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二十三
○山西平虏卫陨霜杀禾稼已又雨大注山水骤至坏城郭庐舍民有溺死者
○诏建四川汶川县儒学从抚按官请也
○虏众住牧宣大边外甚众 上命镇巡等官严为之备
○甲午御史刘濂上言今内外臣工不能仰副德意 陛下好镇静而导之以纷更陛下法 祖宗而蛊之以自用臣尝原其心矣大率为已谋非忠于 陛下也奸回诡谲者假之以济私积忿蓄怨者因之以泄怒迂僻固执之则又不达时宜而强说以欺世诬民纷纷籍籍殆无宁日我朝法制出 列圣经画甚备但法行既久不能无弊听其自至而莫为之所固非审时图治之意若坐视小人播弄动摇亦非盛世之所宜闻臣愿申明变乱成法之条及奸党乱政之律布告中外凡救论时政者必先考某事旧＜矢见＞如何今日流弊如何如何可以祛宿弊复旧＜矢见＞敢有变乱纷更妄为建白及援引国初不可行之法与夫 祖宗偶为之事非纯懿之典者许该衙门参驳科道论劾明正其罪以为不忠者戒 陛下亦宜体道谦冲益隆继述非 祖宗之法言不言非 祖宗之法行不行则臣民幸甚 宗社幸甚章下所司知之
○御史雷应龙言坝上等十三马房见在马草料岁用银二十二万四千五百二十三两岁计草场地亩之入为银五万三百余两臣尝阅其马率弱小不中乘即皆良亦未见有一试之用西儿马以能蹄虎畜之即使日蹄一虎何益费有用之财豢不用之马甚无谓也东直门内外三牛房畜牛九百余只岁用草料银一万六千四百九十六两计草场地亩之入为银三千二百余两问其利则供牛酪六罂耳岁通计之犹不足三四百金之直且光禄寺已供酪用此为何诚罢牛马房徵草豆之价以牧地假民收其租而悉贮之官临事然后市马计十年之积当得善马十万矣自买酪外十年之积当得羡银十九余万矣方今民大穷县官告匮苟省一分即朝廷获一分之利第恐司收者利此自肥赖 陛下英断何如耳假令厩马不能尽废亦宜独存数处简其善马留牧而岁阅之以给军则马庶几有用也事下兵部覆言有马牛则有地亩草束势常相因厩马即前代所谓人闲六种未敢轻议罢并但宜汰其病损易价贮库以备买马其草场地亩及草料会计马匹牛畜听留其余给民佃种徵收子粒贮仓原额草料斟酌减派＜锍-釒＞入得报如故
○朝鲜国王李怿遣其刑曹参判洪彦弼等来贺 万寿圣节
○乙未伊王訏渊薨辍朝赐祭葬如例命其弟济源王訏淳主丧摄府事
○吏部右侍郎温仁和乞休不允已又请归省 上曰朕方缉熙向学日御经筵仁和职在讲读正宜尽心启沃何乃輙欲归省自便所请不允
○给事中陈皋谟言人臣事君如子事父子无过孝臣无过忠岂有子偶一事悦亲足徼终身之爱臣偶一言顺旨遂为不世之功恭惟 恭穆献皇帝追崇之礼乃出 陛下天性至情席书辈不过一言赞成之耳乃遂贪为己功动以自负互相党援出位论列挤排宰执纷更法制喜怒恣其心威福柄其手若李鉴父子拒敌官兵法官论死已经会验书乃曲为申救至谓众以议礼憾臣故因陷鉴于死夫议礼者朝廷之公合与不合何至深讐纵使讐书鉴非书之子弟亲族交游也何乃于鉴甘心邪至于郭勋之诉尤所不通勋遗书御史马录为罪人张寅请托录奏之乃亦以议礼激众怒为言岂儒臣博士之所未深究而武夫悍将反优为之此在席书犹不宜自言而勋又窃其绪余以欺天罔上罪不容诛如问官当张寅以法勋又且如书之代诉不至于滥恩废法不已矣以朝廷纯孝之盛举遂为权邪营私之窟穴岂不异哉乞亟罢书勋李鉴仍从原坐兼按张寅请托事使人心晓然知权邪之不足恃公法之不可废然后逆节销幸门塞不纳时南京御史姚鸣凤王献等亦皆上＜锍-釒＞极谏俱下所司知之
○丙申中元节遣英国公张仑恭顺侯吴世兴驸马邬景和分祭 七陵仪宾周钺祭 景皇帝陵寝
○河南南阳县牛生犊一身两首
○吏部尚书廖纪求去位 上慰留不允已而引疾再辞 上遣中官赐宝钞羊酒仍令亟出视事不必固辞
○丁酉御史朱豹言日者各处奏报水溢霜陨雨雹地震人异甚可惊骇臣窃以天人之际影响不差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灾亦未有已出而无应之变佥谓数者之异皆阴盛之象也若不深考其由侧身修省而以寻常视之恐非所以塞 天戒也夫应天以实不以文动民以行不以言伏愿宣召老臣与之讲求上本之洪范之旨春秋之义下稽之京房之说五行之志水何以汜滥霜何以非时雹何以屡见地何以不宁人何以生妖昔见于何朝而致何变今禳以何德而革何弊彼老臣者必能推迹徵兆援指故实俾 圣心逌然开悟惕然恐惧必将深思曰夫阴臣道也夷狄之道也得无憸夫将昌乎黠虏将獗乎进君子而退小人饬武备以待夷狄凡所以宽民节财扶阳抑阴者无不孜孜为之则聪明广而壅蔽消精诚通而灾变弭矣＜锍-釒＞下所司
○戊戌革直隶和州青沙坊河泊所
○先是四方输粮草诸物于京师者多挟轻赍至奸民争笼致为之揽纳既得其赀輙侵费亡度及讼治淹系更年赃竟不入输者若久覊不得已重输揽户遂冒以抵赃时督运官山东参政常道讼其冤言宜释输者还而严追揽户则彼无观望意而赃易完下户部议如道言请自今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粮草可自辇致者听之他处道远宜止计直输户部而官为募富商代纳纳已乃发直给之则无侵费之患诏可募□纳粮草自此始然其后皆径佥富人为之不俟应募主计者多大抑□直且不以时给京师富人往往坐此破产矣
○己亥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 长陵
○再命侍医诊席书疾谕令早出翌日复赐羊豕酒米等物
○撒藏等寺剌麻番人禄竹速南等十五人敖皃等族番人石落萧等二百六十人各以画佛马匹甲胄等物来贡宴赉如例
○庚子 上命中官韦霦传旨工部初立 观德殿在 奉慈殿后事出仓卒规制窄隘不足以竭虔妥 灵朕意未惬今欲于 奉先殿左别建一殿奉安 皇考恭穆献皇帝神位以称朕孝亲之意工部尚书赵璜等言建殿于 奉先殿之左必与 奉慈殿左右峙立 孝肃太皇太后 献皇之圣祖母 孝惠皇太后又 圣母也今立殿出于其左窃恐 献皇在天之灵未必能安且 奉先殿虽稍高广乃 祖宗列圣同居 观德殿虽稍狭小乃 献皇专祀况今外有 世庙之规一准 太庙则竭虔妥 灵莫踰于此 观德虽不更可也如必欲更新亦须命监阁礼工诸臣恭诣殿左相度方位务使各全其尊不失其次 上曰别建已有定所第如谕行于是礼部尚书席书等言 世庙之建民劳踰
年今甫告成力亦当节况四方灾异非常报无虗日而赋役未停财力俱屈愿量宽一年使民力少纾民财少裕乃令臣等议请 上报曰览奏深悉忠诚朕亦念 世庙方成踰年又将有 仁寿宫之役民力不可不惜但 观德殿居 奉先殿之后出入不便故议改迁耳况屋宇已具今第一徙置所费不多且业已选日矣可如议亟成之给事中张嵩亦＜锍-釒＞言 殿在大内密迩宫寝有所营为其可轻易千金之家欲筑一室必审岁月之所利方向之所宜而况 天子之尊 庙祀之重乎往岁修盖 观德殿皆称详尽矣未几而有 世庙之建今 世庙甫成并 太庙矣而复有别殿之建且左右并列未免 祖孙母子之嫌广狭较量则有 群主专庙之别诚恐有所未安也大工一载有余 世庙方得就绪军士思
欲息肩烝黎求缓供办凡此礼工二部论之详矣 皇考之盛德恐未必欲 陛下之别建也御史郭希愈等亦言 陛下心法尧舜政慕唐虞刍荛之论多见采纳愿从二部所议重爱兴作须年和财丰然后更议未暮也且 陛下之思所以报 献庙者固惟在于继志述事定世安民以成大孝 献庙之所以望 陛下者亦惟在于拨乱反正致理弘化以成大业庇慕之间感格之际固在此而不在彼也章俱下所司复传谕辅臣费宏等曰朕 皇祖妣孝穆皇太后乃 皇伯考之生母最亲既不得配 皇祖考宪宗纯皇帝享于 奉先殿是以立室于西又 皇曾祖妣孝肃太皇太后乃我 皇祖考之生母又不得入享 奉先殿以配皇曾祖考英宗睿皇帝奉享于 奉慈殿考礼之正莫大五伦凡为人未有无父母者今 观
德殿在 奉慈殿后庙殿重叠丹墀窄隘亦前日仓卒之制出入不便故今欲迁于东且 世庙在 太庙之东北可内外相对与 奉慈殿无预此举非为害礼宏等言 皇上孝思纯笃永言终慕无时无地而不在念宜敕该部仰遵 圣谕卜日兴工或因旧增修或增新盖造期于完洁宽敞足以竭虔妥 灵以称 皇上尊 亲之孝随奉旨别建 观德殿方位已有定所工部亟兴工修盖
○御史朱豹言生民之休戚系守令之贤否而守又其要者也近来各处知府多肆贪残或饰誉行私或坑法废事求其诚心爱民者十不一二臣尝考之宋太宗时会学士两省御史台尚书省等官各举一人人尝闻 先朝大学士杨士奇议令京堂官各举才堪方面知府者不次擢用一时号称得人今者重内任而轻外补拘资序而略名实凡擢知府仅以年资为断而短长臧否不暇问也宜依先年例特命两京文职四品以上翰林五品等官各举所知下之吏部编记成籍覆加询访果与相符候有知府员缺即以升补审其果贤则任之六年九年而越次超擢或荐所私昵不得其人则举主连坐如宋端拱故事可也是时 上方留意吏治即以其言下吏部议行吏部覆如豹言仍请 上籍名禁中视其贤者时一亲擢以鼓舞之命如议行
○壬寅 上以 世庙垂成自制乐章示大学士费宏等命更定曲名其迎神曰永和之曲初献曰清和之曲亚献曰康和之曲终献曰冲和之曲撤馔曰太和之曲送神曰宁和之曲乃可以别于 太庙宏等议以 献皇帝生长太平初不以武功为尚其三献皆当用文德之舞上从之遂去武舞生及引舞者六十六人其乐生及文舞生如 太庙制已而太常请添用武舞 上命礼部会张璁议且曰以朕论之不用武功之舞所以尊让 太庙也不为缺典璁言乐舞以佾数为降杀未闻以文武为偏全若必以武功定天下者得兼用武舞则禹以揖让得天下者而大禹谟曰舞干羽于两阶此可见古之天子皆兼用矣诗曰简兮简兮方将万舞记曰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万者舞之总名可见列国诸侯皆兼用矣议者谬引汉景之诏为证夫既不知汉人所谓文始昭德者固未尝无武舞又不知国朝制度虽王国宗庙亦未尝去武舞使八佾之制用其文而去其武则两阶之容得其左而阙其右是 皇上举天子礼乐而自降杀之矣 天子父不得享天子礼乐矣其何以式四方垂万世也＜锍-釒＞入从璁议
○巡抚湖广都御史黄衷言部内郡县自奉命以来即更修廪庾凡贮谷百万余石皆副使刘士元之功宜奖之以风有位 上命抚按官旌劳士元又以衷有惠政赉银十两纻丝一表里
○甲辰达思蛮长官司遣都纲番僧沙加藏等四百三十八人来贡礼部以其贡使视额数过多请减半给赏从之
○上笆篱笊咂等二十二族番人啽斑等二百八十六人各以方物来贡
○有贼突入九江钞关公署谓榷税主事陈儒曰我锦衣官校奉有密旨逮若因拉儒入后署叱去其左右露刃劫儒索税金斩库门取金十斤去虑有追者因挟儒同登舟至湖口始释归知府东汉知县□汝霖即遣兵追贼得之守臣以闻诏逮问指挥杨信程瑾及巡捕巡湖等官汉汝霖以功免逮
○乙巳兵科给事中黎良言旧制京朝文职四品以下及公侯伯都督等官不得乘轿军职不得用马杌出入不得乘小轿夫何迩年以来勋臣厌马弗乘以轿相竞是果出于朝廷之赐与抑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况承前人汗马之功正当以骑射为事诗咏鹰扬史纪飞将上世以骠骑名营我朝以腾骧立卫盖重之也且人久佚必不能以任劳久安必不能以蹈危身为大将手握重兵劳事危机又将委之谁也宜量加罚治且申旧制以示之上从其奏诏自今两京五府及在外镇守公侯伯都督等官皇亲驸马在京四品以下文职在外自三司以下官有乘轿军职有上马用杌与乘小轿出入者参问降调如例即兵部尚书当下营日亦以骑行
○分守大同中路右参将李瑾尝御虏轻堕伏中伤卒十余人丧马一百七十匹匿不尽闻后频获首功御史张录奉旨逮问瑾罪当杖纳赎还职又言大同中路素称难守瑾能通□惠士人心辑服边方赖之且失事后亦有斩获之功乞许以功赎罪作边将敢勇之气 上从之
○真人邵元节请于原籍江西贵溪县仙源观颁降敕谕蠲免差徭并为其徒二人乞升右正一等职许之
○戊申大学士杨一清疾请告不允
○诏设固原镇白马城黑水红古城乾盐池堡四仓官从提督尚书王宪奏也
○己酉泰宁等卫都督孛来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三百人贡马贺 万寿圣节赐赉如例
○辛亥南京户科给事中林士元言百官之多邪由激劝之无其术名实之未核由举主之无所惩今藩臬郡县诸臣许抚按官奏举其所举者宜无不贤而今日之所黜乃半抚按之所举如河南按察使张淮山东副使王腾两浙运使简沛绍兴知府南大吉皆累列荐剡者曾不旋踵悉以赃败至考其所犯又或正在被荐之时盖深情厚貌抚按之所不能察而随时变态流俗之所不能保故以廉举者以贪败以能荐者以奸罢正直忠厚之人其自信之意多而干进之心少荐不荐非所计也若为抚按官能加意于此则士风安得不正治化安得不隆臣查举主连坐之法成化弘治间盖尝行之不知何时竟废窃谓欲正今日之士风以还 祖宗之盛美非此法不可但旧例连坐未著明格宜第所败之大小以为所坐之重轻或罚俸或降官仍减亲犯之科止示失人之戒庶人情称便常久可行吏部覆议得旨自今抚按官所举有职业不修者举主坐罚俸赃私败露者举主降级然亦不得以惧罪故匿贤不举
○是年期当大计武臣御马监请自考腾骧四卫及牧马所官兵部言宜听本部会考 上以 先朝无会考例命如旧例行于是太监阎洪著所考移兵部铨注管事兵部寝不即奏 上责部臣抗旨令对状尚书李钺等各引咎乃宥之仍夺司官俸各三月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嘉靖五年八月壬子朔命永康侯徐源奋武营坐营
○乙卯命故安昌伯钱承宗子维圻袭爵
○升浙江道御史潘仿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南京宗人府经历孙玺为山东按察司佥事
○初河南督粮参议王亿通判李思仁因揽头韩继宗及奸民张举侵没官钱思仁并行榜笞白亿复加棰楚举竟毙杖下举妻及义儿内使路荣以状闻下法司逮亿等拷讯狱久未决给事中张逵因劾刑部尚书赵鉴媕婀隐默不闻一言执奏不称邦刑重寄 上以亿等所犯事重尚未问明逵輙来奏扰切责而宥之已路荣言继宗就张举称贷完逋举不与继宗因诬与同揽所司拟继宗诬告人致死律绞亿思仁因公打人致死纳赎还职有旨再问即拟亿酷刑为民 上以法司狥情轻纵降旨切责时赵鉴已致仕刑部尚书颜 寿等请会官参详 上不允以亿故勘免死谪戍广东南海卫思仁夺职为民继宗如拟
○泰宁等三卫都督孛来罕等遣头目塔卜歹等进马贺 万寿圣节
○丁巳致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杨一清行礼
○兵部请申明获功升级例凡总旗获功署一级者照成化四年例改升署试百户止食总旗名粮所镇抚试百户俱升署实授百户止支原旧职俸其署试百户获功一级升实授试百户署实授百户获功一级升实授百户俱支本等职俸其以前升过署百户食总旗名粮者日后获功一级照今例改正升实授试百户庶轻重适均永可遵守从之
○戊午祭 太社 太稷
○以水灾免南京应天府及直隶太平徽州池州广德等州县夏税有差○庚申以 万寿圣节遣恭顺侯吴世兴会昌侯孙杲彭城伯张钦分祭 七陵遣仪宾周钺祭 景皇帝陵寝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辛酉 上御奉天殿受朝贺赐文武百官节钱钞
○壬戌户部言山东河南北直隶粮草物料近已题允徵银召商上纳今秋成丰收物价方平请委官分投查访时值及酌量脚价示谕商人俾赴总部等官告报完纳如以后价有低昂仍听总部官另行查访定夺无得胶于一定庶时价平准召纳为便报可
○癸亥录辽东三道沟堡斩级功升赏官军吕玠等二十一人
○甲子沈府辅国将军勋沤勋注以事憾潞州同知胡侍引侍试诸生题用望之不似人君及策问讥切时事谓以迁谪怨望讪谤大礼词连知州邵经各不法事启沈王诠钲奏闻诏逮经等至京鞫之侍等亦奏沤注不法及内使丁彦明事勋注潜至京赍奏复诬佥事宋钦代为报复窘辱万状及钦赃罪数事下都察院议覆左都御史颜颐寿等言勋注不启王代奏违例来京已属有罪且诬宋钦以赃私实欲蔽护丁彦明等勋注宜加究治 上不许令镇巡官勘实具奏因责院臣覆＜锍-釒＞稽迟令对状已而颐寿等具＜锍-釒＞自劾乃宥之后拟经等纳赎还职有旨令再问乃拟降调诏降经四级勒侍为民
○丙寅 中宫千秋节免命妇朝贺
○复除服阕给事中葛鴊于刑科
○以灾伤诏以湖广漕运米十万石俱徵折色仍发太和山香钱赈济饥民并补月粮之缺者
○丁卯提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巡按御史刘隅奉旨会勘前庐州府知府龙诰所陈备荒八议条列以闻一议仓制每州县置义仓一所仿古常平仓之制积榖以备赈给一议籴本措处银两置买义田及将污池鱼利铺面赁直通作籴本遇榖贱时增价收买一核丁口编民百户为社社置正副各给印信文册开某家贫有业应赈籴某力能偿稻应赈贷某家贫无业应赈济各填注明白送府候及赈期按籍次给如有隐捏社正副及同甲同户皆坐罪一议赈籴每青黄不接时即所积谷减价发粜仍为限制每户无过银一两一议赈贷每年二五月贷民种子口粮口无过三石石取息一斗小歉则蠲其息之半大歉尽蠲之一议赈济籴贷二法行赈户自少其有下户应赈者查仓榖余息给之歉甚则并发租本十之七极歉则尽捐以与民一议官田凡田叚界至及粮租额数买直多寡佃户姓名每乡各竖碑镌刻仍勒总碑于本仓以防混并磨灭率冲田十亩纳租三石五斗塝田十亩租二石五斗其田系首出清出者或侵利扰民合行再处一严稽考府置循环文簿分发县仓每季终该仓将实在新收开除细数开注粜价及鱼利等银各附开后送县申府备查议上户部请依拟刻榜施行从之诰前已有旨升级至是勘＜锍-釒＞上 上以诰建议能留意民瘼令从诰见职上升一级时诰已升四川副使矣随升广西右参政
○革湖广武陵县和丰马驿归并府河驿桃源县渌罗水驿归并桃源驿
○己巳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各贡方物马匹给赏如例
○壬申以江西灾伤准折兑运米二十七万石
○贵州宣慰司及湖广容美宣抚司土官宋储田世爵各贡方物贺 万寿圣节给赏如例
○癸酉 宪宗纯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泰和伯陈万言祭 茂陵
○先是办事进士应槚等九十余人自以铨次尚远乞如旧例暂放归依亲＜锍-釒＞三四上有诏切责槚等发轫甲科不思以勤自励练习政务乃屡欲乞回自便己私已大学士费宏等亦为之请乞 上终不允
○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吴一鹏给假展墓回京奏言臣道途所经见江南诸郡久旱不雨暑气酷烈田禾枯稿人畜暍死及渡淮以北则田庐渰没渺然巨浸千有余里夫天灾流行虽治世所难免而变灾为祥顾处之何如请遣使体勘蠲租贷粟而于涡河堙塞等处或＜锍-釒＞故道或开支河务求实效章下所司
○乙亥 上颁示辅臣御书十二字曰法 祖安民奉 天行道福善祸淫且谕及 皇考昔年垂训之功今日勉学之勤于是宏等＜锍-釒＞谢言 皇上之心拳拳治道虽游戏翰墨无不在于 天道 祖德民生政务真可比隆于唐虞三代矣
○以旱灾免四川潼川仪陇等四十三州县及泥溪等长官司税粮有差
○丙子万宁寺僧人圆钦以旧怨紏兄刘玉侄纪杀通州民刘缙一家八人所司捕得拟罪上请法司以圆钦等罪恶深重律未该载请不分首从俱坐凌迟枭示仍行问刑衙门今后有犯杀非死罪伍人以上者不分是否一家俱照今拟施行若杀十人以上者妻子俱流财产断付死者之家诏如所拟即处决枭示地方邻佑官民人等各逮问枷号罚赎有差
○丁丑户部尚书秦金奏乞前母及前祖母诰命诏前母如例追赠前祖母查无例报罢
○升山东道御史江良材南京四川道御史赵光俱按察司佥事良材山东光江西
○户科右给事中郑一鹏言人臣尽孝于亲则必能移忠于君人君御臣下以礼则腹心股肱之报必重近群臣＜锍-釒＞乞省亲养病者 陛下一切不允虽急于任人然于教孝劝忠之道或未至也臣恐侵淫日久习为故常将至遗弃君亲惟富贵利禄之趋矣望特敕该部查照旧例凡两京衙门大小臣工养病省亲者具奏放回章下所司知之
○戊寅兵部言迩者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姚镆刻期会兵进剿岑猛而猛乃具本奏辩乞行遣官体勘必因大军压境故掜词以缓我师乞速下提督等官再行审度若岑猛差人奏诉之后委能遵照前旨悔过请罪携其男邦彦投赴军门及将韦好陆绶王绅等角□羊官听理即审验真正查照先次事理监候驰奏定夺如或仍前执迷拥兵稔恶便严督副参守巡等官统领调集官兵相机进剿不许听诱怠缓以致贻患得旨岑猛果能束身归命朝廷自从宽处抱本人卢九等暂且拘留待事宁闻奏
○己卯复除服阕监察御史许翔凤于广东道
○庚辰庆成王府镇国中尉知爝以吓取民财强占妇女革爵为庶人
○先是兵部参奏闲住锦衣卫署百户季全等希求见任违旨奏扰乞寘于法诏释不问已而裁革官旗郑彪张士奇等执称与季全获功事体相同乞照例准复职役下兵部备查覆奏尚书李钺等执奏彪等妄援季全等例频行奏扰请重其罚以止贪竞 上览有猿攀狐媚等语谓词涉诋讦不知大体责钺等对状钺等具＜锍-釒＞引罪命夺钺及侍郎王时中张璁俸各一月司官各三月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
嘉靖五年九月辛巳朔
○癸未夜火星犯太微西垣上将星
○甲申 孝恭章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都督同知夏助祭 景陵
○乙酉授行人魏有本知县王重贤张惟恕熊爵吴大本张璠陈贵廖自显陈邦敷俱试监察御史重贤浙江道有本云南道惟恕江西道爵福建道大本河南道璠山东道贵四川道自显广东道邦敷云南道推官南仝知县田玉杨叔器俱南京试监察御史玉江西道叔器湖广道仝四川道
○先是 上谕法司问理词讼湏分辨曲直从公处断使人无冤近来中外问刑官往往任意偏听不审察事情或狥私受嘱不畏法度颠倒是非致令衔冤负屈之人辙入禁中伸愬至有自缢死者良可矜悯法司即申明律例或谕所属通行内外衙门如再有断狱不明致各犯伸理者若所愬得实原问官从重究治其有为人嘱托者问刑官指实参究容情不奏者听两京科道紏劾若科道官嘱托及知有嘱托容隐不劾者一体治罪缉事衙门亦务密访奏治但毋挟私诬陷于是都察院请如 圣意申饬中外但民人冤抑止许赴通政司或登闻鼓下投递本状在京听法司在外听抚按官参详虚实施行有擅入禁门叫愬及摭拾辱骂原问官并挟制官吏者与主使之人俱从重问拟 上是之命榜示天下遵守
○丙戌初 上览礼部所上 世庙奉安 神主仪注遣司礼监官徐甫宣侍郎张璁詹 桂萼至左顺门传谕恭穆献皇帝神主奉安后 章圣皇太后欲谒见 世庙其考求典礼以闻于是璁等具列文献通考所载唐开元礼及会典所载 高皇帝始定皇后庙见礼皆备内外命妇陪祀之仪谓此我 太祖稽古定制也后因大内复建 奉先殿是以续定册后礼仪止于 奉先殿谒告而内外命妇陪祀之仪俱废此则因循简便异于初制矣臣等窃谓礼以义起今 章圣皇太后与 中宫皇后谒见 世庙一则妻从夫之义也一则妇见舅之礼也宜命礼官参酌举行仍著为令此后册后庙见之礼必从 太庙 世庙一复古制勿循简便 上曰 世庙新成奉安 皇考恭穆献皇帝神主 圣母章圣皇太后
有命欲于奉安之后瞻拜一次朕不敢违所司其具仪择日议拟以闻于是礼部侍郎刘龙等覆议谓会典所载皇后谒庙之仪乃 高皇帝准古者妇有庙见之礼为大婚册后制耳然自永乐以后止于 奉先殿行礼 列圣遵承守为家法况璁等所引是大婚之礼今日 世庙新成奉安 神主是大祭之礼事本不伦例难引用合行礼仪臣等愚昧不敢擅拟已璁萼复＜锍-釒＞言议者谓臣所引婚礼与祭礼不同殆亦未之思耳观昔孔子对哀公之言则冕而亲迎所以为宗庙也谒庙者事宗庙之始也其后有事宗庙无不共焉故周礼宗庙之祭王冕服立于东序后副祎立于西序九献之礼王与后递举焉后世礼渐湮废故唐开元礼仅存册后谒庙一节我 太祖采而行之载在会典柰何概从而废之乎又言礼部仪注有请 恭穆献皇
帝神主入谒 太庙及谒 奉先等殿臣谓此卒哭祔庙礼也今 献皇帝专享 世庙礼宜从吉惟先期奉告而已至日经 太庙 奉先等殿第阖门如常降舆而过不宜复渎其请于奉安次日 皇上御奉天殿百官行庆贺礼此则臣子忠爱之心顷奉旨免行臣下窃有未安诏以其＜锍-釒＞下礼部并议时尚书席书以目疾在告乃自为＜锍-釒＞言二臣所引考据已明第 母后谒 庙事出创见议礼者实无所据惟 皇上随宜裁定可否又言 献皇帝神主不当入谒 太庙宜从璁言至于百官庆贺诚礼不容已伏乞 皇上勉从部请并行天下诸王府进香表贺仍仿宋郊祀赐赦之典将先日议礼获罪诸臣次第宽宥所谓得万国之欢心以祀先王此天子之大孝也 上嘉书忠诚命礼部并议以闻于是
礼部覆议 皇太后谒见 世庙之礼臣谨考之祖宗家法实有不敢以轻议者如 圣母已有成命 陛下不敢重违亦惟如书所言伏俟 圣明裁定若书等所请乞俯从百官上表称贺及行天下诸王进香表贺并乞宽宥言礼诸臣悉宜从之以昭大庆因以璁萼所参详奉安仪注一一辨证互有从违续具归一仪注上请一本月十一日卯时奉安 恭穆献皇帝神主于 世庙前期太常寺奏致斋三日礼部通行各该衙门知会行翰林院撰合用祝文并庆贺表文致词行天下各王府进香进表庆贺先一日遣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 上诣 奉先 奉慈 观德殿具告用祝文香帛果酒脯醢如常仪司设监及太常寺设 恭穆献皇帝御座并册宝衣冠案于 世庙陈牲醴乐舞如时享之仪锦衣卫设仪卫教坊司
设鼓吹俱候于午门外是日早免朝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具祭服于午门外候内执事官于 观德殿设 恭穆献皇帝衣冠于 神主前进 神主舆于殿前设册亭宝亭衣冠舆于丹陛上设 上拜位于殿中设 恭穆献皇帝妆写神位牌韬卧于殿少东案上是日早 上服常服内导引官导 上诣 观德殿拜位行祭告礼赞四拜兴内侍官导 上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官诣 神位前跪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降座升舆诣 世庙奉安赞捧 神主 上捧 神主由殿中门出安奉于舆内内侍官捧册宝衣冠后随各安于舆亭内 上步行后随 神主舆至 奉先殿门殿阖门如常内侍官跪于 上左奏请 神主降舆 上奉 神主过 奉先殿门奉安 神主于舆内内侍官
擎伞扇如仪 上步行后随由后左门东角门出至午门内 上具祭服升辂后随由午门出侍卫鼓吹前导文武陪祭官皆跪候 神主舆过兴后随 神主舆至 太庙门下之右仪卫俱分列左右鼓吹止 太庙阖门如常 上降辂太常寺官导 上诣 神主舆前赞跪 上跪 太常寺官跪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降舆赞俯伏兴 上俯伏兴赞搢圭 上搢圭赞捧 神主 上诣舆捧 神主至 太庙左门安奉于舆内仪卫鼓吹如前 上乘板轿随行至 世庙门外 上降板轿太常寺官导 上诣 神主舆前赞跪 上跪太常寺官跪奏请 恭穆献皇帝神主降舆奉安 世庙赞俯伏兴 上俯伏兴赞搢圭 上搢圭赞捧 神主 上诣舆捧 神主导引官导 上由庙
中门入内侍官捧册宝衣冠随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 上捧 神主内侍官捧册宝衣冠至 寝殿太常寺官跪于 上左奏请 神主升座 上奉安 神主内侍官各安册宝衣冠讫赞出圭 上出圭赞跪 上跪赞叩头 上叩头赞兴 上兴导引官导 上由殿东阑干内转至丹陛上行祭礼如时享之仪文武官随班行礼毕导引官导 上由庙左门出步行至右门 上乘板轿至 太庙门左降板轿步行至右门升辂诣 观德殿行奉安 神位礼至 观德殿司礼监官导 上由殿左门入诣殿中南立内侍官设酒馔于 神位座前如仪赞奉安 神位内侍官二员由殿东案上奉 神位安于座奉安讫司礼监官导 上诣拜位行祭告礼赞四拜赞跪献酒读祝赞俯伏
兴赞四拜兴赞焚祝文赞礼毕 上还宫次日早 上御奉天殿文武百官各具朝服上表章如常仪班首官致词行庆贺礼＜锍-釒＞上 上曰 世庙告成大礼既备朕至孝之心至是少慰大小百官欲进表称贺朕不忍拂其至情准议行其新拟归一仪注俱依拟 圣母以是月十九日奉谒 世庙不必用陪谒女官命妇止用内执事并内司赞女官还另具仪来看
○大学士石珤上＜锍-釒＞曰臣伏睹御札及传谕欲于 世庙安主后奉 太后谒祭已同二三辅臣据礼正对未赐批答今中官复传 圣意令礼部即具仪注臣仰窥 圣孝惟欲速从 圣母命耳但从令固孝而孝有大于从令者臣实不敢默然以误 君父于过举也窃惟 祖宗家法凡后妃已入宫未有无故复出者又 太庙尊严上同于 天乃天子对越神灵之所非时享祫祭虽天子亦未有轻易辙入者况后妃乎其曰后妃庙见即今 奉先殿是也 圣祖 神宗累经参酌行之百五十余年 列圣相传已为定制中间纳后纳妃不知凡几亦未有一敢议及何至今日忽有此说哉今日之家法即 祖宗当时之家法今日之治功即 祖宗当时之治功释此不务而徒纷纷曰国初之礼有未备今日之庙有不同任意狥情一切自用彼容悦幸臣岂有爱君之实哉 陛下聪明天纵虽曰作者之圣然圣不自圣尤见法 祖之道况一代开创之英主多少运思多少历事以立后世之法亦岂易以度越者哉臣愚以为 祖宗之法不可轻变者如此抑又闻之乾刚坤柔阴阳定分各止其所不相侵越以 陛下刚健中正之资为 天地百神生民之主致使 太后无故輙由正门出入辙入 太庙街门来往坤行乾事阴冒阳位其几既见不容但已异时纵无后患然亦岂可不加之虑哉臣朴鄙之臣辅导无状固不足言诚恐上累 圣德以故不敢阿谀苟容狐疑观听以成 君父之过以负天地之恩也伏望 圣明思乾坤阴阳之义畏 祖宗创建之法谨天下万世之防务抑其情以合于道所有谒 庙仪注速赐停止以成大孝 上曰 圣母欲一谒 世庙以伸恭思 皇考之意虽奉 慈训而礼制命令皆出乎朕亦是礼所当行非为干预外事有害政体况册立皇后及各处进 皇太后表物皆从正门而入卿如何说以阴冒阳又言不可轻出正门语欠酌量非大臣体国师保爱君之心
○礼部奏 世庙祭辰已会议用享 太庙次日盖欲使敬心不分之意兹太常乃称斋戒省牲先期难于两用又岁暮之祭次日有碍元旦今再酌议其四孟时享宜如前议行但孟春 太庙享祀原无定期其或大祀 天地卜吉在正月上旬之内誓戒日偶与享 世庙期妨当于 郊后择日举行若大祀在上旬外自合用 太庙次日无疑也惟岁暮之明日诚不便举祭权礼之宜可同享 太庙日先后行之诏四时岁暮祭享 世庙俱与 太庙同日次第行礼
○戊子凤阳巡抚都御史高友玑巡按御史刘隅各奏徐州并丰沛二县水患异常户部覆议诏免徵兑军粮米三万石庐凤淮扬四府半令折银并将嘉靖四年赈剩各项钱粮及明年淮扬钞关料银俱准查出存留以备赈济 上从之仍令户工二部议＜锍-釒＞浚事宜以闻
○庚寅命成山伯王洪佥书右军都督府事
○辛卯奉安 恭穆献皇帝神主于 世庙祭告 天地遣武定侯郭勋 宗庙镇远侯顾仕隆 社稷保定侯梁永福各行礼
○乙未兵部尚书李钺再＜锍-釒＞乞休 上察其诚恳许之赐敕给驿以还仍令有司月给米四石岁拨人夫六名
○以水灾免真定河间二府所属州县并河间等卫所税粮有差
○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杨锐以母老乞伙禄侍餋命改注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
○以水灾免徐州豊县马价
○礼部奉谕拟进 圣母谒 世庙仪注一本年九月十九日午时 圣母章圣皇太后奉谒 世庙前期 皇太后致斋三日内执事并内司赞女官各斋一日行太常寺办祭祀翰林院撰祝文是日早免朝 上先遣官告于 世庙以 皇太后将祗见之意祭仪牲醴与时享同告 庙毕 上诣 清宁宫奉请 皇太后谒见 世庙内执事官预设 皇太后拜位于 世庙殿中北向司赞官立于 皇太后拜位之东司香立于香案之右设盥洗位于 庙内之东司盥洗官立于洗盥所宿卫陈兵卫乐工备乐尚仪备仪仗及重翟车俱候于 清宁宫外门之外至午时 皇太后亲行谒见礼内侍官奏中严 皇太后服首饰九龙四凤冠祎衣尚仪奏外办导引 皇太后出宫至殿上 上常服候于殿左门
外司赞官跪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升座讫内执事官预设 上拜位于殿中上由殿左门入至拜位司赞官赞四拜兴 上四拜兴 皇太后出殿中门 上诣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升舆 皇太后升舆讫 上兴步行后随至 清宁宫前门外司赞官赞跪 上跪于舆前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舆升车 皇太后降舆升车 上兴乘辂后随兵卫仪仗前导鼓吹设而不鸣由左顺门出午门至 太庙外右门仪卫分列左右俱候于此 太庙阖门如常 上降辂诣 皇太后车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车 皇太后降车步行 上后随至 太庙外左门 上诣 皇太后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
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升舆 皇太后升舆 上兴升板轿后随至世庙门外 皇太后由庙外中门入至内中门外 上降板轿由庙外左门入诣 皇太后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舆 皇太后降舆 上兴司赞官引 皇太后步行自内中门入由丹墀中路升至殿内拜位 上由左阶升至丹陛上东立西向司赞官赞拜兴 皇太后再拜兴司赞官跪奏请诣盥洗所司赞官引 皇太后至盥洗位司赞官跪奏请盥洗司盥洗官酌水 皇太后盥手讫司赞官跪奏请帨手司巾官以巾进 皇太后帨手讫司赞官跪奏请诣 神位前司赞官引 皇太后至 神位前北向立司赞官奏上香者三司香官奉香跪进于 皇太后 皇太后三上香讫司赞官奏
复位司赞官引 皇太后复位司赞官赞拜兴 皇太后再拜兴司赞官奏礼毕引 皇太后退内执事官预设 上拜位于丹陛上正中司赞官引 上诣拜位赞四拜兴 上四拜兴司赞官引 皇太后仍步行从殿中门出由丹陛中路至内中门外 上由丹陛左阶降出至内左门外诣 皇太后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升舆 皇太后升舆 上兴 皇太后由外中门出 上步行由外左门出至右门升板轿后随至 太庙左门 上降板轿诣 皇太后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舆 皇太后降舆 上兴 皇太后步行至 太庙右门 上诣 皇太后车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皇太后
升车 皇太后升车 上兴乘辂后随兵卫仪仗前导鼓吹振作至 清宁宫门外 上降辂诣 皇太后车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车升舆 皇太后降车升舆 上兴后随至殿门诣 皇太后舆前司赞官赞跪 上跪司赞官跪于 上左奏请 皇太后降舆 皇太后降舆至殿上司赞官跪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升座 上由殿左门入至拜位内执事官赞四拜兴 上四拜兴赞礼毕 皇太后入宫 上出升辂还宫 上曰朕奉 圣母恭谒 世庙经 太庙门先一日仍遣官告知朕于 皇太后出宫时不用行四拜礼至还宫时行八拜礼庆贺余如所拟○兵部议哈密卫都督癿吉孛剌并委兀儿哈剌灰头目人等先因土鲁番占据其地暂令寄住近边今又乞量移内地夷情无厌贻患可虑请行提督镇抚诸臣查处抚辑照旧住牧仍给餋之无令失所从之
○戊戌以 章圣皇太后谒 世庙祭告 太庙遣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行礼
○初吏部右侍郎温仁和以＜锍-釒＞请慰谕庆王台浤及更代抚臣为给事中杜桐所劾具＜锍-釒＞自辩乞休不允已而监察御史郑气复论其党恶误国信谗纳贿仁和再＜锍-釒＞言始臣从九卿之后奉旨会议台浤事窃以台浤被劾狱情重大恐一旦忿惧自裁罪状不白无以服诸藩之心且宁夏边镇有如庆府私人贼杀巡抚称兵报怨患乃滋深故昧死请赐书台浤并取抚臣回京诚欲潜消祸变以安地方耳后勘官奏报果无反情则其是非之真自有公论臣亦何私于台浤哉不意事定之后横招谤议况臣原奏乃在差官往勘之后禁闭别馆之时所以请书慰谕特欲缓彼仓卒一时之死以俟勘问耳其罪之轻重不得而知也但臣愚戆妄有陈白以致人言分宜罢黜 上曰仁和职居卿佐简侍讲筵因事论列忠于国谋况台浤事已经勘明赐书乃朕厚待宗藩之意仁和何与宜即供职勿辞
○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林琦以言官论其畏避台浤事自陈乞休不允琦因言台浤虽已夺爵而所为不悛内外军校犹服使令私党出入宫府防察甚难仍宜议处于是法司会官议言台浤所犯揆之国法度之事体惟迁徙为当傥 圣恩优容不欲尽法可于宗支中另推贤者代理府事量给台浤军校人役惟供使令禁其交通拨置庶免后虞 上从之令礼部即于本宗推选亲贤郡王代理府事内外人等俱与管辖量拨五十名与台浤使令仍降敕谕令改过自新无复干预府事交通外人抚按官出榜晓谕有与私通拨置生事者依拟处治
○己亥时西番鲁迷遣使白哈兀丁等贡狮及西牛方物礼部以其所进铁锉数多为新例所禁宜念其新附量受之而裁其赏给 上悯其远命俱进收而给如议已而鲁迷使臣奏称所贡狮牛玉石诸物费以二万三千余金往来且七年已蒙收受而赏赉差薄乞受其赐礼科给事中刘穆等及御史张录俱＜锍-釒＞言修贡献琛者远人效顺之诚计费求偿者贾人先□见利之事今鲁迷使臣进贡方物乃自其职而必欲朝廷赏赉款遇厌足其欲效顺之诚安在宜令礼部酌与赏赐戒后勿以狮牛珍玉进贡以示明王不贵异物不宝金玉之意礼部覆言鲁迷所贡业已起进似难遣回宜禁其再来勿复进此回赐敕谕宜稍易旧文明示以不贵远方之义其给赏夷人回赐番王惟弘治年近例得中得旨赐敕仍旧给赏如弘治例行
○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金再＜锍-釒＞乞休不允
○癸卯巡视京营给事中王科御史陈察各参奏提督京营武定侯郭勋颛权罔利侵收团营草场租银不下数万占用军匠科索多端保举属官以贿为第班军派工以贿放免任用奸恶郭彪郑鸾等剥军害众怨声载途乞禠职论罪郭彪郑鸾等逮治俱不报勋乃上＜锍-釒＞自辩 上谕之曰卿宜益奉公守法以副委任无忝世勋于是给事中郑自璧赵廷瑞张逵南京御史潘壮等俱上＜锍-釒＞言勋以奸成横以酷济贪矜名傲物怙宠售私笼络货资渔猎营伍为妖贼张寅嘱托为逆党陆完雪冤刚愎有余矫诬无状以为物议不足虞国纪不足惮属者言官交章论劾臣等以为罢斥无疑乃蒙温旨慰勉是旌之而使纵也乞即禠其枢柄下诸臣所奏严加查究以除奸恶＜锍-釒＞入俱下所司刑部覆言言官所奏俱有指实请下法司勘拟兵部亦言勋贪酷奸横不足以膺重任请罢其兵政别推老成练达重臣代之俱报有旨
○乙巳庆成王府奉国将军奇洏以淫纵不法为巡按御史马录所劾诏夺禄米半年敕庆成王切责之
○丙午先是奋武营缺坐营官大学士费宏欲用新宁伯谭纶而兵部竟以鼓勇营徐源调补宏又欲以纶补源缺于是右侍郎张璁论宏劫制府部 上曰简用文武大臣由吏兵二部推举宏虽居辅导点用皆自朕但尔所言良是以后推用大臣各部务从公举以副任用
○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尚书王宪以所属地方灾异众多自陈不职乞罢 上优诏答之不允
○时 上听政之暇颇事诗词间与大学士费宏讨论詹事桂萼以为诗词小技恐劳 圣躬且使宏窥伺意指窃恩遇以压朝士盖其招权纳贿怙终不悛畏 陛下察之姑假是结纳以自救于目前耳 上曰朕学诗自娱不妨政务尔言固见忠爱但宏既居辅导职在讲论朕有所疑亦必咨问
○己酉录湖广巡抚右副都御史黄衷讨平湘乡大盗彭思昶等功并镇守太监潘真总兵吴杰参政留志淑副使夏邦谟佥事毛绍元郑光琬俱赉银币有差
○先是总理粮储巡抚应天右都御史陈凤梧以苏松诸郡地滨大湖水利兴废关系尤重＜锍-釒＞乞仍添设工部官管理部议谓先设郎中专管水利近以民困停止工役议罢已备行浙江管屯佥事兼管而巡抚总其大纲宜仍咨都御史陈凤梧督同佥事蔡乾督并通判判官主簿分属管理庶事有专责官无滥设 上曰佥事专管水利若果得人尽心干理何必添设巡抚宜督率各官勤修厥职蔡乾若才力未能办此更调别用
○庚戌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江潮言宗室蕃衍禄米日增岁徵不足用乞将各府禄粮徵收每石夏税六钱秋粮八钱而放支则折银五钱撙其余数以补不敷并节年拖欠之数户部谓其能量入为出撙节得宜请著为令从之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八终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嘉靖五年十月辛亥朔时享 太庙 世庙遣瑞昌侯王桥驸马邬景和昌化伯邵蕙分祭 七陵都督夏助祭□景皇帝陵寝
○壬子以早灾诏免徵应天太平安庆徽州池州镇江常州苏州松江九府税粮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衢州宁波台州严州温州欠各卫所屯粮有差停徵户部年例坐派物料查各仓库银米赈济之
○甲寅以灾伤免辽东各卫所屯粮有差
○乙卯礼部尚书席书言新建伯王守仁服阕年余尚未拜封请差官催取从之
○法司会官审录重囚奏情真者五十八人情可矜疑者十人有词者八人奏请裁处者十二人命处决及免死戍边再鞫释放有差○丙辰以水灾免山东府州县并济南等卫所及庐州等府州县滁州等卫所各税粮有差
○丁巳御史张问行言臣奉命点闸京营马匹窃见牧政名存实亡领牧之难在将臣点牧之扰在居民受虚牧之苦者军士而获马地之利者武定侯郭勋也地号草场叚画封志部发册籍野设厅院敕旨领于将官紏察委于科道臣谓有牧之名者此也地久不耕土非其性黄蒿株立菅草根盘气臭不敢近人味苦难以饷马臣谓无牧之实者此也帅臣之差挨次不以奉命为荣军士之点流惟以推脱为计管属原非素体统领实出暂时急之则有怨言缓马则必废事领牧之难于将臣者如此人多取便躁践良田马众拥行竞食嘉榖贫军托故而贪饕强卒乘机而行劫点牧之扰于居民者如此往返五七百里客居四五月余人里粮而为糗马负刍以自饲疾病无医投宿无地是军士受虚牧之苦也原额草场殆三千顷今之收租者二千余顷留牧者止七百余顷每年租银动以十万尽输之京营假造标把旗帜任彼侵欺克落出入不经奏请收支信其主持是郭勋获牧地之利也乞敕兵部将勋查究通将地亩概租居民或收银两或收子粒责委部官经收动支按月粮为给散仍令军士随便牧放依期京营点闸则牧事有据马政无虞兵科给事中刘琦亦以为言俱下兵部覆请如二臣议便得旨照旧行
○昌化王府辅国将军聪氵□习以凶暴不法夺爵为庶人敕代王戒饬之
○戊午以雹灾免山西大同前后各卫所大同府所属各州县税粮有差
○南京户部尚书邹文盛先以折收草价事为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韩荆所论被旨诰责至是具＜锍-釒＞引罪乞休 上曰折草原无情弊其用心供职不允辞
○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马永上言先任吏部尚书陆完剿除流贼安定中州乞照例赐以赠谥量授子孙世袭一职学士丰熙等议礼被谴谪乞宥其罪 上以陆完交通逆藩罪状显著丰熙等罪过朝廷自有处分责永出位妄言令具以状对于是永具＜锍-釒＞引罪 上复切责而宥之姑令革任回南京后府带俸闲住
○己未诏修建 仁寿宫一依先年规制升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王荩为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收买大木
○辛酉升兵部左侍郎王时中为本部尚书先是兵部缺尚书吏部会推者再俱未允试监察御史熊爵乃言本兵重地贵在得人新建伯王守仁尚书彭泽皆壮猷元老可当是任章下所司至是吏部复以时中请遂用之
○以灾伤诏免镇江等府丹徒等县带徵逋税
○壬戌 上亲制 皇考恭穆献皇帝恩纪舍春堂诗集序
○致仕南京户部书蒋昇卒诏赠太子少保赐祭葬如例昇广西全州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初授知县选御史升知府至南京户部尚书历官三十余年操履清白始终一致嘉靖元年恳＜锍-釒＞乞休玺书褒谕赐人夫月米驰驿还乡家居杜门不干预州郡事与弟大学士冕友爱惇睦家庭肃然临终戒其子勿求恩泽士论重之
○蔚州卫有星陨如升天鼓鸣
○癸亥以灾伤诏免宣府各卫所隆庆等州县太原府所属州县并太原卫各税粮有差
○甲子以灾伤诏免庐凤淮扬四府税粮停徵应角□羊物料及留淮南盐价四万接济
○丁卯命故丰润伯曹恺子栋袭父爵
○诏裁革湖广桂阳州河泊所武冈州税课局 礼部言今岁四方灾异臣等历考史籍未有如今日者冰雹害稼大如鸡卵如杯碟者古则有之其大如碗似人头古未有也大风偃禾拔木吹倒房屋者古则有之其卷掣庙宇及民舍至百数十家了无踪迹又再三见于一镇古未有也妇人怪胎生子三目或四目反形体不全者古则有之至六目四面有角手足各一节独爪鬼声古未有也牛犊之产一身二首者古则有之其一身二首腹内心肺与胆各二且二三月间两省并见古未有也虎入城市入民家猛恶噬人者古则有之其具人手足出没倐忽不可防制古未有也鸡生雏三足者古则有之其前后四足古未有其余山崩水涨烈火迅雷淫雨亢阳伤人害物其祸尤惨灾不妄兴必有所召臣等查得往年遇有灾异不过齐戒祭告贬损服色而已原 天意所以示警岂徒欲责取文具为哉臣愿上下协和痛加修省期于舍旧图新尽人事以回 天意除齐戒祭告外大小臣工凡系利害兴革事宜遂一议拟奏请而 皇上虚心听纳即赐施行如救焚拯溺汲汲不暇使官守言责各尽其职膏泽得下于民一洗因循玩愒之习 上曰灾变非常朕心惊惕诸司宜以实痛加修省毋事虚文其利弊兴革事宜会官议拟以闻
○戊辰诏遣大臣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山川并遣官祭告被灾地方名山大川及山川应祀神祗 诚孝昭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恭顺侯吴世兴祭 献陵
○大学士费宏上＜锍-釒＞乞休言臣自正德甲戌废弃家居恭遇 龙飞首蒙召用勉供厥职五年于兹大礼既成信史既纂 庙制既定臣周旋其间与观盛典无所赞助深愧孤恩今年三月以来屡出 宸章付臣编集文华听讲既受渥赐平台召见复荷褒嘉盖右文之主近代所无遭际之奇实出望外然臣之私心则恐吟咏频数 圣虑过劳每托散本官转告司礼监官欲为上达岂敢徼龙为一身势利之计今忌臣者乃以此为罪欲加陷害从而媒蘖其短仰恃 圣明必能洞察岂敢深辩但物忌太盈分当知足况臣赋质素弱百病交侵 皇上励精图治臣以衰羸岂能仰赞 庙谟禆益政化乞怜臣之力寔不能强察臣之心非敢负恩容臣致事退居田野 上优诏褒答不允寻复＜锍-釒＞言君子之去就贵于见几而臣已恨审几之不早人臣之病常在于伤宠而臣实荷宠之过优 上仍慰留之复遣鸿胪寺官谕令供职而宏以次子懋良有罪下狱按问未明复上＜锍-釒＞引罪求去 上仍不允
○己巳试御史魏有本言武定侯郭勋之贪暴言官与本兵交章参劾乃听其诡辩置之不问总兵官马永东北干城也顾以进言而遽弃之二臣罪过孰为重轻于国家孰为损益较然明甚审公论而断之于心无难也伏望于勋夺其兵柄究其情弊于永收回成命复加任使则军政边陲两有所赖 上以永出位妄言已从宽处有本乃复论救狂妄奏扰不堪宪职令调外任已而给事中解一贯沉汉陈守愚御史许翔凤并＜锍-釒＞言马永为陆完陈乞恤典所言虽非然完已死子孙微声势无可托富贵无可求而永乃为之请乞此其心有可亮者昔齐威王使章子为将以应秦师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威王不听后章子大败秦师左右曰王何以知其不叛曰章子为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而欺生君哉有本之意以永不过受知陆完尚思图报于既死之
后不忍负之况荷 陛下生成之德其图报称又当何如故略其言而取其心是以为之一论救耳今遽斥逐之不已过乎夫有本言官也言者其责非马永将官比也 陛下责永出位妄言而有本之言则非出位责永不修职业而有本之陈言正修其职业今不惟不听之又从而尤之则非建官之本意亦非用有本之初心似与责马永之明旨不合也兵科都给事郑自璧等又为马永讼功言永往为把总则收裴子岩等处之功为参将则报擦崖子等地之捷比陟总兵则洪山口大岭寨所在奏绩往岁大同之变用兵一＜锍-釒＞见称缙绅永之胸中固可占矣况蓟州一镇先年胡虏侵轶民鲜乐生自永为将虏不敢入寇百姓安堵士卒感畏官民保留之＜锍-釒＞不下十余使威望不足以服众胡同然一词若是哉此盖为地方择人非为区区一永
也巡抚顺天都御史刘泽巡按御史丘餋浩郑洛书亦各上＜锍-釒＞言永廉仁能得士心乐为效死今闻永去莫不拊膺顿足如赤子之失慈母谨条其不可不留者六惟 圣明裁许 上俱不听又以永出位妄言已从宽处责自璧等违旨论救各夺俸三月于是吏部尚书廖纪因南京营务事荐永可用并为有本救解＜锍-釒＞言南京营务久废凡有识者皆以为忧臣自召用至京辄与尚书李钺私计以为宜预择练习戎务堪任将领者二三人奏请用之坐营庶几平居无事声威足以镇压一旦有警谋勇可以集事斯为保固根本至计近闻杨锐许告南京坐府及马永以论事投间南去臣实不胜私庆以为二将之往南京实天启 圣聪有此成命乃笃周祐之远鉴保根本之大猷欲俟 天威少霁具陈始末申荐锐永寄以营务重其责成
以彰 陛下不测之恩释臣夙昔之忧一时言官郑自璧郑洛书等未悟 圣意遂以马永勇略素著夷人畏服犯颜申救皆荷优容而御史魏有本独以狂直谪外夫有本言虽烦渎心则无他乞复其职以明 陛下容谏之大度仍以马永杨锐俱南京坐营以北京坐营体统行事则 陛下奠安 宗社之远图上有以隆根本之重地而下有以贻后嗣之丕基矣臣待罪铨曹用将非其所任出位妄言自知罪无所逭但犬马一念之诚实不敢避＜锍-釒＞入 上乃嘉纳其言以纪为忠爱遂复有本官令杨锐南京坐营
○庚午 上制敬一箴及注范浚心箴程颐视听言动四箴颁赐大学士费宏等＜锍-釒＞谢因言此帝王传心之要法致治之要道奏请敕工部于翰林院盖亭竖立以垂永久仍敕礼部通行两京国学并在所提学官摹刻于府州县学使天下人士服膺 圣训有所兴起 上命如议行 兵部右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两＜锍-釒＞论大学士费宏专擅威福大肆奸贪极言丑诋章下所司 光禄寺卿崔杰三年考满录其子子为国子生
○升南京大理寺卿王珝为兵部右侍郎
○庆成王府奉国将军奇汍坐淫纵不法诏削夺禄米三之一敕庆成王戒饬之○贵州土官汪誉奏献楠樟大木请给服色诰命 上嘉其劳特许之
○辛未升狭西按察司佥事宋琏为本司副使抚治西宁番夷
○壬申 上御经筵展书官翰林院编修孙承恩以疾不至具＜锍-釒＞引罪命宥之停俸一月是日失朝者八百余人命俱宥之
○复除服阕山西道试监察御史邵豳原职
○初洪武间以抚宁山海地方庄田赐中山武宁王徐达达故仍归之官至是其孙定国公光祚奏请差官勘复户部议光祚所奏先已勘明不宜复行渎扰有旨令仍差官查勘拨给户科都给事中黄重御史张珩丘餋浩任享廖自显户部郎中郑登高先后力争之皆不能得于是户部复奏言抚宁山海地土小民世业在光祚得之不为大益计小民生死之命捐之则为大损民之休戚系国安危光祚与国咸休顾不念前人爵禄俾子孙世享哉况今在在灾伤人民困苦抚餋休息正此时乞俯念邦本至重边徼可忧采纳诸臣所言收回查拨成命则祸变潜消而光祚永保禄位＜锍-釒＞入 上乃从之命不必再勘仍与民为业
○癸酉敕兵部尚书王时中不妨部事提督团营操练
○甲戌诏补赐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许进谥襄毅
○遣武进伯朱江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王教等为副使持节册封徽简王庶长子厚爝为徽王周王嫡第七子勤焕为瑞金王庶第八子勤烒为商城王富阳安穆王嫡长子睦桴为富阳王胙城宣靖王嫡第三子睦栀为胙城王刘氏为胙城王妃永宁恭定王庶第三子勤烛为永宁王廖氏为永宁王妃高平昭简王庶长子融烇为高平王永安靖懿王嫡长子显梧为永安王王氏为永安王妃镇宁恭靖王嫡长子祐檽为镇宁王安氏为镇宁王妃徐为赵府光山王妃
○丙子升巡抚甘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狭西
○升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一渶为南京大理寺卿
○丁丑升贵州布政使司左参政叶相为江西右布政使
○以冬至节遣瑞安侯王桥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维圻分祭 七陵仪宾周钺祭 景皇帝陵寝
○翰林院编修孙承恩以先奉手敕命儒臣摘取尚书中善恶事编成韵语以为法因取唐虞至宋元人君事迹可为法戒者檃括成诗六百十首以献 上嘉纳之赐名鉴古韵语
○戊寅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席书以久患目疾再＜锍-釒＞乞休因举原任礼部尚书罗钦顺自代 上褒留不允
○以湖广灾伤诏减免税粮仍发太和山香钱赈济○己卯录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曾孙洛为国子生乔新先已荫男承凤未任故至是洛乞补荫故有是命
○升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晖为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地方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嘉靖五年十一月庚辰朔钦天监进次年大统历日颁赐群臣
○命宁阳侯陈继祖鼓勇营东宁伯焦栋立威营坐营署都指挥佥事白祥三千营坐司
○辛巳升山西按察使李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
○壬午升狭西按察司副使唐龙为山西按察使
○癸未兵科都给事中郑自壁等言 陛下日者官司礼监太监黄英家八人司设监太监贾友家一人甫阅崇朝叠此纶命臣等疑惧交集以为 陛下仁明恭俭万机无愆诚不世出之主何独于爵赏一事重违幸请臣等屡＜锍-釒＞之而 陛下娄咈之臣以为朝廷之恩不可太滥滥则人轻之而不以为德若以英勤心纳忠多历年所宝镪修茔旌功赐额贲幽之典逈特一时亦足为报矣今之弟侄得为指挥者一正千户者一副千户者二百户者三镇抚者一八人之中尚有异姓如东昊者亦获厕名官爵之滥孰此为甚且以八人计之岁糜常禄奚啻百余石月费俸钱奚啻百余两影占校力奚啻百余人方今各处春旱秋霖天妖地异国家赋入半属蠲除 陛下顷已下明綍令诸司讲求兴革利毙惜名器而汰冗员固恐惧修省之急务也乃复有此举措何哉宜追寝成命以惬公论无已亦宜官其近族一二无滥及疏远异姓者此则臣等勉为将顺之策非令之善者也时兵部尚书王时中等亦执奏俱报有旨
○直隶巡按御史刘隅劾奏徐州兵备副使赵春纳贿鬻狱听断不平有旨下续差御史按问春亦奏辩隅用私隙诋诬因发其诸乖宪体事下都察院议言隅与春互讦似皆有因请遣给事中一人往勘从之
○是日御道上有匿名帖子二鸿胪寺以闻有旨令锦衣卫推究大学士费宏等言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律有明禁 圣祖造律之初用意深远盖以小人欲为中伤之计又恐陷诬告之罪设为机阱隐其姓名官司若因行其言则人既被诬而已不受祸其立心之险诈情罪之可恶甚矣故见即烧毁罪必处绞盖所以杜告密之门不使无辜者受罔也矧朝廷之上又与在外官司不同无知小人乃敢肆为奸恶其罪尤为可恶若缉得其人决当如律重治以警刁风至于所投文书即当焚毁不必上经 御览 上命即毁之时礼科紏事中杨言亦以为言 上曰比来风俗薄恶臣下互相倾害小人又投匿名文书报复私讐有伤治体令都察院严禁晓谕犯者罪无贷
○甲申以贵州剿平逆贼吴上贤等功赏巡按御史钟卿密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以灾伤诏停徵山东沂州及沂州卫鱼台单费等县马匹
○乙酉升大理寺右少卿袁宗儒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地方
○兵部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累＜锍-釒＞劾大学士费宏不职俱下所司宏亦累＜锍-釒＞乞休 上复慰留之至是璁等恐前＜锍-釒＞未经省览复极论宏父子交结逆党张仁贪淫事发诚国法所不贷者乃敢乞恩认罪以图苟容夫乞恩认罪惟诖误公过则可曾有父子贪淫以犯国法而可乞恩认罪以图苟容乎苟以臣等之言为非则臣等为小人当决去之以臣等之言为是则费宏为小人当决去之复誊写前三＜锍-釒＞请 上详览得旨章＜锍-釒＞俱朕亲览岂有蒙蔽费宏内阁元臣予夺朕自有公处尔等亦宜各修乃职赞朕至治
○提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王宪上言臣近见邸报 世庙告成所司请迎 献皇帝神主入 庙以妥以侑世享 天子之礼我 皇上因心之孝旷古所无者但当时议礼诸臣有谪戍者有罢黜者有因事累毙者据其迹虽涉狂悖原其心寔为朝廷今 圣孝既遂大礼告成而诸臣之罪未蒙原宥非所以广大孝于天下也乞敕所司酌量议处以光 圣德然臣又有私忧过计 皇储未建而臣民之悬望日切临朝听政之暇所当留神者也灾变频仍而君身之修省未至敬 天法 祖之念所当加意者也且大臣蒙蔽 圣听小臣暗邀人心一切毙政上干 天道下乖人纪其利害应当厘正者乞敕所司条且实迹请自 上裁更戒谕内外大小臣工互相儆戒同寅协恭勿朋比以伤治体勿阿党以坏成法人心协和于下 天心感格于上祯祥可致灾异日消＜锍-釒＞下所司
○丙戌以虫蝗灾诏免四川简州资阳等处税粮有差
○戊子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顾佖为大理寺右少卿
○以灾伤免仪真卫及泰州盐城二所屯粮有差
○冬至节免百官宴赐节钱钞锭 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 章圣皇太后 庄肃皇后 皇后俱免命妇朝贺
○壬辰吏科都给事中角□羊一贯等言前御史朱豹请令大臣各举堪任知府者不称并坐举主已诏两京文职三品以上各＜锍-釒＞荐所知今既数月矣未闻有举一人应明诏者岂天下之大无其人与将有之而不知抑知之而不举与臣谓百司庶府独行异能之士不少岂以知府之材而无之伏望 皇上宽其连坐之罪严其不举之法更令两京大臣两月以内各＜锍-釒＞一人上请有不奉诏者罪之＜锍-釒＞下吏部覆请从之
○升湖广按察司佥事林遂为四川按察司副使
○癸巳升河南右参政鲍继文太仆寺少卿致仕继文以给由赴京中途引疾乞休吏部言继文参政已踰四年操守勤慎屡经抚按官荐扬又恬退可尚请量升京职致仕以励廉退故有是命
○江西佥事汪应轸以疾角□羊职不候命而归抚按官论其擅离职守诏下所司逮问已应轸自陈亲老无人侍养愿乞休吏部覆言其情可悯诏免逮问特准致仕
○大学士杨一清引疾乞休 上优诏褒留不允
○甲午夜月食
○乙未升山东道御史林有孚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诏发马价银四万两于甘肃买补战
○以灾伤命省差湖广刷卷御史
○丙申命成安伯郭瓒振威营山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邬佑五军营左哨各坐营恭顺侯吴世兴三千营坐司
○录四川讨平宜宾夷贼阿狗戎等功赉巡抚都御史郑毅镇守太监萧通各银三十两文绮二表里巡按御史曹弘银二十两文绮二表里毅弘仍赐敕奖励死事马湖府照磨卢廷相赠经历荫一子为国子生
○丁酉 孝惠皇太后忌辰遣长宁伯周大经祭 茂陵
○戊戌改派南京太常寺祭祀狭西北羊四十只于直隶宁国府买办浙江山羊一百只宁国府山羊四十只于狭西买办
○山西副使王崇庆以母病＜锍-釒＞乞终养未及报輙角□羊任去诏下巡按御史周在逮问在以崇庆为亲犯罪情有可原乞令侍养亲终起用上从之
○庚子兵部尚书李钺卒赐祭葬如例赠太子太保钺河南祥符人弘治九年进士选授御史出为狭西巩昌知府累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制狭西三边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晋兵部尚书乞致仕许之赐敕给驿还卿并人夫月米未及行遂卒钺长于军旅料敌奇中在三边尝以数千骑覆虏众五万时称奇捷后十四年其子懋功为乞谥诏许补谥曰恭简
○辛丑命西宁侯宋良臣管红盔将军
○升狭西按察司佥事周汝勤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太仆寺丞蒋仪为狭西按察司佥事
○壬寅大学士费宏以灾异自劾求退 上优诏褒留不允
○福建道御史张禄上言大学士费宏以子懋良犯罪系狱内不自安两＜锍-釒＞乞休而 陛下慰留之及侍郎张璁等累劾其不职而 陛下又以其＜锍-釒＞下之所司臣窃谓懋良以膏梁子弟恣情犯法而宏为之父弗能正若责宏以家法不严教子无方则听其乞休可也若念宏为 先朝耆旧辅导有功不忍以其子之小过而遂弃夫国之大臣则当于璁等之＜锍-釒＞而戒其渎扰可也夫何于宏之＜锍-釒＞□温旨以勉留于璁之奏复常旨以批答溺三臣之爱持两可之心使宏去志不决輙昧远嫌避位之心璁等忮心未已愈肆下井投石之毒且宏位列公孤职兼师保其进退系天下观望日者夷人告玉已起中外之疑今复懋良系狱重贻家门之玷虽 圣情忠厚勉留而宏独能隐忍就列乎璁荷蒙知遇不次拔擢自宜勉修职业以图报称顾乃恃宠无忌出位多言动事攻讦之私殊失安静之体况大臣有协恭之义卿佐非紏劾之官纵使懋良之事未发尚非其所宜言何况事已下狱情罪轻重宜俟 宸断而璁等乃乘机倾陷谓之何哉即今水旱相仍变异迭出正大小臣工修省之时而宏与璁等为国大臣顾相訿毁若此欲其回 天意以弭灾变不亦难乎伏愿崇廉耻之节禁朋比之私将宏与璁等并赐罢黜则上可以回 天谴下可以协人情 上曰大臣进退在朝廷费宏乞休已有旨慰留子犯罪过自有公法朕方欲廷臣同寅协恭以图化理张璁等已有旨各修乃职毋輙肆烦渎于是吏科都给事中角□羊一贯等复言费宏立朝行事律以古大臣之义固不能无议但其自入仕至今四十年余未闻有大过恶虽其子一时有犯顾于宏大节无损 陛下于其累＜锍-釒＞乞休每之不许此 圣君优礼大臣之道也至于张璁桂萼之为人平生奸险无一可录特以议礼一事偶合 圣心自超擢以来凭恃宠灵凌轹朝绅与费宏积怨已久欲夺其位而居之其屡所攻讦非真为国家也不过假此以报复私怨耳 陛下于其屡＜锍-釒＞俱付所司而于其终乃曰尔等宜各修乃职赞朕至治详味 皇言二臣肺肝毕露所以阴折其奸谋者辞不迫切而意已至矣夫何二三言者不体朝廷至意或专攻宏或兼论璁萼或对举宏与璁萼比盖不知能去宏而不能去璁萼也去宏之易而去璁萼之难也何也君子难进易退而小人则不然宏恤人言顾廉耻犹可望以君子若璁萼则小人之尤无忌惮者臣恐璁萼之计得行宏将因此动摇奸邪之气焰愈增善类之中伤无已天下之事将大有可虑者矣伏望 皇上谕宏尽忠辅导务以古大臣自期待重戒璁萼各勉修职业勿事攻讦以负国家委用则邪谋不得逞大臣得以安位而协恭和衷之治庶几可成矣＜锍-釒＞下所司知之
○命辽东都司命书郭继宗掌本都司事唐府护卫百户云程管爵以赃坐罪调卫唐王宇温为之请免兵部覆言法不可宥 上特允之令免调各罚俸一年
○升浙江布政司右参议任忠为贵州布政司右参政
○乙巳闲住光禄寺录事钱子勋以 世庙成陈乞升职致仕带俸南宁伯毛良亦求录用同事诸臣聂能迁陈纪王价随全辈皆奏乞恩典诏下礼部议谓能迁与价往略采其言已升职矣良宜令兵部试其才力酌用子勋三人托名建言冀幸复职但可量与赏赉不宜遂其妄请 上以诸臣各建议效劳良如部拟能迁升副千户管事纪全各加一级价以京职叙用子勋复原职致仕
○丙午以巡按直隶御史戴金督理盐课积银六十余万两特赏羊酒文绮以旌其功
○以南京户部署郎中蒋孔炀查催逋税完纳数多改在京部属
○刑科给事中管律上言比来五府掌印佥书五军三千神机团营等营坐营坐司类以侯伯为之流官擢用者不过一二以国家兵马纲领之地坐拥豢养骄侈之徒平居无虞恬不知虑一遇有警将何赖哉乞敕所司严加简汰而以诸将官有年力勋迹可备缓急之用者当之庶几人才奋励威武奋扬可以固根本之重折觊觎之奸且都督流官无所怙恃心常小而畏常深恩之易感威之易行公侯伯世爵难禠有犯不能尽其法有求必欲尽其恩此 祖宗于兵政所以重任都督而不轻授侯伯也章下所司
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
嘉靖五年十二月己酉朔庆阳伯夏臣母夫人叶氏奏讨宝坻高密二处庄田户部议夏臣赐地已六百余顷今又欲占夺民田请求无厌不宜听许 上从部议已之
○壬子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林茂达疏乞休致 上嘉其恬退诏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致仕
○甲寅宁夏灾伤诏停徵各卫所屯田子粒
○丁巳以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常道督运有功赉彩帛羊酒
○己未太子少保工部尚书掌通政使司事俞琳以疾乞休 上察其诚恳许之赐敕驰驿归命有司给岁夫五名用米三石
○先是上林苑监右监丞何渊复请以 世庙议行礼仪如修正 尊号集议凡例续编刊布以成大礼全书并乞附其屡年章奏于后必明著仿成周世室遗制为百世不迁之义不宜从礼官所谓准汉宣立考庙京师故事又言臣先后所上诸疏悉因席书唾其异己多阻格不覆 上谓议定 世庙实与 尊号相同诏内阁草敕命儒臣纂成全书其先所颁行集议且令缴进时书方病因奏顷议礼初已有另庙之说且前庙卷内所载略具惟开神道以众论不一及迁 主谒 庙之议稍未编入宜即敕原议礼官如方献夫霍韬黄宗明熊浃黄绾同本部官增修续之或召起尚书王守仁可与咨议若今内阁及诸翰林官皆昔日跪门呼号者无烦使之事事以启纷更且论渊章奏文义悖谬无足采者 上特委曲谕书命将续修事理直对以闻于是书请以建庙诸所宜悉者编次为两卷仍于纂要内次第岁月提纲分目据事直言续附原编之后其已成之书不可更易一语并已颁行者止勿取缴俟缮完刊定昭示中外以成一代之典命如议行已复诏罢监修总裁官取原议礼韬等五人至馆供事以张璁桂萼充副总裁翰林院修撰等官曩未预修书者五人礼部司属二人并韬等五人为纂修官
○御马监太监阎洪奏请依弘治十八年以前原额收补勇士及将弘治正德年间选充者准其替补四卫营缺人应役请比团营例选收四卫所精壮余丁补额事下兵部覆言腾骧左等四卫勇士军人自弘治十八年清稽后见今食粮勇士七千四百六名军人万一千七十七名若使官不私占人皆应用役使有余但各卫所官卖放私役素为得计正德年间京城豪势及旁近殷富军人多有用贿投充该监勇士规避徭役糜费仓粮数百万计幸遇 皇上中兴痛加厘革今甫及五年岂可复启此弊且抽选壮丁百年以来原无事例该监军士直差轻省比之团营操练工役劳逸缓急万有不侔设若比例抽选则附近豪强之家闻风竞起往冒滥之弊接踵复成国事何益公家何补徒为太仓之蠹而已＜锍-釒＞入忤旨该司郎中赵锦等各夺俸一月令勇士军人在成化弘治间充当及正德间曾以进马收入者俱许替补仍选四卫余丁千二百名于该监应役时刑部给事中管律亦言宜节冗费以应修省不听
○辛酉总督南京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韩荆三年秩满录其子维垣为国子生
○福建道御史朱豹＜锍-釒＞陈修省十事一接大臣请于清闲之燕特召内阁及部院卿贰大臣咨访谋猷讲求过阙以明目达聪＜锍-釒＞通壅蔽二求直言三公赏罚四崇节俭请命所司停不急之用抑无名之费仍戒谕戚畹勋臣毋得过侈踰制以厚风俗阜民生五戢豪右请严饬勋贵权要之家毋夺人田土收养无赖侵夺民利六端民收请久任守令抚按严加考核铨部详为咨访勿使虚名获进贪佞幸免七足兵食请优宣大边士粮饷豫以付给将领有剥削侵扣者宜重惩之八责抚按言今抚按举劾多狥私任意贤能者未必举所举或及污婪鳏旷者未必劾所劾或加良直宜令慎于举劾不得仍前怠忽庇尸素而抑贤能九戒守巡言今守巡官率玩愒岁时惮于巡历民之利弊不知官之贤否弗辨民生何由而遂宜敕抚按督令出巡填注考语据事实书铨部详加询访以为黜陟十慎刑狱请敕理官申明律例必求平允之实无遂欺蔽之私疏下所司议覆诏如议行○以狭西流贼陈纲等平诏责先任提督尚书杨一清巡抚都御史王荩镇守太监晏宏巡按御史郭登庸王鼎总兵署都督佥事郑卿各银币有差
○癸亥提督狭西三边兵部尚书王宪乞休致不允
○大学士杨一清以灾异修省上言臣近观礼部所奏今年灾异如辽东山狭江浙湖广地震不下三十余次各处雹灾伤稼殪人南北直隶江浙诸处亢旱为虐山东丰沛洪水泛滥辽东有雷雨之变贵州有山崩之警至于江南之人痾江西之虎怪郧阳之牛祸层见叠出尤为奇异岂惟近岁未有抑亦载籍罕闻稽诸传记考其证验皆阴阳失常阴盛阳衰所致请推理论之以上下言则君道为阳臣道为阴岂乾纲下移而威柄或不自上出与以人品言则君子为阳小人为阴岂直道难容而君子在野邪佞易亲而小人在列与以天下言则中国为阳四夷为阴岂兵政废弛而内治不修夷狄侵陵而外攘无方与以治道言则德教为阳刑法为阴岂恩泽壅于下流而民无实惠法令沮于幸门而人无惩戒与臣伏睹 陛下有虞舜之聪明而视听不能无壅蔽有成
汤之勇智而用舍不能无二三有覆载含弘之量而未翕受于众情有视民如伤之心而未沦洽于天下弥久盛而实事徵上下暌而情意窒九卿之执奏多闻报罢台谏之进言或遭谴斥恐日积月累蒙蔽渐深阴凝冰坚寝不可长此臣所以终夜静思窃叹而深惜者也 陛下端拱九重委任臣下将以为百僚供职庶绩咸熙然谛观之则因循玩愒之弊多精明振励之功少故所用者未必才才者未必用所闻未必实实者未必闻所见未必真真者未必见所行未必当当者未必行是朝廷且未能正况百官乎万民乎今礼部所奏荷蒙 圣明采纳窃观朕心惊惕之语仰见 陛下畏天之诚会官拟议之文欲启臣下进言之志化灾为祥转祸为福端在此举臣愿 陛下益严敬畏常存此心总揽乾纲以防欺蔽之奸延接大臣以资辅导之益览诸司之章奏则
天下之事得以周知辨臣下之忠邪则听断之间不为所惑仍戒饬诸司官守修职言责纳忠凡朝廷政事之缺失所当汲汲修改者几事天下生民之疾苦所当汲汲救援者几事至于遗贤之未甄举忠直之未收录谗慝之未殄除幽滞之未昭雪明白开陈悉心敷对勿事因循勿怀顾忌 陛下廓纳善如流之量弘改过不吝之勇慨然听受毅然施行大要以恤民固本为主民心悦则天道和岂惟灾变可消抑且祯祥可致此老臣垂尽之年感恩图报之愚悃也第辅导之官论道为职公孤之任弘化所关古之人君多因灾异策免公卿今在廷大臣无如臣老惫者亦无如臣不职者遇灾策免实其所宜伏望 皇上赐臣罢斥以警庶官然后委任忠良协心匡济庶几 天意可回而灾变可弭疏入 上嘉纳之旋遣司礼监官赍敕谕之曰昨卿所奏疏朕览之再
足见诚悃况所言君臣人品天下治道俱论之至切但朕以凉德仰承 天命嗣 祖大统日夜图惟至治勉修厥躬以副眷爱自即位以来福兆未臻怪变非常岂非朕德冲昧咎多在躬以致 皇天垂仁示戒朕深惧且愧惕然于怀不能仰承至托不敢一时怠逸但欲求转灾为福之术必多访民情兴革惟允故令会官议处又礼部援例请斋戒祭告朕切思之斋戒不过三日服移浅色于外而心存警畏于内不知何如祭告形于文词不过应事而已不如常修厥德上烙于 帝所以答谢谕令实加修省上下同加戒谨不必虚文故事为也朕总万几亲阅章奏未有尽知民欲必咨卿等辅理庶务朕今欲求直言而直言者或不实陈颠倒曲直正如卿言言尽其忠可也今咎本实在朕躬凡庶司百僚责亦不无卿言或未尽诚或未伸或闻政事之缺失或朕过多
不自悟或刑罚未当或民情不遂可一一指陈开导朕心务以上下一德阴阳各适庶上回 天意下安民心此朕之所愿卿勿得忌以不言是负朕望方今修省弭变之时岂可求退正当展布忠诚匡朕不逮有疾宜调理如可即出供职一清力疾拜受于家因陈谢焉
○甲子礼部尚书席书等会廷臣条议修省事宜一速给长单言各处解到内府钱粮户部给付单文上纳必获取长单方给批回今纳完听单大户有延至五六月者缘监局官多勒索常例计其所费将倍所纳怨声嗷嗷上干和气今后钱粮完日宜即给与长单一裁省民运言山东河南北直隶户部岁派宣府粮草折银俱系大户解部倒批前去彼处上纳但自京师到彼经由居庸接连边口或有疏虞累其赔贝□皮今宜令户部将各处解到前项折银陆续称收寄库出给批关回照候每年解送年例银两委官带运一定册封凡册封各王府钦定每年八月行礼止因撰造不齐遂尔延缓今系五月以前者刻期撰造定在八月内行封其在五月以后方许次年著为令一禁越奏言各王府将军人等往往潜自越关赴京奏扰朝廷笃念亲亲给与应付以此得计仿傚
成风以致有司掣肘百姓烦费宜令各该王府严加钤束不许仍前擅行奏扰果有冤抑事情亲王转奏一处造办言各王府亲郡王妃郡主仪仗并将军中尉郡县主君仪宾冠服例该内府成造给领工部造办木匮扛擡兵部起关有司应付其间劳费不可胜言宜通算前项成造所费照先年折价事例令其自行造办一久责成言各边地邻夷虏警变不常巡抚兵备官员必须久任得人庶几上下交手可考成功近年以来迁转颇速人无固志乞敕吏部查照先年事例务存留久任中间年劳颇深量加职衔仍留地方行事一严查勘近日各边奏报功次动经岁年以致死者含冤生者怨愤诚宜行各该巡按御史将一应行勘未报功次两月以内务要逐一核实造报以凭奏请升赏一停冒滥言乞升官员除正德年间以前查革外近年多妄比事例夤缘乞升今后但有故
违前例者听该科及本部参奏重治一垛军功言流官旧例不许袭替若所获升级之功因而不与垛于原职未免负其军功今后获功准扣算累于原职其流官职级仍照旧不准袭替一议弭盗言直隶仪真踰江西九江及湖广长沙上下二千余里率多有小船出没啸聚为盗我朝旧制沿江一带每东西相去三十里各设一巡司每司弓兵每百名六七十名哨船或十只五六只器械明备往来巡逻承平日久江防尽废今宜敕操江巡江及抚按查复旧规修理公廨置造哨船器械佥补弓兵一有失事地方就便查究追捕一处高墙言凤阳高墙先年庶人数多官军守获亦多今尚一二未曾归并而官军如故合行抚按查议将庶人量为归并官军革回原卫差操一慎诬枉言近日缉事巡捕人员往往诬执平民陷于贼盗此网一入解释甚难宜敕法司严加禁约在内不
许妄执平人以图升赏在外不许妄报贼数以徼能声一处军饷言各边城堡及都司卫所官军月粮迩因各处地方灾伤徵纳不前每每缺乏乞敕该部备行各官速查各城堡卫所军士累年欠缺月粮将见在仓库收贮钱粮尽数补给若有不足彼中合行事宜可以助补者明白具奏定夺一禁奢侈言今天下承平既久人习僣侈宫室舆马壮丽奇巧所费不赀婚姻祭葬饮食筵宴尤为暴殄其妇女身衣锦绣首带金珠贵贱不辨踰礼犯分莫甚于兹民穷财匮职此之由乞敕礼部查照禁例通行禁约一体遵守一饬武备言国家以边陲为屏翰边陲以武备为盛衰所谓武备者城堡兵马是也近日武备废弛当事各官惟事苟安以故贼深寇则闾井就墟小入则人畜被掠宜行各边镇等官及军民人等一体知会地方利病许令各陈要见某处关隘倾圮系贼通要路所
宜豫修某处城堡坍塌系贼入径行所宜坚筑马耗何以足充军逃何以选补某处屯地可以给军耕种少助边需某项钱粮可以通变借支不为常例军士之疲惫何为病根将领之诛求指何名目镇巡官仍宜亲历地方悉心咨访择其善者参以己见星驰具奏一惩严苛言近者在京在外司理诸臣多至淫刑以逞及妄意比附深文故入被及良善致干和气乞敕法司行令内外衙门各要力行公恕申严非刑之禁特重失入之愆 上曰近日四方灾变非常朕心惊惕惟恐政多乖谬民怨日深以致上干 天和咎本实在朕躬谕令卿等开具兴革事宜今既会议但所言多非弭灾之术其速给长单裁省民运等十六事俱采择施行今后科道官果尽谠直朕自能虚心听纳两京文武大小官员痛加修省勉尽职业以回 天意四品以上官令自陈在外军卫有司有贪淫酷虐坏法扰民不能抚宁百姓者亦足召灾行抚按官严加查访黜其太甚者以示警戒余报罢
○大学士杨一清复条陈修省事宜一祭告以竭修省之诚古人致斋欲使百工齐其念虑一其心志以交于神明庶获感通耳今新春在迩 郊祭期逼宜于 大祀之后择日斋戒遣官祭告 天地 社稷 宗庙山川引咎自责以彰遇灾而惧之诚至于名山大川及灾变所出地方就令彼处官司祭告此盖为民祈福非他淫祀之比也一宽恤以宣修省之泽今天下之民穷困极矣其原多由于刑罚冤滥赋歛繁急所致伏愿特降德音覃及天下先令各衙门斟酌事宜开具条件请旨采择行之使囹圄少清冤滞少雪以体天地发生之仁以广朝廷好生之德至于嘉靖三年以前拖欠内外仓库钱粮亦望大霈恩泽其在小民名下未徵者即与开豁若大户侵欺监追年久果无抵业者亦与蠲除其余宜量许折徵仍视其年分之远近以为折价之多寡
一听言以尽修省之实六部科道等官奉诏条陈利弊兴革 陛下择其切当可行者依议施行惠及斯民多矣其间实有污汛不切窒碍难行者 圣心权度报罢固宜但其间亦有一二关系民情有益治道者伏愿采而行之若兵部所言复职任如浙江镇守市舶太监请改敕书兼管地方所宜改正吏部所言录放弃兵部所言悯遣发都察院所言释幽滞盖言近年放谪诸臣以言得罪及公务连累者除议礼奉有明旨姑未敢言其余充军者放回原籍为民者冠带闲住可用者仍旧录用则各官进言与朝廷求言之意皆无负矣一用人以资修省之益今庶官之贤否吏部不能尽知而寄耳目于抚按抚按又不能真知而课绩于催科之间程能于趋走之末故悃愊无华者或以为懦掘圆转便给者或以为贤能而奉法循理之吏能行其志者鲜矣况升迁之际又往
往忽治行而论流品进士甫及三年即有超擢举人纵有异绩多不得推举而岁贡较之举人尤为难矣州县官以佐贰较之令长其进取之途又难矣诸如此类俱宜大破常格一清夙弊仍间行不次之赏以侍豪杰而后真才可致实政可举至于高蹈恬退之人被屈沉沦之士可以镇雅俗济时艰者尤宜从公搜访具奏起用武官故事非由抚按荐举亦不得推用第年来文武二途轩轾太甚二司与总兵抗礼郡县与守备平交不才将官专事卑謟以求免祸一或不至则文吏以法绳之或以寸牒不明而罗织骁勇之将或搜远年旧事而摧伤统驭之才本兵一不之察则老成惯战者置散投闲而新进未试者超登将领他日边事之坏未必不由此宜通行各处抚按将境内大小将官广询博访务得其真至于平居体穆当循旧规不可任情摧抑仍令在京三品以上大臣
及科道等官在外巡抚巡按各从公推举堪任大将者几偏将者几人各举所知不厌其同一革弊以祛修省之害户部所言慎惜京储国家命脉仰系京储乞敕谕内府各衙门今后匠官匠作军人除已传升招添外不许再行奏乞其腾骧四卫勇士旗军仍令兵部查照嘉靖元年清查册籍果系存留有名人数准令替补已经裁革者仍旧裁革其逃故缺役止照常勾补免令选收工部所言处借支例银狭西织造羊绒袍服因本省赃罚银不敷欲借支本部开纳事例银五千两今照营建 仁寿宫事体尤为紧急工料尤为浩繁乞采纳工部所奏择其紧要者如法织造蠲其不急者暂为停止借支例银解部应用＜锍-釒＞入 上曰览卿奏皆切于修省之实足见忠诚体国关朕躬者自有处置但格 天感神只在常存敬畏祭告可不必行宽恤小民事宜
令所司开具条件当春旨降敕颁行上法 天道布德施惠选拔振励庶官等事该部及抚按官俱宜着实举行浙江邓文敕书备查先年旧稿来看文武官被责降调等项所司开具奏请定夺不许朦胧支调一概混开人匠勇士除已收外今后朕自有处置绒服着梁玉速织完日回京○丙寅 上因灾敕谕文武群臣曰朕恭承 祖训光绍丕图夙夜孜孜罔敢逸豫敬 天爱民一念恒切于怀然而志勤道远绩化未孚阴阳愆违致生灾变比年以来坤舆弗靖乾象失常风雨冰雹之异南北相仍旱乾水溢之灾后先继报甚至物怪人妖层见叠出切惟天道人事相为流通和气致祥乖气致异 上天垂戒必有其因静言思之皆由朕心有未纯德有未一用舍失当举措违宜上无以格于 高穹下无以宁于兆庶省循咎本实在朕躬岂惟遇变而惧实欲
思过而改尔文武群臣皆与朕共理天职其间竭忠奉法者固有狥利忘义者不无武臣无安攘之略而朘削以为家文臣无弼亮之诚而依违以玩日贤否混淆而官无惩戒赋歛繁急而民不聊生掌邦礼无以和于神人典邦政无以威乎夷狄刑狱冤滥而怨声载道工作无度而财力告竭至于风纪之司尤昧激扬之任爱憎或狥其意毁誉多失其真以致四方视效贪墨成风下民怨咨无所控诉愁苦之状所不忍闻夫君心万化之原朝廷四方之极事关朕躬者不敢自怠责在百官者当图自新特兹戒谕尔等各宜洗心澄虑去垢涤污素廉勤者益加砥砺习玩慢者即为修改官守尽职言责纳忠毋事因循毋怀顾忌两京官员有不职者待考察之时从公罢斥在外官员朝觐考察未久姑且策励戒饬若奸贪不法实迹显著抚按官亦要悉心访察去其太甚务期弊端革而人心悦庶几上下交修以成励精之治以答 上天仁爱之心傥或弗思弗庸徒以虚文应故事岂但瘝乃官旷乃职国法具在朕不尔私尔等其勉之慎之故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