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
成化七年二月甲辰朔,命故狭西都指挥佥事金镛子冕袭父原职河州卫指挥佥事。
○山西署都指挥使毕瑛老疾不任事,命其子鉴代其原职大同后卫指挥佥事。
○乙巳。命丰城侯李勇为神机营。右都督冯宗为三千营。镇守辽东。都督同知赵胜为五军营。俱总兵。协同会昌侯孙继宗等管事。都督同知欧信。佩征虏前将军印。充总兵官。代赵胜镇守辽东。
○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行礼。
○戊申。祭 大社。 大稷。
○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南京国子监祭酒周洪谟以母丧去任
○狭西西固城长陵山等簇番僧番人仓者尖尖等,各卜等簇番僧番人官卓等,文县土番簇头剌麻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明甲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己酉,用监察御史刘诚言,命巡抚狭西都御史马文升等会议买茶易马之法以闻。
○晋府镇国将军羙垎复奏兄宁化王羙壤罪王亦奏。发其过及其仪宾内使等命刑部郎中陆泉锦衣卫百。户潘旺往按其事于是羙垎府仪宾刘江张圭郝骥皆。得罪都御史李宾以具狱奏诏可仍降敕切责羙垎羙。壤曰尔等受有封爵正宜安分循理永保富贵却乃挟。私逞忿大肆非为反覆讦奏连年不已搅扰官府贻累。下人揆其情罪羙垎尤甚本当依 祖宗之法处。置但念宗室再加宽贷敕至尔等宜痛自修省若或稔。恶不悛故违 祖训成法具在朕不敢私后将有。悔恐无及矣尔等其思之慎之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奏乞致仕,不许。○有盗入灵丘王逊烇府,劫金银器皿。王奏之,事下都察院。都御史李宾等请先罪绛州捕盗官,而命平阳府卫督人缉捕,慢事逸贼者必罪之。诏可。
○锦衣卫狱囚五人,皆强盗当死者,夜穴墙而逃。狱卒走报守正阳门官,黎明门犹不启。守门内官以闻,有旨问其故。都指挥袁彬等始具奏,并自陈伏罪。诏责其不能严密关防,皆有罪,姑宥之。看监百户等付都察院鞫治。
○壬子,复设九江、苏州、杭州三府钞关,以户部奏京库岁用钞不足故也。
○分守怀来永宁等处参将都指挥阴杰等,以虏寇窥边,奏乞京营神枪军协守隆庆 上命即宣府兵暂调二百与之。
○代府定安王长子聪潏,居丧无礼,多出狎游,其母舅王让等实左右之。教授叶宗显谏,不从,遂发其事。下巡按山西御史会三司逮让等,鞫得其实,以具狱上大理寺详审以闻。诏聪潏停封,俟改过处置,让徙充辽东边军。
○大宁都司都指挥张雄,闻故清苑县丞刘浚妾美而多赀,欲取以为妾,令其子勇强舁之。勇掩为己有,并攘其赀。于是浚族人同女讼于朝,下巡按御史鞠之,具伏,并得雄挟势受赂事。雄坐杖徒,勇坐绞。以具狱上,都察院以闻。诏雄赎罪毕,降官一级,不得理军事。勇如所拟。
○癸丑,命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祥孙鼎,袭祖原职本卫指挥使。
○昏刻,月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甲寅,锦衣卫带俸指挥使万贵以老病乞辞俸 上特命支俸优养之。贵,贵妃父也。
○乙卯,以水灾免福建福安、连江、龙岩三县税粮一万五百余石。
○命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郤福玉弟福山袭原职本卫指挥佥事。
○丙辰,靖远伯王瑺卒。瑺字廷瑞,直隶束鹿县人,靖远伯兼兵部尚书骥之子。天顺五年袭爵,至是卒。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子添嗣。
○丁巳,升河南右布政使王用为左布政使,云南按察使庄歙为河南右布政使。
○命故忠义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张隆子钦、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通侄昇,俱袭原职本卫指挥使。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巫敬子荣,袭父原职本卫指挥同知。○福建右参政陈蕙巡海至烽火门,水寨备倭都指挥佥事王玉令所部钦银赂之。事闻,蕙已黜为民,去归其乡。都察院请行巡按御史先逮玉治罪,从之。
○建州三卫女直赵哈秃等十七人,乞袭父都指挥等职 上命各降一级授之。哈秃等皆董山余党也。
○戊午,命故南宁伯毛荣子文袭爵。
○升福建按察司副使钱琎为云南按察使。
○工部员外郎邵能先奉命往河南监修秀王府,及王之国甫一年,奏制度狭小,且损坏脱落,不堪居止。事下工部诘能,能委罪所司,至是覆奏 上曰:能初奉敕造府,既不用心提督,以致工程<锍-釒>略。今又支吾文饰,归罪于人,违慢甚矣。姑宥之而停其俸,仍往修葺。若再违慢,必罪不宥。○己未,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录工部左侍郎王诏子恩为国子监生。时三品荫子,例非年久有政声者不许。至是,诏具奏乞恩,乃许之。
○庚申,录延绥开荒川等处剿贼功,升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柯忠为后军都督佥事,济阳卫带俸都指挥使刘能为中军都督佥事,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使高俊为左军都督佥事,狭西都指挥使神英署右军都督佥事,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章能署前军都督佥事,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孙钺署后军都督佥事,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奚拜住署前军都督佥事。
○辛酉,守备宁武关都指挥田春弟暄,为太原卫镇抚,杀人。山西按察司奏准逮治。春匿之不能得,因奏其状,请逮春。具请先治本卫指挥及署都指挥张泰、邓亨故纵之罪。都察院议行巡按御史逮治如律,并责春追取其弟。从之。
○癸亥,命试监察御史娄谦实授。
○乙丑,狭西都指挥佥事董缙求赂于所部,得兰县土兵马十匹,留石城征进官军,得银三十两,乃遣之。又冒支官仓粮料,为部下百户所发。分巡按察司佥事孙逢吉劾奏其罪,都察院请下巡按御史逮治如律,从之。
○丙寅,命镇远侯顾淳、驸马都尉蔡震、平乡伯陈政、安顺伯薛珤、永顺伯薛辅、保定伯孟昂为正使,尚宝司卿杨<道禾>、吏科给事中梁镛、户科给事中杜峤、兵部郎中刘洪、刑部郎中刘本、工部署郎中事员外郎项文泰为副使,持节册封郑王长子见滋为世子,靖江庄简王嫡长孙<矢见>裕为靖江王,蜀王第三弟申凿为通江王,第四弟申锯为南川王,岷府江川恭惠王庶长子镇国将军音土□殳为江川王,周王第五子同钓为临湍王,第六子同鉣为堵阳王,西城兵马副指挥李会女为代府山阴王妃。
○放国子监愿回依亲监生赵恕等三百余人。以工部员外郎于坦奏,地方灾伤,米价腾贵,宜去冗闲,以宽民食故也。
○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坚葛节等寺寨都纲头目人等,巴旦言千等各来朝,贡氆氇等物,赐彩叚钞绢有差。
○谪降前军都督佥事湛清于广东清镇守松潘未踰年,求取于所部,赃贿狼籍,又冒用官仓粮料。巡视侍郎黄琛廉得之,以闻。命刑部郎中王范等往按之,具伏。追赃得金二百七十两,银五千两有奇,马骡叚匹他物称是。械清归京师。三法司会官鞫于朝,以具狱奏。清坐监守自盗,减死立功。五年 上以清大肆奸贪,情罪深重,特削官三等,降都指挥佥事,注调广东廉州卫带俸差操。
○晋府宁化王美壤薨。王,懿简王之子也。母妃焦氏,永乐壬辰生。宣德己酉,封镇国将军。景泰壬申,进封宁化王。至是薨,年六十。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僖顺。○丁卯晓刻,月犯罗堰星。
○赐晋府故宁化王子钟炳全支一岁禄米。时钟炳未受封,晋王为之请,故有是命。
○擢都察院理刑行人阮<王巳>、阎佐、博士吴道宏、知县宋宾为监察御史,<王巳>浙江道,道宏湖广道,佐云南道,宾南京狭西道。
○后府署都督佥事刘清,家宴用妓乐。抵暮,醉中俾火甲送妓。怒其不听命,杖之,有伤。明旦,兵马司奏其事,清亦自陈求宥,语颇不实。给事中因劾其罪,下法司鞫之。清坐杖徒,例赎还职。大理寺以闻,诏以清纵酒肆暴,不守礼法,命带俸随操,不得理军事。
○戊辰,改注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鹏于都察院,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
○升户部郎中孟淮为河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工部请修筑芦沟桥堤岸,拨官军五千,以少监高通、都督鲍政、工部侍郎李颙董其役。
○礼部尚书邹干奏臣父先臣济,永乐中任少詹事,事 仁庙于东宫,二十一年卒。洪熙元年追赠太子少保,谥文敏,再敕工部修坟立祠堂。臣年十有五,先蒙命补应天府学廪膳生,后登进士,授兵部主事,历今官三年,秩满,请给诰命以封二代。吏部谓臣父先已赠官,不须再赠。臣惟在廷文臣,由进士、监生,或初任主事,或御史、给事中,累官有至侍郎、尚书者,其父不限存亡,皆得封赠,如子之官。今臣独不得推及于父,况诸司职掌,亦无父职与子相等不须更赠之例。伏望 圣恩加赠臣父一级,则臣父子存殁不胜感激之至。<锍-釒>入,特诏许之。吏部议赠济资德大夫、正治上卿、礼部尚书,诏加赠一级,不为例。遂赠荣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
○通政使司左通政杨檖乞归展祭,许之。
○夜,南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自轸宿西南行至近浊。
○庚午,督理狭西粮饷、户部郎中谷琰奏:近年岁歉兵兴,转输不已,狭西之民,尤为困惫。盖自毛里孩、满四相继寇乱,岁复饥馑,供亿之费,母虑数百万计,民已不胜其苦矣。既而阿罗出等聚众河套,幸大军一出,奔散出境。臣以为凯旋之后,民力可以少舒矣。岂意狼子野心,叛服不常,乌合别部,复举入寇。于是复命将出师,分驻截杀,刍粮之费,不得不取于民。官司徵督,急于星火,父子兄弟,络绎更代。加以道路险阻,不通车载,肩负背任,辛苦万状,百姓怨咨,逃亡过半。况调来军马,已经再冬,士皆思归,马多疲毙。近有自虏逃回者,具言虏以马瘦,方散逐水草,虽时或小掠,不至大举,本处士马,亦足御之。若久暴师,则所掠者少,所费者多。乞下诏,命前调来大同等处军马,暂回各边休息,待秋后有警,仍复调来,庶不老师费财,而民可少苏矣。盖自春末至秋初,以数计之,大较可省粮二万五千余石,料六万七千余石,草一百六十万余束,足以供防秋之费。户部覆奏,令兵部议行。从之。
○夜,南方流星如盏大,自角宿南行至库楼。○升湖广布政司左参议甯瑛为本司右参政,按察司佥事应灏为福建按察司副使。
○辛未,开设湖广黄冈县中和巡检司。
○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乞致仕许之时正奉诏巡视江西,为言者所劾,故令致仕。
○兵部右侍郎陈宜巡视边关还,陈便宜三事:一、偏头关东北四堡,乃通暖会贼路,内捌柳树堡原守官军止七十七人,老营、滑石二堡旗军各二十六人。西有黄河七堡,尤切近贼境,内得马营原守官军止二十二人,焦义城、唐家会、黄甫川三堡旗军各十人。防守力寡,何以御寇?宜于鴈门、宁武关舍余内,每处摘拨三百赴偏头关,添守东西捌柳树、得马营等堡。二关各存七百人备御,庶几防守有人,边备不误。一、偏头等关堡防守官军数余一万,代班之际,多不依期。以是夏秋无事,墩墙不修;冬春有警,调用不足。间又逃故疾弱数多,军卫有司不与拨补。况关内保德等仓粮草六七十万,多被近仓豪猾包揽,官攒侵欺,积弊不可枚举。盖由布按二司分巡官经年不到,故人皆玩法,边备废弛。宜令巡按御史严督分巡官,于夏秋无事之日,常轮一员在关,冬月有警之时,俱常在关莅事,庶几军政修举,奸弊可革。一、偏头、鴈门、宁武三关,俱通贼要路。正统间,官军每月支马草三十束,料豆一石饲养。景泰间,樽节边储,草既停关,豆亦减少,遇有征剿,方许关草,或至旬月,又即住支。军士到班未久,随即赴操,时值天寒,无草可采,是以军多弃而逃,马多瘦损而毙。傥遇有警,何以御贼?宜令巡抚都御史于三关军马,每冬春之交,俱支草束,庶几军不负累,马不瘦损。<锍-釒>奏 上从之。
○壬申,万全都指挥同知杜俊老不任事,命其子钰代原职隆庆右卫指挥使。
○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以河套虏寇未退,议上战守二策。其略曰:今虏贼数万在边,我军堪战者止可一万,而又分散防守,何以御敌?为今之计,宜于京营、大同、宣府、宁夏、狭西等处量调军马数万,期于三月内俱至榆林地方,听臣等调度,相机审势,捣其巢穴,此战之策也。若军马馈饷一时未办,宜慎固封守,严督沿边居民,无事则分哨耕牧,有警则举号避藏,仍令堤备官军各守城堡,伺便会兵截杀,此守之策也。事下兵部,尚书白圭等以马方瘦损,供饷不敷,势难进剿,请命诸将慎为守御,以图万全 上从之。
○狭西行都司有舍人赍奏赴京王伏羗伯毛锐家,右府经历莫愚责其违限,杖之二十,踰七日而死。锐家僮为之讼于刑部,部遣兵马指挥刘岳等检视。锐以其不明责之,岳遂殴锐。锐因奏其事,复下刑部。于是三易人检视,皆不明。刑部竟坐愚因公过误杀人,罪当杖徒,而劾锐奏事不实,及岳等九人检视不明之罪。有旨:锐及九人皆宥之。
○癸酉,左春坊左庶子黎淳乞归展祭,许之。
○国子监生刘泰等奏欲减历事月日事下吏部,尚书姚夔等覆奏:本部听选监生,见在并给假八千二十名,每年常选不过五六百名,间遇例考察,于常数外亦止加二三百名,缺少人多,大约十年方才选尽。今刘泰等又以历事一年为多,请减其半,伏乞裁处。诏令于重历九月之内,特减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