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成化二十年五月丁亥朔,命山东临清县税课局课并船料钞,每贯折米一升,以备赈济。从巡抚都御史盛颙等会议也。 都察院经历李晟言边务五事:一、尊强中国。谓祖宗起东南一隅,能尽扫腥膻于四海。今举天下之全力,而不能制虏于一方,是岂虏真不可制哉?盖兵精将谋,食省马肥,皆制虏之急务,缺一不可者。今宜募土兵,选军余,询智臣,拔骁将,严课,广屯田,择牧餋,以为内修外攘之本,以绝四夷窥视之心。国家千万年承平之基,端在是矣。二、处置三卫。谓朵颜、福余、泰宁三卫,世受国恩,为我藩篱,人皆土著,可以耕稼,比之北虏,势实不同。今外逼于虏而莫之救,内依于我而莫之恤,亦为怪其不叛我而从虏也哉!苟当其叛服未决之际,为之覊縻,为之应援,彼之怀我之思,畏我之威,不至从虏为逆,以益重三边之患矣。三、封固哈密。谓西域诸夷,哈密为重。 祖宗时,尝封为忠顺王,以障我西鄙。比因失国,来依于我,其臣罕镇,乃能复其土地之旧。是宜封之故号,使世为我藩,弭西戎东窥之心,断北虏南通之臂,此上策也。顾乃靳一册封,但授以都督之职,岂非惜虚名而失实利也哉?四、通拟诸虏。谓夷狄之中,北虏最强。比年以来,兵民俱困,师讫无功。况东夷自被征之后,每欲报怨。瓦喇在也先之时,已尝犯边。万一众丑相扇,宁不益重三边之忧?且榆林一带,去京师四五千里,供馈浩繁,州县纷扰,不惟外患难支,抑恐内忧或起。苟事不预图,机不早决,有不胜意外之忧者矣。五、按视河套。谓河套土地广阔,水草深密,秋高冰坚,虏恒恃为窟穴。宜及盛夏虏退之时,遣人按视,图其山川之俭夷,道路通塞,何处可以驻劄,何处可以掎击,遍示诸将。庶出师之时,得以相机合变,而无所迷惑,亦地利之一助也。事下兵部,独取其用心三边,与精兵将谋食省马肥之说而已。募土兵、选军余之策为窒碍,以内忧起、机事动之言为无稽。若朵颜之恤,哈密之封,河套之图,为未可猝举 上卒从兵部议。晟又言:兵机五事,其变化、古法二事,止言大略。至于纵横聚散,法有妙用;迟速远近,动有机巧。能壮人心,能助火器。若得万人另为一营,大小相参,虚实相应,可一举而定虏矣。亦下兵部议。寻令团营提督、总兵等官会同验试,而所谓变化、巧妙、秘谋难行纸笔者,卒亦无闻焉。盖晟于兵书尝涉猎,偶有所见,遂自矜肆,所谓敢为大言而不惭者也。

○降狭西镇番卫指挥佥事戴英、姚钟为正千户,指挥同知王源为指挥佥事。以虏寇失机,从巡按御史罗赞奏劾也。

○狭西岷州地再震其声如雷

○己丑,赏大同等处获功官军保国公朱永等二千一百六十六员名有差,共银六千一百六十余两,绢一千二百六十余疋,布三千七百五十余疋。

○兵部请申命辽东、甘肃守臣戒严边备,及令抚治郧阳都御史等官安辑流民,禁捕盗贼 上命亟移文谕之。

○辛卯端阳节赐百官宴如午门

○壬辰致仕南京刑部尚书周瑄卒瑄,字廷玉,山西阳曲县人。由举人授刑部主事。正统己巳,扈 驾北征还,升署郎中,超升本部右侍郎。尝奉敕赈恤顺天、河间二府灾,条奏便民八事,多有施行。戊寅,升左侍郎。癸未,以本官掌工部事,寻又掌都察院事。乙酉,升右都督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宿弊顿清。<锍-釒>上南京城守八事,多有可采者。是岁,升南京刑部尚书,屡乞休致仕,不允。以考满诣阙,上章恳辞,乃许。卜居南京,寻以疾失明,至是卒,年七十八。赠太子少保,谥庄懿,赐以祭,命有司营葬域于江宁县。瑄纯实简澹,浑厚有容,同列或以贤知相高,略不与较。尢留心事务,久掌宪刑,深于法比,属利不能为奸。其治狱也,一以宽恕为主,不失于刻云。子二人,俱登进士:长经,今为礼部右侍郎;鋐,今任南京光禄寺署丞。

○甲午 上复谕三法司曰。见监重囚。累诉冤枉者。再照例多官会审。果情罪有可矜疑者。毋据成案。开具来闻。还移文南京法司。一体审录。至是刑部都察院。会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官。审录得情可矜疑者二十九人。又十二人屡审情真。而诉冤有至二十四章者。又六人父母告其不孝。而复息词者。皆以具狱上请。得旨减死充军者二十人。留狱重鞫者十七人。不孝六人。各于其家门枷项。满一月。杖之百。俾归餋。妇人以奸罪当死者四人。释之。

○中书舍人徐庄奏欲依先年中书陈彝训、钟子勤等例,擢参议、知府及诸司推举之例。吏部议以彝训历任十八年之上始擢参议,子勤历任二十余年始擢知府,近年中进考满科贡出身者,俱升员郎、主事等官,已为著令,庄乃妄引远例为言。今欲于科目出身、历任年久、才识超卓、政务通达、众所推服者,不拘常例,量奏请升用一二,激劝将来。诏曰:中书由科目监生出身、有才堪政事者如例,惟举

○命荆、襄等卫原留漕运旗军一千九百二十八名内,止存一半在卫防守,余皆仍旧漕运。以荆、襄流贼渐平,从巡按御史吴哲等奏请也。

○乙未,宥宣府分守左监丞张纲、参将孙素,令戴罪杀贼。先是,纲等尝四次失机,皆获宥免。至是,兵部劾其罪难再恕 上竟宥之。

○丙申,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魏国公徐俌承命祭 孝陵。

○升兵部左侍郎俞钦正二品俸。以九年任满也。

○命守备葛峪堡万全都指挥佥事孟玺管本都司事。从兵部奏请也。

○旌表孝子朱辉等二人,节妇张氏等七人辉,直隶永平府学生。蔡清,徐州沛县吏,父母没,庐于墓,并旌其门曰孝行。张氏,直隶庆云县民刘泰妻。左氏,泾县民吴绍芳妻。吴氏,民王清安妻。司氏,山东禹城县举人马騘妻。李氏,山西临县民韦泰妻。甯氏,狭西泾县民刘钊妻。萧氏,广东番禺县人卫经历陈瑺妻。七人俱守节无玷,并旌其门曰旌贞节。

○广东番禺县有大星坠东南,声如雷,散为小星十余,既而天地昏晦,良久乃复。

○丁酉。命监察御史徐节等、清理天下军伍。节、顺天并直隶永平等府州。胡汉、应天并直隶苏州等府州。陈嵩、直隶淮安等府州。朱守恕、浙江。许斌、湖广。从都察院奏、三岁例差也。○戊戌。 仁宗昭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蔡震、祭 献陵。

○己亥,起致仕兵部左侍郎马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先是,巡抚辽东佥都御史郭镗有罪,逮诣京,吏、兵二部会举二人以闻。诏以辽东累有边报,必得历练边务,众所推服者以往,遂特起文昇用之。

○赐都昌怀顺王妃茆氏并幼子岁米百二十石

○以分守湖广行都司太监韦贵侄绍为湖广均州千户所百户,从贵奏乞也。

○庚子,命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朱辉幼官营把总、燕山前卫指挥同知包玺十二营把总,从英国公张懋等奏举也。

○壬寅,大同总兵官、都督同知许宁,巡抚、右佥都御史郭镗,镇守内官蔡新,俱有罪下狱,降官。时镗调辽东巡抚,宁、新被召还京 上以去年大同失机,命三法司、锦衣卫执宁、新于午门前门状。锦衣卫即遣人执镗以来。于是给事中交章劾奏,并劾副总兵周玺、游击将军董昇等。得旨:宁、新已下狱,若辈如何复为言?镗至,三法司会鞫之,以具狱奏。有旨:宁等俱受边方重托,却轻率进兵,折损官军,致虏贼肆无畏惮,剽掠边民,情犯深重。本当处死,姑从轻发落。宁、镗各降官六级,新到任未久,降三级。宁降羽林左卫带俸指挥同知,镗降四川射洪县知县。初,宁与威宁伯王越更调镇守也,郭镗送越行,越曰:许宁虽经战阵,守己抚下,然非充驭才,朝廷重用之,必坏事,公其慎之。

宁至大同,因与太监争坐不和,每事违拗,悻悻自用。及闻虏警,直纳众言,欲出兵于边,令偏裨分据要害,按伏以待,而已与宁屯重兵以遏虏冲。宁不从。镗曰:今虏众必至,凡战守机宜,公当申明号令,以一众志,庶有备无患。宁曰:自古御虏,兵无常势,人自为战,安可预图?镗默然。犹以其为宿将,不知虑,但以不和,奏调汪直于南京。既而虏酋小王子率众大至,烽火日夜不绝。宁乃遣刘宁、董昇营于西山,周玺屯于怀仁,已与镗及蔡新等歛兵城守,欲伺虏入掠势分,各相机邀击之。此固十年来边将邀虏报功之常态也。是时虏酋驻边外,犹惩往年之败,惧不敢入。及觇知宁无能为,遂入大掠。而代王以已庄所被害,屡促宁出兵,宁犹不听。适有人自京来者,服色颇异,守门卒报云:京师行事校尉来矣。

宁不得已,乃与新、镗出军,去城二里许,各率所统兵分为三哨。虏见伏精兵于禾稼深处,遣骑十余,去营约五里角,□羊鞍牧马以诱之。新麾下见之,果禀新驰往掩捕。宁将士见之,亦曰:太监人已获功,吾辈反出其后。遂相率杨旗驰马而出,宁不能禁。既至,虏骑四合大战,将士死者千余人,虏亦多死者,横尸蔽野。宁奔夏米庄,镗新疾驰入城。刘宁、董昇闻兵败,督众自守,虏围之数重,几不支。军中火器有名大将军者,昇亟今试之,一发震天地,落王子帐前,人马辟易,死者枕籍。王子惧,适周玺兵至,遂引退。虏众驱其所掠人畜,弥野而去。经过西路,参将庄鉴等抄掠其余骑,乃各以捷闻。时当道者皆闻其败,以新调汪直、王越非计,恐责有归所,乃谬以调兵未集,众寡不敌为辞,请降敕奖励之。

而科道官亦无一人言及者,冀宁勉图后效,以掩前罪也。而宁自夏米庄入城,被阵亡之家,其妇女号呼诟詈,掷以瓦砾,萎薾丧气,不复有一矢之捷。至是月久,人心积不能平,有以其实上闻者。 上怒,遂执而罪之,并责科道官不早言。镗既降,道宁之事甚悉,且越服之。先见宁降,后有举将才者,每以宁为言,欲再起用之,甚至有以诸葛亮街亭败绩为比者。要皆吠声之徒,知慕其人,而不知究其实者,可叹也。赖 今上圣明,卒不用,庶人心痛愤稍泄云。

○山东黄县民李安逃居京师大兴县陈留村,村民田政等四人各有子,年十许岁,皆倩安阉之以求进。其欲自求进者,安輙为阉之。事觉,刑部论安等法皆当杖,因据近例,自阉者本身处死,全家充军。以具狱上请,有旨:李安违例为人净身,情实残忍,重杖之百,发辽东铁岭卫充军。田政等四人减死,发遵化厂炒铁三年。其子俱发本县,严督户长收管。

○癸卯,选顺天府寄餋备用马一千二百三十匹,给辽东军士,从辽东军士。从辽东总兵等官缑谦等奏请也。

○甲辰,敕贵州按察司副使方中整饬兵备于贵州迤东地方。贵州原设兵备副使二员,俱在迤西。至是,巡抚都御史谢昶奏:迤东龙里等七卫所、思南等六府,与四川、湖广、广西诸苗寨相邻,欲专令副使一员往来提督。故有是命。

○乙巳,升南京礼部郎中乙瑄、刑科给事中刘吉和为布政司左参议,瑄山西,吉和湖广 遣吏科右给事中张晟充正使,行人司行人充副使,左辅捧诏敕礼物,封故满剌加国王男马哈木沙为满剌加国王,以先遣给事中林荣等舟溺不至也。

○升监察御史娄谦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复除山西布政司右参议郑铭于狭西,以亲丧服阕也。

○诏听征马四千五百匹,四月、五月每匹给料一石,草价银二钱三分。从保国公朱永等所奏也。

○木星守亢宿

○丙午,命大同、宣府、辽东、延绥、甘肃诸边关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戒严,仍选京营听征官军以俟。而先遣游击将军马俊、参将白全即日启行,以各边报警急也。

○狭西岷州大崇教寺番僧失劳尖卒等、多扚等、簇簇头番人卜肖等、河州洪化寺番僧喃葛劄失等、洮州劄纳等、簇番人你卜秀等、各来朝贡佛像驼盔甲等物。赐彩叚绢钞有差。○丁未。赏四川松潘右参将傅泰、彩叚一表里、银十两。升官旗四人各一级。赏官军一十六员名有差。以斩获巴猪等寨番贼功也。

○戊申,诏免故丰城侯李勇已支禄米还官。

○己酉,命惠安伯张王□赞管领将军侍卫。

○庚戌,赐义阳王子圪、长子同镕、夫人宋氏米,岁三十石。

○录故太常少卿戴庆祖孙愈为国子监生。庆祖正统十四年扈从北征阵亡,已录用其子昇,累官刑部员外郎。至是,昇以年及致仕,乃援例乞恩再荫其子愈。礼部覆奏 上曰:庆祖没于王事,其孙仍准送南京国子监读书。

○监察御史戴中、刑部主事刘则和、大理寺左寺正陈观俱有罪,降调外任。先是,定国公徐永宁子勋卫世英令人讼其从叔勋卫永宏私送客至家湾饮酒宿娼,事下刑部,则和按问为诬。世英以父素有心疾,因假父名复奏,以实其事。永宏亦言世英赂邻人使证成已罪。得旨,移都察院下中重鞫。中得其实,以永宏诬告邻人受财,罪当流,因白都御史劾奏则和及郎中、员外郎罪。既奏,乃送大理寺详审。观以中不当先奏后审,且引例非是,驳之。又语永宏曰:汝坐此当免官矣。中遂易狱词,以合前所引律,复送审。又白都御史劾奏观及寺副、评事罪,于是观等亦奏中改易狱等罪。有诏下锦衣卫狱问状,三法司会审,中等各坐罪有差 上批奏曰:永宏奸宿娼妇,革去勋卫,发回原籍居住。戴中引例差错,改除招字。刘则和问事不明,陈观教囚翻异,俱免赎罪,各降官一级,调外任。中四川雅州判官,则和广东化州同知,观四川潼州州同知,余皆如所拟。

○壬子,巡按山西监察御史,以山西都司经历司火焚公廨及库藏、军器,劾奏都指挥同知周能、署都指挥佥事张泰罪。都察院请下御史逮治如律,从之。

○癸丑,以南京通政司右通潘礼为太仆寺卿。

○甲寅,山西代州地一日七震,俱有声。 晋庶人美埝自陈三女长成,不能聘嫁。 上命有司给以财礼。 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奏:大同西路新设平虏卫,缺骑操马,乞于顺天府寄餋马给一千匹,以备战守。从之。 兵部尚书张鹏等奏:乞命云南镇守总兵、巡抚等官覃平等,督令车里、八百、老挝等宣慰司,孟艮、元江等府,各慎固封疆,整饬武备,以防交人入寇,不得轻与文移,咨衅纳侮。从之。

○兵部奏:乞敕总督大同、宣府军务尚书余子俊提督偏头、延绥、宁夏、甘肃、辽东、紫荆等处严兵以防虏寇,及差团营指挥一员往探虏情,缓急以报 上从之,指挥且不必差,前所拟马俊、白全亦待余子俊奏至始遣,仍以监枪内官一人参知。

○兵部奏请五府、六部与南京各衙门及巡抚、巡按等官,各举将材一二员,以备选用。先尝奏请通行内外,举者绝少,故复申之 上允其请,仍命两京军职曾经战阵、才勇可耴、因事闲住随操者,亦在所举。

○乙卯,改锦衣卫副千户杨刚为卫镇抚,与镇抚章瑾为理刑。初,兵部被旨推镇抚司理刑官,尚书张鹏以千户李珑、百户阮全名,上不允,命别推。鹏知 上意在章瑾,乃推瑾及千户金安,遂以命瑾,以及于刚。瑾复阳辞不受 上卒命之。

○以水灾免营州中屯、右屯二卫粮一千一百六十余石,草三百五十余束 升襄府仪卫司仪卫副王泰为署指挥佥事,从王奏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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