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六
成化十四年三月癸亥朔，遣抚宁侯朱永祭告 太庙，以 皇太子将行冠礼也。
○敕四川巡抚都御史张王□赞等督兵讨松茂诸蛮从兵部请也
○甲子， 皇太子行冠礼。诏以少傅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持节兼掌冠礼，礼部尚书邹干赞冠，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宣敕戒，于文华殿行礼。其仪注：前期一日，锦衣卫设幕次于文华殿之东序。鸿胪寺设节案于殿内之北正中，设香案于节案之南，设冠席于殿内东南西向，设醴席于西上南向。内侍张帷幄于东序内，设坐倚几案裀褥于幄中。又张帷于序外，陈袍服、皮弁服、衮服、圭带、舄等物，各以厢盛，置于帷中。案上具翼善冠、皮弁、九旒冕，各用盘盛，以红袱覆之，置于东阶之南案上。光禄寺设盥洗所于东阶冠案之南稍东，设司尊所于醴席之西南。司尊者实醴于尊侧，加勺幕。设坫于尊东，置二爵于坫。进馔者实馔，设于尊北。诸执事者皆立于其所。
教坊司设乐。是日早， 上具皮弁服，御奉天殿，传制遣官。文武百官各具朝服，侍班如常仪。制词曰：朕皇太子祐樘冠，命卿等持节行礼。至期，内侍导 皇太子先于东序帷幄中坐候。持节将至，礼部官诣东序，启 皇太子迎节。礼部等官导皇太子出迎于殿门外。持节官捧节入，置于案，退立于节案之东。礼部等官导 皇太子诣香案前，乐作，行四拜礼毕，乐止。持节官同宾赞并宣敕戒等官，序立于东南盥洗所之次。礼部官启 皇太子就冠席，乐作。礼部等官导 皇太子诣冠席内，待二人夹侍 皇太子即席，西南向坐，乐止。鸿胪寺鸣赞赞行初加冠礼，乐作。引礼序班引宾赞皆诣盥洗所。宾赞皆搢笏，以次盥手讫，出笏，乐止。鸣赞二人稍南，东西向立。宾赞官升自东阶，稍西向。
内侍揭盖袱，乐止。以盘捧翼善冠升，宾降阶一等受之，乐止。宾右手执官后，左手执官前进 皇太子席前，北面立，祝曰：吉月令辰，乃加元服。懋敬是承，永介景福。乐止。宾跪进冠，兴，复位。赞者跪正冠，兴，立于宾后，乐止。礼部官启易服 皇太子入帷幄，易袍服出。礼部官启复坐。鸣赞赞行再加冠礼，乐作。内侍揭盖袱，以盘捧皮弁升，宾降阶二等受之，乐止。宾右手执弁后，左手执弁前进，如前仪，祝曰：冠礼申举，以成令德。敬慎威仪，惟民之式。乐作。内侍释翼善冠，宾跪进皮弁，兴，复位。赞者跪正弁，兴，立于宾后，乐止。礼部官启易服 皇太子入帷幄，易皮弁服舄出。礼部官启复坐。鸣赞赞行三加冠礼，乐作。内侍揭盖袱，以盘捧冕旒升，宾降阶三等受之，乐止。
进如前仪，祝曰：章服咸加，饬敬有虔。永固 皇图于千万年。乐作。内侍释皮弁，宾跪进冕旒，兴，复位。赞者跪簮结纮，兴，立于宾后，乐止。礼部官启易服。皇太子入帷幄，易衮服出。礼部官启：复坐。鸣赞赞：行醮礼。礼部官启： 皇太子诣醴席。乐作。礼部等官引 皇太子降自东阶，由西阶升，即醴席，南向坐，乐止。光禄寺官进，举醴案，乐作。引礼序班引宾赞：诣盥洗所。宾赞：搢笏，盥手，讫，出笏，升西阶。赞者取爵诣司尊所，酌醴授宾。宾执爵诣席前立，乐止。祝曰：旨酒孔馨，嘉荐载芳。受天之福，万世其昌。毕，宾跪进爵。鸣赞赞： 皇太子搢圭，受爵，置于案。教坊司启：乐奏喜千春之曲。次启：进酒。 皇太子举爵饮讫，奠爵于案，乐止。光禄寺官进馔，乐作。
馔至案，乐止。馔讫，赞：出圭，彻案。宾赞：复位。鸣赞赞：受敕戒。礼部官启：请。 皇太子诣受敕戒位。礼部等官引 皇太子降自西阶，由东阶诣拜位，乐作。引礼序班引宣敕戒官诣 皇太子拜位，稍东，西向立，乐止。称：有制。鸣赞赞：跪。 皇太子跪，宣敕戒曰：孝事君亲，友于兄弟。亲贤爱民，居仁由义。毋怠毋骄，茂隆万世。乐作。俯伏，兴，四拜，兴，平身，乐止。礼部官启：礼毕。持节官捧节出，乐作。礼部等官引 皇太子送节至殿门外，引还东序。内侍引还宫，乐止。当日， 皇太子具冕服，谒祭 奉先殿，用乐行礼如常仪。毕， 皇太子仍具冕服，诣 皇太后前谢，诣 上前谢，诣 皇后前谢，俱行五拜三叩头礼，俱用乐。持节及宾赞、宣敕戒等官复命。
○乙丑。以 皇太子冠礼成。 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是日。群臣诣文华殿。行贺 皇太子礼。
○丙寅，十三道监察御史言：窃见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贾俊奏称：边储无措，欲将河南狭西、山西、北直隶两考吏典及在京各衙门办事未满者，俱令纳银，免其考试，即与冠带；民间子弟纳银，许充知印、承差；府、州、县等官三年、六年考满纳银，免其赴部考续。户部议为准拟，诏旨许其通行。稽之往年，狭西一方偶有纳马、纳草事例，至今天下论之不以为是。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供输贡入不可数计，使能量入为出，用一省官，则边储何患不充，军需何患不足，而为此卖官鬻爵之事？伏乞痛革前弊，别为经久常行之策，务使边备不乏，名器不滥，旧章不紊，异议不生。＜锍-釒＞上 上曰：汉文帝从晁错备边之策，令民纳粟拜爵，后人惜其作俑。迩者有司以乏边储，又议行纳银事例，后世又将谓何？御史所言是也，宜一切罢之勿行。
○礼部言： 皇太子冠礼已成，每月朔望日，文武百官于奉天殿朝参后，合赴文华殿行礼。 上命以四月朔日为始。
○升户科给事中唐盛为广西布政司左参议
○夜，东方流星大如盏，青白色，有光，自织女东南行，至近浊。
○月犯天高东南星。○丁卯，以南京参赞机务、右都御史王恕为南京兵部尚书，仍参赞机务。
○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田暠为狭西行太仆寺卿。
○戊辰授进士张琛吏科给事中
○以水灾免河南开封、南阳、卫辉三府汝州属县成化十三年无徵夏麦二万七千七百一十余石，税丝一万六千四十九两，秋粮十九万二千一百九十五石，草二十五万八千一百八十五束，宣武、颍川、睢阳、陈州四卫子粒六万一千六百五十余石，山东济南等府、州、县、卫、所小麦四十二万七千四百八十二石，丝绵并农桑丝折绢共四千二百四十五匹，浙江杭州等府、县、卫、所秋粮子粒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五石，草八千六百六十五包。○录狭西岷州擒斩番贼功，加镇守太监刘祥米岁二十四石，升巡抚右都御史余子俊、右佥都御史秦纮、按察使吴玘、副使左钰俸各一级，都督佥事白玘为都督同知，余如兵部议拟，升赏有差。
○妖言人陈广平伏诛广平，山东济宁州民。假以黄冠，私习兵法，遍秦、汴、楚、蜀间。伪为星象阵图惑人，交结不逞之徒，潜谋不轨。至南京，为都督府都事卜马翊诱获之，执至京，下都察院狱鞫之。恐有隐匿，奏请差官勘实 上命太监汪直、锦衣卫指挥陈玺，会南京守备内外官，拘事干证佐者，械至京，并鞫之。至是，得广平奸恶罪状，坐死，监候听决。都察院论其情犯，比常妖言不同，诏即诛之。余坐累者，罪各有差。
○己巳，授理刑太常寺博士戴仁、徐瑁、行人汪山、唐鼐、杨澄、知县张泰、马隆监察御史，仁山西道，瑁河南道，山福建道，鼐狭西道，澄云南道，泰浙江道，隆胡广道。
○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朱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奏：容县盗起，将发兵讨之。诏下兵部议行。
○兵部奏定中外官军买补骑操马价从之
○中都留守司副留守赵忠，先任皇陵卫指挥佥事，进表来京，与锦衣卫百户潘庸交通，贷其金银，以赂当道营升职，乃克取部下财物以偿。事觉，下都察院狱，拟罪如律例纳赎 上从之，命革忠所升职，庸降等，俱调别卫差操。
○庚午卯刻日色变白无光
○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瑄为南京刑部左侍郎，南京太常寺少卿李本为南京礼部右侍郎，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胡拱辰为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管院事，巡按贵州右佥都御史宋钦为南京大理寺卿。
○命河南按察司佥事吴伯通提调学校
○辛未，命禁安南国使臣多挟私货。先是，安南国王黎灏奏：其国朝贡，路经广西凭祥县及龙州，所遣陪臣往往为土官李广宁、赵南杰等索财阻滞，其陪臣陈瑾亦以为言 上敕守臣体察，奏称：安南朝贡，赍装甚多，而边境民少，不足运送，以致构怨。事下礼部议：其国朝贡使人多挟私货营利，殊为边境之苦，乞严加禁约。故有是命。
○敕兵部左侍郎马文升等往辽东招安建州三卫夷人时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同总兵官欧信等屡奏建州夷人犯边，请益兵征讨。有通事王英者，密说太监汪直曰：建州三卫系祖宗朝设立卫分，世受官赏，修职贡，岂肯背叛？止因近时侍郎马文升奏准差行人伴送，禁其买卖，心怀怨望故尔。且都御史陈钺不务招安，惟欲贪功生事，近闻执其报事及投降之人，禁锢凌虐，欲寘之死以为功，甚失远人心。宜请于 上往彼抚谕，及体察钺等所为，革其情弊，英愿备前驱。直喜以闻。 上命太监怀恩等至阁下议其事，学士万安等力阻之曰：直在京城尚动摇人心如此，若令至边地，陈钺必不能保全，诚恐各边巡抚、总兵等官从此闻风，皆各忧祸及，无复能尽心防守之事矣。必欲差官，宜遣大臣。恩等曰：然。具以其语复命。 上乃敕文升并通事都指挥詹昇曰：尔等往辽东，会同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从长商确，选委熟知夷情官员，同通事径往三卫，招其头目到边。谕以尔等父祖及尔，自永乐以来，朝廷赐以近地，开设卫分，授以官职，递年朝贡，累受赏赐。今却忘恩背义，时来犯边，己尝遣总兵等官领兵抵巢征剿，聊示朝廷大法，俾知警畏。仍念尔父祖屡曾效顺，部落中间有善有恶，须令各卫头目明白开报。其中有为恶犯边者， 所虏人口，尽数送还。朝廷体上天好生之心，悉宥其罪，许其仍来朝贡，照旧宴赏。若招安之后，犹稔恶不悛，再来犯边，朝廷必调大军问罪，此时追悔莫及。仍写番文，开谕各卫头目：一切边情，尔等须从宜相度而行，务在详审周密，俾有成效。不可轻率妄动，致有他虞。
○壬申，敕新宁伯谭祐往南京，协同成国公朱仪守备。先是监察御史劾仪巽懦，故命祐参之。
○命英国公张懋男钦为勋卫带刀侍卫
○开设狭西榆林卫阴阳学
○癸酉，升监察御史马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革广西横州陆答、运表二巡检司并海棠桥递运所于州门水马驿。
○驸马都尉赵辉卒辉，直隶江都县人。以荫授府军前卫千户，直皇城内门 太宗皇帝偶见之，奇其貌，选尚宝庆长公主。历事 六朝，眷遇隆厚。宣德间，降敕有练达老成之褒。正统间，命掌南京左府事，寻委奉祭 孝陵。景泰初，欲诣阙报效，以杀丑虏，以纾痛愤，朝廷嘉其忠勤。至是卒，辍视朝一日，葬祭如例。辉人物修伟，粗知文学，好贤礼士，然穷奢极欲，而克享高寿。或谓其有德于养生之术云。
○礼部言驸马都尉赵辉卒 孝陵岁时祭祀，缺官行礼 上以命驸马都尉石璟。
○甲戌，盗起福建上杭县，敕镇守福建太监卢胜、巡按御史戴用等督捕之。
○丙子，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珝，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尹旻，兵部尚书余子俊，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王复，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通政使司掌司事、工部尚书张文质，户部右侍郎邢简，大理寺卿宋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黎淳，翰林院学士谢一夔，侍读学士江朝宗充殿试读卷官。
○诏月给故南和侯方瑛孙寿祥米十石赡其家寿祥母刘氏奏言：寡居二十年，家业已尽，乞量赐食米，以济饥急。奏凡十二上，吏部乃为覆奏，而有是命。
○特授重庆长公主男周忠为锦衣卫正千户
○丁丑。 上御奉天殿。亲策举人梁储等三百五十一人。制曰。朕闻昔者三代圣王之化成天下。各有所尚。夏忠商质而周文也。享国已久。其迹可指言乎。生民以来。称至治必曰唐虞三代。今止言三代。而不及唐虞者。然则唐虞独无所尚乎。史谓三代之道若循环。终而复始。春秋变周之文。从商之质。岂时然乎。质法天。文法地。果然否乎。汉损周之文。夏之忠。有所据乎。唐宋二代。历年亦久。有定尚乎。我 太祖高皇帝肇造洪业。变夷为夏。重修人纪。载整衣冠。有功于 天地大矣。 太宗文皇帝纂绍大统。中靖家邦。 列圣相承。益隆治教。百余年来。海内渐涵。仁义之泽厚矣。其所尚可名乎。若名曰忠。民情犹变诈而多讼。非忠也。若名曰质。民用犹奢靡而踰分。非质也。若名曰文。民俗犹粗鄙而鲜礼。非文也。名既不可。然则今之世。其如唐虞之无所尚乎。朕欲移风易俗。去其所谓忠敬文之弊。悉囿斯人于皇极之中。行之自何始。子诸生明经。待闻久矣。兹咸造于廷。详著以献。朕将亲览焉。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以前袭击建州女直官军功次，奏乞升赏。下兵部议行之。
○戊寅，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复奏：建州女直入寇，发兵击破之，斩获甚众。
○己卯 上亲阅举人所对策，赐曾彦等三百五十一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南京西华厂火焚竹木等料南京工部左侍郎李春以提督不严，自陈请罪，宥之。
○定狭西秦庆肃韩四府郡王以下府第工价则例工部言：狭西镇守、巡抚等官议奏，四府先年皆以有护卫，凡郡王以下出合营造府第，未尝役军民。后因支庶日繁，奏请有司营造，迁延勒逼，民甚苦之。今后宜令有司备料价夫匠，与王府自造。凡郡王府第，合造前门、中门各三间五架，前殿、后殿各七间七架，前后东西厢房各五间五架，典膳所、书堂各三间五架。其在狭西以内者，料价银五百两；在宁夏、平凉、兰县者，价银三百五十两。俱与夫千名、匠五十名，限一年有半成之。郡主前门三间五架，前后房各五间七架，左右厢房各三间五架，价银二百两；夫三百名、匠三十名，一年成之。今详各官所议甚当，但夫匠亦宜给与价银，每夫一名与银一两，匠亦如之，庶免劳扰军民。凡府第既成，必五十年后乃许奏请修理。从之。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秦纮言：修筑边方，必因山为垒，则用力少而成功多。欲自偏头关长林起，南至宁武关羊房口止，计二百里内，除八十里山势陡峻，人马不通，不烦用力，其余有川口宽平所当设备者，有山势颇平所当铲削者，会计可用人夫六千，一月可办。其人夫亦不必别起，止将三关操备下班并代州、崞县、太原等卫住种军民相兼修理。此功一成，则永远有赖。事下工部议，行镇守、巡按三司等官相度勘议。从之。
○庚辰宴进士于礼部命抚宁侯朱永待宴
○辛巳，赐状元曾彦朝服冠带，诸进士钞各五锭。
○封闭乌撒卫天生桥、稻田坝、奈章场等处银峒，以矿脉微细，且密迩夷境，恐生边患。从巡抚都御史张王□赞请也。
○升驸马都尉石璟子锦衣卫副千户宽为正千户。从璟奏乞也。
○壬午状元曾彦率诸进士上表谢恩
○免大宁都司并直隶天津等四十四卫无徵子粒三万四千四百余石，草一万八百余束，山西平阳、大同二府，吉州、乡宁、大同三县秋粮一万九千一百八石，草三万四百六十五束，以去年水灾故也。
○癸未，赐沈府沁源王诠钟长子名曰勋溱，第二子名曰勋淑。
○礼科给事中黄麟等奏：甘肃洮、岷、河州诸卫所粮料布匹，秕烂者多，欲各照分数加给。稀纰布以匹计，折三为二。短小破坏者，各计丈尺足之。且言：前此巡抚都御史娄良、朱英、马文升并司府管粮官，俱合坐罪。户部覆奏，得旨：粮料布匹，皆如所拟。马文升免问，朱英、宋有文罚俸三月，余问如律。○甲申，赐妙悟弘觉静修宗智阐范翊教灌顶善济西天佛子大国师锁南坚参等诰敕。
○宥都督佥事周玉、都指挥使康永罪。初，玉充总兵官，镇守宣府等处，永充副总兵，各以私忿讦奏，事多违法。下巡按御史核实，都察院以闻 上以玉、永受朝廷重托，乃违法忿争，法当治罪。但边方用人之际，姑宥之。
○乙酉，授第一甲进士曾彦翰林院修撰，杨守阯曾追编修，第二甲、第三甲进士分送各衙门办事。
○给驸马都尉石璟禄米原支小麦内，于在京折支米五十石，不为例。
○命魏国公徐俌弟佐为勋卫带刀侍卫，从俌请也。○岷州土番柒笼等、簇簇头、迷东等来朝，贡马及盔甲，赐彩叚钞绢有差。
○丙戌，选进士梁储、张澯、陈璚、杨杰、敖山、刘忠、孙圭、于材、王珦、刘允中、张璞、徐鹏、汪藻、邓焲、林霄、江澜、张九功、陈邦瑞、马廷用、荆茂、刘机、李经、谢文、张芮、倪进贤、杨廷和、杨时畅武卫，改翰林院庶吉士，读书绩文，命学士王献、谢一夔教之，大学士万安等提督考校，务令成效，以需他日之用。命所司给纸笔、饮馔、灯烛如旧例。
○诏复开辽东广宁等处马市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钺奏：永乐间，辽东设马市三处：其一在开原城南关，以待海西女直；其一在城东五里；其一在广宁城，皆以待朵颜三卫夷人。正统间，因漏洩边事，已罢其二，惟开原南关市独存。近者朵颜屡请开市，朝廷不许。今朵颜穷迫，潜结海西，转市于我，而海西藉彼马力，数犯我边，甚为非便。若许复开，则有以收朵颜之心，撤海西之党，而中国并受其利。事下廷臣会议，报可。仍下巡抚等官区画事宜，严革私弊，命巡按御史觉察之。
○起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巡抚福建兵部言：福建上杭县强贼生发，乞推举风宪官一员巡抚，以靖地方。于是吏、兵二部以明先乞终养，而父母俱亡，服制已满，实堪此任。诏起用之。
○丁亥，免浙江府县收买花木。先是，巡按监察御史张锐等言：浙江为东南大藩，朝廷供需，较之他处，实为繁剧。况连年水旱相仍，饥馑荐至，宁、绍、台等府，灾疫流行，盗贼滋蔓。乞暂停收买花木，以苏民困。事下礼部覆奏，故有是命。
○江川王音土□殳薨，无嗣，岷王奏保其弟镇国将军音垫袭爵。王妃刘氏不欲，乃谋于内使陈诰等，令宫人王氏伪为遗腹，密取异姓小儿入府养之，又赂岷王为奏报。音垫奏发其事，下镇守巡按会三司官勘问，未报，音垫輙出城，欲赴京诉之。至是勘至，刑部具始末以闻 上以刘氏听人拨置，抱养异姓之子，紊乱宗支，尔既遣人具奏，自合听候诏旨，顾乃辄逞私忿，擅开门锁出城，欲自赴京，观尔所为，是不有 祖训，不有国法，本当究治，但念亲亲，姑从宽宥。自今以后，尔宜深自省悔，谨守礼法，慎于出入，毋蹈前愆，以保禄位。不然，成宪具在，朕不敢私。
○戊子，命驸马都尉周景掌宗人府事。
○安南国王黎灏奏占城头目波笼阿麻，先与臣国通好。成化十一年，得琉球国海船漂风之众，遂率以侵掠，为臣国边兵所败。今陪臣黎弘毓回自 天朝，恭奉敕谕，责臣占夺占城地方，改为州邑。此臣不能不沥血陈辞，而保其必无也。夫占城提封，全非沃壤，家稀蓄积，野绝桑麻，山无金宝之收，海乏鱼盐之利，止有象牙、犀角、乌木、沉香。而臣国产多用稀，乌足为贵？得其地不可以居，得其民不可以使，得其货不足以富，得其势不足以强。而臣守之甚艰，利之甚浅，损多益寡，祸实名虚。此臣不占夺占城土地，改为州邑之故也。今朝廷又谕臣复其土宇，使不至殒其宗祀。诚恐天使急遽之际，缉访难详，而占城避乱之人，与臣国讐，言不足信。伏望特遣朝使，申画郊圻，兴灭继绝，使占城上下辑宁，臣国边陲休息，以蕃中国，以康远人，此臣之大愿也。谨遣陪臣阮达济以闻。 上下其章于所司。
○辛卯辰刻日色变白无光
○太监汪直言：高邮邵伯、宝应白马四湖，每遇西北风作，则粮运官民等船多彼堤石桩木，冲破漂没。宜筑重堤于堤之东，积水行舟，以避风浪。工部议：合行漕运总兵、巡抚等官相度增筑。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