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
成化七年春正月甲戌朔, 上诣 奉先殿、 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 皇太后、 皇后俱免命妇朝贺。
○乙亥。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丙子。 宣宗章王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 景陵。
○丁丑孟春享 太庙
○遣内官祭司户之神
○戊寅,兵部奏:成化六年冬,虏入云州堡,杀掠人畜。守备指挥谢春等既不严督哨守,又不速兵追剿,请令巡按御史逮治。而分守左参将李刚、左监丞刘祥钤束不严,镇守右少监弓胜、总兵官都督颜彪、巡抚都御史郑宁号令不振,亦宜究治 上曰:是内外总兵等官,姑恕之。
○庚辰立春,顺天府进春,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宴于午门。
○辛巳,赐唐王琼炟冕旒、皮弁服。王以原赐之服年久敝坏,累以为请,故命礼部重造与之,不为例。
○巡视关隘兵部右侍郎陈宜奏:山西水泉营备御都指挥薛信软弱不堪,七堡备冬都指挥邓亨偏强不协,恐误边事。访得山西都指挥高昇、周能俱壮勇可任,请以昇代信,能代亨。从之。
○命故宁阳侯陈懋子瑛袭爵,岁给禄一千八百石,米钞中半兼支。
○改南京通政使司左通政刘俊于通政使司提督誊写武官诰黄
○开中长芦官盐五十万引,于北直隶狭西饥荒府县,召商纳米。保定府天津卫每引四斗,河间府涿州三斗五升,延安府五斗。无米纳银三钱,以备赈济。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言:贤才屈在下僚,上不见知,无由自达。乞敕在京文臣四品、五品管事官及六科、十三道官,各举所知。如知州缺,则于州同知、判官、知县等官;知县缺,则于县丞、主簿、教职等官内,各举一人。该部再加详察,遇缺除用,仍各注举主职名,日后犯赃连坐。仍请通行各处巡按御史并按察司分巡官,照依宪纲事理,所至之处,广询慱釆守令,廉勤公谨,六事克举,备荒救荒有策者,礼待之,荐举之;污滥奸佞,六事废坠,备荒救荒无策者,戒饬之,紏劾之。务臻实效,毋事虚文。若巡按御史、按察司官不用心访察,颠例是非者,俱坐以罪。如此,则善者知所劝而益修厥职,恶者知所惧而勉于为善,庶几守令皆得其人,下民各安其生,而兼流移失所者矣。<锍-釒>下吏部,尚书姚夔奏:宜如宾言,令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四品、五品管事官及科道掌印者,各举所知一人,不为例。既而宾又言:御史、巡按回本院,别行稽考,务臻实效。如有不行用心访察,以致贤否混殽者,请究治其罪 上从之。
○守备洮、河、岷等处都指挥使黄钦受河州仓官赂庇,其罪为狭西按察司所奏。都御史李宾等请下巡按御史逮治如律。从之。
○壬午,命留守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雄弟纪袭其兄职。旧制,都指挥系流官,不世袭,以雄战殁于延绥,故录其功,俾袭之。
○赐朝鲜国朝贺陪臣禹贡等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癸未,以大祀 天地 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
○甲申以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十日
○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右副都御史陈濂奏:运河一带,济宁居中,而南北分流,久不<锍-釒>浚,蓄水不多。况两京往来内外官多不恤国计,不候各闸积水满板,輙欲开放以便己私,而南京进贡内臣尤甚,以此走洩水利,阻滞粮运。今欲会同山东巡抚、守臣计工挑浚,且请旨禁约。事下工部覆奏,从之。
○丙戌。大祀 天地于南郊。祀毕。上还宫。谒 皇太后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
○免庆成宴
○夜月犯天樽星
○丁亥,命都指挥使郑云代张翊提督守备云州地方。
○戊子上元节免群臣宴
○兵部尚书白圭等奏狭西近年以来,毛里孩、满四及阿罗出等相继寇乱,民遭荼毒,有不忍言者。 皇上命将出师,为民除害,而官军所至,供馈輙之。班师未几,虏寇如故。良由镇守三司等官纵弛偷安,负朝廷之重托,昧御侮之良图,宜严加究治,以警将来。上曰:所言良是。即驰敕切责之。以秦刚、王锐在边年久,废弛边备尤甚,即召还京,别推堪任者往代之。
○宥都督佥事李昶、杨铭罪 驾出 郊祀,昶等率军列队正阳门外。定襄伯郭登遣人阅视,军多失伍者。会兵部尚书白圭各劾把总领队指挥以下,并昶等约束不严之罪。有旨:指挥以下付锦衣卫究治。昶等令自陈。于是昶、铭具奏伏罪,乃宥之。
○怀宁侯孙镗卒镗,字镇远,其先东胜州人。永乐中,袭父林职指挥同知 太宗亲征迤北,镗在军中。正统中,成国公朱勇荐其才,升署指挥使。久之,迁都指挥佥事,充左参将,征处州。至金华,与贼接战,射杀首恶伪杜大王,余党悉平。已,复有贼万余人聚乌龙岭,镗复进击,败之。用是升都督佥事,分统京营兵马,带刀侍卫。己巳,北虏犯京师,升右都督,将兵击虏。初战于黑山,再战于西直门外。既而追虏,战于涿州深沟,虏遁出境而还。景泰三年,充副总兵,镇守大同。明年,召还。天顺元年,冒迎复功,封怀宁伯,掌府军前卫事。五年,受诏西征。师行,会曹钦之乱,镗以所领兵击捕之,其子軏为贼斫死。论功,进侯爵,赐诰券,子孙世袭。寻总神机营军事,罢而复用。八年,太监牛玉以罪废,科道因言镗与玉有连,并数其贪黩状,劾罢之。成化二年,复用所停之禄奉朝请,至是卒,年八十。讣闻,上辍朝一日,追封涞国公,谥武敏,赐祭葬如例。镗长身面黑,起自偏裨,致位大将。己巳之变,一时宿将多没,镗崛起,奋勇进战,颇著劳勚。曹钦反时,夜已二鼓矣。镗在朝房得报,仓卒驰赴宣武街,遣所亲号召西征将士之候门者,绐曰:刑部囚反狱,获者大三级升赏。众聚至千余人。黎明,始语以钦反,率之东行。钦闻,自长安门退至东安门,又自东安门退至其家,领达兵迎敌。至晡,钦破灭。镗临机应变有如此者。后论南城迎复封爵者,一切削去,独镗以平钦功,及軏死于难,得世袭云。
○庚寅, 英宗睿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蔡震祭 裕陵。
○辛卯,以浙江左政使余子俊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代王锐巡抚延绥地方。
○壬辰,兵部尚书白圭等言:兵,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先因荆、襄等处流贼猖獗,恐成大患,特敕右都御史项忠往彼总督征剿。今贼首王彪就擒,余党分散,势已销沮。况其间多困于饥寒,出于逼胁,抚之则易迁而为善,激之则愈变而为恶。且所调永顺、保靖等处土兵,未免骚扰军民,劳费供亿。宜令项忠相度贼势,不必调动土兵,但会彼处巡抚、总兵等官计议抚捕长策,以靖地方 上是之。
○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奏虏寇宁塞、安边等处,总兵官许宁等统兵追剿,数与贼遇,能以寡敌众,前后多有斩获,并追回被虏人畜。事下兵部,言:丑类合势深入肆掠,今虽少挫,恐其侵犯未巳,宜命益严备御。从之。
○癸巳,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李希安,三载考满。吏部臣言:希安年已七十之上,例宜致仕。诏令复职。
○升狭西布政司左参政于璠为右布政使
○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珝以母丧去任
○调南京监察御史沈源外任初,南京佥都御史高明言:守备军士,宜时令给事中御史阅视。诏不从,后竟从给事中徐鉴等言。及源当阅视时,队长受赂,军伍多缺,且守备官役占尤多,源乃令各卫悉具名数并本军年貌按之,将尽革其毙。于是成国、朱仪及太监安宁等不悦,因上<锍-釒>言:南京国家根本,军机朝廷密务,今源视为常事,诘问名数,且操练之时,御史忽至,则军士纷然出候,使事体不专,军机不密,诚为非宜 上然其言,以御史更易不常,何乃更张扰乱如此?命械源至问理,仍命自今只令内外守备参赞官阅视,著为令,凡御史预军事者俱罢之。至是源至下狱,刑部拟罪,以间有旨赎罪,改外任。源之被调也,南京御史给事中交章论其事,以为源既受委阅军,宜究其数以革其毙,不为漏泄。仪等直以不便其私奏之,若以此得罪,则军政一毙日甚,不可复革矣。刑科给事中虞瑶等亦以为言 上以事既施行,皆不听。
○下南京礼部郎中吕晟及主事林孟和于南京刑部狱。先是, 孝陵祀事,自 宣庙登极后,委勋戚之臣主之。驸马都尉赵辉承命主祭已久,至是以母忧辞。南京礼部乃会官拟请成国公朱仪代辉以闻。命未下,仪辞不敢擅往。南京太常寺少卿潘荣、刘宣以仪辞为当,移文辉仍主祭。晟等乃上奏劾仪等曰:谨按大明律:凡大祀及庙享,百官已受誓戒而吊丧问疾者,罚俸一月。其知有缌麻以上丧令陪祀者,罪同。谨详律意,吊丧不可,则居丧岂可?缌麻不可,则斩衰岂可?陪祀不可,则主祀尤不可者。国家制律,一本乎礼。律之所在,即礼之所在。仪受朝廷重寄,虽未奉诏旨,而仰体 圣心,代辉行事,未为不可。荣、宣辈依阿听从,俱不谙大体,不权时宜。臣等职恭礼官,义不容默。乞劾该部详审所奏,议拟明白颁示,庶使礼有定制,法兼苟变。 上下具奏于礼部,尚书邹干乃上奏曰:切惟人臣以君命为重,而有成命者,不可以擅更。礼义由人心而生,而情有不同者,不可以概论。晟等所论,礼之在臣下者也。仪等之守,礼之在朝廷者也。岂可泥而论之哉。且今驸马及陪祀官恭诣 长陵等陵行礼,俱不分有无服制,亦不纯用吉礼。盖以陵寝之祭,寓哀怆之情,视庙享之礼,实有不同。况孝陵祝文当称 孝曾孙嗣皇帝谨遣某官之词,此乃成命,不敢不钦遵者。若令仪暂以代辉,则祝文当改易,不几于诈传诏旨乎。然则辉仍主祭者,盖以君命为重,而不敢顾一己之私服也。仪等辞不往者,亦以成命当遵,而不敢从臣下之私议也。揆诸礼法,俱为允当。而晟等輙以仪等为不忠不敬,名曰引律,而心实挟私。辞若议礼,而意实偿忿。其所谓罪不容逃,诚是矣。宜将晟及孟和付法司,治其妄奏之罪。命下之狱。
○甲午,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察安、察弗提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塔失、朵林山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扯养哈、建州左等卫女直指挥捏克帖木等俱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以水灾蠲顺天府东安等县民徭役
○工部言:晋府方山王薨,已经奏请差官造坟安葬,未得完报。又奏:王妃许氏薨,合如例就令原差官监督造圹合葬。从之。
○考郎兀卫都督哥哈死,弗提等卫都督帖思古等遣人以闻,援例求祭。命礼部以彩叚二表里代祭品,并具祭文香帛,令所遣人赍往赐之。仍敕帖思古等知之。
○丙申晓刻月犯天江星
○开设四川盐亭县道会司
○追赠广东灵山县西乡巡检司巡检欧阳福为广东布政司照磨,给敕命录其子通为国子生。福尝奉府檄,率民兵至钦州鱼洪等山御贼,死之。至是,通奏于朝,故有是命。○浙江巡盐监察御史李镕奏盐法利毙:一、两浙运司三十五场,额设盐课二十二万有余,以十分为率,每岁办课多者七八分,少仅四五分。官吏惧罪,往往虚出通关完报,申达户部,拨派客商。经年累岁,无盐支给,照数追并,多致逃移。请今后两浙问刑衙门,但有干碍盐法事情,审其有力者,俱送运司,照依纳米事例,每盐一大引,准米二石,令其收买卤丁,余盐查拨缺盐场分上纳。无力者,徒罪照徒年限,流罪四年,死罪五年,俱发缺盐场分煎办,以补逃亡事故之数。一、松江、嘉兴二分司,额课共十一万四千有奇,每岁办盐不及四五分。
近例,灶丁远者出米给近者食用,俾代其煎盐上仓。然近灶办纳本名盐课,尚有拖欠,况可令其代纳远灶之课乎?请今后徵未到场,收候近灶,办纳本名正盐外,若有余盐,随其多寡送官称收。每一大引与米二石,该场官攒按月支给,不许留难。一、盐课有存积,有常股。正统十三年以前,两浙盐课存积二分,常股八分。存积数少,而催办之课常过其数。每遇开中,存积者朝来暮去,无所壅滞,常股者亦不过守支数年而可得。正统十四年,存积增至四分。景泰元年,又增至六分。自后因循不改,以致存积数多,而催办之课不及其数。每遇中纳,不分存积、常股,俱各守支十余年,是以客□鲜少,而边储缺乏。请今后开中,仍照正统十四年例,先尽办完存积四分。每年终,巡盐御史督同分司官称盘见数,另廒封贮,候□到便支,不许该场擅自开封,那移别用。
如遇该派客商到场,亦令于常股六分内挨次支给。若有不敷,陆续设法追给,亦不许搀越。一、洪武至宣德年间,灶户全户死亡者,行移有司佥补。正统年间,单丁老疾贫难者,亦于有司佥替。以后此例或因或革。近年以来,户部奏准,皆于灶户内新增空闲壮丁拨补。臣切思充军人犯,尚支月粮,囚徒限满,犹得疏放。其灶户原系良民佥充,今乃子孙相继,永无放免。请今后灶户,除本灶一丁,存留余丁二人帮赡。其有各场见役灶丁,户内事故及在逃未获者,仍照旧例,将本场殷实有力之家旷丁拨补,候事故丁长及原逃更替。若全户死亡充军,并单丁老疾贫难无力者,亦照旧例,于附近砂场丁粮相应民户内佥补。一、洪武年间,每岁见丁给与工本钞贯,又免杂泛差役。永乐、宣德、正统年间,仍免杂泛差役,税粮存留附近仓分上纳。
近年以来,有司不准旧例,将灶户田粮与民一般加耗起运,每亩正粮三升五升,加耗却七升八升,又编水马夫粮及杂泛差役。且灶户例不分户,而各丁辏合,但见田亩数多,其实地多瘠卤,人力单贫,每至徵收杖,并不免鬻产卖子,流窜他乡,贻累里长总催陪纳。请今后通行两浙有司,凡灶户税粮,不分有力无力,存留本处附近仓分上纳,或减徵耗米,或全准折银。<锍-釒?>入,下户部议拟,多准行之。
○戊戌,升开封府知府周斌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
○己亥,守备永宁等处奉御莫海、分守参将都指挥阴杰,以纵军出境采薪,被贼掩杀。兵部奏请究治,命贷之。
○庚子,贵州宣慰司并大龙番长官司土官宣慰使安观等,遣头目安伍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狭西西宁卫丹德寺番僧领占竹等,岷州卫朝定等寺番僧癿丹等,西固城千户所栗中等,簇簇头番人怕剌肖等,各来朝,贡马并佛像等物。赐彩叚、宝钞等物有差。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刘城陈边务便宜:一、狭西及三边各设总兵、镇守、巡抚之官,无非为御寇计也。去年虏寇犯边,又调遣京军赴敌,则在彼官员徒拥重兵,虚縻厚禄,何为也哉?况客兵至,供费钜万,民何以堪?查得狭西、腹里见操官军及临、巩七府土兵、民壮、壮勇共有二万之数,足以备御。今后遇有警时月,乞敕兵部预于狭西三边及腹里将帅中推其素有威望者一人,领敕总督诸边大小头目,遇有虏寇,调度征剿。及春缴敕,仍前镇守、巡抚。或河套尚有余贼,量留附近军马堤备,非有大寇,不须奏调京军。一、宁夏、榆林二处二十四堡,每堡军多者或二三千,少者亦六七百,因统制非人,往往侵欺粮布,多索办月钱,奸弊不可枚举。虏寇入境,佯为不知,折损官军,隐匿不报。虽有宪臣巡抚,岂能遍历周知。请依居庸、山海等关事例,添差御史一员,职专巡历禁约。一、狭西用武之地,所在士马日益亏损,武备不修,莫此为甚。查得腹里及临、巩七府,见兵虽有二万,马不及一千,倘欲调遣,猝难为备。至若满四胁从余党,及宁夏高桥儿土达,共有四五千人,其人勇悍习战,未尝收附调用,诚恐被虏诱为乡导,其患非轻。今宜通为区处,所缺马匹,命狭西镇守等官,委布政司官一员,每年支官银五千两,赴汉中及山东临清等处买茶叶,运赴西宁、洮河等处,易西番马匹,给军骑操。其土达民壮等,亦行令镇巡官查照明白,给与粮赏,加意抚恤。如遇有警,相兼调用。<锍-釒>入,命兵部参酌行之。
○辛丑,升监察御史陈宏、大理寺左寺副申安、南京监察御史薛谦俱为按察司佥事。宏湖广,安江西,谦河南。
○致仕礼部右侍郎李绍卒绍字克述,江西安福县人。宣德癸丑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正统初,授翰林检讨,与修 宣庙实录,既而以剩员汰归。未几, 景泰帝即位,召充经筵官,升修撰,历司经局洗马兼修撰,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天顺初,改尚宝司卿,仍兼侍讲,转翰林学士,寻升礼部右侍郎。时有结权贵相轧者,以绍奏事多南音,沮之。 英庙弗听,且曰:礼部不可无此人。癸未会试,绍专知贡举,防范甚严,颇革宿毙。修 英庙实录,充副总裁,书垂成,以疾力求角□羊任归。其后国子祭酒为其属所构,吏部尚书姚夔言:欲隆师道,非宿德重望不可。援洪武初起致仕尚书刘崧署司业故事,虚祭酒位,驰敕召之。命至,绍已卒。绍体貌修伟,性刚直,有器局,刻志问学,持论平正。正统中,英庙尝访人材,少师杨士奇疏五人以对,绍居其一。后居高位,好奖励后进,间人有善,辄称誉之。为文有法度,不尚奇诡,好古博雅,积书甚富,凡所有者,无不究览焉。绍卒时六十有五。讣闻,赐以祭葬。子瑢,今为云南布政司
○壬寅,命山东按察司佥事杨琅提调学校。
○癸卯,开设浙江金华府汤溪县,割金华府之金华、兰溪,衢州府龙游,处州府之遂昌四县地以隶之,从巡视刑部左侍郎曾翚请也。
○擢都察院理刑知县夏玑、王衡、胡澄为监察御史,玑河南道,衡浙江道,澄山西道。
○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奏今年正月以来,虏贼拥众窥边,臣等调度官军,分路剿杀。是月十四日,把总都指挥白玉等战于十字涧,参将都指挥钱亮等战于杏树掌,游击将军蔡瑄等战于师婆涧。十六日,都督马仪等战于高千户涧。又追至十字涧、东园口等处,各有斩捕功次。通计生擒六人,斩首三十一级,夺获马骡百五十八,弓矢、铠甲、皮袄等物二千六百余。是日,有虏一人来降,名兀答罕,带马五十二疋。官军连捷,虏势少衰。奏至 上赐敕曰:得奏,知军威大振,烽火渐远,此皆尔等运谋,官军效力所致。兹特降敕奖谕。但贼寇在边未退,军民受害日久,尔等尤宜计议退贼长策,务使边境肃清,军民安妥,庶副委任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