委任省长及西比利亚

地方陆军中将赏戴勋章米亚特列夫办理,我大女皇帝陛下已经剀切谕令该省长注意监视,当

俄罗斯船舶在黑龙江上航行过境之时,对于中国方面及当地居民不得有丝毫侵犯之事。鄙人

等依照两帝国间现正良好顺利实行,而毫无疑义亦将永恒存在之友好关系,深望中国大皇帝

陛下方面能体谅此间之愿望,无所阻碍,而惠允我俄罗斯船舶在黑龙江上之自由通行,尤为

此事对于中国方面毫无损失,对于友好与和平亦毫无疑义,而对于我国则有极端及迫切之需

要,只是意在运送众人生活所必需之物品,前往如此遥远之各地,不容彼等饥饿而死,有如

过去曾经多次有过之事实。为此鄙人等千万恳祈尊处竭尽友谊之努力,吁请中国大皇帝陛下

颁发上述精神之谕旨,并将该项谕旨交付我院所派遣之专差十等文官勃拉齐晓夫,该员将因

此事之非常需要,而将谕旨送往上述之西比利亚省长,以备应用,并传送驻在黑龙江沿岸之

中国当局。顺颂

政躬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于圣彼得堡

47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顷据我国黑龙江将军卓勒多呈报,据新巴尔洪乌赫尔德右翼统领尼鲁伊、章京巴

勒都尔呈据驻吉拉斯克城阿尔哈东百什户戈穆布报称,六月十六日夜间,职等于自己防地

之内,见有那密尔人等侵入之踪迹,当即循其来路前进,行抵察罕塔尔巴汗地方,遭遇携

带弓箭之那密尔人六十余名,于追击彼等之际,我方人等有百什户满纳、兵士张起、德勒格

尔、村民卡巴、喇嘛哈戴及肯巴等六人中箭身死,此外尚有十三人负伤。再据驻乌伊都尔

叶利苏斯克之卡伦之阿尔哈尼鲁伊章京杜嘎拉报称,六月二十七日曾有俄属那密尔人引匪

百余人之多,侵袭我国卡伦,卑职当即率领兵士三十名向该匪等迎头射击,该匪此时已将我

差往其他卡伦报告之乡民萨穆伊一名掳获,嗣因不断射击之结果,我方矢尽,被匪击败,马

匹被其劫去。复据驻瓦拉勒托斯克卡伦之阿尔哈东百什户报称,七月二十三日夜间,在我

国卡伦界内,见有许多盗匪踪迹,当即跟踪巡视,见有那密尔人盗匪三百余人,在我库布河

富勒疆及库布河哈门两处地方,盗得马、牛、骆驼归去,嗣经查悉,一股匪人赶逐马匹骆驼

在前,另一股匪赶牛随后行走。我方六十余人当即大举进攻匪人,向其射击,因此匪人颇多

负伤,将牛三百余头放弃而逃。同时于攻击之际,我方乡民阿扎尔及图鲁布尔中箭身死,并

有二人负伤。总计被那密尔人盗匪劫去:马二千五百匹,骆驼一百三十只,牛八十头各等

情前来,据该黑龙江将军呈报前因,我国大皇帝陛下特降谕旨,着理藩院照约办理等因钦此

,查所订十一条条约之中,明白规定,如有携带武器越界杀人劫盗者,应即斩首;如有越界

盗取骆驼及牲畜者,应即捕获送交该管长官,并按照所掠得者加以处罚,此种处罚应依条约

规定,初次处罚十倍,二次罚二十倍,三次处斩。今贵国之那密尔人等成群结伙,越入我国

卡伦,劫得我国官民之马二千五百匹,骆驼一百三十只,牛八十头之多,且致我方人等之中

,有八名中箭身死,十五名负伤,并有乡民萨穆伊一名被掳。贵国那密尔人等如此实施不法

行为,殊属目无法纪,胆大已极,自应依照所订十一条条约,明正典刑,以安边疆,而维护

两国之睦谊。为此特请贵院于阅悉此函之后,即行遵照条约办理,倘贵国将此事不予实行,

而漠然置之,则长此以往,边疆方面彼此争斗之事,必将发生,对于两国邻邦友好及睦谊关

系之影响,殊非浅鲜也。如何办理之处,盼速见复。相应函达,请烦查照为荷。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译者)闰九月初五日

48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国务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务大臣

径复者,兹以极不愉快之心情通知尊处,顷接我国旅长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送到蒙古

边疆事务大臣转来之贵院来函,鄙人等已经阅悉,关于俄罗斯所属那密尔人结成大帮,向贵

国各哨所地方侵犯,并劫去贵国人等所有之马群二千五百匹,骆驼一百三十只,公牛及乳牛

八十头,同时将贵国追赶该项盗贼人等射死八人,伤十五人,并将非属公职人员一人活捉而

去,因此要求依照条约办理等因,我院对于此事如果不加处理,而且亦不作任何调查研究,

则在边疆事务之中发生任何谰言及纷乱之事,均足以损害和平睦谊关系。鄙人等兹特作为答

复,通知贵院,关于俄罗斯属民向贵国方面所实行之窜犯,以及赶去马匹、骆驼及牲畜之事

,在收到贵院来文之前,此间实属毫无所闻,而我国旅长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亦向我

院报称,关于此种事故彼实未从任何人获得任何消息,因此究系何种人等窜入贵国境内,并

实行抢劫,尚不可知,惟我院已经严厉饬令我国边疆事务各委员,迅速侦查该项盗贼之窜犯

事件,并将该项盗贼缉获,一俟缉获之后,应即依照两国间所订立之和平友好条约办理,而

使贵国方面得到愉快,如此办理,贵院不能再有任何疑虑之处,而恐其有害于和平睦谊及多

年持续之友好关系,鄙人等将竭尽全力加以遵循也。顺颂

政躬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四月十七日

于圣彼得堡

49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现据我国将军人等向此间我国大皇帝陛下奏称,为追捕阿穆尔萨昂所派遣之军官舒

德诺,曾经到达俄罗斯国界地方,并与驻扎该国界地方之贵俄罗斯国军官依照两帝国间现有

之和平睦谊及邻邦友好关系会面谈话,曾经该军官告称,阿穆尔萨昂及伙帮未曾逃入俄罗斯

国境,同时由该军官备函一件交给我国军官,以资证明。我国大皇帝陛下于阅览我国将军人

等陈奏之后,已经发下谕旨,昭示如下:俄罗斯国边防军官能识和平睦谊之大体,以亲善之

态度向我国军官舒德诺告知,谓阿穆尔萨昂未曾逃入俄罗斯国境,并由自己提出函件以资证

明,此种情况,朕甚嘉许,此亦符合于和平友好条约之精神也。现时为追捕阿穆尔萨昂,我

国将军人等正以大军分赴各地加以搜索,此外哈萨克之阿布赖因感戴朕之高厚恩德,已经派

定使臣诚心诚意前来朝拜,而斋桑、塔什切伦及赤巴干等,仍系附同阿穆尔萨昂处于窜逃之

中,已经另派多人分往各处,正在通过专差人等搜捕该阿穆尔萨昂,定将特别捕获解送前来,

因为贼匪阿穆尔萨昂不可能逃往哈萨克方面,在我国军队经常驻扎之下,不久必定被捕,只

要该阿穆尔萨昂被迫逃入俄罗斯各民族之中,应即于捕获之后实行交出,凡能将其捕获之人

等,朕必将给予最大之恩赏。

另有一些人等,即如吉尔格勒一帮,共有二百人进入俄罗斯境内,惟均系普通人等,对于彼

等未曾赏给任何官员符号,言其居住亦属东奔西窜各处分散,至于搜寻遣送,自亦勿庸再议

,已经谕令俄罗斯方面加以收容。例如现有果勒热赫鄂姆勃一帮人等,均系具有此间官员

符号,于帽顶之上带有翎、顶之人员,依照和平友好条约均为俄罗斯方面所不应收留之人等

,惟只要求将其中较为主要之人交出,其余人等留作俄罗斯国之属民,两国所订之和平友好

条约要求负有颇大之义务,着将此事函达俄罗斯国枢密院知照等因钦此,为此钦遵我国圣上

谕旨,专函奉达。乾隆二十二年(一七五七年——译者)七月二十七日。

一七五七年八月十四日谢米帕拉金斯克要塞骑兵卫戍司令官斯卢次基团准少校阿列克歇伊

多勒格沃萨布罗夫特备此函,交付率领中国大皇帝陛下军队四十人从额尔齐斯河彼岸前来

本要塞之诺颜成钦门乌究热尔吉赤舒龙巴图鲁昂邦舒德诺,证明其确实曾经

来到谢米帕拉金斯克要塞地方,以便追捕准噶尔诺颜阿穆尔萨昂,同时曾用自己之方言交来

信函一件,因此间现无通晓之翻译人员实行翻译,已由指挥部送交前途,兹经询问,理应给

与答复。

为此签名为证。

准少校阿列克歇伊多勒格沃萨布罗夫

大女皇帝陛下谢米帕拉金斯克要塞印章

50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国务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务大臣

径启者,顷接我国边疆留守官色楞金斯克驻防司令雅科比,转来贵国国历乾隆二十五年十一

月十七日公函,阅悉之余,不胜惊异。贵国来函重复申明,对于越界前往贵国之我国属民奥

尔兴尼等男女三十三名口,在我国令将舍连及楼昌扎布交付贵国以前,不欲交还我国,似谓

该舍连及楼昌扎布系于上述我国人民出境两年以前,经我方容纳留在我国,但贵国所述殊属

不合事实,盖前此我国曾经函达贵国,现时更可确切认定,我国该项属民奥尔兴尼等系于一

七五八年逃往贵国,而舍连及楼昌扎布逃来我国并非在先,即正系在同年夏季也。且无论彼

等来至我国之在先或在后,总属无关,而事理之所在,乃系我方对此托尔葛乌斯克种族之两

个卡勒莫克诺颜,依照正理不应交付贵国,故不能交付,而依此根本理由,亦不得谓彼等为

贵国之逃民,关于此点业经在我国迭次之函件中,向贵国充分说明在案矣。反之,上述之我

国逃民奥尔兴尼等,身份全然不同,盖彼等纯系俄国之属民也。今贵国竟不欲将其交还,殊

属一意孤行,有失公允,显然为有背于友好条约之举。尤可异者,贵国于上述之来函中,更

向我国叙明,不仅所要求奥尔兴尼等不予交付,而且似将从前之一切我国逃民亦尽行留于贵

国。我贤明之诸友,试自思之,如果双方原来之属民人等,从此由一方逃往他方,而不予以

交还,则将产生如何之结果,势将背弃友好条约,并将增加两国间之不睦及争端而已。因此

自应尽力防止,以期不良之结果及不安得以避免也。再贵院迭次来函之中,颇多粗暴愤懑之

词,此于两国高级政府之间行之,自属不当,且亦失常,只为卑俗之所为。我方则殊不欲仿效尊处之此举,而始终以合礼之方式叙述之。兹特向贵院友好申明,务请勿背友好条约,饬

将我国逃民奥尔兴尼等交还,以示贵国无违反该项友好条约行事之意,我国方面亦自当永遵

该约办理也。再本函所叙述之各节,对于近日收到之贵国乾隆二十六年一月二十三日之新来

函件,亦一并答复,不另行文。顺颂

政躬百益

大女皇帝陛下全俄罗斯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六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圣彼得堡

51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国务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务大臣

径启者,经过长久时期之待复,最后获得通知,贵国国历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来函

内开,在额尔古纳河我国所设各卡伦相对之处,贵国方面沿该河之南岸,亦已设立新卡伦,

由于从前该处未经设立卡伦,以致双方人民公然越界及劫盗情事,时有所闻等因,已经阅悉

。惟来函所述,谓我国所设之各卡伦,似对贵国毫无通知一节,则殊属非是,盖除我国边防

旅长雅科比声明我国新设之各卡伦,请求贵国方面亦在各该卡伦相对之处实行设立,曾于一

七四二年至一七六○年迭次通知贵国边区蒙古官员以外,本院方面关于此事,亦曾向贵院两

次函达,即一次为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又一次为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是我国此

项卡伦之设立,当早为贵国之所知也。今得贵国亦新设该处卡伦之通知,至为欣慰,并愿该

项卡伦之设立,见诸实际,成为我国对岸所有卡伦之居民人等众目之所共睹,盖借此可以防

止从前无此卡伦双方居民之擅越国界及一切争端也。顺颂

政躬百益

大女皇帝陛下全俄罗斯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六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圣彼得堡

52大清国理藩院致

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复者,接准贵枢密院三次来函,均已阅悉。第一函内叙述,我国逃犯舍连及楼昌扎布不能

交付我国,并谓奥尔兴尼等为本来之俄国属民,我国如不欲将彼等交还,则为不合,且显然

违反友好条约等语。第二函叙及建立木桩之事,希望依据双方互换之勘界委员函件,会同贵

国边防旅长协商解决,并叙明关于征收商人税金之事,贵国不欲于往来文书之中,多所论

述,只重复引证去岁贵国对于我国之来函,谓该项函件之中已有充分之说明;关于沿边勘界事

项,谓因我国边区官员之无益阻难,未曾完结,亦未经决定。第三函叙述关于设立卡伦之事

,谓贵国边防官员及贵枢密院从前均曾向我国为一切之通知,新设卡伦足以借此防止两国居

民之私越国界以及劫盗之事。关于贵国该三函件之内容,业经我院奏明我国大皇帝陛下核夺

,旋奉上谕批示:核阅俄国枢密院历次来函所述各节,极不允当。盖该院虽称一切事项皆系

依照友好条约办理,惟只是关于奥尔兴尼一案,谓为如不交还,则为不合事理,且为显然违

反友好条约之举,而关于我国逃犯舍连及楼昌扎布,则毫无明白理由,仅称不能交还。由此

可见,俄方正系违背条约行事。至于不得庇留逃犯定有专款,该项条款只系专为俄方而订,

对于我国内地人民毫无必要。盖于设有此项规定之后,俄方曾有许多之逃民,而我内地人民

之中,尚无何人逃往俄国。惟当我大军平定准噶尔地方之时,俄方从旁窥伺,思有以利于自

己,希图此项准噶尔人之中,或有人因被击溃,而突然逃往俄方。嗣后该项溃散人等,虽然

曾有鄂列特人数名逃往俄方,但于俄方究有何益,此中情节,人所共知。由此推断,可谓该

项不得庇留逃犯之规定,非仅专为俄方而订立也。尤为现时,我军已在伊犁各地驻扎,该处

已入我国耕作之版图,依此情形,不容再有各处逃窜之人。俄方应当详加考虑,违反条约行

为对于自己究系有益,抑系无益。虽然如此,但俄国方面曾经表明对于友好条约之遵守,此

种表明之实现,即为上年曾有我国逃犯玛哈城盗匪谢博腾等,迫于我军之追剿,逃往俄方,

当经捕获交付我方。关于今日之事,朕殊不欲破坏多年继续之友谊,良以谢博腾只为无关重

要之盗匪耳,与舍连及楼昌扎布之身份全然不同,该舍连等乃系蒙受朕恩赏赐官爵之人员,

既同系逃往俄方,何以谢博腾等可以交还,而舍连等不可交还现如依据俄方理由,谓舍连

等为纯粹之托尔葛乌特种人,但彼等究非在俄国本土之托尔葛乌特人,俄方谓所属之托尔葛

乌特人等,不能交付我国,实为无益之托辞及不当之非难。盖因往时俄方已将谢博腾等捕交

我方,今日捕获舍连等又因何故及有何困难,而不能交付,直可认为办理一切事务之时,友

好条约之是否无欺及无伪,只有向朕求其真实,依据交还谢博腾等之理由,关于逃民舍连等

之交付,实系其不愿耳。因此彼方之奥尔兴尼等亦不能交还之。朕为当世权威之君主,不分

内外,一视同仁,纵系外人有所请求,如确属合理,亦必允行。至若徒托空言,不论是否充

分,对此不予考虑,亦决不准许。因此俄方如能遵循从前交还谢博腾等之先例,保持友睦关

系行事,固属甚善,倘不如此,则友好条约之破坏,是由俄方开始也。着将此种理由附以解

释函知俄国枢密院。此外,关于设立木桩、征收关税及勘界设卡等事,着令各边区长官与俄

方边防旅长共同公平办理,并将此事加以说明,一并通知俄国枢密院等因钦此。我院原可钦

遵我国大皇帝陛下谕旨,通知贵院查照,惟念舍连及楼昌扎布虽为托尔葛乌特人,但究非原

在俄国本土之托尔葛乌特人可比,而准噶尔人等于我国大军平定准噶尔地方以后,已经归顺

我国,并经我大皇帝陛下恩赏官职,因此当彼等逃往贵国方面之时,贵国自应依照友好条约

立即捕获,送交我国君主。乃贵国竟不出此,只一味继续声言,不能将其交付,至因何不能

交付,并未说明。再贵院函称,奥尔兴尼等为贵国本属之人民,我国如不交还贵国,则为我

国违反条约之举,贵国此种责难,殊属非是,且亦不合事理。查舍连及楼昌扎布系在我国大

军平定准噶尔地方之后,即于我国国历乾隆二十三年逃往贵国方面,而奥尔兴尼等乃系于我历

乾隆二十四年逃来我国境内,按日推算系经过一年以后,该奥尔兴尼等始行逃来我国,故舍

连及楼昌扎布之逃往贵国,系在奥尔兴尼等逃入我国之前,并非在后。今贵国虽称舍连等不

能交付,惟我大皇帝陛下之谕旨,以为贵国如因捕获舍连等有何困难情形不欲交付之时,则

可以诚实之理由,陈请于我大皇帝陛下,我大皇帝陛下当可不再因贵国交来谢博腾等而要求

交还舍连及楼昌扎布也。我国君主为当世最有权威之君主,不分内外之畛域,一视同仁,如

各外国以诚实之理由,而欲有所请求之时,确系对之无不加以恩准。因此,似此不合理及不

公正之责难与空言,无论如何不能提出。至于论及不准庇留逃亡之条款,则确系对于贵国有

益,盖因该项条款规定之后,只有贵国方面逃来我国之人,而无何人由我国方面逃往贵国也

。当我军平定准噶尔地方时,贵国从旁窥伺,思有以利用之,希图准噶尔人等之中,或有由

于败溃而突然逃往贵国者,但于贵国究有何益,此中情节,人所共知。现时准噶尔地方,已

为我军所平定,我军已经驻扎各该地方,播种五谷,不容再有各处逃窜之人,依此情形观察

,不准庇留逃犯之事,确系对于贵国方面益处较多,贵国可以正确考虑,违反友好条约,系

属有益,抑系无益。贵国将不拟交还舍连及楼昌扎布之真实原因,加以考虑,请即来函叙明

。如果不将舍连及楼昌扎布交付,无论依何理由,亦不能将奥尔兴尼等交还贵国。如贵国依

照友好条约,考虑自己从前办法,即交还谢博腾之前例,而采取同样处理方法,自属甚善,

倘不如此,则友好条约之破坏,是由贵国开端也。此外,关于贵国建立木桩及勘界设卡之事

,贵国来函叙明,谓沿边勘界事宜,可由边区官员公平商定完结,贵国边防旅长具有处理此

种边疆事务之权限,只须请求我国派定边区长官共同办理此事等语,我院现已钦遵我国大皇

帝陛下谕旨,饬令各边区长官知照,该长官等何日会齐共同办事,当必自行函知贵国边防旅

长。如果贵国旅长再行无益延宕,不肯公平决定,应拆者不拆,应完者不完,则可谓贵方自

己显然为虚伪之表示也。至关于征收税金一节,查恰克图地方现有之商业,原系依照贵国之

请求而约定者,故商业专对俄方有益,通商与否对于我国毫无需要,而且我方面不收税。现

因贵国方面在恰克图地方之税额加多,原定之条款已不适合,故贵国应当加以解释,但贵国

不欲为任何之解释,只谓从前致我国之函件,已为充分之说明。我院关于此事亦已饬令我边

区官员,以便与贵国边防旅长商办,贵院亦应饬令贵国边防旅长,务使每遇关于应行商议决

定之事,秉公处理,不再使用托词及无益之延宕。相应函达,请烦查照可也。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译者)正月二十九日

53全俄罗斯大皇帝陛下边防旅长

兼色楞金斯克驻防司令雅科比致

中国大皇帝陛下蒙古左将军扎萨公和硕亲王参赞大臣

图龙额陪及副将军克北公各边疆办事大员函

径启者,查由此次及其他各次贵国所收到之鄙人函件中,可见帝号尊称之更易,鄙人认为遵

依常例及礼制,并依邻邦之友好关系,应以专诚友谊,借此通知贵国,由于万能上帝之神召

,全俄罗斯独裁君主耶丽萨维特彼得罗福娜大女皇帝陛下,已于一七六一年十二月二十五

日御驾殡天,芳懿永式。全俄罗斯祖遗世袭之帝位,已由全俄罗斯帝位合法嗣君太子,德望

咸孚,光荣万代,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先大皇帝彼得大帝之皇孙,嫡亲大王,今上大皇帝陛下

御讳彼得费岳多罗维奇依法继承。为此专函奉达,并由鄙人亲笔签名,加盖印章,以昭信

实,请烦查照为荷。

一七六二年二月十一日

从色楞金斯克城发

54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顷据我国驻乌里雅苏台将军呈报,贵国边防旅长曾致函我国驻库伦长官格拉维

桑笃波多尔济,请其接收我国逃民共二百八十人,桑笃波多尔济关于此事曾经函复,请现

时尚未接到何种消息,俟确实查明以后,再行派员接收该项逃民等语,我国君主现据该将军

之呈报,降下谕旨:据该将军成诸扎布等之陈报,可以认为此乃俄方照约行事之表示,前此

俄方曾将我出征军队追捕之玛哈城谢博腾等捕获交还,今又将我国逃民二百余人向我交还,

此种举动,甚属殷勤,殊堪嘉许。朕颇嘉纳俄方之所为,一俟俄方依照友好条约,如此恳切好

意办理之时,则对此亦可将从前逃来我国之奥尔兴尼等多人交还俄方。着派莫雷察音额勒

登遣送该奥尔兴尼等前往,行抵恰克图后,应即会同库伦长官、王大臣交付俄国边防旅长,

并将上述俄方遣送之逃民二百余人,由莫雷察音额勒登接收带回。惟当俄方关于交付我国

逃民先已函知桑笃波多尔济之时,该桑笃波多尔济自应即行接受,乃竟不出此,而只函复俟

查明真相以后,方可派员接收,其咎自属在彼,即将此意函达俄国枢密院可也等因钦此。兹

特钦遵我国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谕旨,敬向贵国函达,前因贵国扣留我国逃犯舍连等,始终表

示延宕推托之意,故我国亦未将贵国逃民奥尔兴尼等交还,而将彼等安置于张家口外寒冷地

方。前此贵国既将我国玛哈城谢博腾等捕获交付我军,今贵国又致函桑笃波多尔济,欲将我

国逃民二百八十人交付我方,具见贵国维护友好条约之意旨,至为真挚。现因钦遵我国君主

之谕旨,为答复贵国之好意,特派专员莫雷察音将贵国属民奥尔兴尼等送往贵国,交付贵国

边防旅长,并将贵国向我国遣送之逃民,顺便带回。该奥尔兴尼及其他人等已经随同莫雷察

音额勒登由我国起程,俟彼等到达贵处以后请即接受,并将上述向我国遣送之逃民二百八

十人,交付我国所派往之各大员。尚希贵院此后一切事务均能按照此例,对于我国大皇帝陛

下始终如一表明殷勤之好意,此将不仅为我国君主之所嘉许,且将于诸事有益,更加巩固两

国之睦谊也。相应专函奉达,请烦查照为荷。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译者)二月二十四日

55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

最高国务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务大臣

径复者,顷由我国边防旅长兼色楞金斯克驻防司令雅科比,自边界转来贵国致我院公函三件

,第一件为乾隆二十六年三月十九日,第二件为同年五月十五日,第三件为同年五月七日,

均已收到。阅悉之后,不胜惊异,因贵国仍如前此之各函,对于我国加以极为粗暴之词句,

绝非彼此之间所应有,只为卑俗之所为,故吾人殊不欲循贵方之事例,而以两国邦交及礼制

之所许加以申述。查贵国前两函件所叙述之事项,已经贵我两国边疆官员之间开始函商,由

于彼等互相接近,该案可由彼等办结,勿庸烦劳两国之最高政府,乃贵院愿自任其劳,而关

于此种事项向我方函叙之时,贵院自己亦不甚明了其真实情况,只凭自己边区官员之呈报,

彼等之报告多不确实。例如本案之中,贵国将军楚勒多所为之呈报,贵国方面似将我国属民

俄罗斯人十名及通古斯人七名,认为系劫夺之盗匪,似将彼等全部击毙,此种认定殊属不确

。盖据我方之所知,我国该项人等十七人越过国界,非为劫盗之事,乃为索还其马匹,该项

马群共一百匹,系被贵国人民窃取赶去,彼等乃系跟踪追还。但贵国墨尔根官署人员不仅不

将马匹交还,反将各该人等计俄罗斯人及通古斯人共十六人扣留,并将其乘来之马匹没收。

我国该项人等中之第十七人,名奥莫葛尔阿谢图也夫,得由贵国逃回,申述此事,成为活

口之证人。当时贵国人等较诸我国人等极为众多,由此可见,我国人等任何劫盗之事,自不

可能,且彼等亦非为劫盗而前往贵国境内也。当彼等及其马匹被俘之时,而竟毫无抗拒以图

逃避,免遭贵国人等之毒手乎?惟于此种情形之下,由于胜过彼等,竟将彼等确系全部击毙

,有如贵国将军向尊处所为之报告,则其所为殊不人道。彼等或系尚在人间,留在墨尔根人等

之处,有如已经逃出之通古斯人奥莫葛尔之所述也。为此特依友好关系请求贵院饬令彻底查

明彼等之真实情况,如彼等尚生存,即请送交边区审判衙门,并由双方确实调查,如果彼等

确有何种盗窃之罪证,则即依法惩处,不加宽恕。贵国人民如有此种情事,而为我方捕获之

时,亦当同样办理。正如贵国之所知,贵国人民常有因盗窃及赶去马匹牲畜而越入我国境内

之事。关于我国边防旅长雅科比向贵国边防将军所函述之各蒙古人,谓该蒙古人等男女二十

二名口已在我国境内查获,并已遣回贵国一节,贵国徒为如此之苛责,有如上述致我两函之

历述,谓该边防旅长故意虚构此种诳言,以图掩盖我国人民所为之劫盗情事(由于人数较少

,彼等不能作出此事,前已说明),实则该旅长之叙及该项蒙古人,只为相互之意,希望亦

将我国人等交还而已。该旅长并曾将该项蒙古人等之名单,亦送交贵国将军,足见此为实事

,而非虚构之诳言。至于经过调查,贵国之所有卡伦未曾接收此项蒙古人一节,亦属勿庸奇

异,盖因彼时,即一七六○年,当该项蒙古人等在国界上,由鄂清斯克卡伦向国境外遣送之

时,尚无看守卡伦之蒙古人,我院关于此节曾经接获该处边界之确实报告。贵国于上述之第

三函中通知我国,谓有一布利雅特人名为奇凌领洗名为伊完者,由俄国逃往贵国方

面,我院接到此项通知,特表谢忱。至谓在我国向贵国交付舍连等之前,决定不将该逃民交

还我国一节,我院兹特简要声明,作为答复:此种显然之情节及理由,前此已向贵院为充分

之叙述,殊无重复申明之必要。依据前述理由,我国实属不能,且亦不应将该舍连等交付贵

国也。至于所称逃往贵国之伊完或奇凌,乃系我国此地本来之属民,贵国惠允向我方交还之

时,正系确遵友好条约行事,我方亦同,无论如何,决不将贵国之本来属民留于我国境内也

。顺颂

贵王大臣万福

全俄罗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六二年三月二十四日

于圣彼得堡

56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前据我国各边疆大员向我国圣上君主奏称,该员等与贵国边防旅长会见以后,

关于建立木桩及切库斯肯划界等事,即已开始进行。惟贵国旅长不肯公平决定,一味拖延等

情,我院现奉我国圣上君主谕旨示下:案查前此俄国枢密院向我国理藩院来函,曾经叙明,

谓该国边防旅长具有处理边疆事务之权限,并请我方派定大员与该旅长共同办理该项拆除木

桩及切库斯肯划界事宜,以期迅速完结,而且一经理藩院陈奏,我方即已专旨谕令边疆大员

等前往恰克图,会同该旅长办理该项事宜,乃现据我边疆大员陈奏,该员亲自来至恰克图后

,已经会同俄国边防旅长,视察俄方设立木桩之各地点。惟该边防旅长一味空言推诿,不肯

拆除。至于商议切库斯肯边界及征税之事,则该旅长不仅对于已经议结之事,用尽一切责难

,徒加诬蔑,且故作窘状似系不能作答,或系有所推托,似谓此等事项,非属彼之权限所能

决定者。由此可见,俄方对于此事,即拆除木柱及切库斯肯边界事项,不肯顺善进行,只图

利己,使用种种计谋,殊属有乖正道。关于此种理由,着由该理藩院切实说明,函达俄国枢

密院,务使俄方派来处理事务之专差大员前来,与我边疆大员依照所订条约,迅将一切悬案

办结。倘俄方不派此种人员,或所派人员仍袭该旅长之故智行事,则在我方地界为彼方强占

所设之一切木桩,应即拆除。再俄国枢密院来函内称,俄罗斯人及通古斯人十六名,非为劫

盗而越界,乃因我国墨尔根人抢走彼等之马匹及牲畜,为追还自己马匹而跟踪来至我国境内

,被我方加以捕获,并谓人如果生存尚在,请将该项人等即交付彼方。至关于我国之蒙古人

等男女二十二名口,已在彼国境内寻获,曾由鄂清斯克卡伦送至国界地方,因无蒙古看守卡

伦之人员,又复折回,此种叙述,殊属不实。盖前此关于此事该将军等已有详确之陈报,俄

方岂可任意谗诬。至于奇凌又称伊完一案,最初原拟如俄方将舍连等交还,则亦将其交还俄

方,嗣因俄方不仅交还谢博腾等,且将敦笃克等二百余人亦皆交还,俄方此举极为诚恳,故

我方颇为嘉许,并谕令将该奇凌又名伊完者及其伙伴人等于本年五月间交付俄国边防旅长,

着将此意亦一并函达俄国枢密院可也等因钦此。我院兹特钦遵我国圣上君主谕旨,通知贵院

如下:查贵国边防旅长对于一切事宜,除一味延宕推托外,毫无秉公处理之诚意。因此一切

边疆事宜,均因继续停顿之故,迄今全未办结。惟不久以前贵国枢密院曾向我国理藩院来函

叙明,谓贵国边防旅长具有处理边疆事务之权限,可以进行一切事宜,只请我国内部方面派

遣重要大员,会同贵国旅长共同处理边疆未结各案,当经我院将贵院此种请求奏明我国君主

,旋奉谕旨饬令各边疆大员前往恰克图,会同贵国边防旅长,迅将该项未结各案办理完竣。

关于此节我院曾经致函贵院叙明在案,贵院自应查照我院来函饬令贵国边防旅长,务使该旅

长于我国所派各大员到齐以后,即将该项未结各案,会同各该大员秉公处理。现据我国各该

大员陈报,贵国边防旅长对于一切事宜,皆不肯顺利进行,一味多方借词拖

延,因此可以认定,贵国边防旅长并非有权处理边疆各案之人,而贵国方面之所为,显系只

图利己。查十一条条约曾经明定,捕获盗匪即行解交边区官员,并应按照所劫货物及物品估

价处罚,初犯加罚十倍,再犯二十倍,三犯者处死。条约之中,并未规定,在送来及交出牲

畜以后,对于所犯之劫盗行为,可以按照牲畜数目处罚。乃贵国边防旅长与我国各大员查办

切库斯肯案件之时,只是对于从前两国共同会议已经议结之事,加以非难,似此既无卡伦监

视又无见证之事,竟可提出,而我方捕获盗犯,曾经显然证明者,层见迭出,岂可反不置议

。再者条约之中明白规定,沿布尔库腾分水岭设置木桩,划定国界,此方之地属于中国,彼

方之地属于俄罗斯国,沿界山河则由中间加以平分。惟当初建立木桩之事,尚未照办,现时

贵国虽因预防盗匪及诈欺等事,而建立此种木桩,亦应遵照原定国界实行建立,不应侵占我

国土地。现经双方所派人员查明,贵国此项木桩确系侵占我国土地,而贵国边防旅长只是不

肯拆除,声言此乃遵照大女皇帝陛下之命令所建立,不敢擅动。惟贵国前此曾向我国来函声

明,愿将该项木桩确实视查,如系侵占我方土地,应即拆除,并将切库斯肯未结各案,全部

迅速办结。乃至我国所派各大员与贵国边防旅长在恰克图会见,并开始处理该项案件之时,

该旅长竟不遵照贵国枢密院之来函行事,因思该旅长容或不遵贵院之决议,而贵院竟亦故意

奖励其如此行事乎?关于恰克图商务,则非别有所为,乃为贵国方面之利益,系因贵国之请

求而规定,对于我国毫无利益之可言,因此贵国应依从前之约定,彼此贸易,不征税金。乃

贵国竟征取重税,而且禁制不应禁制之货物,多方困惫我国之商民,因我国商人皆不堪所受

之亏累,一致呈称不愿在恰克图进行贸易,当经我院将此种情形奏明我国圣上,旋奉上谕,

对于商人依法不应加以强制,彼等如因无利可图而不愿贸易之时,应即听其自便,不再前往

。查此案系因贵国全不考虑如何继续持久,只知尽力图谋小利,致我商人均因不堪其现银之

亏损,迫不得已,呈请不再前往经商,现时我院为禁止恰克图通商,除函达我国各边疆大员

及将军知照外,兹特钦遵我国大皇帝陛下谕旨,重向贵院为切实之申明。应请贵院于收到本

函以后,迅即由通晓事理具有权能之大员中,遴选妥员派来恰克图地方,以便会同我国边疆

大员依照条约迅速办结一切悬案。贵国如能同意依照此次我国致送贵院之函件,由贵国派遣

大员迅将切库斯肯各案办结,并将侵占我方之土地返还我国,则贵国方面乃为真正确遵友好

条约行事,如此办理不仅各该多年未决之悬案得以完结,即商人贸易之事亦将同有裨益,盖

商民人等闻悉贵国不征税金之时,或将提出呈请,而愿照旧贸易,彼时我院自当奏请我国圣

上准其与贵方照旧贸易。假如贵国仍蹈前辙,不将切库斯肯各案详细解决,亦不将侵占我方

之土地返还我国,则是贵国故意不欲遵守友好条约办理,我院不仅将饬令我国边防将军立即

拆除贵国之该项木桩,而且通商之事亦将无论如何不能准许。彼时请自思之,对于贵国究系

有益,抑系无益,幸勿自遗后悔。再有前此经我边防将军报称,曾有俄罗斯人九名与那密尔

人七名,越入我国境内,携带武器劫夺我额尔洪、巴克苏尔公等处八户马匹及妇女儿童,当

为我国察嫩、蒙德等察觉,为救护自己之人民,已将该十六人歼灭。至由俄国方面查获并将

我蒙古人民男女二十二名口送还一节,此事曾经普遍查询,毫无踪迹。关于此中情节,我院

前于贵院来函及钦奉我国圣上谕旨之时,曾经详加申明通知贵院在案,以正理度之,贵国应

已自知其过,而切实约束自己之人民,无论如何,不能再为盗匪行为,方能认为贵国有确遵

友好条约行事之意。乃贵国现时竟不思己过,而另加非难之词,谓该十六人者,非为劫夺而

入我国境内,乃为追逐我国人等而被捕,并推测贵国之该项人等尚在我国生存,要求将其交

还。又称我国之蒙古人等二十二名口,前此贵国确实已向我方遣送云云,由此可见,贵国显

系为掩盖自己之过错,而为此无稽之谈,此真愈来愈不合理。查十一条条约规定,凡持械越

界,实施杀人及劫盗行为者,应即处死。现贵国人等携带枪刀,围攻我国额尔洪地方人民,

作成劫盗之行为,我方人等赶到,将其击灭,此乃极为合情合理之事。盖彼时假如未经击灭

,或在看管之下,则虽已向我院报告,亦可将该项人等遣送贵国判罪,何必将其扣留,因系

确已全被击毙,故向贵国无可交付之人。至于奇凌又名伊完者一案,依照正理而言,不能先

行交还,须俟贵国将我国逃犯舍连等交来以后,但因贵国前此已将玛哈城谢博腾等一帮盗匪

交还我国,并特别愿将敦笃克等交来,故钦遵我国圣上谕旨,将该伊完随同奥尔兴尼,由我

国各官员于本年五月解交贵国边防旅长,贵院或系尚未接到贵国边防旅长之报告。兹特函达

贵院,务请嗣后严厉管束本国人民,并完全禁绝实行劫盗之人等,借使边界之安宁秩序得以

保持,方得认为双方守约行事友好不渝也。相应函达,即请查照为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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