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

成化八年夏四月丁卯朔,享 太庙。

○遣内官祭司灶之神

○己巳,府军前卫指挥同知黄瑛于延绥阵亡,命其侄钦袭,升指挥使。

○增筑大同沿边诸堡巡抚右都御史林聪言:大同右卫及威远卫地临边境,胡寇出没不常,而城堡隔远,一有警急,住牧者无所于避,传报者卒不能致。臣以为右卫城以南至地名蒲州营,约三十余里,可筑堡一,接连威远。自威远以南至地名碾子头,约四十余里,可筑堡一,接连旱井堡。自旱井堡以南至地名酸剌林,亦四十余里,可筑堡一,接连朔州。乞移文总镇诸官,俟边墙讫工之日,量役军士筑之,仍摘军防守为便。从之。

○庚午,遣中都留守司署正留守徐显隆祭 皇陵并后土之神,以修陵毕工也。

○升河南右布政使郭纪为江西左布政使。

○辛未,中军带俸右都督王镇奏:乞军伴随从。兵部言:事非著令。特命以十五人与之。

○分守燕河营等处右参将、都督佥事李铭奏:所守关营操守官军多逃亡老弱者,乞行巡关御史更为选补。从之。

○壬申,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朱绅为本司按察使。

○镇守延绥署都督佥事许宁奏:延绥诸营堡守兵有仅及一千者,有仅及八九伯者。近岁增设游击将军蔡瑄,又选三千人为游兵,而参将钱亮又为虏所围,失兵六百有奇,失马一千五百六十有奇,兵力愈少,虏来无以为御。乞退瑄所领游兵还守原堡,而瑄则令与副总兵徐恕、游击将军范瑾分理大同防秋戍兵万人,则本境兵力不分,而大同客兵又有所统。事下兵部,请移文宁等熟议,如虏警稍息,即退瑄所领游兵二千五百,令暂还各堡操守,有警仍听瑄调集。而大同戍兵临期须人分领,则更为奏请处尽。报可。

○夜有流星大如盏赤色光烛地自轩辕正西行至近浊

○癸酉,京畿自二月至于是月不雨,大风竟日,运河水涸。遣太傅会昌侯孙继宗、武靖侯赵辅、襄城侯李瑾祭天地 社稷山川。复分遣两京侍郎王恕、副都御史翁世资、佥都御史张鹏、太常寺少卿俞钦祭告淮渎、东海并淮、扬山川之神。

○以湖广按察使张纲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复设狭西同官县税课局

○整饬狭西洮河兵备按察司副使吴<王巳>奏:岷州卫城守士卒仅三百五十人,而卫有大崇教寺,旧乃分卒五十人守之。比寺之殿庑毁于火者过半,而守卒如故,虚费粮赏。乞量留十人,余令悉还本卫城守。从之。

○命守备西宁都指挥同知孙鉴协同右副总兵赵英分守凉州

○福建龙溪县民二十九人泛海通番官军追之拒捕为风破其舟浮水登陆被获下狱多庾死伏诛者十四十

○甲戌,整饬狭西洮河兵备按察司副使吴<王已>奏:岷州卫百户徐贵、刘玺怠于巡哨,番贼入寨,虏杀人畜,请治其罪。事下兵部议,行巡按御史即彼逮问。因劾<王已>及守备都指挥佥事后泰提督不严,亦宜并治 上宥泰、<王已>,余如所拟。

○乙亥,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巡视淮、扬等处。吏部奏:淮、扬、凤阳诸府,水旱相仍,人多死徙,且河道枯涸,粮运稽滞。虽有都御史张鹏总督漕运,兼理巡抚,恐不能遍历州县。乞令鹏专理漕事,而别选一员巡视江北诸州县。故有是命。

○丙子是月初四日申时,雷始发声,钦天监官失于占奏 上命中官责令自陈,监副田蓁言由当直灵台郎刘瓒之误,遂皆服罪 上曰:尔等职居占侯,不尽心所事,法当逮问。今既服罪,姑宥之。瓒杖二十。

○丁丑,赐郑王祁锳第五子名见沩、郤阳惠恭王公镗第七子名诚溧、永宁王子惕弟镇国将军子<土充>、第二子名同鍓、第三子名同鏼、封丘王子封□土弟镇国将军子土□武、长子名同鐩、胙城王子壉弟镇国将军子土□究、嫡弟名子垀。

○命故崇信伯费钊子淮袭爵,岁禄一千石,本色四百石,折色六百石。

○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罗箎以灾异乞致仕许之

○戊寅,赏总兵、参赞等官朱永、王越等八员并官军六千六员名彩叚银绢有差,以延绥等处杀贼功也。越等已特赐,至是兵部拟上赏格,命仍赐之。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奏:初,辽海、义州、宁远等卫所以设备未周,分调海、盖等卫官军置卫防守。然其余丁遗留原卫散处,两无管束。又各卫军人有老疾不告清勾以图规避者,有隐匿随营人丁而不行报册者,故军伍日耗,边备空虚。乞差官专理,以革其弊。事下兵部议,移文谕谊,令督山东分守、分巡官如所奏清理之。凡例应发遣及勾补者,如例处之。其卫所作弊官吏,听参奏处治。报可。

○复狭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使刘刚职先是,巡按御史侯英奏刚酷暴,兵部请罢之。至是,刚自陈久任无过,年力未衰,颇知边情缓急,道路险易,意规复职。尚书白圭等乃移文镇守甘肃太监颜义等勘之。义等皆言其性实酷虐,然为人骁勇,通练甘、凉,偏裨罕出其右,犹可任用 上以刚既材有可用,命复职,仍于本司带俸,听调杀贼。

○命故狭西都指挥佥事侯纲弟纪袭其原职庆阳卫指挥使。

○己卯,遣怀宁侯孙辅、恭顺侯吴鉴、武安侯郑宏、庆云伯周寿、清平伯吴玺、靖远伯王添、安顺伯薛珤、宣城伯卫颍为正使,尚宝司丞李璋、刑科给事中杨理、礼科给事中唐章、工科给事中刘昂、吏科右给事中徐英、吏部郎中倪辅、户部郎中文志贞、兵部郎中姚壁为副使,持节册封蜀怀王庶弟通江王申凿为蜀王,庆康王第六子邃土□兑为丰林王,代府宣宁靖庄王长子仕嬴为宣宁王,晋府临泉悼昭王长子奇湒为临泉王,方山庄宪王庶长子镇国将军钟铤为方山王,靖江王府桂林右卫千户林荣妹为靖江王规裕妃,周府汝阳安宪王长子同铚为汝阳王,夫人梁氏进为汝阳王妃,楚府永安庄惠王长孙荣澹为永安王,夫人孙氏进为永安王妃,岷府江川王音土□殳夫人刘氏进为江川王妃。

○命狭西都指挥佥事杨威子和代父原职凉州卫指挥使

○初,狭西洮州卫指挥使陈钦奏:生番星吉癿等累犯边,今入贡将还,请治其罪。事下巡抚都御史陈价会问,罪应斩,遂拘锢岷州卫狱中。既而镇守狭西太监刘祥等累奏:吉星癿等虽出没剽掠,未尝敢抗官兵。况远夷向化入贡,亦可比劫盗自归之律。宜释之使还,以弭边患。兵部先已议令祥等审处之,事久未报。至是,星吉癿及熟番板的宗等五人越狱遁去。祥等因劾岷州卫指挥叶森等守护不严,而守备都指挥后泰亦失于防范,请治其罪。兵部议从之。又虑贼怀疑惧,复谋寇扰,请移文谕祥,遣人至其本簇,晓以恩威利害,及宽释初意 上从之,而贷泰不治。

○庚辰,吏部右侍郎叶盛奏:臣与宁夏巡抚右佥都御史徐廷章等议,谓宁夏在城并中卫二路悬在河西,近年虏情稍息,而今日边警尽在河东境内。盖河东虽名为一路,势亦三分,其接河套沿边有兴武、花马池二营,实与延绥、定边等营相接;其中高桥迤南一带,直抵萌城,与环庆相接;其西韦州、鸣沙州等处,则与靖虏、固原相接。地方散漫,绵亘千里,虏骑出没不常。为今之计,惟在慎选骁将,多调精兵,分屯要地,据险设伏,以逸待劳,庶能有济。今稽核三路原设守城马步官军人等,差遣逃亡之外,见存马军仅六千八百三十有奇,步军仅一万一千八百二十有奇,而其疲老之数,仅可守哨。令所阅精锐马步共万人,宜令游击将军祝雄领马军三千,专在兴武营,兼援花马池、定边等处;令副总兵林盛领马军二千、步军三千,与宁夏见有兵火战车三百两,往守花马池等处;令指挥仇理领马步各五百,往守韦州城;指挥刘忠领马步各五百,与庄浪调至署都督同知鲁鉴军马三千,往守高桥,兼援兴武、大沙井等处,俱令兼同本境守兵剿贼。而宁夏接连环县地方,高桥迤南一带,旷野通贼之所,如石沟、小盐池、萌城三处,最为要害,宜三分凉州调至马军三千人,守备其地,而令右副总兵赵英往来调度。凡分布军马,当无警之时,俱令自备刍牧,有警则相机战击,自可遏其□氵□大□入。或不可遏,则宜领兵固守,养威蓄锐,俟其归之。事久未报,至粮草为先。今本边三路粮草豆亦多寡不同,皆在河劾岷州卫各城缓急,而非今日济急之资。惟河东花马池、兴武高范请治害之所旧积粮草,以连年兵费为之一空,今渐措积其地□人,夏九十余里止隔黄河,倘有不足,亦可供饷,必不至于乏绝。惟迤南起大沙井迄于萌城,粮草有应措置者,宜行总督军饷官处之。若边方保障,惟特烽堠城堡。今花马池营墩台烽火必历兴武高桥接举,转至萌城不下六七百里,比及火至,虏已旋返。必须增筑墩台,直接花马池烽火,则人可堤备。又高桥、大沙井、石沟、小盐池、萌城一带墩台卑小,旷野平漫,一遇有警,路皆梗塞。今于高捷之所改筑墩台十有一,于地名隰宁铺增筑堡一,以备秋冬之警。其余则俟警报稍宁之日,量路远近添筑完备,庶居民有所保障,军马有所屯聚。至于将领能否,则游击将军都督同知范瑾、分守庄浪署都督同知鲁鉴俱久任边方,累经战阵,而宁夏总兵官修武伯沈煜体貌肥大,不便驰骤,委任之际,须当其才。奏入 上命所司知之。

○夜月犯房宿北第二星

○辛巳夜月食免明日朝

○壬午, 仁祖淳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癸未,命吏部右侍郎叶盛还京,以会议边务毕也。

○调淮安府同知李恒于黄州府巡抚都御史吴琛言:恒先知黄州之黄陂县,守法奉公,刑清讼简,招集流亡,禁捕贼盗,既去而民思之。黄州同知沈璧历任尚浅,民心未孚,可与恒两易之。上从其议。

○命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李泰复任。泰以伯父司礼监太监永昌为父故,不为所生母终丧,而止乞假襄葬事。至是,去三月余还朝,时论少之。

○乙酉,复除云南右布政使胡渊于河南。

○运太仓银二十万两于狭西、山西等处,以给军需。从户部侍郎陈俊奏也。○太傅、会昌侯孙继宗奏留中都领班指挥同知李昭仍管领京操军士。先是,兵部以署留守徐显隆奏:中都缺人防守,已拟留凤阳等九卫所京操,次拨军士三千五百有奇守御本境,令昭还卫管领。至是,继宗言:昭所领共一万二千一百有奇,其出中都者仅四之一。今凤阳等卫者既令昭还领,则其所遗尚有九千余人,无可代领者。乞留昭仍于京营把总管操,而凤阳留守军士即令显隆兼督为便。事下兵部覆奏,从之。

○上谕三法司曰,在京在外衙门,见监问罪囚,中间恐有冤抑。两京命司礼监太监黄高,南京司礼监左少监宋文毅,同三法司堂上官,逐一审录。在外差官,会所在巡按御史,并三司官,一体审录之。死罪情可矜疑者,奏请。徒流以下,减等处治。

○丙戌,兵科都给事中梁璟等言:顷者,荆、襄盗起 皇上命右都御史项忠往总军务,诏旨谆谆,谕令罔及非辜。其后,贼首王彪既已就擒,盗亦渐息,宜令附籍者听其生业,未附籍者斟酌驱遣,劫掠者乃行擒剿。而忠偏听检讨张<宀十见>、御史刘洁、总兵李震等贪利要功,所过州县,既遣捕无籍及为盗者,而见在附籍者,不论久近,亦概逐之。如房县编户,初不过四里,自永乐以来,仕宦侨居流移附籍者,增至四十余里,各安生业,而忠等逐之,十不存一。其余州县,率皆类此。又纵兵驱逼,略无纪律,以致冤声震天,肝脑涂地,比之夷狄侵扰,惨酷过之。朝廷杀一死罪,覆奏者三,恐其冤也。今滥及非辜,不啻千万,非止一夫一妇。迩者,彗出旱伤,未必非忠等所致。且<宀十见>以奸邪小人,简侍亲藩,不能安分,惟便身图,摇尾乞怜,自炫抚治流民之策。洁贪禁素著,一善无闻,为忠所诱。且其归时,以所获人口财物枉道送家,及在叶县寄收男女三四十口,而所带子女财物尤多,议者纷纷欲食其肉,然后为快。伏愿 陛下察之众论,断自 圣心,正忠等滥杀之罪,以释神人之怒,以纾万姓之冤 上曰:荆、襄流民为患,中外人情皆以为虑。今忠等奉命祛除已毕,若等乃如此破坏之,究厥所言,出于偏见。不听。

○丁亥,命刑部郎中刘秩、金文、伍希渊、周鼐、冯俊、刘恕,员外郎武清、徐演、许盛、周重,大理寺正刘瀚、王轼,寺副王进、魏政十四员,分往南北直隶并浙江等处,会所在巡按御史及三司官审录罪囚,各赐敕遣之。敕曰:刑狱,重事也。一夫有冤,或召灾沴,是以古先帝王恒致谨焉。朕为天下生民主,仰体 上天好生之心,每于刑狱加<宀十见>恤矣。尚虑愚民无知,抵冒者多,而法吏用心不同,失入故入者在处不少,中间冤抑岂能尽无?除两京见监问罪囚,已命内臣公同三法司审录外,今特命尔等分往两直隶及十三布政司审录见监罪囚。其在直隶者,会同巡按、监察御史将各府、州、县、卫、所审录;其在三司者,会同巡按御史并三司官审录;在外府、州、县、卫、所者,与御史、按察司、分巡官,亲诣各处审录。其死罪情真罪当者,照例监候听决;其有情可矜、罪可疑、事无证佐、可结正者,一一具奏处置;徒流以下,减等发落,毋令淹滞。若御史别有公务,相离地远,尔只督同所在有司,从公审录,不须久候。审问之际,尤须详察言词,旁询知证,而断之以理。母惑于浮言,毋拘于成案,毋偏信原问及原保结官吏饰非沮挠,务得实情,以全民命。其故入等罪,俱不追究。敢有偏执违拗者,听尔指实参奏。尔受兹委任,务持廉秉公,明以决之,恕以行之,斯称朕好生之意。如或询察不明,处断失当,有负任使,罪亦不可逭矣。尔其钦哉!

○福建三司官奏琉球国夷人先因进贡,潜居内池,遂成家业,年久不还本国者,乞尽遣之。事下礼部集议,如其人曾承户部勘合,许令入籍者仍旧,余如所奏。从之。

○宣府龙门守御千户所火,焚官草五十七万四百五十余束,有司获纵火者以闻。刑部请遣官会巡按御史,逮守备、经收、看守等官治罪,并鞫纵火者。得实,即斩以徇,籍其家赀,以抵草数。不足,则于经收、看守等官取之。仍榜示各边仓场,永为惩戒。诏可。

○戊子 仁祖淳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调兵部武库司郎中徐贯于职方司,尚书白圭言职方机务繁重,贯旧历官是司,练达事体故也。

○增给秦府食盐岁十引。从秦王公锡请也。

○移置襄阳府汉江驿于府城西。

○己丑六科缺都左右给事中八员吏部请简命以补命姑置之

○庚寅,协同镇守甘肃副总兵马仪奏:所阅甘州听调官军八千员名,各止正马一匹,欲如大同、宣府例,将所遗未阅马,每三人给一,以为驮马。又临阵督军,必赖旗牌,乞各给其二。又言:马军贫困,欲如旧例,赏以本处库银,人一两。事下兵部议,俱从之。

○辛卯,释刑部、都察院死罪囚冯玉等五十五人充边军,审录其情可矜疑也。

○壬辰,召镇守宁夏修武伯沈煜还京,命游击将军都督同知范瑾佩征西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宁夏。

○癸巳赐百官扇

○兵部尚书白圭奏右都御史项忠所上荆、襄功次文册,与总兵官李震所报名数前后不同。震等先次既生擒五万九千四百十七人,而编伍随住者五万九千三十五人,献俘拘问者三百八十二人,又斩首者一千三百九十人。今册内乃报生擒五千二百一十六,斩首一百九十,捷音条下视奏内,又多首从贼级一千四百四十一人。又都御史杨璇先奏潼关、南阳等处官兵人等,前后擒斩贼首王彪、杨俊、小王洪等首级凡九十余人。今册内仅开内乡县民壮马云生擒一人,百户孙广生擒三人,张海、王海等初非云、广等原获姓名,而广等所擒斩小王洪等贼级不知何人功次,以致广等有言。又生擒数内张全等三十三人原作谋逆,比法司审鞫,情皆可矜。又所报被创军士十有五人,而阵亡者十有八人。使贼果聚以抗官兵,则损伤之数岂止于此?又岂有阵亡者反多于被伤之理耶?以此推之,有可疑者。矧今西北边方与两广频年用兵,官军出于万死,始获升赏,若概以此辈为功,实于人心不惬。请移文巡按河南、狭西、湖广御史,审核前后擒斩之数,可作论功升赏与否,庶恩典不滥。奏入,有旨:不须再勘,第如忠、震奏报功册,定拟升赏。论者谓兵部所议良是,而朝廷坚意不从,必有主之者,但未究其实云。

○甲午,命海宁伯董兴掌中军都督府事。

○赐周府故镇国将军子坷家眷食米岁五十石,从周王子埅请也。

○赐清修翊善大国师怕思巴领巴藏卜等诰敕

○户部奏:山东布政司额运秋粮四万石于河间府,今过期不及十一,以致军士缺食,宜逮治所司官吏,并停其俸 上宥之,令责取招状,趣完所欠粮如数。

○镇守甘肃太监颜义等奏:锦衣卫带俸指挥使李俊,故甘肃副总兵荣子也。生长边陲,谙晓兵务,乞量加署职,铨注狭西行都司,管操听调。事下兵部,言:宜令俊赴甘肃总兵官焦寿所听调杀贼,须有功则升之。报可。

○镇守延绥总兵官许宁等奏四月以来,虏累入安边营等处剽掠人畜,其近边者又云欲入贡。万一举众突入,则我军数少,难以御之。比者总督军务都御史王越等议,令兵部拟调宣府、大同、甘、凉、庄浪、兰县军马,并罢遣宣府、大同、山西休息戍兵,俱限六月初旬至此防守。恐缓不及事,乞令所司熟议,驰谕甘、凉、宣府等处军马,各以五月至兰县、朔州、偏头关屯驻,以备警急。事下兵部议,以为可从。遂移文驰谕大同、宣府并甘、凉等处镇守等官,令趣副总兵都督马仪、赵英并都督鲁鉴、都指挥姜盛统所阅军马,以五月上旬驰往固原、平凉、庆阳就粮屯驻。时大同副总兵徐恕以罪被逮,乃敕宣府游击将军孙钺代充副总兵,与宣府副总兵黄瑄各统所阅军马,以五月中旬驰往朔州、偏头关等处屯驻。而大同、宣府、山西等处戍兵则如旧议,至六月初始行。诏可。

○乙未。调光禄寺卿刘琏为辽东苑马寺卿。少卿陈钺为江西吉安府同知。王俨为浙江处州府同知。先是钺言欲减省本寺浮费。有旨诘责琏等何不同奏。皆自陈伏罪得宥。踰数月。琏以疾在告。钺复自言抽分酒麴、变卖酒糟二事。于是琏偕俨等以违诏奏钺。钺亦讦奏之。俱下刑部狱鞫治。既而所奏语各有不实。皆赎徒还职。刑部以闻。并请逮寺丞郭良等。诏琏、钺、俨免赎罪。送吏部调用。良等宥之。

○丙申,定襄伯郭登卒。登字元等,武定侯英之孙。洪熙初,以勋戚子第召见,授勋卫。正统中,随征麓川有功,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后以荐升署都指挥佥事。己巳秋,扈从北征,即军中超拜都督佥事,副广宁伯刘安守大同,寻转同知,充副总兵。未几,充总兵官,镇守其地。景泰初,进右都督,奏<锍-釒>谓虏虽已退,不可无备,因条上用兵之法十余事,诏颁示诸将,语在 英庙实录中。尝行边,谍报虏自顺圣川来,军于沙窝,为营十二,或欲退避,登不可,亟挥兵进,身亲督战,我军鼓噪从之,虏败走,追奔四十里,至栲栳山,复战败之。捷闻,降敕奖谕,进爵定襄伯。是役也,以八百骑破虏数千,时论伟之,赐诰券,封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二十石,子孙世袭。寻以疾召还。天顺初,命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未几回京,为言者所劾论斩,降都督佥事,甘肃立功。 上即位,诏复伯爵,充总兵官,镇守甘肃。居数月,用荐召还,掌中府事,总神机营,兼提督十二营诸军事。屡以疾辞,不许。至是卒。 上震悼,辍朝一日,追封定襄侯,谥忠武,赐祭葬。登仪观魁伟,髯垂过腹,声若洪钟。其为将料敌制胜,智勇过人。初守大同时,虏奉圣驾至城外,扬言欲登启门以迎。登曰:虏情谲诈,不可信。卒不启门。故 英庙复辟,欲杀登,登首上<锍-釒>言八事,及请用石亨、杨善、张軏、袁彬等,多迎合之意,盖有所为而然也。然当国势危疑之际,人心摇动,而能镇以大义,议者不以为非。登博闻强记,善议论,好谈兵,多知国家典故。所作诗,音响类唐文,有奇思。作字遒劲,尤工草书。至于音律绘画,及他技巧之事,皆曲尽其妙,功臣子孙中罕有其比。但局量狭隘,挟术尚权,临事多所避就。 孝庄山陵之议,百官跽哭恳请,登与会昌侯孙继宗独先出避之,故议者谓其气高志大,而心颇不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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