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成化元年十二月甲戌朔 上省郊祀牲。

○乙亥,贵州右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安奏:请以原调京营汉、达马军并云南官军二万,贵州官军一万五千、土兵五千,四川行都司官军三千,湖广官军一万五千、土兵一万,俱调四川。乞敕镇守湖、贵总兵官李震并巡抚、右佥都御史王俭,同臣等躬前进,与四川官军会合,并势讨贼。奏下兵部议,以安先被命调四川讨贼,累为贼所败,畏惧谴责,欲张大其事,故有是请,可勿许 上从之,但命王俭驰往,同安统原调贵州官军,会芮成等并力剿贼。

○升翰林院侍读周洪谟为侍读学士,以九年秩满也。○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以御史郑安之劾,上章辞免 上谓兵部臣曰:仪受朝廷重寄,宜勉副委任,何乃因人言遽尔辞避?其移文谕知之。

○丙子晓刻,金星犯键闭星

○泰宁等卫右都督刘王兀喃帖木儿等奏,欲于边地收买牛只农具,并乞赐蟒衣。礼部以闻 上曰:蟒衣不可与,其欲与民交易,可许之。

○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芮成等奏近令都指挥宰用等统领官军、土兵进劄西乖等乡,贼据崄设伏,为梭竿、悬礨石以拒我师。用等架梁修路,又以木竹造爬山虎,分兵四路攻围。贼下镖枪如雨,用等御以竹笆,攻以火枪,贼坠崖死者甚众。土兵攀崖齐上,斩贼首二十三级,擒男妇五人。明日,攻阿哥硬等寨,破之,斩首三十六级,擒男妇八人。及军至卜昏等乡,贼起伏四处对敌,当令指挥陈瑄、土官陈宽等分兵四路攻之,贼败,又斩首三十九级。臣等益督兵与战,前后十余阵,斩贼首六百二十余级,获器械无筭。仍移兵珙县,进讨山都诸寨。奏至 上命兵部移文成等同贵州总兵官李安并力剿之。

○升羽林前卫带俸指挥使田进安为都指挥同知。以从征贵州东苗功也。

○升府军前卫指挥使张翊为署都指挥佥事,宁夏操备。翊,总兵官张泰子也。

○丁丑,南京大理寺卿龚永吉致仕。永吉,字天民,浙江义乌县人。由监生授兵部主事,进郎中。正统丙辰,以罪谪戍平凉。尚书王骥西征,荐隶幙下,得复职。寻以军功升大理寺右少卿,进兵部右侍郎。未几,改礼部,复改南京大理寺卿,致仕。居家七年,卒。讣闻,赐以祭。永吉无他才能,以曾为骥属吏,故得其引拔,致位通显云。○戊寅,镇守四川总兵官芮成等与贵州副总李安等互相讦奏失机事情 上命兵科给事中秦崇等往勘,且督军讨贼。

○乌思蛮敏阿先随哈密使臣哈只来贡,乞职事冠带,命为所抚。

○己卯,旌表节妇薛氏等六人薛氏,直隶江阴县民朱维言妻;黎氏,泗州卫军冯智妻;周氏,湖广汉阳县生员李纯妻;郭氏,山西汾州民田讷妻;江氏,浙江金华县民楼琦妻。皆早寡守节,孝餋舅姑,为乡里所称,俱表其门曰贞节。李氏,狭西绥德卫舍人高俊妻。俊殁,李甫二十岁,日夜号哭,欲自尽。姑觉,令所亲者守之。数日,守者懈,乃潜入夫殡所自缢死,遂同葬,特表其门曰贞烈。

○虏贼寇延绥命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统大同马队官军一万,宁下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统宁夏官军五千,都督佥事王瑛同宁远伯任寿、右副都御史项忠统见调狭西属卫官军一万,驰诣延绥御之。仍命信总制诸军。

○昏刻月犯垒壁阵东第四星

○庚辰,以福建按察使马文升为南京大理寺卿。

○南京礼部左侍郎俞网乞致仕不许

○壬午,勒南京太常寺少卿李宗周、陈学致仕。宗周,江宁县人,以乐舞生补太常寺协律郎,升至少卿。天顺初,以供祀不谨,调南京太常寺。学,浙江金华县人,内阁供事、礼部郎中景茂之子。以善书,选先纂修实录誊录生。书成,授试中书舍人,于内阁书辨。正统末,升翰林院编修。景泰中,升吏部郎中,寻升太常寺少卿。学与少卿王谦等书写诏敕,多泄禁中语,大学士王文深恶之,遂与谦俱调南京太常寺。先是,宗周掌寺事九年,秩满赴京,以寺印付学掌。既而宗周复职还,学据印不与。及学以六年秩满京,而印宗周、学还,宗周亦不与。二人遂相交恶争讦,吏部以状闻,皆斥使致仕。

○癸未,敕户部主事王臣、徐源往狭西、山西整备粮草。时调剿虏户部以二布政司免今年税粮一百二十余万,恐各寨堡粮草缺乏,请敕主事二员,于腹里有粮处起倩兵民干运,以供军饷。倘有不足,听其区画供给。从之。

○命兵部中杨琚赍功赏勘合三百道往延绥纪录官军功次

○赐弗提卫故都督察阿奴祭初,察阿奴来朝贡,卒于路。至是,考郎兀卫都督哥哈成等以祭请,故赐之。

○修洮州卫城

○乙酉,升翰林院侍读李本、户部郎中陈俊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调陕西都指挥同知邢端于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樊盛于福建行都司、马澐于大宁都司,俱以联姻王府故也。

○命通州卫指挥使焦忠子雄、指挥佥事李忠子盛、虎贲左卫指挥同李广侄景、燕山左卫指挥同知马忠子驯、彭城指挥同知潘英子晟、旗手卫指挥佥事董琳子英、南京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储谞子泰,俱袭其父职。

○丙戌,升都指挥佥事林宏为都指挥同知,以庄浪破贼功也。

○朵颜三卫大头目兀研帖木儿奏乞职事。兵部覆奏,以未有功劳,例无升授,不许。

○朝鲜国陪臣李门炯来朝,卒于道 上命给棺木,遣官祭之,并赐彩叚四,表礼以慰其家。○戊子,延绥总兵官都指挥房能奏:臣领官军千余驻劄高家堡,虏贼由堡东西路入腹里,其势甚众。臣按兵不出,掠无所得,遂由西路出境。明日,贼复以五百人从马川入掠,臣等据险分布截杀,贼众突至,当官军俱下马拒战,相持久之,官军并力奋前,贼少却,生擒三人,被伤者众,弃盔甲溃走。兵部覆奏,以虏虽少却,尚拥众近边屯驻,宜趣先调总兵官杨信等速赴能所,并力剿杀,仍请敕附延缓、宁夏、甘肃、靖虏、同原诸总兵严为备御。从之。

○命南京中府都督同知翁信坐营管操

○升都指挥使王英、湛清为都督佥事。英,右府,协同守备凉州。清,前府。俱以庄浪破贼功也。

○以都督佥事王顺代任寿窦显代白玉坐营管操○庚寅礼部尚书姚夔奏乞致仕不许

○泰宁等卫刘王兀南帖木儿遣都指挥安台等,卯里孩王遣头目母答儿等,亦力克等卫女直都指挥色能革等,各来朝贡马。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命指挥佥事刘荣提督守备蓟州城池

○哈密回回指挥使苦出帖木儿为其王母所杀,其子卜儿罕虎力赍原授敕书二道来朝,乞袭父职 上命为指挥佥事。

○守备偏头关指挥佥事钱能奏:虏贼由杨勉踏冰过河 上命都指挥康锐等速领军赴之。

○辛卯,赐秀王牧马地五顷二十亩。先是,王奏:蒙赐马匹,缺地牧餋,请以朝阳门外旧竹木□□敞一所牧之。故有是赐。

○鼓勇营协赞都指挥佥事刘清奏:天下卫所舍余与夫民间子弟,有膂力过人者,有智识出众者,有武艺闲熟者,或困厄于市井,或抑郁于山林,乞敕该部设策召募,训练优餋,别立一营,命忠正廉能武职大臣掌领,则可以振兵威,消外患。又言:今山东、河南旱涝相仍,恐有盗贼生发,乞敕该部计议,暂以两处京操官军数内量留三五千,选大将掌领操练,以备不虞。章下兵部覆奏,以为清所言召募智勇可从,而欲留山东、河南京班官军,恐有未便 上曰:山东、河南既有灾伤,可以信阳、陈州、宣武、南阳、頴州、睢阳、济南、平山、济宁、临清、安东、宁海数卫下班官军暂留守城操备。

○壬辰,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定襄伯郭登、抚宁伯朱永、礼部尚书姚夔祭 天地、 社稷、山川、城隍之神。时自十月以来无雪,礼部以祈禳请,故有是命。○发内库银一万两,给赐征虏官军,人一两。

○命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刘成子荣袭父原职指挥使

○癸巳夜,月犯右执法星。

○甲午,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近因礼部言:气燠失调,天不降雪,乞令文武群臣修省祈祷。臣切思阴阳不和,固大臣不能尽职所致,而大臣中其咎最重者,惟臣一人。盖五府、六部、都察院各理其事,臣居内阁,不但专掌制敕文书,又任辅导之职,与闻国政。天之降灾示变,非臣之咎而谁咎?且臣本凡庸,误蒙 先帝擢用,盖被时翰林急无老成儒臣,以臣备数,八年之间,未尝自安 皇上嗣豋宝位,念臣青宫随侍之旧,仍前委任,屡尝恳乞退休,未蒙矜允。况近年天象屡水旱相仍,皆臣不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职所致。前代居公孤之位者,多因灾异策免。今文臣中,惟臣滥叨少保之职,而又不为士论所取,虽无灾□□变,亦当罢去。况有此灾变,尚可恬然自安而不退乎?今阁不为无人,伏望 皇上察臣情恳,赐臣罢归田里,则天意可回,灾变可弭,而阴阳自和矣。奏入,有旨:修德弭灾,上下同之。引咎自归,已见诚意。所辞不允。

○遣兵部郎中俞钦赍功赏勘合二百道往鴈门关纪录官军功次

○乙未,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俊浙江道,宏云南道,胜江西道,友良、琮、彰福建道,性山西道,玉广东道,晟狭西道,琎湖广道,镛河南道。

○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簇番人这答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丙申,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以灾异奏乞休致,不许。

○丁酉,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沈璇等奉表贡马及方物,来朝贺明年正旦节。

○兵部尚书王复等奏先因四川总兵官芮成、都御史汪浩及贵州镇守内官郑忠、副总兵李安等互奏失机,已遣给事中秦崇、御史吴<王扁>、锦衣卫镇抚赵璟往彼核实,且命璟星驰回奏,命崇等就会诸将议兵讨贼。今璟已回奏,而崇等亦有奏至,事下臣等看详。其□□李安所奏,各有虚实,而成及汪浩又杀降要功,激变贻患,俱宜逮治。然自成等退军后,永宁等处又有贼情欲行,成等仍督诸将会兵讨贼,待事宁并勘回奏,以俟裁处。从之。○敕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瑄曰:比闻南京米贵,人民艰食,兹欲发粜平价,以济民饥。敕至,尔同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亟将仓粮四万石粜卖,价银收贮在官。或仓粮不足,可将两京文武本色俸米预卖一二年之数,量时定价,银一两,米三石,或二石五斗,按季如数分给各官。其粜卖之际,务在斟酌得宜,尔其尽心整督,以副朕爱恤下民之意。

○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佥事钱能奏:虏贼拥众渡河,大掠河曲县境。指挥杨哲御之失利,驰入黄甫川堡,被围三日。躬率官军往援之,力战不克,杀伤军马,因以罪自劾。事下兵部,言:比因能报虏猖獗,已议遣都指挥康锐等统京兵三千为助。今恐其驻军鴈门关等处,坐失急缓之机,宜更移文趣之,及行巡按御史核实,审处其罪。从之。○戊戌,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在外诸司。

○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以明年朝觐,例该考核。在外方面官,宜视旧加严。从之。

○己亥,南京右军都督佥事詹忠卒。忠,山后人,袭父任忠义前卫指挥佥事,征进麓川,累功升都督佥事,寄禄后府,寻调南京,掌右府事。至是卒,赐葬如例。子昇,袭为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

○庚子,以贵州左布政使李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

○吏部听选官蒋麒奏比因二广盗起,调南京等处官军征讨。启行之际,预先称贷,置办军装路费,而所支月粮,又兼支麦豆。适值岁饥,米价腾踊,恐其念家逃归,不可不虑。且如景泰元年调征广东军士,风闻南京大水,皆漫散逃回,莫能拘制。天顺初调征湖广亦然。乞敕户、兵二部,会计征进官军俸粮,给与实米。户下舍余,暂免差用。称贷之家,宽其贷期。仍令总兵等官,谕以朝廷优餋之意,则人皆效死,贼寇可除矣。事下兵部覆奏,诏行其言。

○命直隶容城县立祠祀元儒刘因初,国子监助教李伸奏请因及本朝故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从祀,历述因之墓表、祠记与荐因从祀章奏,谓:因物故太旱,复当兵燹之余,故其著述多残缺不备。观其遗文所载河图辨、太极图后记诸篇,皆足以继往开来,有功名教,不必在于著述之多。而况当时请列因从祀者,皆以许衡、吴澄并称,衡既从祀于当时,而澄亦褒崇于今日,独因未得通祀,实为缺典。谓:瑄潜心体道,笃志力行,所著读书录、河汾集诸书,足以发明往圣,垂惠后学,亦宜从祀。先是,山东济南府知府陈铨亦以瑄亦从祀为言。事下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奏:有传道之大功者,然后可享天下之通祀。苟非道足以继往哲,言足以淑来世,则人心有所不服。

今虽幸进,后必有举而黜之者矣。请会本院儒臣公议其当。于是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刘定之议曰:谨按元儒刘因,德性刚正,学识明悟,所作诗文,理趣出人意表,而进退之际,安于义命,是以裕宗不能留,世祖不能致,可谓贤矣。然而建言者遽欲以因列诸孔庙从祀,则事体甚重,不可以不辨。建言者谓颜子未尝著书而配享孔子,不可以因未书而不之取。夫颜子何可当也?孔子之道,传之颜子,后世取信于孔子之言,其言具于论语,载于中庸,见于孟子,存于易系辞等书,不一而足。虽颜子未尝著书,何害其为传道哉?譬如萧何无战功,而高祖取为汉臣之首;房乔无战功,而太宗取为唐臣之首。所谓知臣莫若君,知子弟莫若师者,此之谓也。今以因未尝著书,而仰攀颜子为比,则是人臣无汗马之功者,皆得攀萧、房为比,恶有是理也哉?

建言者又谓从祀诸贤,其中亦有可疵议者。因无可疵议,柰何反不得从祀?夫及门速肖之徒,其中虽间有可议,然皆亲受业于圣人,高者名列四科,余者亦皆身通六艺,其所成就,恐非后人所及。至于左丘明以下经师二十二人,虽其中不无可议,然当世衰道微,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魏、晋之时,而此二十二人者,守其遗经,转相付授,讲说注释,各竭其才,以待后之学者。则其为功,殆亦犹文、武、成、康之子孙,虽衰替微弱,无所振作,尚能保守姬姓之宗祀谱谍,以阅历春秋、战国,不亡而幸存者也。虽有大过,亦当宥之,况小失乎?今以因无可疵议,与七十子、二十二经师之有可疵议者,较量彼此,欲登因于从祀。愚窃以为仲尼,素王也;七十子,助其创业者也;

二十二经师,助其垂统者也。遇其有过,议而贷之,犹得陪从也。非是之比,而徒曰我无过可以陪从,未之前闻也。建言者又谓与因同时,若许衡、吴澄,其德学无以踰于因,而亦得从祀,因岂得独遣。夫因之与衡、澄,其德学无大弗若也,其功则有弗若也。何也?衡以其行道之功,澄以其明道之功。当元氏奋自朔漠,统据函夏,其君臣懵焉不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其徒,以至于宋之周、程、张、朱者,其道足以抚世御极,而衡首倡率诲诱之,使知是道之可行。至于澄所作诸经纂言,发挥洞达,自朱子以后,依经立说者鲜克俪之。是以我朝 太宗文皇帝命儒臣修辑五经、四书、性理大全,于澄之说多所采入,可谓能明是道者矣。而因之说未有采者,则是因既未若衡之道行于当时,又未若澄之道明于后世,其不从祀,未必为关典者矣。

乃若薛学士瑄,直躬慕古,谈道淑徒,进无附丽,退不慕恋,勤学好问,可谓文矣。归洁其身,可谓清矣。是以荐蒙 圣知,殁赐羙谥,其为一代名臣,夫何间然。然论其于道,所得以与朱子诸徒相比并,若黄干、辅广之亲承微言,金履祥、许谦之推衍诸说,尚未知可伯仲其间否也。而遽言从祀,窃恐世之君子将以建言者为非愚则謏,孰敢和附其说哉。故愚以为瑄可无施行,因宜准杨龟山例,令其所在官司建祠奉祀,庶足以伸敬先贤,劝励未学,亦 圣时崇儒道之举也。议上,故有是命。

○癸卯岁暮,享 太庙,奉英宗睿皇帝神主诣庙享祀。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命抚宁伯朱永佩靖虏将军印充总兵官,都督同知喜信充左参将,都督佥事鲍政充右参将,统率京营及山东下班官军一万五千,以太监唐慎、右少监林贵奉监军,工部尚书白圭提督军务,讨荆、襄反贼。

○升贵州都司都指挥使张锐、郭贵为署都督佥事,注右军都督府带俸,以西堡长官司平贼功也。

○复革宁夏卫大沙井驿

○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石璟、薛桓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是岁,天下户九百一十万五千九百六十户,口六千四十七万二千五百四十口,田地四百七十二万七千四百二十六顷,田赋米二千二百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五石,麦四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三石,丝九万二千七百八十一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九万三千一百七十疋,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五十四疋,绵花三十万五百四十斤,拆色钞八十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八锭,杂课钞一千四百五十八万五千七百一锭,米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五石,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布七百六十八疋,盐课盐二百一十四万七千三百五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布六万四千三百一十四疋,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三十八斤,屯田子粒三百八十一万二千一百八十八石,银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八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漕运京师儹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一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六十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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