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俄文史料第一辑乾隆三十六年(一七七一年——译者)七月×日

故宫俄文史料第一辑乾隆三十六年(一七七一年——译者)七月×日

乾隆三十六年(一七七一年——译者)七月×日

67驻北京俄国司祭僧锡利维斯特尔司比岑及

寺僧等致大清国理藩院呈禀

为呈请事,窃因依照前订及现行条约之规定,每届三年,应由理藩院发给整理服装费用,本

年已届三年之期,理合具呈敬祈贵理藩院,将该项定例津贴遵照中国大皇帝陛下谕旨,发给

僧人本身及寺内僧人二名,以备应用,实为德便。

司祭僧锡利维斯特尔司比岑

一七七一年九月二日

68俄罗斯国伊尔库次克省长陆军少将赏戴勋章

边疆事务总管致大清国各最高大臣各国务大臣

管理外藩事务大臣函

径启者,案查一七六九年一月三十一日钦奉我国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谕旨,所派替换驻在

北京僧侣之各员,虽曾经我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枢密院向大清国理藩院发出保荐信函,但

因该项人员滞留我国边界地方,未曾赴任,延误许多时间,其中数人已因亡故有所更易,并

依新订条约,为学满汉语言起见,增派学生四名随同前往。因有此种情形,鄙人依据我国仁

慈女主授与之全权,敢向贵大臣申请,此次所派全体人员,计有僧正尼古拉慈维特、攸斯

特、约翰波罗托波波夫、副僧尼基弗尔、教堂人员伊完葛列别什科夫、彼得罗奇奥诺

夫,又留学汉满语言学生四人:雅科夫柯尔金、阿列克歇阿嘎弗诺夫、菲德尔勃舍耶

夫、阿列克歇伊帕雷舍夫等,共为十人。再有为护送该项人等前往北京及前任僧侣人等由

北京回国起见,鄙人所派西伯利亚贵族边疆委员瓦锡利伊古穆诺夫,担任护兵统领带同必

需数额之差弁及工役人等,统祈在北京妥为接待,并惠予奏请贵国君主陛下,于该项人员抵

京以后,准予依照两国所订永久和好条约,对于该项人等与其他僧侣人等在京居留及办理敬

神等事,以及学生学习,均与以应有之自由及关照,再有关于各该人员之给养,亦请依照上

述条约办理。如有任何人等加以何种恶行与欺侮之时,请依对待现在北京前任各僧侣之先例

,仍由贵国君主陛下之宫廷,同样赐予好意之保护与恩惠。再有敬恳贵大臣者,上述驻在北

京之前任各僧侣安弗罗锡尤玛托夫、锡利维尔斯特及索夫罗尼等,由北京起程回归俄国之

时,将由上述之我国差官瓦锡利伊古穆诺夫护送至俄罗斯国境,尚祈饬属放行,给予一切

自由,所有一行人等归途至张家口自费雇用车马,以及其他需要,均请给予协助,此为鄙人

依据两帝国间现有之邻邦友好关系,所至深盼祷者也。现因时届秋末(因我国国境距离北京

路程辽远),此次僧侣人等之赴任,不照前例办理,即乘用我国牲畜马匹只至张家口为止。

此次运送之牲畜,因未经夏季饲养,必将感受饲料之大为缺乏,考虑及此,则拟由北京回国

之我国人等,本年将不能载回。因此敬祈贵大臣饬令现在北京之我国僧侣人等,于春季到来

之后,再行启程回国,以便借此使我留在张家口之牲畜,得以良好之田野饲牧,遂其休养,

并得完成归途运载之一切准备,是为至要。顺颂贵大臣政躬百益。

亚丹勃黎利

一七七一年九月一日

自伊尔库次克发

69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大臣国务大臣总管外藩事务大臣

径复者,接准贵国历法乾隆三十六年七月来函,向我院通知内称:曾有卡勒莫克人,或称卫

拉特人等,由俄罗斯帝国治下逃来伊犁河地方,并已依照彼等之呈请,容纳其加入中国国籍

。贵国方面实行此种行为,所竭力辩护之自信理由,乃谓贵国未曾招来彼等,亦未曾加以劝

诱,彼等系自行脱逃,来此远方,显系由于彼等在我俄国境内已不聊生之故,原应由我国在

国界地方加以制止,既然未能制止,则向贵国前来归顺,且系不远千里而来,自不能不予以

容纳与收留。条约中所订双方交付逃亡者之规定,系专指沿边及卑劣人等,而非指带有数千

属民之官长及王公而言。前此当贵国征服准噶尔时,由该民族中逃来此间之人等,尤为舍连

及楼昌扎布等,均未经交还,置贵国多次之要求于不顾,故此次我国亦无向贵国要求所逃亡

之卡勒莫克人之前例及根据。最后贵国来函叙述所包含之意思,似系接受他国人民入籍之权

利,可因国势之隆昌及强大而发生者,贵国虽然为此种种表示以资辩证,但贵国之良知与明

察,使贵国自知俄罗斯帝国对于此种民族之权利,乃属于确定无争之特殊地位。故依正理而

言,贵国不应容纳其入贵国国籍。我方认为至少应当借此向贵国详细说明一切,以便驳斥只

能完全认为片面之贵国理由也。查卡勒莫克民族从古以来即属于我国之国籍,有各汗及其他

各显要王公之誓言为证,各该王公于就职之时,曾以此种誓言自愿效忠于我全俄罗斯仁慈至

上独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及我大女皇帝陛下之列祖列宗全俄罗斯历代大君主,由此不可以显见

该民族之长官及统治皆出于我皇家之恩荣乎!我方深信贵国未曾招之诱之,但不可以此为已

足,凡一切文明国家之州郡及民族间,在存有和平及睦谊关系继续之时,不仅于惯例上,且

于确遵上,皆应维护不得接受他国人民入籍之秩序,否则必致引起世界上之遍地战争,人类之

种族亦必致衰灭混乱不已。贵国容纳誓言罪犯及背叛祖国之卡勒莫克人等,正是破坏如此有

益、如此明确、如此公认之秩序,并辱及两帝国间为相互裨益及两国人民福利现存之邻邦友

好及睦谊关系。何况该逃民等以逃亡表示其不满,实则其中尚含有种种罪恶之行为。彼等于

狼狈状态之中到达贵国,或许有之,盖因以其决斗之精神,克服途程之困难及遥远,以及毫

无疑义可能遇有一切阻碍,已成疲敝之余。但彼等处于我全俄罗斯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保护

之下,皆得度其安乐满意之生活,并广受皇恩之待遇,伟大之帝国如俄罗斯者,从无对于自

己人民实行压迫之事,我国公平裁判之法律,对于犯罪人等之处罚,亦依人道主义而从轻,

及予以减等,我大女皇帝陛下之仁慈,已成薄海同钦之范例。该卡勒莫克人等之激动而趋于

变乱,绝非出于必要以及从前地位之不堪忍受,彼等丧失此种地位,现时或已开始觉得可惜

矣。此种逃亡并非出于共同之合意,乃系突然之举,由于彼等一部分官长之秘密乱行及奸计

,该官长遵照我国皇帝之旨意,对待属下人等,应合法办理及公平审判其讼案,因此逐渐有

碍其私利与私图。由于该项人等之无知及愚昧,不能辨识此种发号施令及其官长地位之重要

意义,有关全体人等之利益及安全,故一味逞其凶恶、顽强之性格,而驱使其入于逃亡与叛

乱之途。彼等既以各种欺骗及秘密诱惑之方法,得使一部分官长及自己属下人等附从自己,

其余人等亦皆迫不得已而成为同伙矣。当彼等离去此间国境之时,不仅听从其各王公之教唆

,将该处之商人等全部劫掠,击毙多人,且于其他各处同样作出各种损害恶行及命案,并将

此间许多人等掳去,其中有上尉杜钦斯诺金多洛一员,该员系随侍王国不孚众望之留守官

乌巴什者,任乌巴什之护卫,因此现时至少尚有俄罗斯人等一百五十名留在彼等之手中受折

磨也。此即卡勒莫克人叛乱之直接原因及其离去之情形。请自思之,贵国方面之庇护与仁慈

,是否为适宜之举,该项强盗及恶徒已经丧尽天良,毫无人道,对于为彼等所需要而与之同

居之人等,曾经实施从来无比之残酷行为。至于贵国之指摘,所谓我国国界地方应当截留离

去之卡勒莫克人等,吾人兹以一问题向尊处提出,作为答复,即贵国之中果系从未发生变乱

者及叛徒逃亡之成功者乎凡一切国家之历史,乃至贵国之历史上,皆有许多类此之事例也

。该卡勒莫克人等曾受极端优渥之恩待,并经我国迭次费尽心力,救其出于衰败及完全灭亡

之中,此为彼等从前时时以其轻率之态度所渴望者,又经保留其宗教信仰与礼俗习惯,以及

其所重视之畜产,孰能料及其突然变为凶恶反乱及叛逆之徒,既已完全出于意料之外,而至

于如此,该项民族乃系自己构成边区之防卫及军队,自身之利益亦在其中。似此情形,能否

迅速采取充分之办法而镇定之条约中所订关于逃犯之条款,对于此种人数众多之叛徒,即

使不能适用,但果系如此,则贵国应自己承认,从前准噶尔人等因贵国军事行动而前来我国

避难者,贵国所为之一切关于交还之要求,皆属全无根据矣。惟贵国提出该项要求,并加以

重大责难,正系因有该项条约之故,再因准噶尔各官长之中,有些人等已受贵国官爵之封赏

,并已宣誓入籍之故。但如只依此种理由,贵国企图享有权利将全部之准噶尔人毫无例外一

律据为己有,则殊属不合,盖在当时尚有极多之准噶尔人,未曾承认贵国之政权,正在公然

对于贵国实行抵抗,即曾受贵国官爵封赏之辈,亦在其内,于受领官爵之后,立即归附尚在

保卫祖国独立之准噶尔人等,由此显然可见,即彼等之宣誓亦为强迫者也。似此情形,今贵

国庇护完全之叛逆,得毋显然且亦极端自相矛盾乎准噶尔民族不但前此从来未曾为贵国之

属民,且曾与贵国进行持续之战争,贵国嗣后之得以征服之,只因该民族间发生内争之故。

当贵国征服此种自由及在其固有最高政府之下独立之民族,曾经如此尽力之时,依其必然之

结果,我俄罗斯方面对于逃入我国恳切请求之一些准噶尔人,给予避难之所不合理乎!反之

,卡勒莫克民族自古即为我国之属民,并受迭次宣誓及天然地域之约束,如加比拟,则自然

不应与彼时尚属自由,新经贵国征服之准噶尔人相比,而应与贵国之蒙古人相比,蒙古人之

属于贵国乃系无争之事实,为长期继续之所确证。如此比拟,即衡之于贵国前此当要求交还

由准噶尔逃入我国之各王公舍连及楼昌扎布时,所为之评论,亦无不合。盖无论贵国根据条

约所要求之一切其他准噶尔人等,乃至上述之各王公等,因彼等皆非准噶尔种族,乃与卡勒

莫克人同族之托尔葛乌特种族,故只能以两帝国间现有之睦谊关系为根据,再因彼等与贵国

军队相遇之时,伪称欲作贵国属民,嗣后实力准备完成,即将该军队中之一部分击溃,以期

于越界前来我国之时,无有阻碍,因彼等杀死贵国军队数人之行为,贵国总期得以惩罚。彼

时贵国曾经迭次向我函称,此二人者乃穷凶极恶之徒,应受严厉之惩处,不应留其生存,惟

此尚在非全部准噶尔人已尽成为贵国属民之时也。今则同是该项人等,即舍连及楼昌扎布,

依贵国之论断,不但不为恶徒,反而可以奖励,贵国意见之如此参差,殊堪惊异,实为吾人

之所料不及也。如将彼等对于贵国所为之反抗,贵国认为犯罪行为,则今日之行为于本质上

更为重大不赦之罪,盖彼等诱惑对于全民族实行叛乱,使其脱离合法及固有之政权,并于离

去之时,领导其实行许多劫夺及杀人之事。据确实消息,彼二人者于一切事务之中,均为卡

勒莫克其他各王公之表率,纵容此种人等,尤为对于彼等所作之奖励,乃为不良之诱惑,此

种诱惑之传播,对于一切善良组织之政府及社会,皆属有害者也。吾人得以引为公正之荣誉

者,即当贵国确定对于准噶尔之领有以后,凡由各该地方所来者,我国境内未曾容纳一人,

足以证明者,即一七六一年曾在石山城堡之关口地方交付巴勒儒尔王,该王带领二百人前来

,愿受我国容纳,我方不仅拒绝其请求,且将其本人及所带来之全体人等,一律交付为此目

的前来该处关口之贵国军队官长。该官长等接受之后,立即将所有人等殴打至死,不念其转

变复新之状况,不念其对于不愿臣服之外族政权未曾为害之情形,均属可以宥恕。来函内称

,在我国函复之前,因该卡勒莫克人等已在贵国境内,贵国已经办理就绪,且令彼等返回原

住各地,已无任何方法等语,假如非系卡勒莫克人在俄罗斯帝国所发生之叛乱,而系蒙古人

在贵国发生此种叛乱,该蒙古人等按照合法生活状态及臣属义务,已如吾人以上之所述,完

全与卡勒莫克人相类似,亦由构成贵国疆土之现住各地,逃往沙漠地域,所有贵国之追寻必

定徒劳无益,而彼等必定迫不得已求入我国之国籍,以救其免于最后之灭绝以及强悍草地民

族之劫掠。彼时贵国将有如何之议论,要不外谓不应给与彼等避难之所,彼等不应受得恩施

,而彼等之灭亡,对于一切背叛宗教与誓言之人,以及一切忘恩负义之人,可于后世永为惩

罚之鉴戒。何况两帝国间之邦交为重,由于一般叛逆之人而导入暧昧之中,殊属不值,想贵

国必愿从事于贵我两方之协商,贵国亦应与我国依照邻邦友好及互相信任办理。吾人兹再向

贵院重申明,世界之上无一国家可以将他国人民收归己有,而无背于正义与邦交,不但与同

等之其他帝国为然,即小与己国之州区亦莫不皆然也。本函之意在于向贵国证明,俄罗斯朝廷依照许多根据,对于卡勒莫克民族享有权利,并于将来保有之。再有期待尊处以仁爱为

怀,将被该叛徒等掳去之所有俄罗斯人等及此间之其他属民,一律救出交还我国,我方亦同

,从未曾将贵国本有之人等留于自己方面也。顺颂贵大臣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枢密大臣

一七七二年三月九日

于圣彼得堡

附件

赏状

天祐神护全俄罗斯独裁君主耶卡切林娜大女皇帝陛下,于一七六二年因确认其功绩,特以此

刀赏给属下卡勒莫克王国留守官乌巴什,以昭奖劝。此状。

70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上年托尔葛乌特人乌巴什等,携带其妻室子女及其他人等前来,真诚归顺,我院

曾经致函贵院声明在案,顷接贵院递来复函内开,谓我方不应接纳该项人民等语,我院阅悉

之后,当即陈奏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请旨定夺,旋奉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谕旨示下:查阅此

次来函所称各节,殊属不当,显系俄方因未得到我方说明,凭空议论,着由该理藩院根据各

资料,加以特别说明,给俄国枢密院知道等因钦此。我院兹特钦遵上谕函达贵院,贵院向我

院来函所称,我大清国不应将卡勒莫克人等收容,因该卡勒莫克王公等为表示其忠诚,曾在

贵国宣誓,故俄国对于卡勒莫克王公及其他人等有约束之权利,又凡属文明之国家及州郡,

不应将他国人民收归己有及加以容纳,当然尊重权利即为保持和睦,否则不论何时世界之上

如有此事,必将发生战争,人民永无宁日等语,贵国此种言语,皆为空论,实则贵俄罗斯国

现正对于昆喀尔国连年进行此种侵略,难道因此而至于贵国不尊重权利,亦不能保持和睦乎

托尔葛乌特王乌巴什及其他民众,原为一自主之王国,遵奉黄教教法,具有与贵俄罗斯国

不同之固有风俗习惯,非系贵国之臣属,嗣后当其由准噶尔地方进入贵国境内居住之时,最

初贵国尚能充分养给该项人等并予以自由,以后贵国竟已不能养给之,致使其陷于不堪生活之

境遇,又复课以赋税,迫服兵径,因此彼等迫不得已,为自救起见,率其部落民众数万人,不

远千里之遥,甘冒艰难困苦,前来伊犁地方,归顺我国。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为当世最有权

威之君主,只以恩德道义怀柔各种民族,从来未曾以武力将外国人民据为己有,凡系极端困

窘之民族,为救护自己而真心归顺为奴者,亦从未曾不加容纳,绝其生路也。当乌巴什等来

至此间之时,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已经恩饬伊犁驻防将官放行入境,并将其中之重要官长数

人,带至哈勒洪博、章拉尔、库伦,受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无比之恩赏,拨给白银数万两及

许多牲畜,以为其永世生活之资料,复拨给良美土地,俾得与其妻室子女及一切属下人等共

同居住。试思,当该项人等向我国归顺之时,如不加以容纳,则必尽成饿殍矣。如何可以拒

而不纳乎贵国实则本可养给之,乃竟不出此,无端使之困敝,因征收赋税,彼等既已失其

所有,自然不能安居乐业度其生活,以致迫不得已,率其妻室子女来至伊犁地方。来函内称

,似属其中有奸恶之徒煽动一切民众,试思如系少数人等,尚属可以煽动,多至数万家族及

民众,只因一二奸徒之言语,何能使之逃亡。况当彼等逃离俄境之时,如果只系无多之家族

及少数之民众,因其行程之迅速及准备之周密,则可谓为不能追及,实则当时系多至数万之

家族一同进行,何难追获彼等致使得以脱去乎由此可见,贵国于平时不能养给之,当其出

走之时,正值贵国与其他王国进行战争之中,目睹之而不能约束之,致使其得以脱去。贵国

来函又称,彼等之中今后将有发生暴乱之事而回归者,惟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当彼等前来

我国归顺之时,给与之赏赐,实属不可胜计,因此彼等虽曾遭受哥萨克人之劫掠,现时则均

因我国大皇帝陛下之恩德,而欣悦来归。彼等为侦查贵国之杀人事件,或将逃往贵国,惟无

论何时彼等之中如有一二人逃往贵国,则于其来至贵国国境之前,我国即将捕获之,纵令逃

往贵国,我国亦不加要求。究竟有何必要,现时竟更加指责,似乎我国不尊重权利,不保持

和睦,极尽嘲笑之能事!来函内称,此种权利、义务、正义与和睦,如未能保持,驯至发生

攻击及战争之时,人民不得安居矣等语,此种言论,尤为妄诞之至。今此种违反和睦之言论

,既已由贵国开端矣,究将发生若何之攻击与战争,抑系保持和睦关系,吾人只有静待之,

并注视贵国之若何态度而已。至于舍连与楼昌扎布等,当征服准噶尔之初期,逃往贵国方面

,虽系有罪之人,惟当时如被我军捕获,必已早经处以重典,今彼等既已知其犯罪而自来归

顺,如将此种自来归顺之人等捕而杀之,不仅与我万民主宰最高至上大皇帝陛下之真正慈怀

极为不合,且对此种自行归顺之人等,咎其既往而加以惩治,将来将何以服外方之各民族乎

贵国为此不允之事,请自为之,我国则无如此作为之法规。依贵国今日之言论观察,则可

认为贵国平日处理事务之常规,有如是也。贵国所称,由我蒙古人民之中未曾容纳一人,此

语尤为无耻。盖我四盟汗之喀尔喀人等,以及四十九内蒙扎萨克旗之蒙古人等,全为蒙受我

国大皇帝陛下深恩厚泽之人民,曾受汗王爵位之封赏,各自保有部族人等,度其安居乐业之

生活,何故被迫逃往贵国方面,有如贵国卡勒莫克人等之逃来我方,贵国今出此言,不自耻

乎!显系贵国未得我方之说明,凭空议论。十万年后我国蒙古人民之中,纵有一二人逃往贵

国境内,贵国将不容纳之耶!此为永久所无之事,贵国以此从未曾有之事,发出议论,似属

故意为之,借以表示贵国之诚实,然我国对此,不但指为荒诞之事,且更笑贵国之所为。至

谓托尔葛乌特人等逃出贵国之时,曾经掳去俄罗斯人等,纵以任何少数计之,亦约达一百五

十人之多,并要求交还一节,此事诚如贵国狡黠判断之所认定,我方当然不肯将此项托尔葛

乌特人等交还,一俟将一班俄罗斯人等由我方交还贵国之时,贵国当可释然。该托尔葛乌特

人等由贵国出走时,曾掳有俄罗斯人而来,现在彼等之中有无此种人等,我院始终未曾得到

报告,因此我国系由已经捕获之俄罗斯人等得悉,虽有一些人等尚属生存,但在哥萨克及布

鲁特之途中,均已被劫夺掳去,或罹致死之病症,已经死亡,纵令有些生存者,亦属不易搜

寻。查上年托尔葛乌特人乌巴什等来我上国,请求归顺之时,我院曾经函达在案,因自我国

历法乾隆三十三年(一七六八年——译者)至今,贵俄罗斯国多次先行顺善行事,故我国特依

友好条约之规定,致函贵国说明一切,贵国接获我国所发之该项函件,即应以公平诚敬之意

,发出复函,今贵国自知难堪之羞耻,不但不为公正之言,反而发为空论,殊属不当,我院

窃为贵国耻之。前此贵俄罗斯国违反友好条约行事,以报复为利己,故通商亦曾经停止。嗣

因贵院于我国历法乾隆三十三年向我恳求恢复,我院当将贵院所请各节奏明我国圣上大皇帝

陛下,钦奉我圣上大皇帝陛下恩准,始得开始贸易。从彼时起,迄至今日,为时已久,故贵

国骄态复萌,发来如此轻蔑之函件,似此情形,是贵国不仅欲破坏友好条约,且故意欲将贸

易与商务停止也。此种办法对于贵国究有何益吾人为贵国思之,一则贵国实际不能得到权

利,故不得不发为此种议论,自行解嘲,二则岂系贵国如此设想,以为托尔葛乌特人洞悉贵

国现与北方民族交战之原因,我国嗣后将利用彼等,以图谋贵帝国乎!贵国请勿如此设想。

两国之和好,已经多年,我国容纳数名逃民,即使和睦破坏,我国不仅无此礼法,而且我国

圣上大皇帝陛下之诚挚圣虑,只期一切民族皆得安居,不受苦难。因此贵国何必预先如此设

想,而虑及贵国所全然勿庸顾虑之事。且友好关系极为重要,将永久保持之,如欲废弃之,

则悉唯贵国之意是从,我国决不先开其端。况托尔葛乌特人乌巴什等来此一节,我院已于上

年七月向贵院函达,而贵院因为得到相当办法,对我该项函件疑虑至今始向我发出复函,且

贵国来函所叙言词皆不允当,凭空议论,此得谓为治事之常规乎我院则不效贵国之所为。

此次贵国递来之函件,我院甫经收到,即行发出复函,贵院收到我院此项复函之时,务请切

实考虑利害,迅速函复,我院急待观察贵国为如何态度也。特此函达,即请查照为荷。

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七二年——译者)八月初一日

71致大亚细亚各地及中国独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大臣国务大臣总管外藩事务大臣

径复者,接准贵国乾隆三十七年八月初一日来函,关于我全俄罗斯仁慈君主独裁大女皇帝陛

下领域内已经逃去之卡勒莫克人等一案,所叙各节,阅悉之余,不胜遗憾。贵国竟将我国对

该案所表示之意见,大半反于我国之本意,而作另一理解。贵国对我复函之中所采用之言词

,为两友好国家间往来文件中之所不可有,亦不应有者,我国荣誉与正义之要求,总期贵国

对于我国有善意之了解。故于如此必要之意图中,我院对于贵国来函所叙述之责难,特为表

明我方之解释:吾人曾谓,凡一切文明国家州郡及民族之间,不惟在惯例上且在实际遵守上

,皆有不得容纳及不得据有他国人民之原则,否则世界之上必致发生普遍战争,而人类亦必

致日益贫困,陷于无穷混乱之中。此实为国际公法各项主要原则及规条之一,乃贵国竟指此

为我帝国所欲发动之实际战争,并罪责我国,谓为不公。战争为有时不可避免之罪恶,而上

述之原则,于正义方面加以考虑,亦有其例外,盖必要时必居其一也。纵系对于属下人等,

不听取其辩证之词,亦不可判定罪责,况系与己平等、地域远隔之人,且于帝国全体有关之

事,更不可只凭一种推测而加以罪责也。贵国函称,卡勒莫克人系归附俄罗斯国之外来民族

,并附述贵国对此所持有之从前见解,谓如非因被迫万不得已而离去,彼等自必永留于我国

,盖均为养给不足、征收捐税、强服兵役等事之所困惫也。至于其中有些不良分子教唆彼等

一节,贵国则不予置信,以为少数之人或可使为某种异动,不能使万众之人为合意之逃走及

远扬,依贵国之意见,谓我国因正在继续战争,无力制止彼等,且贵国表示希望,谓该卡勒

莫克人等现时已经获得一切之满意,从此必将永久不欲返回我国,似属我国对此有所期待,

而借此答复之。查卡勒莫克人等虽系归附俄罗斯国之外来民族,惟系远在一百五十年之前,

因此现时逃亡叛乱之所有人等皆为此间出生之人,其应为我国之属民,实无争论之余地,彼

等丰衣足食居住俄罗斯帝国境内,毫无困惫之事,且亦不纳任何赋税,仅系有时令其服役,

然贵国人民自亦同有用为服役之举,且此亦为各国之通例也。我院兹再重复申明,彼等之叛

乱,实系因其少数官长倾向贵国之一种奸谋,此种情形无论贵国认为如何不足凭信,但确系

实在情形。此点足以证明,对于卡勒莫克民族自己之政府,所给予之权力如何广大。该政府

趋于如此胆大妄为之企图,只因无限之野心,妄想其共事同谋之人等,借此脱逃而成为重要

之人物。再有应加表明者,我院从未向贵院叙述,似系我国期待一切卡勒莫克人等之归还,

盖彼等之不良官长,自必虑及其实质上所犯之罪行也。我院只曾言及,卡勒莫克人等或能痛

惜其脱离我帝国之失计。且此种推测愈符合于真实情况,则参与阴谋之人,如上所述,为数

愈少,其他人等均系迫不得已而听从之,抛弃其父母之乡,而且多系抛弃其亲属。我国承

认,未能制止卡勒莫克人等之叛变及逃亡,实因在其边区无有驻兵之故,而非由于我国正在

作战之原因,盖凡系卡勒莫克人所居住之处,即由彼等自己组成保卫及军队,因而该处实无

留驻其他兵力之必要,基于彼等在如此自由生活之中所必能享有及确已享有之一切利益,总

期彼等之忠诚也。贵国仁爱为怀,不忍坐视其长途跋涉疲敝旅行以后之死亡,并根据此种理

由,而对于该项穷途绝望之逃民人等,在贵国境内与以栖留之所,纵令我国可表同意,然不

能以此使人见信之单纯说明而即满意也。盖因贵国不欲尊重我国,向我直接请求,以便我国

正式让与贵国,乃竟发出为叛徒辩护之议论,显欲给与彼等以十分之信任,故意妨害所应敬

重之国家,而该国之本身方面,乃系对于贵国保持一切敬重者也。再又表示,贵国有权企图

一切,凡为善意所考虑者,对各种身分、血统及地域之人等,皆可以自己之权力收归己有,

亦即想将宇宙万物统归己有也。贵国方面曾提出问题,谓我国是否将趋于战争,并加罪责,

似属我国已欲破坏和平,贵国之自认亦知贵国之裁决,对于俄罗斯帝国不能成为金科玉律之

条,然我国实系始终未曾破坏和平及友睦,只谓依照两帝国间之邻邦睦谊关系,我国有根本

理由,关于我国叛徒卡勒莫克人等之案件,得以期待贵国作出完全另一处理,而非如贵国如

此之自夸,即令退一步言之,亦应得到中和之答复,非如贵国之所通知我国者,谓已经容纳

其入于贵国国籍也。吾人将蒙古人与卡勒莫克人所作之比拟,贵国亦表示反对,假如非系卡

勒莫克人逃入贵国,而系贵国属民之蒙古人逃来我国之时,贵国处于此种情事之中,将己如

何办理,欲求我国作如何之宽容,何以不作直白答复,只言此事永不能有,且犹以此为未足

,更加以嘲笑之问题,要求我国向贵国说明,十万年后有无一二蒙古人逃入我国,我国果真不

容纳之乎吾人只不能知距离吾人当代久远之时期,而关于现时则可向贵国确言者,时常有

贵国属民逃来我国,均经依照现行条约交还贵国,关于此事如非伪作不知,可以询问贵国之

边疆官员也。惟无论如何,贵国拒绝将卡勒莫克叛徒掳去之俄罗斯人等交还我国,殊为吾人

之预料所不及也。兹特重申我国关于此事之要求,务请以友好之注意,加以接受。贵国所极

端误解者,似属我国之所以要求交还该项俄罗斯人,系由于保全颜面之故,实则完全不然,

试问丧失数千人之民众,而仅取得数十人,得认为补偿乎只为恻隐与仁爱之心使我国出此

也。盖念及彼等之现状,远离祖国,自己之骨肉亲属不能相见,又复身受痛苦之奴役,纵令

铁石之心,亦应为之感动。当卡勒莫克人等向贵国行进之时,如果彼等之中已有多人死亡,

然现时亦应有若干人残留于彼卡勒莫克人掌握之中者,如该卡勒莫克人等来到贵国之时,未

曾言及彼等,然现时得由贵国加以询究,并由其爪牙之下,将如此不合公理之掳获品追出也

。最后贵国声称,关于此案贵国无再审之法律。惟法律者乃天理人情之自然也,基于内心之

感觉者也,一切民法之渊源若此,应为贵国之所首先确认者也。再卡勒莫克人等现时既在贵

国属下,则两国间现存之条约,实亦规定此种不幸人等之应行救助及交还也。关于相互贸易

之事,贵国亦不无议论加以指责,似属贸易之废弃,系因我国违反条约一味图利之故,且该

项贸易系因我国之请求而批准者,而由我国上次之来函可见,似乎我国不仅欲破坏和睦关系

,且直系寻隙废弃商人贸易。既然贵国已将该函认为毫无正义毫无道理之函件,故依贵国之

意见,我国只应以尊敬及恭顺之态度,对于贵国通知我国卡勒莫克人等已入贵国国籍之来函

,加以答复。相互贸易之废弃,实因贵国实行报复之故。盖因我国于贵国征服准噶尔之前,

对于若干数目不多之准噶尔人,曾经准许其避难。今贵国自行声称,邦交较为重要,较为有

益,由于逃民之故而破坏之,殊属不值。我国对于此事之行为,无论如何不能认为图利。今

贵国不欲拒绝我国之真正叛徒,则我国昔日对于尚未隶属贵国之自由人等,且系不成比例之

少数,由其极端衰灭之境遇而逃生者,又何故不可容纳之耶!我国不难同意贵国,并确认贵

国之表明,谓贵国所设定之贸易,系循我国之愿望及请求,而容许其开端及举办,当然成为

我国人民之裨益,然该项贸易同时亦不能无益于贵国人民,至谓现时我国图谋废弃此种贸易

,并欲破坏和平一节,我国实系毫无此种意思及志愿也。至关于我国行文之方式,尤为关于

我国上次之函件,贵国曾表示强烈之愤怒,实则我国讨论问题,无论与贵国处于如何争辩之

中,永系具有适当及礼仪之态度而发出言论,即使在上次之函件中,亦未曾逾出对于贵国相

当敬礼之范围以外。如贵国要求,欲使我国对于贵国所有之意思及设想,尽表同意,并毫无

考查而循从之,则此无异吾人已经处于贵国统治之下,俄罗斯帝国之高尚尊严绝不能忍受之

也。且吾人亦成为滥用我国至高无上大女皇帝陛下之委任,盖世所共知,臣属者方有另一种

之辞令,对等之国家方面应为另一种者,此点应使贵国免于误解也。关于贵国申述我国所

怀之疑惧,谓当卡勒莫克人等逃来贵国之时,我国总期贵国不利用彼等关于我国各地情形所

传之情报,及因我国正在进行战争,而对我国实行进攻。惟吾人绝不设想,以贵国如此声威

之国家,为明哲政府之所领导,能以作趋于此种企图之决定,违反条约并卒致破坏多年存续

之睦谊,只恃利用卡勒莫克人,以及彼等对于贵国军队之协助,而希望成功。俄罗斯国军队

之赫赫荣誉,已经确立,且系确立于真凭实据之上,并非虚伪,即确立于对多数及勇武敌人

所获胜利与奏凯之上,故我国无切实之理由,虽不发动任何战争,亦不畏惧任何战争。倘使

实逼处此,则我国之所为,非系只足引起衅端之突然袭击,乃系足以解决所生争端最后命运

之公然及有力行动,而且对于所受之损害,不获得完全补偿之时,决不放弃战争。我国向贵

国申明此节,非系由于吾人素所憎恶之自夸,乃系见及贵国对于此间之兵力如何,以及我国

如何惯于作战与议和,毫无直接之认识,故认为有申述之必要也。我国此函能使贵国详细明

了,因贵国来函之体裁及内容,我国已经受到如何不公正之侮辱,应具有我国所希望之效力

,促使贵国感悟我国要求之适当,而顾及相互之礼仪,此为吾人向我邻友之所切望者也。顺

颂贵大臣福祉。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枢密大臣

一七七三年六月二十二日

于圣彼得堡

72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复者,查上年贵俄罗斯国方面,关于卡勒莫克人乌巴什等一案,因不明真相,曾经空言辩

论,嗣经我国对于各种事实加以说明及详解,函达贵国去后,现接贵国函复内开,卡勒莫克

人乌巴什等皆为极恶之人,彼等之言不可听信,且似乎贵国来函所叙述之言词及意旨,全被

我国作误会及相反之解释,故请求我国,为图双方之和睦起见,以有礼之言词实行函达,并

将贵国所属之俄罗斯人等查明交还等因,我院接到贵院此项来函,当即奏明我国大皇帝陛下

圣裁,旋奉我圣上大皇帝陛下谕旨,据俄国枢密院此次来函,可见其不能解答,虽来函稍有

自尊之意,惟词句尚属恭顺,故此案勿庸再行责难,着该院加以说明,给俄国枢密院知道可

也等因钦此。我院钦遵圣旨,兹特通知贵院,查前此当卡勒莫克人乌巴什等由艾奇勒地方向

我国归顺之际,我国伊犁等处驻防将军及办事大员,曾经饬令所有边卡各武官点名放行,其

中并无俄罗斯人等,故当乌巴什等来此之初,虽曾掳有俄罗斯人,但该项俄罗斯人等之中,

或于中途因病死亡,或被哥萨克人及布鲁特人劫去,或志在祖国已经取道归还,皆属可能,

似此毫无根据之事,我国现时纵将乌巴什等重加讯问,如彼等答称并无此项人等,而仍将彼

等为法庭之审讯,试问此案果宜用审讯之方法处理之乎我圣上大皇帝陛下总理万机,只以

公正处理之,故我院对于外邦各国行文之中,稍欠公允之词句亦不采用,然于我院致贵院之

函件中,曾用轻慢之词句,此盖专为贵院从未公正论事,一味空言搪塞之故,我院对此表明

合理适当之论点,函达贵院,并无任何罪责之语,有如贵院之所为者。现依贵院此次来函观

察,贵国尚属自知其非,不敢破坏睦谊行事,只系来函声述理由,我大皇帝陛下既已特施鸿

恩降下谕旨,以期既往之一切情事,毋庸追究,为此我院钦遵圣旨,亦无庸再向贵院叙述。今后

贵院只须遵照从前所订条约行事,善自保守边界,安定居住,务希自勉为荷。

73俄罗斯国驻北京僧长尼古拉慈维特致大清国理藩院呈禀

为呈请事,窃因僧人曾经奉有俄罗斯国命令,凡有一切需要及与北京居民发生事故之时,可

向该管各地方长官请求协助及保护。现查此间有属于俄国教堂所有之田地,原系阿鲁巴金战

役被俘之俘虏人等居住此间所购置者,临死之时,依我基督教之风俗,为拯救其灵魂起见,

让与上帝之教堂。该项田地均由教堂租给农户耕种,并依双方所订租约,向各该农民收取租

银,即以该项租银赡养教堂。惟该农民等有照约交纳者,有交纳不足者,亦有完全不交纳者

:即如南子房村之农民,五年之久只交钱三千二百五十文,照约应交银五十五两,盖因该佃

户曾允每年向我教堂交银十一两也。又盘子沟村之另一佃户名沙有功者,六年之久按照我教

堂租约及彼之字据,应交钱三十万文,彼则分文未交,僧人虽曾差遣僧徒与仆役人等,每年

两次前往催交,与南子房相同,奈彼初则求缓,允于下年交付,继则开始逃避,因此在其家

中永远不能见到彼等。此外又有回回一人张姓,拿去教堂现银九两四钱五分购买香料,香料

既未购来,银两亦未交还,即行逃去,现已二年有余,该项银两即将有丧失之虞。为使教堂

之上述款项不致损失起见,理合具呈吁恳钧院饬令向该农民等追缴应交教堂之款项,发交僧

人具领,实为德便。

74

俄罗斯国陆军准将伊尔库次克省长边疆事务总管聂穆错夫致

大清国钦命蒙古及边疆办事长官函

径启者,查德臣、满志及我国被盗之甘奇穆尔马匹一案,鄙人殊未料及尊处对于尊处上次来

函,尚在期待鄙人之答复也。尊处当能自知尊处要求之如何虚伪不实,而粗暴顽固之主张,

以及由尊处所开始之谴责,总使鄙人无法以鄙人之函达,满足尊处之意愿。现于磋商其他事

项之时,尊处既然需要鄙人关于此事之意见,为此再向尊处申诉之:关于被盗之马匹,尊处拒

绝对于我国给与公允之满意者,要谓证迹早已消失,然此实毫不足为卸责之辩护,故亦勿庸

赘述,盖当国境存有证迹之时,自点交贵国章京德臣时起,纵令尽量加速行程通过大沙漠前

往伊尔库次克向鄙人之前任报告,以及前往库伦向尊处报告,而依据此种报告我方发出证明

该项证迹之命令,经由如此遥远艰阻(有如大海)之距离,传送总属难以及时,当此期间该项

证迹必已完全消失,无法查验,此非实情乎驳斥已向尊处证明之实情,果合理乎!尊处希望

为自己辩护,又向敝处声称,该项证迹当时因无中人及证人,我方不能知之。为辩驳此种说

法,尊处应接受我方下列不可争论之确证,即为获得中证及证明起见,自然可使证迹所在地

点附近之贵我两方卡伦人员为之,此事我方已经照办,为尊处之所知,而尊处则未曾照办。

借助此种验证之派遣队,可使罪犯无逃避罪证之可能,而此举竟被尊处称为不必要之事,且

将一种情事以不充分之解释,百般申述之。再敝处已经证实德臣所作成之罪过,贵长官之自

认,亦已有见及此。关于证迹之交付彼何故不在我方报告,亦不在贵国方面为之,当将其自

己人员满志向彼送交之时,彼则用种种狡诈之托辞,不肯前往接受。关于此事尊处自己虽不承

认,鄙人则可加以充分之说明:德臣系故意不为报告,以期避免违约及犯罪之前途应受惩罚。当

时所有证迹既属新鲜确实,而贵国之审判衙门似属权威或考虑之不足,未曾判定其为犯罪,

反尽力隐蔽其所实施之诈欺行为。似此可以非难之行径,殊使鄙人惊愕不已,但将鄙人现与

共事人等之器量细加考核,则又无足异者,盖当前此之时期,对于证明之事,扎尔古赤官员

之所为,亦与现时之上述人员如出一辙,彼曾于重要之边界地点在众目共睹之下,禁止接受

证迹。此次自然仍沿旧习,以便将我方对于各案确有根据之要求,用尽一切可能之方法加以

废弃,而将自己诬捏之情事,试行坚决之主张,企图以假乱真,正如尊处称我之所谓惟利是

视,此正暴露自己之本性,由于经验已为人之所共知也。兹特依据从前致送尊处之各函,希

望满足我方之请求,交还该项马匹,附以加罚,借使德臣之案得以完结。嗣后发生任何边疆

案件,未与我方商洽,不可有所决定。凡系有何共同利益之事,已经我国方面证明,于德臣

案件之后在该地点附近,彼此两方均曾发生要求之事项,对于贵国之愿望决定与以友好之解

决,而我方各项要求之中,尚有一项未经完满解决,该项要求乃系同样之内容,贵国属下人

等之一人对于同样事项,首先所有之行为较之德臣尤为狡诈。关于上述各案,一桩既已同意

,一桩又行拒绝,殊属令人莫测,尊处实系自相矛盾,甘愿归于拖延时日及无益之文书往还

,此节务请注意及之。再有认为应向尊处重申鄙人前任人员之请求者,即凡系马弁函件之传

送,无庸以专差为之,可交由恰克图之扎尔吉赤转递。上次尊处由扎奇里克赤鄂穆扎布投来

之函件,未曾采用此种办法。不但如此,该扎奇里克赤由色楞金斯克遄返时之举动,殊属失

常,彼曾在中途停留,故意无事迟延,然后毫不顾虑催逐马匹前进,未在驿站换骑直至布尔

,驰行我国里数六十余里,即贵国一百余里之途程,一马因已疲敝不堪,被弃于途,当夜虽

经送还,但已即时倒毙。关于此事曾于次日向恰克图买卖城卡伦章京通知,以便报告布尔之

蒙古长官。兹将该员此种情事通知尊处,务请嗣后对于派来我方之尊处人等,均给予适当之

教训,俾得自行检束为荷。

菲德尔聂穆错夫

一七七八年七月八日

75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前此我国边疆事务大员致贵国省长之函件中,曾经叙明,贵国少校傲慢行事,破

坏睦谊合作,贵国省长关于此节不但毫未叙及,反将既往之事凭空议论,以愤懑之言辞加以答

复,当经我国驻库伦办事大员关于此事据实陈奏,钦奉我国大皇帝陛下谕旨批示:俄国省长

对于质问之事项,不能答复,由是观之,显系关于其自己人等之罪过,彼亦知情,故无负责

之言语,反而议论既往之事,以愤懑之言辞加以答复,似此情形,殊属不合及无礼之至。如

仍由桑扎多尔济等向该省长发函商洽,则此事将于何时可以办结着该理藩院将此案函达其

枢密院为要等因钦此,我院钦遵我大皇帝陛下谕旨,兹特向贵院函达如下:查前因贵国少校

傲慢行事,曾经我国驻库伦办事大员向贵国省长函达在案,贵国省长自应命令撤回该少校,

另派通晓事务之良好少校接替,并承认其过错,向我国各边疆大员来函叙明,诚能如此办理

,注意睦谊合作,方得称为边疆事务之真正改善。乃该省长不但不为如此改善,反而袒护自

己之少校,将此事置之不论,只言既往之事,发出怨怼之词作为函复,似此明知贵国人等之

罪过则缄默不言,亦不自认其过,一味狡猾推诿,殊属不合事理及轻慢之至。至关于既往之

一案,前此曾经声明,当贵国人图比拉宁等被盗马匹之踪迹,交付看守卡伦之扎尔古赤时,

查明该项踪迹系进入贵国境内者,故德臣与贵国布利雅特扎尔古赤金京等,并未在我国地方

进行搜查,亦未经接受该项证迹,绝非证迹已经齐备,我国人等托故不肯接受。如果确系我

国人等托辞拒绝,贵国少校当时纵可不言,何以亦不向我国各大员来函声叙,直至今日始絮

絮不休。再当守卡官吏冯德百什户越过卡伦,前往贵国方面将满志捕获返回我方之时,我院

曾将此事奏明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并钦奉上谕,命令德臣将满志解交我院,经过切实审讯

,得以发现其缘由,原系贵国守卡人员扎尔古赤伊斯塔那勃等,为变更物品起见,彼此互相

串通以欺骗方法将彼捕去。因违反原来规定暗将物品变更,满志即行离开冯德百什户,曾于

卡伦地方惨重受伤,并于科洛托地方被发现,由特定之楚勒汗地方被遣送出境。再德臣当时

并未向我国各大员报告,对于交付满志之事,其本人亦无推托拒绝,彼于离开扎尔古赤以后

,亦系于科洛托卡伦被寻获。凡搜查无能之扎萨克等,均属有罪,我院曾将此事叙明,函达

贵国省长,并要求对于伊斯塔那勃、金京、米其勃等加以严厉之惩罚,因彼等曾以欺骗手段

向我满志交付物品,并于订定地点以后,暗将物品变更。由此可见,贵国人等如何为图自利

而诬毁我国人等,并如何以欺骗方法将我国人等捕获也。我圣上大皇帝陛下因我国人等亦有

罪过,曾将彼等严加惩罚,已将此种情形叙明,通知贵院在案。贵国对于伊斯塔那勃及其他

人等何以不加惩处,亦不向我国各大员来函,由此可见,我伟大国家事事无隐,总以公正真

实处理之,而贵国人等总系推诿拒绝,不顾睦谊合作。关于现在质询之事,不加叙述,反将

早经完结已成过去之事,时常叙及,凭空以如此恨怨之言词叙述(此为贵国枢密院所不敢叙

用之言词),殊属骄傲轻慢达于极点,故意破坏睦谊行事,因与此种恶劣之少校及省长难以

处理边疆事务,故我国驻在库伦之各大员将此事奏明我大皇帝陛下,已将恰克图地方现有之

商人商业全部撤回,各商人等亦已将货物完全取回。贵国省长纵然不达事务,贵枢密院处理全部

商务,岂能不知权利与政策,必须待至此种恶劣人等已经撤回,并派来特别优良人员,贵国

方能重享通商之利,如仍以此种人员处理边疆事务,贵国即受如此之益处,务请再思而行,

勿自遗后悔可也。

乾隆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年——译者)闰六月×日

76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我国驻库伦办事大员等,为向贵枢密院递送函件起见,曾经派遣扎奇里克赤伊德

臣、伊德锡阿、车林努扎布等前往,当时贵国少校竟加阻止不予放行。嗣经我国边疆大员将

此事原委报告到院,我院详查所订十一条条约,内有一条明白规定:为办理急速事务,派遣

差官一二员,一经向边界长官呈验所持护照,应即由专员供给车马粮食放行,又两国间投函

派差之事,关系重要,不得稍有迟延推拒。嗣后,倘两国间为递送函件所派差官常遭阻止永

不通知,继续推拒延误,并不予答复,则通使贸易之事,殊难持续,只得暂时禁止,俟此事

确实改正之时,方可照旧办理。近数年来,贵国为递送函件所派遣之人员,一经来到,我国

边界官员于见有贵枢密院来文之后,即行依照该项条约,供给车马粮食护送来至此间,从未

因并无省长护照而阻止之。本年七月间,我国驻在边疆之各大员为向贵枢密院递送函件,曾

经派遣扎奇里克赤伊世庆等前往,当时贵国少校因彼等无我国边疆大员所发之护照,未予放

行,嗣经该伊世庆等由我国大员处请得护照,向彼交验始得放行,此全为该少校不晓事务,

不遵所订条约,任意而为之行为也。揣其用意,盖以现时之贸易正在禁止之中,全由彼之傲

慢行为所引起,函件内容关于彼之罪状自必有所叙述,因畏惧自己之犯罪,而自行思量,倘

能推延一日,即可免罪一日,故彼直成为如同幼稚之行径也。贵国亦为一伟大之国家,岂真

不能得有一二晓事之人乎!如令此等昏愚恶劣之少校办理边疆事务,则有关于边疆者极为重

大,现时禁止贸易之事,完全因彼而起,此足为最显然之例证也。我天国对于一切事务,全

系酌量需要情形,依据真实正义行之,绝不效贵国少校之卑鄙无行及幼稚行径为之。虽然如

此,然边疆事务极关重要,将来自应选任晓事之善良能干少校,以便处理事务,如此办理方

能有益,倘仍如此次派来不达事务及傲慢恶劣之少校,则睦谊之破坏,全系由贵国开端,此

于贵国有无益处,务请切实考虑行事为要,特此函达,即请查照可也。

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年——译者)正月二十日

77俄罗斯国陆军准将伊尔库次克省长边疆事务总管聂穆错夫致

大清国特派蒙古及边疆办事大员函

径启者,鄙人之意图,永系近于实际,故曾通知尊处,请派贵国人员前来,查验贵国盗匪盗

去我国十三匹民之三种书据,初未预料尊处有任何其他之要求,盖于查明以后,彼此尚有商

讨之机会也。至于尊处要求,希望鄙人委派专员提示该项书据一节,查恰克图地方依据条约

驻有我国武官二人,此尊处之所知也。故尊处所派人员,欲如何速行验看该项书据,即可由

该武官提示。一俟验明以后,关于此事以及对于尊处一切质询之事,尚未经答复者,鄙人自

我国方面均不能无应有之通知。惟如尊处现时急望得悉,多数逃亡者究为何许人等,则早有

一七七三年九月一日所发送之鄙人前任人员函件,可以解答之也。

菲德尔聂穆错夫

一七七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伊尔库次克

78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启者,查我国驻库伦办事大员等,为向贵枢密院递送函件起见,曾经派遣扎奇里克赤伊世

庆、伊德锡阿、车林努扎布等前往,当时贵国少校竟加以阻止,不予放行。嗣经我国边疆大

员将此事原委报告到院,我院详查所订十一条条约,内有一条明白规定:为办理急速事务,

派遣差官一二员,一经向边界长官呈验所持护照,应即由专员供给车马粮食放行,又两国间

投函派差之事,关系重要,不得稍有迟延拒绝,嗣后倘两国间为递送函件所派差官常遭阻止

,永不通知,继续实行推拒延误之事,并不予答复,则通使贸易之事,殊难存续,只得暂时

禁止,俟此事确实改正之时,方可照旧办理。近数年来,贵国为递送函件所派来之人员,一

经到达,我国边界官员于见有贵枢密院之函件以后,即行依照条约供给车马粮食,护送来此

,从未因无贵国省长之护照,而留难阻止之。本年七月间,我国驻在边疆之各大员,为向贵

枢密院递送函件,曾经派遣扎奇里克赤伊世庆等前往,当时贵国少校因彼等无边疆大员所发

之护照,不予放行,嗣经该伊世庆等由我国边疆大员处请得护照,向彼交验始得放行,当时

我院尚系如此设想,以为此系贵国少校不达事务,擅自不遵所订条约行事。依彼之用意,岂

彼以为现时贸易之禁止,完全由于彼之傲慢行为而引起,此次函件之中自必叙及彼之罪过,

彼因畏惧自己之犯罪,故自忖度,如多推延一日,即可免罪一日。再贵国前此来函叙明,我

国如欲验看该项书据,可派忠实人员前来,一俟该员到达,即可向其提示,因此我驻库伦各

办事大员迅即派定扎奇里克赤尤穆扎布与伊德臣等,并发给贵国人等给与我方及我国人等给

与贵方之各项书据抄本,前往恰克图地方,以便与贵国陆军中尉等共同验证查核之。此外,

曾经致函贵国省长,请求饬令贵国中尉秉公行事,万不可再如从前推诿狡诈而行。我国驻库

伦各办事大员所派遣之扎奇里克赤尤穆扎布与伊德臣等,于到达恰克图时,立即派人通知贵

国中尉及委员,以期彼等前来庙宇会见,否则可在双方建立木桩之堡垒地方会见,当经该中

尉通知,愿在建立木桩地点会见。但至翌日该中尉等始终未曾前来,仅派谢尔让尼其普告

知,谓应行验看之抄本书据系在贵国官署保存,并欲我国扎奇里克赤前往贵国方面验看。我

国扎奇里克赤等当即口头向彼等申明,公平而论,贵国中尉等应来我方,至于我方人员前

往贵国方面,必须贵国中尉仍照前次约定在建立木桩地点会见。谢尔让尼其普关于此节经

过询问以后向我通知,定在第三日会见,彼等当即归去,及至约定之日,我方人员来至建立

木桩地点,欲与贵国中尉等会见,乃该中尉仅派人百般推诿,始终未来会见。因无此种定例

,我国所派扎奇里克赤等应与贵国人员进行磋商,不得离去,故彼等即行返回。此即两国间

所开始之何种先例及如何商议事务也。往昔贵国人等于设有木桩地点建立帐幕,来至我国地

方以后,一经说明事由,即行议妥,此后我国人员前往贵国方面,亦从来未曾在贵国各处之

两国中间空旷地点办事。况此次交验书据之言,系由贵国人员所约定,故我国边疆办事大员

委派人员,发给贵国人等给与我方及我国人等给与贵方之各项书据抄本前往,乃贵国中尉等

又以种种托词,不敢给与彼等验看。由此显然可知,此项书据之中必有诬妄之词,不可使我

国人员见之,且不能施行更加狡猾之方法,乃故意以此种不合规律之办法相推拒,真可谓

极其狡猾及极不正直之行为也。惟该中尉与少校等均系贵院为处理边疆事务所委派者,关于

彼等此种对于一切事务一味任意倒行不顾正义之行为,贵院及贵国省长岂能始终不知之乎!

如系不知,则现时应即早将此种不达事务任意行事之中尉及少校等撤回,加以惩戒,选派优

良能干人员充任,俾能处理事务。今据该中尉及少校之此种继续任意行为观之,彼等或系依

贵院及贵国省长之授意而为之者,果系如此,则是贵院及贵国省长亦极不晓事,和睦之破坏

,自系由贵国开端。如念及贵国此种连续不合规矩、不合常理行为与各种狡诈方法之开始,

则我院对于贵院本应永久鄙弃不理,惟我伟大国家于处理一切事务之际,均系依照合理及适

宜,而以正直及公平之方式公然行事,无论如何,不欲仿效只图自利之卑鄙狡诈方法为之。

今我院既已显见贵国省长等之狡诈行为,则无明白之表示,殊非所宜,故于此次备函特向贵

院通知。除此之外,嗣后决不再向贵院有何表示,务请审慎而行为要,为此函达,即希查照

可也。

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年——译者)二月二十一日

79致大亚细亚各地独裁君主中国大皇帝陛下各军机大臣国务大臣理藩院大臣

径复者,顷接贵国国历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年——译者)六月二十八日来函内开:我国准将

聂穆错夫关于边疆所发生之案件与贵国各昂邦大臣行文之时,曾有粗暴之言辞,有伤和睦

,只知尽力袒护其属下之少校,并要求将该准将及少校撤回,另派其他人员继其后任。又声

明似属难与彼等办理边疆事务,故贵国驻库伦各昂邦大臣已经奏请大皇帝陛下谕允,将全

部商业由恰克图撤回,各商人等亦已将货物全行取回等因,查边疆官员之间,彼此往来文书

,一方对于他方竟采取屡次如此攻击责难之不愉快方式,我院得悉之余,与前此相同,不胜

遗憾之至。盖往来文书只应基于正当之体裁及彼此事由之单纯叙述,不可有一切偏私之处,

想贵国亦不能不同意此种真理也。惟现时两国之间,事已至此,应为几分之分析:此种不合

之情事何故得以发生为避免于将来及为纠正得以发生之不愉快情事,已为几许之尽力至于

断绝商业一节,应知通商之事,为交换彼此之过剩货物起见,对于两国人民自属同为必要,

同有裨益。基于此种原则,我院欲向贵院申明者,即尚在收到贵院来函之先,我国仁慈圣哲

独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已经派定陆军少将赏戴勋章克黎赤克为伊尔库次克新任省长,并委

任办理该处之一切边疆事宜,因此即由该员将我院之此项答复文件送达贵院,其本身方面亦

将向贵国边疆办事大员为友好之文书通知。再有应请贵院知悉者,该员曾经受到我大女皇帝

陛下亲自切实之指示,所有边疆争端均应确实公正处理,不得稍涉偏私或纵容本国之人民。

贵国边疆各昂邦大臣方面自然须有同样可嘉之行为,为贵国人民计,应任用老成练达之人办

事,俾纷争之原因不致由于属下人员发生之。遇事行文,永久应当采用正当之体裁及温和之

词句。惟为相互办理起见,必须由贵国大皇帝陛下对于贵国边疆各昂邦大臣亦颁下同样之命

令,尽力协助相互贸易之恢复、保护及增进,不以任何口实而中断之及停止之。同时我院切

盼并请求贵院方面对于贵国边疆各大员,亦同样禁止及预诫于甫遇困难之时,即依彼等之擅

专而停止商业。总之,应确实遵行及保持永久和好之一切条款,以期两帝国间之良好睦谊及

相互邦交,得以时时增进与荣昌也。准将聂穆错夫仅系被委暂行处理边疆事务管理省区之人

,自彼离去伊尔库次克以后,从前贵国实行要求之控告原因,已不存在,此为我仁慈大女皇

帝陛下自动眷念本国人民福利之宏猷,总期如此重要之地方,有其直接及本格之长官,而非

仅为暂时性质之委员也。我院惟请贵院友睦行事,务于收到此函之后,即贵国所希望之更换

我国边疆委员已经实行之后,允许恢复恰克图之自由贸易,并予以保障,俾于今后免受类似

现时之阻碍,徒使基于善意信赖而由如此远方运来自己货物之商人归于破产。关于其他各案

,亦已委任新派省长陆军少将赏戴勋章克黎赤克,务与贵国边疆各昂邦大臣友睦商洽,一秉

大公处理完结,惟我院切望各昂邦大臣等于自己方面,因贵院之公平裁量,亦有同样之气度也

。敬颂

贵大臣政躬百益。

全俄罗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枢密大臣

一七七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于圣彼得堡

80大清国理藩院致俄罗斯国枢密院函

径复者,顷接贵院来函内开:贵国前任省长已经撤回,另派新任人员接替,嗣后尊重早年所

订之友好条约,愿两国边疆官员从此各本应有良心明白商定事务,并请将恰克图贸易恢复等

因,查商业之断绝,非由我方所引起,乃因贵国少校傲慢行事,而贵国省长又复对彼加以袒

护,任意诬言,毫不知耻,且亦不达事理之故。关于前此我国新巴尔虎肯毕勒由贵国人民处

盗去马匹一案,当贵国人等交明证迹之时,我方人员于接受该项证迹之后,立即奏明我国大

皇帝陛下,谕令我国黑龙江将军,缉获贼匪之后,应即遵照所订条约正法,并对贵国每一马

匹加罚十倍,均已送交贵国。贵国省长竟不知足,且有两马之证迹系属诬捏,此真不知遵守

法纪之极,只顾寻求卑鄙之私利,因此公然破坏和睦之关系。再有前此我国曾经捕获贵国逃

民费德尔一名,当将此事通知贵国少校,请其与我方会同办理,彼则始终不肯前来,一味无

礼傲慢行事,嗣经我方将此情节函达贵国省长,依照正理而论,贵国省长自应将其撤换加以

惩处,乃该省长不仅未将其撤任,且亦始终未加惩罚,反而加以种种之袒护。似此情形,实

与彼等(如贵国前任省长及少校均为极端恶劣之人)难以处理事务,故我边疆昂邦大臣即行停

止贸易,呈报我院奏明我大皇帝陛下,决定断绝商业。由是观之,商业之断绝系因贵国不良

之省长与少校所引起,与我国无干。况贸易之事,乃对贵国极为有益,对于我伟大国家无甚

重要关系,盖我国商人所售之货物,全为贵国所必需之物品,而我国之所交易而得者,仅为

贵国之皮货,就我伟大国家所有之各种皮毛及皮货而论,则在我国所属各地,即如松花江、黑

龙江等处,及另外平定之乌梁海,尤为伊犁地方所住之卫拉特人等处,以及布鲁特及鞑靼等处

,各地皆有,向不专恃贵国各地之出产。至言及贵国之织锦,则此种物品不但我国人民由顾

万钟人等之处所购者,较贵国所产者为佳,且由我国新征服之翁珠斯坦等处,各民族之每年

所贡入者,亦属甚伙,皆较贵国之所有者优良多多,亦无需专恃贵国之所产。因此纵使商务

永久断绝,对于我国亦毫无影响。兹因贵国自知其过,已经依照我院所发函件将前任省长及

少校完全撤换,另派新任省长前来接替,此种举动极为恭顺,故我院将贵国该项恢复贸易之

请求,奏明我国圣上大皇帝陛下。我圣上大皇帝陛下对于俄罗斯人等一视同仁,特别加恩,

准依贵国所请,将所有贸易仍旧恢复。因此贵院应即通饬贵国边疆办事人员,嗣后对于一切

事务,勿效贵国前任省长及少校之所为,一味虚伪行事,应当奉公守法,保持原来所订之友

好条约,诚实行事,维护贸易之永久开放。在此次开放之后,倘据我边疆昂邦大臣呈报,再

有何种卑劣情事,则商业仍将实行断绝,如此则不仅对贵国极为无益,而且时而断绝,时而开放,

亦属不成事体。关于此节,贵院必知遵守原来所订条约行事,不能如贵国前任省长等破坏睦

谊而行也。

✎ 编辑模式  —  故宫俄文史料第一辑乾隆三十六年(一七七一年——译者)七月×日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