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五十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成化十二年二月乙亥朔,日食。

○丁丑,释奠先师孔子,遣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辂行礼。

○戊寅。祭 太社。 太稷。

○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兵部右侍郎马文升自狭西至京命管部事

○升户部郎中李<亻与>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户部尚书杨鼎奏:辽东缺粮,宜召商中淮、浙、河东、福建运司官盐总四十八万引。其存积盐,两淮每引米一石二斗,两浙九斗;常股盐,两淮每引米八斗,两浙六斗,河东五斗五升,福建七斗。命如所奏行之。

○己卯,致仕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自叙军功,为子恕乞官 上允之,命为锦衣卫百户。

○狭西镇夷守御千户所戍卒夏澄贵,尝为僧还俗,闻乡人妄言见白龙绕其顶,大星坠其家,窃自喜,因述异梦惑众。众信之,争出牲醴祈祷,令其党具表拜佛,自称天子,将为逆。事觉,镇守、巡抚等官各奏其事,法司以所犯虽在赦前,而情罪深重,未可轻贷。诏澄贵依律处斩,其党治罪有差。

○辛巳,命故湖广都指挥使翟璥子銮袭父原职九溪卫指挥使。

○壬午,襄府枣阳王祁钲薨。王,宪王第三子也。母夫人马氏,正统丁巳生,癸亥,册封为枣阳王,至是薨,年四十。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制,谥曰安穆。

○兵部奏成化十一年正月、二月,大同官军斩获首虏二十级。今巡抚等官奏列领军督战、奋勇当先并执旗牌等官军共六千二百四十三人,功少人多,不宜滥赏。宜依例以斩首一级,为首者十三人并阵亡者四人俱升一级,斩首为从又阵伤者十人加赏,阵伤者六十四人及斩首为从者九人给赏,其余六千一百二十八人俱不宜升赏。总兵官杨信等七人、都指挥施英等五人俱量与赏赐。从之。

○夜月犯井宿

○甲申,赐秦惠王第二子名曰诚河。

○丙戌,遣户部尚书薛远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手敕升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商辂为太子少保,改吏部,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改户部,俱兼职如故,仍理内阁事。辂上疏辞免 上曰:卿职居辅导,历事有年,特兹加升,所辞不允。

○国子监祭酒周洪谟奏崇信伯费淮自岁首不赴监读书习礼诏以淮负教养其免冠带服儒巾习读仍减禄入之半

○丁亥 孝庄睿皇后母太夫人陈氏卒,赐钞一万贯,祭葬如例。

○运太仓银于各边预备粮储宣府、大同各五万两,辽东再加五万二千,陕西加五万八千,榆林三万,密云一万。

○申时日生,背气赤黄色,鲜明。

○戊子,增设山西忻、代、石、蒲、绛、泽、潞、沁、汾九州判官各一员,榆次、阳曲、文水、太谷、交城、太原、临汾、翼城、平陆、襄陵、洪洞、稷山、安邑、曲沃、临晋、闻喜、倚氏、太平、万泉、阳城、高平、陵川、沁水、壶关、屯留、潞城、襄垣、长子、黎城、武乡、平遥、介休、祁、夏、绛三十五县主簿各一员,俱劝农。

○命都察院榜示禁戢盗贼先是,锦衣卫奏:京城内外,盗贼生发,前后已捕获七百余人。其中强盗,多系僧人,今岁例该开度。如僧行道童,不给有司文凭,先期来京者,缉出俱发边徼居住,并罪其所主之家。或四方无籍之人,至京假名潜踪,放恣为非者,亦宜治之。其军士达官含余,因操练往回,每肆劫掠,自后非操练之日,不许骑马挟兵,群行途中。又京城尤多恶少,沿街索食,号为化子,夜遇盗贼招引,即从劫掠,并宜治之。凡擒获强盗,非应捕人,宜分首从,定其多寡,量为升赏。但以讎嫌妄指,冒功图利者,俱治以罪。乞行都察院揭榜严禁。奏上,故有是命。

○己丑,代王成炼奏:嗣爵已十余年,请于今三月清明日亲祭扫祖简王墓,暮即回府。从之。

○升守备倒马关指挥使薛瑛为署都指挥佥事。从巡抚左佥都御史张纲等荐也。

○兵部奏:广西境内,一年之间,盗贼窃发,前后五十余党,杀掠军民男妇六百有奇。所司虽称调兵捕之,尚未宁息。宜今总督都御史朱英等严督所属,相机抚捕。从之。

○庆王邃<雝土>奏:仪宾路昇以犯法革职,深自修省,今幸遇赦,乞复冠带,仍支禄米,且俾长姊甘泉郡主得以养赡。事下刑部覆奏,从之。

○工部言:永平府暨通州等卫各奏,原派<锍-釒>浚通惠河并直沽、新开沽人夫,地方各有远近,欲淂彼此相易为便。会保定等县亦言,各县河岸冲决数多,有妨耕种,乞存留原派协济通惠河人夫,以便修筑。而本部委官徐九思等亦各言,芦沟桥及直沽、天津迤北南营儿、耍儿渡中一带河道,冲决淤塞,有妨漕运,比之通惠河尤急。宜如所奏,准其存留移易。其直沽、芦沟一带河岸道路,亦宜酌量缓急,暂拨通惠河人夫用工。惟耍儿等渡则炤原定人夫,不必更动为便。从之。

○夜月食

○庚寅,代府灵丘荣顺王未封,长子仕<土臱>以王禄米停支,乞给千石,以资养赡。诏给与五百石。

○辛卯,免河南南阳、彰德二府及颍川卫成化十年税粮子粒一万二千四百余石,夏税丝一千九百余两,草五千一百余束,以灾伤故也。○壬辰,刑部尚书董芳等因覆奏庆王为仪宾路昇乞恩事,误以天顺八年七月初三日旨意为 英宗皇帝圣旨,被责问,方等服罪。命宥之,以主事林和原掌行,停俸三月。

○增修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殿庑斋房并祭器等物

○癸巳, 景皇帝忌辰,遣驸马都尉蔡震祭 陵寝。

○申时日生背气青赤色鲜明

○甲午,六科给事中以东宫辅导官未设,上言:乞遴选端方正直、孝弟博闻之士,铨注东宫官属,以职辅导。诏曰:选用东宫官属,朝廷自有处置。○南京六科十三道各以南京正月阴霾蔽日、地震有声上言:地动不于他时而于岁首,不于他所而于根本之地,此天心仁爱著阴盛之戒。阴霾之蔽日也亦然。臣窃以小人、夷狄、盗贼皆阴类,感必有所自,变异未有虚发者。但小人之祸未萌,夷狄未见侵扰,盗贼虽时出没而未甚纵横,言及于此,似乎无徵。然祸福之来,常相倚伏,安当不忘危,治当不忘乱,不可忽于所无而不之谨。自古国家所赖以维持者,在公卿士夫;公卿士夫所以能维持国家者,在气节忠义。今居位者率多徇私忘义,偷安苟容,间有能自激昂者,复为众所怨憎。夫平时既无气节,临事敢望忠义?上天垂戒,意其在此乎?自古中国所赖以尊安者,在沿边将帅;将帅所以能致天下之安者,在防患于未然。今守边者,率多坐饫肥醲,纵情歌舞,武事不修,备御无策。倘有外警,必至仓皇莫措,贻害生灵。上天垂戒,意其在此乎?自古祸乱之起,多起于盗贼。今南直隶庐州等府,强盗群聚,白昼劫掠,地切京畿,患生心腹。虽驱逐之已散,仍潜伏之当虞。上天垂戒,安知其意不在此也?扩而言之,朝廷之上,天下之大,类此尚多。惟 皇上念 祖宗付托之重,悯生民仰赖之至,深思致灾之由,务求弭灾之实。特敕两京文武群臣,各体 圣心,同加警省。务进君子以正朝廷,务择将帅以备边鄙,务设法制以弭盗贼。仍行天下巡抚镇守及司府州县,务省刑罚,薄税歛,拯济饥荒,扑灭盗贼。毋妄兴土木,毋因公科扰。如此,庶内外有警,可以转异成祥,去灾生福矣。诏曰:南京根本重地,灾异之来,必有所自。君臣上下,务在同心修省。政事缺失,各衙门其即举行。毋仍玩愒,妨废职务。

○闲住浙江按察司佥事陈兰有罪,革冠带为民。兰,直隶江阴县人,居家嗜利,每以私债多取民财,受状出批,一如官府。适巡按御史戴缙至,民争诉之,拘问具服。缙以闻,遂摘之。

○乙未,大能仁寺大悟法王劄巴坚参奏:自货茶二万七百斤,彩叚绢布一千五百余疋,乞命沿途军卫有司供应,转递往陕西临洮、河州、西宁等处熬茶施僧。许之。

○南京三法司奏,会审斩绞罪犯十七人,皆伪造印信,私铸铜钱,并强奸不孝,假降邪神之类,遇赦例应释放 上以其所犯情重,不允。○丙申,军器鞍辔二局军匠二千九百九十二名,诉月粮四斗,食用不给,乞如内府军匠例,月加一斗。署局事太监寗英以闻,命如例与之。

○丁酉,设直隶庐州府道纪司。

○戊戌,礼科都给事中张谦等,以南京灾异奉旨修省,上言:自去年以来,四川地道失宁,福建瘟疫盛作。兹者,南京又有地震阴霾之变,必不虚生,而应天者必举其实。近考课之法,率严于外而忽于内。两京官贤否混淆,宜饬吏部、都察院通考察之,苟徇私不公,听科道劾奏。山东临清等处,曩因岁凶民流,恐变生不测,特设内外官以镇抚之。今岁粗豊,民粗安,宜悉召回,使军民不扰。僧道司官定额八员,僧官今几四倍,道官今几三倍。异端太盛,名器太滥,甚者为朽骨造塔院,因病死修斋醮,假祈禳以冒厚赏,皆糜费不赀。近复许番僧熬茶陕西等处,沿途供廪,甚为骚扰。今后宜不得更增僧道官,祈禳等事,一切罢去及熬茶,勿令劳费有司。古者,天变多策免大臣,今两京大臣岂一一皆贤?

宜各令自劾,而罢其乏清誉、老不堪事者。监察御史张进禄等谪戍边,独不以赦原。人君当奉三无私以劳天下,进禄等无贪酷状,宜免戍,复其官。妖言等狱近多枉,如谈经念佛,皆愚民之惑于异端者,其情可恕,宜命法司会官廷鞫得实,乃行刑。狭西戍卒劳甚,边将多役以耕种牟利,或月输以钱,宜申敕巡抚巡按官,必举罪不贳。理刑官近多不以正律,务深刻,法外輙增参语,宜戒以止遵律及见律例科断。京班诸匠,专以应兴作之役,近多为主者贿放,反以官军代役,致废武艺,耗锐气,宜令工部痛革其毙。福建、江西水旱疠疫,民物凋耗已极,死者不可胜计,兼以地震有声,宜加意抚恤,蠲其今年秋夏二税,凡诸科泒,量与减免。各处清军官,多拘诏例,以清出数多者为能,致冤抑不可胜言,宜严戒之,毋但图己利,不恤人冤。

在京养牛种菜之卒,因拨于各卫,随补随逃,宜定以一卫专其事,则责有归而卒不逃矣。<锍-釒>入,诏曰:大臣不必自劾,山东镇守官,朝廷自有所处。熬茶造塔,已有成命,刑狱止以律断,余悉付所司处之。○监察御史冯贯等亦以脩省上言:伏睹去冬天道,愆阳无雪,今春 郊禋,狂风大作,兹南京科道,复各陈灾异。夫南京重地,新正阳月,地道不宜震动有声,阴霾不宜蒙日不角,□羊灾青如此 陛下诚宜先几预虑,奋扬刚健,以答天戒。至于庶僚时政之得失,天下人情之壅蔽,臣等谨条成十事以陈:一、今京官冗员太多,升擢太骤,乞敕吏部详定,凡幸位窃禄者悉削去,其大臣有老而无为、贪而无耻者悉行罢黜。一、各处沙壅水啮,田地荡无丘亩,而二税横征,力役兼并,民不聊生,虽屡有陈诉,所司輙沮以粮有定额。

乞敕户部今后悉与行勘,果有实即除豁之,以苏民命。一、流民啸聚荆襄,朝廷已诛其元恶而驱之出境,然其地连络狭西之汉中、河南之南阳,旷远肥饶,趋利者易于往,守隘者难为防,万一屯结如前,患害非细。乞敕才干大臣一员驰驿往视,无惮深入,设人众势大,即博访舆情,区画长策以闻。一、国家兵政承平久弛,军伍多有不足,乞敕两京兵部公同内外总兵、提督等官,按户部兵士食粮之籍,清勾训练,以备不虞,敢有私役及纳月钱者奏罪之,边将之无谋勇、老病、贪懦者,别简智勇有为者代之,毋误边计。一、各处水旱相仍,仓廪多空,寇贼不息,而师旅之行无以为饷。乞敕各处巡抚、巡按等官申行户部,奏准预备事例,务尽心计画,使廪有余积,其边仓尤须加意关防,以杜侵渔之毙。

一、近日京畿以至于闽、蜀、三广、河南诸处,民穷盗起,大肆劫掠,焚公廨,劫官库,杀官军。有司惧停俸戴罪,往往匿不以闻。乞于无巡抚官处,分遣两京大臣暂行抚捕,仍申敕各处巡抚、巡按等官,严督所部,盗发即以闻而扑灭之。否则或停俸,或革冠带,酌其轻重加罪,务责以盗息民安。一、足国在节用,用不节则财不足,卒有水旱兵戎,何以待之?乞 陛下惜内帑之积,念天下兵荒,财赋有限,凡无名之赐,不急之费,一切罢去。一、御史朝廷耳目,当选用老成。然新进士二三百人,岂无老成者?不宜因近年初仕二三,浮薄狂妄,遂抑不与选。乞敕吏部,遇御史员缺,公同都察院选进士之性资凝重,学问纯正,人物端庄,并年三十以上者,兼博士、行人、推官、知县补用。

仍试职一年,留其称而改用其不称者。一、近有旨,军民非讼谋逆,不得至京,法司亦不得輙请差官提扰。今法司奉行未至,多怵于刁讦之徒,危言诡计,仍有差提之请。乞申成命,非特旨勘提,不得輙请。其依律断罪及禁番僧熬茶二事,与给事中奏同。诏曰:慎爵赏,节冗费,朝廷自有所处。番僧事已行,但戒其沿途毋得扰害,违者许巡按御史指实以奏,余悉付所司处之。

○己亥,五府六部等衙门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以南京灾异,奉旨修省,上言:臣等伏念 皇上践阼以来,十有三年,励精政务,宵旰靡遑,孝敬仁诚,歆于

○郊庙宜乎四时顺序,诸福毕臻。柰自去年以来,当寒而燠,天不雪,河不冰,福建大疫,延及江西,死者无筭。今春应暖而寒,川泽复冻;当三阳交阳,而南京地震;当 南郊将事,而昼夜烈风;仲春朔望,日月皆食。阴阳戾而灾变频,兹岂无因?惟天人一理,君臣一体。宋仁宗尝言:人君惧天而修德,犹人臣畏法而自新。臣自新则君怒角□羊,君德修则天意回 皇上念 祖宗创业之难,体天心仁爱之至,崇正黜邪,以安静宫禁;亲贤远佞,以慎惜名器;不任好恶以喜怒,不徇喜怒以赏罚;选将练兵,平狱理冤;停不急之工,节浮妄之费;去侈丽之观,却奇巧之献。庶有司不疲于供给,赋役不至于烦兴。民苏财阜,和气协应,而灾变可弭矣。谨条政务兴革之宜以闻。一、自古遇灾,策免大臣。

今灾异迭见,皆臣下不职所致。宜罢黜两京大臣一二,以回天意。其在外司府州县卫所官员害虐军民者,巡抚巡按官不行紏察,一体黜罢。一、自古遇灾,沙汰冗员。近内府诸艺役之官至五百余,滥名爵,糜廪禄。自今止宜赏物,毋輙与官。其京职有事简员多者,亦宜令各司自陈裁减之,以节冗食。一、承平日久,南京兵备寝弛 祖宗重地,当思患预防。宜敕守备参赞诸重臣共议弭灾之术,各致修省,恤贫困,缉奸宄,严门禁,训兵士,用戒不虞。其防微杜渐有至计,其亟以闻。一、光禄寺岁买牲口果品数多,近大宴俱免,宜有积余,而供办常苦不足。乞上供并各宫日用如例,其余时节之费量省之,以苏民困。苟有不时之需,必由司礼监传旨供应,使政令归一。一、内帑金帛皆取之民,以资国用,备缓急。

祖宗非大事不苟用,近内府造作及修斋醮、写经咒,并不时赏赉,费耗甚多,宜特加爱惜,使府库不虚。一、朝廷斋醮各以时节,僧则大兴隆等寺,道则朝天等宫,各有一定之所。近禁中不时斋醮,恐烦则渎,宜据礼停罢,惟严恭寅畏,以答天心。一、朝廷每有喜庆,内外总兵、镇守诸重臣輙进马以贺,科扰之害,非惟在部曲,抑且及沿途,宜一概止之。一、各边总兵、巡抚、副、参、游击掌握兵权,安危所系,中有老迈精力衰惫者,宜令其自陈裁处之。其分守副将、参将协同游击等有老疾者,听镇守总兵、巡抚大臣奏代,不许徇情。一、 奉先殿祭器并日用器,正统、天顺间岁换不过八九千,损坏者仍付出修用。成化以来,两京岁造六万三千三百,视前十倍,光禄寺犹屡以缺少奏,损坏者亦不如例付出,此皆假修斋宴会弃毁侵盗。

自今宜岁令工部造一万,新故兼用,每斋宴毕,即如数并损坏者付回光禄寺收贮。一、光禄寺柴炭,岁例一千三百一十三万四千斤。成化七年以来,定借下年之数,今成化十二年未及三月,预借又将尽矣。惜薪司柴炭岁二千四百万斤,御马监岁二百万斤,每万斤领买者价银二十两,比送纳輙数倍称收,致鬻卖田产子女以偿。又军士例纳杂柴,近必索柴之顺者,杂柴随地可采,顺柴须歛银买之,艰窘特甚。宜敕光禄寺并惜薪司,务撙节支用,称收公平,毋仍加增,军士听纳杂柴。一、交阯既侵龙州边境,又欲假道云南,窥觇我道路,况已并占城,志骄气满,虽曾分<锍-釒>,然谲诈难保,不可不虑。宜令云南、两广镇守总兵巡抚诸臣,严守备,缮城池,训军马,申通番之禁,有警亟驰奏,然亦不得生事启衅。

一、兵民服色器用,已有定制。近在京多犯越,服用则僣大红织金罗叚遍地金锦,骑坐则僣描金鞍<革占>减银鞦辔,首饰则僣宝石珠翠,下至倡优,亦皆僣侈。今四方丝贵金少,岁织办不充,率坐此。宜令礼部榜禁,而巡城御史并兵马司严加巡视,违即重罪而没入之。一、供用库粳米,岁止输四万六千石,今新增四千石。光禄寺果品厨料,岁止供一百二十二万八千余斤,今增派三万一千五百斤,宜量与除免。一、番直官卒多老弱,兵伏多损敝,东西长安门禁亦皆不严。宜令兵部选少壮以易老弱,其衣甲亦易以鲜明。仍敕二门守卫官军,每早先入常朝并见辞等官,然后验牌放进。各监局匠役人等敢仍搀混者,即奏罪之;一,各卫卒直操杂差,月粮俱一石。景泰间,始暂减杂差者月二斗,后遂以为常。

惟杂差烦重,视直操者尤劳,宜仍一体支给,以苏其困;一,京卫余丁,岁采秋青草束以给勇士。然军营素无草场,各以已赀市草给之。而勇士每草三十束,必索其银六七钱至八九钱。宜如户部定与骑卒草价例,每三十束折银三钱,卫所备其数送兵部给与之;一,各处驿递差奏人员数多,苦于供应,而南京马快舡尤为劳扰。宜申前例,镇守总兵、参将等有重务,各具本共差一人驰奏,常事必积至五六,类差一人,王府亦如例重地驰奏。余亲王乞恩诸事,岁春秋各差一人。郡王、将军、中尉,岁春秋启本府,亲王与类奏。南京守备内外官进物,务酌定柜杠舡数,给事中、御史如例阅视,必满载乃发,兵部仍具数以闻。往还俱不得私载盐货,违则俱重罪之。其言别立一卫以养牛羊及停止京军役,与给事中奏同。诏曰:卿等所言,皆为国为民之事。策免大臣先已处置,其供应传旨惜府库、修斋醮,朕自有处。光禄寺等柴炭厨料、供用库粳米、养牛月粮草价、官军工役,所司更定议之。进马仍旧,余俱允行。

○辛丑,升翰林院编修陈音为侍讲,仍支原升俸一级,以九年任满也。

○复除福建按察司佥事杨德于陕西、山西佥事赵弘于广东

○命监察御史炤刷天下诸司文卷都察院奏:成化九年,尝遣御史刷卷,以在京、南直隶、两广、河南、山东、山西、狭西等处,岁荒停止。后奉旨:自后三年一次炤刷,不许违例。今当其时,欲仍遣御史分行炤刷。其文卷多而难理处,宜专委御史一人;少处,宜令巡按并清军御史兼管。今拟在京一人,山东、河南共一人,山西、陕西共一人,广东、广西共一人,南直隶及两淮运盐司共二人,北直隶并长芦运盐司共一人。其文卷自成化元年为始,至十一年止炤刷。南京曾经刷过,较之在外事务尤繁,仍宜一人。如浙江、福建、江西、四川、湖广、云南、贵州,各有清军御史,俱可兼管。辽东都司并行太仆寺、苑马寺、万全都司、隆庆等州,虽有清军御史,地远不能遍历。其巡按御史事务颇简,可以兼管。其文卷自成化九年为始,至十一年止照刷。带去监生人吏,量为增减。其余事宜,依例施行。奏上,悉如所拟。

○壬寅,命给狱囚药饵。时法司囚人患病,医者自备药饵,每致缺乏及误治疗。刑部尚书董方等言:囚人无衣食者,旧例从太仓及官库赃罚内支给,惟药饵无所于出,诚宜处置。乞令内外有司,量给官钱置买或惠民药局给与,其衣食仍于各仓库取给,庶囚人疾病饥寒,皆不失所。从之。

○癸卯,降四川按察使滕佐为河间府知府。佐方起复,以在任移支官钱应用,事觉下狱,坐赎徒还职,命吏部降调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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