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九十九
○乙卯。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据李侍尧清字奏片。查办甘省亏空一案。内有各州县、因办理班禅额尔德尼、经过地方。借用司府各库银、十七万五千五百余两。此内虽有实在应行动支之项。然断不至如此之多。其承办官员。俱已于冒赈案内。抄产正法。现在无从著落赔补。请定限于全省官员养廉内。陆续扣赔等语。此项银两。系从前承办各员。藉端冒支。该员等俱已查抄治罪。无从根究。若令无干之后任官员抵赔。将来办公不敷。又得藉词致有亏缺。是因去弊而转复滋弊。所有此项银两。著一并加恩豁免。该部知道。
○又谕、据李侍尧奏、查办甘省各属亏空钱粮案内。有节年民欠未完籽种口粮银一项。内除历次邀恩豁免外。尚有应徵积欠仓斗粮、二百四十五万四千八百三十余石。折色银、三十万七千三百二十余两。请分年带徵等语。甘省地瘠民贫。朕于从前出借缓徵。用纾民力。在小民感激朕恩。自无不踊跃输将。但念该省每遇偏灾。动项赈恤。多为劣员等侵蚀冒销。闾阎未得普沾实惠。实非朕爱养黎元之意。今该省积弊已除。所有此项积欠银粮。著加恩全行豁免。以示朕体恤边氓。有加无已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盛住奏报。二月间海塘沙水情形。内新长阴沙。有南坍北涨之机。其时陈辉祖尚未奏到。曾降旨询问。令其据实覆奏。本日据陈辉祖奏到。二月分海塘沙水情形摺内。称东塘尖山石坝涨沙。增宽三十五丈。长一十余丈。护坝上层竹篓。增一百余个等语。此奏虽未免稍迟。但业经奏明。所有前日传询谕旨。可毋庸再行覆奏。著将此谕令知之。
○丙辰。谕、兵部议处兴汉镇属、亏缺军装器械一本。请将总兵三德、降三级调用。提督马彪革任等语。三德、于所属各营。平日亏缺军装器械。毫无觉察。伊系专辖。非统辖之马彪可比。及至造报册籍。又不据实呈明。不特应行降调。即予以革职。亦咎所应得。但三德、曾在军营出力。赏给巴图鲁名号。且此案现据该督李侍尧声请。将该将备等暂免查参。其现经查出亏缺军械各营。即在总兵以下。至守备各员名下。勒限赔补等语。该将傋等既得邀恩。暂留本任。陆续完补。总兵为专辖大员。伊名下即有应完赔项。若予以实降离任。未免轻重两歧。而令新任之总兵赔补。亦非情理。三德、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仍勒限三年。将各营军械。全数赔补完竣。傥逾限不完。即著该督严参治罪。马彪、并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
○又谕、朕于五月十二日。前往热河驻跸。立秋时进哨。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处照例豫备。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查明皋兰等。三十四厅州县。亏短仓库确数。共银八十八万八千九百九十余两。又亏空仓粮。七十四万一百一十余石。及草朿四百五万一千有零。俱系历任州县侵亏。转相容隐接收。各上司因循不办。捏结保题。酿成锢弊。请自乾隆四十年以前。溯至乾隆二十年之历任州、县、道、府、藩司、督。抚、照伊等任内亏空四十二万之数。著落加倍赔补。如有无力完缴者。即摊入通案各员名下代赔等语。仓库正项银两。乃敢任意侵欺。即令加倍赔补。亦所应得。但念历年已久。各州县辗转接收。较之折捐冒赈。昧良舞弊者。尚属有间。其滥行出结保题之各上司。咎止失察。著加恩。将亏空四十二万之数。照依原单。按其在任久暂。照股分赔。毋庸加倍赔补。至该督所称。其余尚有八十二万余两。未便竟归无著。请于现任总督、及司、道、府、厅、州、县、各员养廉内。摊扣三成。陆续归补等语。甘省积弊相仍。为从来未有之奇事。此等劣员。既经冒赈殃民。又复侵亏正帑。实属罪无可逭。除已经正法各犯外。所有现在解部人犯。已交军机大臣、会同英廉、胡季堂、刘墉、详加核奏。候朕另降谕旨。至李侍尧、福崧等、办理此案。彻底清查。尚属实心。即现在道、府、及州、县、各员。多系新任。若令摊扣养廉。办公未免竭蹶。且恐将来转有藉词赔累。复致亏缺之弊。并著一体加恩。免其分赔。此次宽免之后。若再有亏短。一经查出。断不能为之曲贷也。该督等、仍当不时查察。毋得稍有徇隐。将此谕李侍尧知之。
○又谕、昨据李侍尧奏、查明皋兰县等、三十四厅州县。亏空仓库银粮及草束。共银一百六十余万两。并开明亏空人名清单进呈。内闵鹓元等十七人。均有侵亏银粮草束等项。多寡不等。但解部各犯。共有六十九人。现在查出前后侵蚀者。恐尚不止此十七人。著再行详查具奏。至该督奏称狄道等六州县。以铜玉绸缎等物。抵交亏缺库项。似此积弊相沿。尤堪骇异。该员等侵亏帑项。饱其欲壑。而以私物滥行抵交。其所指六州县。又系何人首先作抵。或即在此六十九人之内。亦未可知。著传谕李侍尧、一并查明。迅速由驿覆奏。寻奏、甘省狄道、肃州、会宁、武威、永昌、山丹、六州县。以私物抵官项。辗转交收之劣员。均在六十九人内。已于冒赈案分别治罪。所存物件。一并入官。不准作亏项抵算。以清国帑。报闻。
○又谕、据陈辉祖奏、浙省漕船开行日期一摺。内称现今豫省尚未合龙。重运北上。颇费周章。现委护道永福、督押出境。俟新任粮道王廷爕接印后。即命督同押运员弁。妥速筹办。直抵临清等语。所奏是。自应如此办理。今岁重运北上。关系紧要。且豫工尚未合龙。山东一带。水势漫淹。漕船北上。沿途须有大员照料。自未便拘泥往年常例。著传谕鄂宝、迅即行知有漕省分各督抚。令其飞饬押运粮道。于督押漕船出境后。沿途小心照料筹办。送抵临清。始行回任。毋得拘泥常例。
○丁巳。谕、福康安奏、川省未获逃兵名数一摺。据称逃兵自首免死限期。本于四十七年届满。现在上紧宣示。务使家喻户晓。亟为投首等语。此等逃兵。一经拏获。本即应正法之犯。前因事隔多年。不忍概予骈诛。特加恩准其投首免死。改发新疆。并于上年十二月内。特降谕旨。予限一年。复于本年二月内。传谕各督抚。以截至本年冬底。即属一年限满。如限内不行投首。一经拏获。自当立行正法。乃节据各督抚奏报。逃兵自首者。殊属寥寥。此等怙恶不悛之徒。自难再从末减。苐念穷乡僻壤。或尚未能周知。以致该犯等、仍复畏罪潜匿。不敢遽行投首。兹特加恩、再予展限一年。以明年九月为期。俾潜身僻远之犯。得以及早自首。此系朕格外恩施。该犯等具有人心。必当闻风到案。踊跃呈报。以冀自全躯命。若再仍前匿迹远扬。希图漏网。则是惩之以法而不知畏。施之以恩而不知感。所谓怙终贼刑。自取其死。更无一线可宽矣。特此再行宣谕。该督抚等、董率各属。明切晓示。俾家喻户晓。及时自新。以副朕仁义兼尽至意。
○吏部等部议准、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河州太子寺地方。旧设州判一员。嗣于乾隆四十二年裁去。改设庄浪县丞。查该处汉回杂处。稽察难周。请仍设州判一缺。分防稽查。从之。
○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惠龄奏、塔尔巴哈台所属土尔扈特亲王奇哩布游牧。与哈萨克乌梁海游牧相近。自四十五年彻回看管官兵后。数年来尚属安静。请于本年查看牧场之便。亲往巡查。既可知其生计。于事亦属有益。嗣后间一二年。即往巡查一次。得旨嘉奖。
○以故贵州安化县属土县丞张玉白子世玺袭职。
○戊午。前署直隶总督英廉疏报。顺天府属宛平、三河、武清、宝坻、蓟州等五州县。报垦荒地一百一十七顷三十三亩有奇。
○蠲江苏常熟、昭文、江阴、靖江、太仓、镇洋、宝山、崇明、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沛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通州、如皋、泰兴、海门、苏州、太仓、镇海、大河、徐州等、二十八州县卫厅。乾隆四十六年。被水灾民额赋。并缓华亭、上海、南汇、武进、丹徒、丹阳、六合、阜宁、盐城、高邮、萧县、砀山等、十二州县。应徵额赋。
○已未。谕、江南提督员缺。著保宁补授。东陵内务府总管。并马兰镇总兵员缺。著刚塔暂行兼署。
○山东巡抚国泰奏、东省于三月十八九日。得雨二寸。得旨、究非沾霈之泽。觉旱否。慎勿讳饰。寻奏、二十、二十一、及二十七、八等日。续得雨一二寸、至三四寸不等。各属均沾可期深透。得旨、知道了。究成旱象否。抑无妨否。何不明奏。但视朕旨。全无实意。奈何。
○予故喀尔喀扎萨克镇国公当苏咙、致祭如例。
○庚申。吏部议准、署云南巡抚刘秉恬奏、向例云南省、知县以上官员。题升调补等事。均由巡抚加具考语。至试署期满实授。捐纳请销试俸人员。祇凭两司详办具题。似未画一请嗣后仍由巡抚、加具切实考语。再行题奏以昭慎重从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据鄂宝奏、头次粮船过淮日期一摺。止称截至三月十一日。兴武六帮止。计盘验过淮。并河南开帮粮船。共一千二十五只。依次催令迅速北上等语。而于上年重运各帮北上。比较日期迟早。及过淮船只数目。俱并无一言奏及朕因青龙冈漫口。尚未蒇功。江南、山东。一带。河湖诸水涨溢。恐致有误粮船遄行。节经降旨询问。萨载、国泰、及巡漕御史等。令其相机妥为催趱。并令各省督运道员。俱押送出临清闸。诚以今岁粮运。非往年可比。朕心深为廑念。乃鄂宝此奏。仅照寻常催趱之例。具摺奏闻。岂于现在重运行走情形。及比较上年迟早之处。竟漠不关心耶。鄂宝平日办事。本属糊涂。今依旧若此。著传旨申饬。并将今岁重运过淮日期。及船只多寡。比较上年迟早数目。详晰覆奏。寻奏、本年粮船陆续过淮。比上年较迟十二日。报闻。
○壬戌。命左都御史刘墉、充三通馆总裁。
○添建奉天府属岫岩厅、仓廒十五间。从兼管府尹全魁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新会县民暨世锦女暨氏。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农起奏报、太原等九府、平定等十州等处。于三月初五六等日。得雨三四寸、至六七寸不等。土膏含润。麦苖长发等语。兹召见德成、询问沿途雨水情形。据称三月十六日。行至山西寿阳、平定等处。略觉望雨。计德成经过山西时。距农起奏报后。已隔十日。或系彼时该处又觉缺雨。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农起、将近日曾否续得雨泽之处。详查据实覆奏。寻奏、寿阳、平定等处。三月初旬。虽经得雨。尚未深透。嗣于十八九、并二十六七等日。先后得雨三四寸、至七八寸不等。足资耕种。得旨、览奏稍慰。
○又谕、前据陈辉祖奏、杨魁现在患病。恳请解任回旗调理。业经降旨。将雅德调任福建巡抚。替换杨魁回京调理矣。本日据杨魁奏到各摺。俱系该省查办要件。而于伊染病之处。并未奏及。杨魁此次奏摺。系本月初四日。在闽省拜发。与初七日陈辉祖、在杭州驰奏之摺。为时先后无几。看来杨魁病势。尚不甚重。今雅德接奉前旨。自已即日迅赴闽省接任。所有杨魁覆奏台湾兵米折徵一案。现在提集案犯赴省。著传谕雅德、秉公据实查办具奏。至杨魁于交代后起程回京。可以安心静养。一俟病痊。自当另行简用也。将此传谕杨魁、并谕雅德知之。
○兵部等部议奏、两广总督觉罗巴延三疏称、番禺县属、沙湾、茭塘之石棋地方。设立专营。以资防守。应设游击、守备、各一员。中哨、千总一员。外委千总二员。左哨、右哨、把总各一员。外委把总各二员。马步战守兵六百三十名。哨船六只。均于各标内酌拨移驻。仍隶提督管理。应如所请。从之。
○蠲直隶天津、青县、静海、沧州、盐山、庆云、津军厅、东明、长垣等、九州县厅。乾隆四十六年。被水灾民额赋。
○予浙江巡哨外洋遭风淹毙弁兵、赏恤如例。
○甲子。升任马兰镇总兵保宁奏、前经奏请将马兰镇属、官弁养廉名粮。二百四十分。挑补实兵。于风水营汛。分布添设。以济差防。谨按围墙内外。应添堆拨地方。逐一查记。俟提臣刚塔到任后。照数添设。得旨、是。知道了。
○豁直隶万全、蔚州、保安、怀来、四州县。坍没地一百九十六顷有奇额赋。乙丑。谕、本日据冯应榴奏、请将会昌县知县高蟠、调补彭泽县知县一摺。当即交郝硕阅看。并面询郝硕、据称伊起程时。曾与藩司冯应榴商酌拟调等语。此等调补知县。非急不可待之事。自应正任巡抚题奏。或摺奏。冯应榴、系暂护抚篆。尚非署印可比。即在省时。曾与抚臣商定。虽有例限应奏。亦应于摺内声明。何以并不提及。是其目无巡抚可知。而郝硕平日之懦弱。亦可概见。郝硕、人颇谨慎妥稳。无汉军深险习气。但恐其过于谨慎。不能振作有为。使各属儆惧。此事即其验也。当将郝硕、面加训励。伊若因此有意作威。遇事辄呵责属员。又非大臣公诚率属之道。惟在随事认真。实力整顿。方于公务有益至冯应榴、系军机司员。不数年间。由京堂擢任藩司。自宜循分自勉。若骤露高兴。思欲见长。冀迁巡抚。则断乎不可。朕于用人办事。一秉大公。从不肯稍存偏向之见。此诸臣之所。宜共凛也。除将此旨。就近交郝硕阅看外。冯应榴、著传旨申饬。
○又谕、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著諴亲王、质郡王、大学士阿桂、英廉、留京办事。阿桂未回京以前。著永贵暂同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行引见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著于未启銮往木兰之前。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文员内佐杂等官。武员内八旗护军校、骁骑校、及外省送到之补放水手官、骁骑校、并年满十总等官弁。仍著王大臣照例验放。至八月以后月选等官。亦照向例办理。其各省督抚提镇等奏摺。俱著赍摺人前赴行在投递。进哨后著兵部派员。驻劄哨门。接递各省奏摺。封送行在。候朕批示发回。仍于哨门交付赍摺人祇领。该部通行传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秉恬奏、江川县安置改遣军犯段黑狗一名。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乘间脱逃。至本年正月初五日。逃至滇黔交界之黔属亦资孔巡检衙门。自行投首。现经该管。普安州、讯明详报等语。该犯段黑狗、前因行窃问徒。曾经在途在狱、两次脱逃。是以问拟改遣。今复乘间兔脱。怙恶不悛。情殊可恶。不得因其自行投首。遂照寻常遣犯例。遽从末减。至亦资孔、为云贵交界地方。系该抚所属。军犯段黑狗、既在该处自行投首。刘秉恬、远在滇省。业经奏到。而黔省距京较近。何以李本转无一语奏及。殊不可解。且此案早已分咨邻省缉拏。及该犯自行投首。复经普安州、讯明详报。该抚尤不得诿为不知何竟未入告耶。著传谕李本、即行据实覆奏。并谕刘秉恬知之。
○河南巡抚富勒浑奏、河南省入春后。连得雨泽。惟开封、归德、陈州、许州、四处稍稀。嗣于二十七日。仪封、祥符、兰阳考城同时得雨二寸、三四寸不等。足资耕种得旨览奏稍慰。兹续得膏泽优沾否。
○蠲缓长芦、沧州。盐山、庆云、青县、四州县。严镇、兴国、富国、丰财、芦台、五场。乾隆四十六年分。水灾灶地额赋。
○丙寅。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青龙冈坝工。于二十三日挂缆堵合后。二十五日。坝头又复蛰陷。共冲塌十四五丈。幸埽底犹存。现将两坝里极力进镶埽占。尚可于大汛前堵合完竣等语。坝工屡成屡溃。此时亦无可再谕。惟当勉力慎重为之。以期天佑神助。于大汛前。得以堵筑完竣。至金门屡次蛰陷。自应多方设法。以期有济。向闻蛟龙畏铁。用以镇压。亦或事理所有。此时何不于金门。将废坏铁锚等物。试为抛掷。以期万有一效。此亦无聊之极思。著传谕阿桂等、熟筹妥办。仍将现在进镶堵筑情形。迅速覆奏。
○兵部奏、阿拉善兵、及屯练各兵。征剿逆回受伤。所领伤银。应否追缴。得旨、所有进剿撒拉尔逆回、受伤之阿拉善官兵。及屯练土兵降番等。已领四五等赏银。俱著加恩、免其缴还。至八旗绿营官兵。有伤列四五等。已经领银者。亦著一并加恩、免其追缴。以示优恤。
○刑部会同宗人府议奏、原任三等侍卫恒德、请发往盛京。交该将军严行管束。得旨、此案恒德、身系觉罗。先经获罪发往伊犁。释回后仍复怙恶不悛。窃取祖遗物件。已属无耻。及被搜获赶回。复将供器摔破。情节尤为可恶。刑部会同宗人府。仅拟以发往盛京管束。殊属宽纵。恒德、著削去觉罗。仍即锁押解往伊犁。再行枷号三年。永远不准释回。以示惩儆。恒德似此不堪。管理宗人府事务亲王等。素所深知。今复从轻办理。殊属非是。永瑺等、著传旨申饬。
○命兵部尚书周煌、在尚书房总师傅上行走。
○是月。钦差工部左侍郎德成、陕西巡抚毕沅奏、西安省外砖内土城垣一座。因年久坍损。亟须拆修。查四门正楼四座。箭楼四座。外层炮楼四座。角楼四座。卡房九十八座。看守楼座官厅四座。周围大城、并城台、炮台、角台、外皮墙身。除拣选旧料抵用外。应添新木植砖石等项。共估工料银一百五十六万六千余两。报闻。
○云贵总督富纲奏、腾越龙陵以外。杉木笼、千岸、三台山等处。驻防弁兵。现届春深。节气渐暖。例应彻回。除三台山、弁兵全彻。无庸留驻外。杉木笼汛、酌留将弁七员。兵二百名。千岸汛、酌留千把外委五员。兵一百名。分布关卡。率同抚夷弩手。实力巡逻。报闻。
○贵州布政使孙永清奏、黔省柞子厂、出产黑铅。向例以二成抽课。余铅给价官买。拨供京局鼓铸。嗣因厂裒铅少。改归湖南省解办。按年拨五万余觔运楚。以备直隶、山西、两省之用。偶遇采办之年。不敷分拨。近日该厂出铅较旺。嗣后遇解运白铅赴楚时。即搭拨黑铅十万斤。交局存贮。以备采买。得旨嘉奖。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三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夏。四月。丁卯朔。享太庙。遣睿亲王淳頴、恭代行礼。
○上还宫。
○戊辰。谕、国家养兵卫民。期于得用。遇有调遣。若能奋勇争先。克敌制胜。必立加奖拔。即或临阵伤亡。亦概予优恤。所以劝励戎行。恩至渥也。若兵丁身列行间。不思效用。竟至畏葸脱逃。自应立正刑诛。以彰宪典。并不得以人数众多。稍从宽减。明季军政废弛。随征兵丁。每多临阵恇怯。望风溃散。此皆平日纪律不严。罔知法度。以致贻误国事。或由上恩不下逮。或由劣将扣克军粮。我朝无此事也。前次进剿金川。脱逃绿旗兵丁。本皆罪应斩决之犯。特因事隔多年。不忍概予骈诛。是以特降恩旨。予限一年。准其自首免死。改发新疆。复于本年三月内。忆其未能遍知恩旨。再予宽限。展至明年九月。此实朕法外施仁。于无可宽减之中。予以一线生路。逃兵等稍有人心。自应即时投首。乃各省投报到案者。甚属寥寥。是该犯等并此改遣之罪。亦图幸免。可谓施之以恩而不知感。惩之以法而不知畏。冥顽不灵。莫此为甚。拏获正法。伊等亦死而无怨。惟是各省督抚。接奉节次所降恩旨后。为日已久。兹始据福康安奏到、川省自首逃兵三名。而他省并无奏报者。是福康安办理此事。颇见认真。其各督抚、不过委之州县。出示城署了事。并未督饬各属。实力奉行。多方晓谕。俾穷乡僻壤。一一周知。以致潜匿逃兵。未能共悉恩旨。自行呈首。仍致被获罹法。岂不负朕法外施仁之意耶。督抚之于州县。当如臂之使指。方能驱策得力。若似此空文塞责。有名无实。封疆大吏。实心任事者。岂宜如此。所有各省督抚。著通行申饬。嗣后务须各摅天良。严饬所属。将前降恩旨、刊刻简明告示。分发遍贴。广为传播。以期家喻户晓。俾得及早呈投。自全躯命。逃兵等经此谆切晓谕。三令五申之后。尚有仍前伏匿不首者。一经拏获。必当立行正法。决不宽贷。将此再行通谕中外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郑大进奏报、直省雨水情形。据称保定于三月十八九等日。得雨三寸。随经批示。究欠沾足。不可讳饰为谕。今又逾十余日。该处曾否续得雨泽。较之近京一带州县。光景如何。麦苗是否长发。朕心深为悬廑。本日据陈大用奏到、正定地方于三月二十七日、自寅至酉。得雨四寸等语。正定距保定不远。省城及各属。是否一律普沾。并未据该督奏及。著传谕郑大进、即将近日雨泽麦苗情形。迅速据实覆奏。寻奏、查广平、大名、顺德、河间、冀州等属。均于三月二十七日、得雨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麦苗畅茂。大田现在播种。会城自三月十七至二十日、得雨二次。共有五寸。麦苗亦多青秀。得旨、京畿一带。即二三寸亦未沾。殊增惭焦耳。
○已已。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安肃县民李霞女李氏。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斋戒三日。
○庚午。谕曰、尚书和珅、左都御史刘墉、侍郎诺穆亲、驰驿前往涿州、德州、至江省一带。有查办事件。所有随带司员。一并驰驿。御史钱沣、并著驰驿前往。
○又谕、据富勒浑奏、豫省拨协甘饷银两。请于甘肃就近邻省酌拨。其应行解部驿站银两。并请于漫工案内、作正报销等语。著照所请。交该部查明、将应拨甘省银两。于邻省另行酌拨。并将河南应解之驿站银两。准其归于漫工案内报销。
○谕军机大臣曰、索诺木策凌、以盛京米价昂贵。奏请暂停海运。此事不可行。盛京米价。不过偶遇歉收。一时昂贵而已。祇宜妥为调剂。以平市价。若遽将海运停止。不肖民人。必致妄生议论。著传谕索诺木策凌等、海运之粮。不必停止。务须妥为平价。不得听从商人任意增加。
○又谕、据农起覆奏、口盐毋庸交商领运一摺。已批交该部议奏矣。其所称民人携本贩盐。苦力经营。始得稍沾余利。如商人雇用。不但涣散不齐。且多一番雇费。而事非切已。究不能如自食其力之实心经理。故口盐一项。贩之自民。则并行不悖。归之于商。则顾此失彼等语。所奏自属实在情形。已面谕户部堂官。于核覆时、酌量议准。至摺内所称、既可便民。亦不损商。似属两有裨益等语。该省召募灶户充商。前据巴延三奏准、五年轮换一次。以均劳逸。但当更换之时。虽据乏商自行举报。而势不能不假手各州县申详。向闻其间书吏衙役。借端勒掯朘剥。高下其手。将殷实之户。得钱纵放。其不肯贿赂者。滥行充举。情弊种种。不可不严密访查。力为革除。著再传谕农起、时刻留心。不得稍存回护。
○又谕、据御史钱沣、参奏山东巡抚国泰、贪纵营私。布政使于易简、亦纵情攫贿。与国泰相埒等语。叶佩荪、由山东按察使升任湖南布政使。离山东不久。巡抚、布政、如此婪贿不法。断难诿为不知。今特派尚书和珅、左都御史刘墉等前往。秉公据实查办。并带同该御史钱沣前往。断无不水落石出之理。著传谕叶佩荪、即将伊从前在山东任内、所有见闻。国泰等如何贪纵营私之处。逐一据实速奏。若稍存徇隐。将来和珅等审明。果有其事。叶佩荪何以对朕。叶佩荪在山东将及二年。必有闻见。且此事与伊无涉。毋庸回护。若明白奏出。朕亦不治其一向徇隐之罪。所有钱沣摺。著钞寄阅看。
○辛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曰。正白旗满洲都统奏、因腿疾自行呈请休致之游击阿勒景阿。到京腿疾痊愈。伊所有本身世袭骑都尉。请旨作何办理。经朕降旨、将此世职留于伊本身。仍支食全俸。又据巴延三奏到。广东副将富昌、因年老不能骑射。具呈恳请解任。朕亦照前办理。旗人补用外任。如有年老、或不胜任、并有疾不能当差。自行具呈、情愿回旗者。此仍系满洲淳朴之风。量其平日奋勉施恩。若伊身有疾。或年老恋栈。不肯自行具呈。被该上司勒令休致者。即有忝旗人颜面。嗣后旗人由外任、自行具呈回旗官员内、如有世职。该旗确验。尚堪当差者。著施恩将世职仍留于伊本身。赏食全俸。如不胜任、又不自行具呈、被该上司勒令休致者。即本身虽有世职。亦不准其食俸。将此通谕八旗、永著为例外。将朕惠养旗人之至意。亦著通谕知之。
○壬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常雩大典、朕亲诣行礼。凡在坛执事诸臣。胥应共矢恪恭。坛内一切礼器。于朕未经斋宿之先。礼部、工部、太常寺。豫行派员周视。均宜敬谨安设。诚以敬天大典。小心昭事之忱。大小臣工所当共凛。乃本日朕行礼时。见坛内悬挂天灯。仅止二盏。又更衣幄次。所设坐褥。亦不整齐。郊坛典礼。朕亲诣行礼。尚如此草率不敬。若遣官恭代。更不可问矣。其罪甚大。非寻常错误、止交部议处者可比。工部堂官罗源汉等。近因福隆安患病。精神不能周到。遂各委蛇袖手。而派出司员等。亦俱怠忽从事。以致种种玩误。不可不严示惩儆。福隆安若照常视事时。遇有此等错误。其处分必较诸人加倍。姑念患病属实。加恩免其革职。仍罚公俸十年。所有工部尚书罗源汉、侍郎诺穆亲。兼管太常寺事。务礼部尚书德保、侍郎德明、俱著革去顶戴花翎。仍革职从宽留任。十年无过。方准开复。工部侍郎徐绩、由巡抚获咎。复用为侍郎。并不实心奉职。其罪更重。徐绩、著革职。自备资斧。前往和阗办事。更换达尔吉善。达尔吉善、俟徐绩到后。即往喀什噶尔、更换阿扬阿、阿扬阿、著前往叶尔羌、更换复兴回京。至署理工部侍郎曹文埴、署任未久。又兼署户兵两部事务。福长安、昨日甫经兼署。然亦均难辞咎。著交部严加议处。曹文埴、不必兼署工部侍郎事务。至礼部、太常寺堂官。专司典礼。乃以豫备天灯等项。缘工部承办。漠不关心。不过照例站班。置身事外。均失人臣敬事之义。所有礼部尚书曹秀先、礼部侍郎达椿、庄存与、钱载、太常寺卿肃普洞阿、倪承宽、少卿扎郎阿、孙士毅、俱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专司悬挂天灯、铺设更衣幄次坐褥之工部司官。并著该堂官查明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工部派出之查验司官。并著该堂官查明、严参办理以示惩儆。夫敬天所以勤民。龙见而雩。典礼尤重。朕古稀之年。尚敬谨为民请命。乃大小诸臣。疎忽若此。不得不严加惩创。不能以已化人。实益惭懑。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杜玉林、前于刑部侍郎任内。因审办案件。有所曲庇。故依部议降调。但其材尚可用。著加恩补授工部侍郎。仍兼刑部侍郎上行走。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御史钱沣、参奏国泰、于易简等、贪纵营私。遇有题升调补。勒索属员贿赂。以致历城等州县仓库亏空。请旨严办一摺。已面降谕旨、令和珅等严切查究。自能遵照办理。朕辗转思维。摺内所称仓库亏空至八九万两不等。和珅等到彼时、迅速逐一比对印册盘查。自无难水落石出。此事尚属易办。至各属以贿营求。思得美缺一节。不特受贿者、不肯吐露实情。即行贿各劣员。明知与受同罪。亦岂肯和盘托出。即或密为访查。尚恐通省相习成风。不肯首先举发。惟在委曲开导。以此等贿求。原非各属所乐为。必系国泰等抑勒需索。致有不得不从之势。若伊等能供出实情。其罪尚可量从末减。和珅等必须悉心明白晓谕。务俾说合过付。确有实据。方成信谳。此事业经举发。不得不办。然上年甘省一案。甫经严办示惩。而东省又复如此。朕实不忍似甘省之复兴大狱。和珅等惟当秉公查究。据实奏闻。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癸酉。谕曰、管理工部事务福隆安、在军机处行走。所有工部衙门堂官。除现在出差之外。止有罗源汉一人。杜玉林又甫经到任。著金简暂行署理工部侍郎事务。俟诺穆亲回京。金简即无庸署理。
○甲戌。谕军机大臣曰、安徽按察使吕尔昌、从前曾任山东府道。屡经国泰保奏。昨御史钱沣参奏国泰贪纵营私。勒索属员。遇有升调。惟视行贿多寡。以致历城等州县亏空。或八九万或六七万之多。布政使于易简、亦纵情攫贿。与国泰相埒等语。已差尚书和珅、左都御史刘墉等、前往审办矣。吕尔昌系国泰用人。且在东省历任府道。钱沣所奏国泰等种种劣迹。吕尔昌断无不知之理。著将原摺钞寄萨载。即传吕尔昌到省。传旨令其将钱沣所参款迹。伊在山东时。所见国泰、于易简、如何贪纵营私。并伊如何与国泰交结。国泰何以信任保奏伊之处。逐一据实指供。毋许丝毫欺隐。伊若能据实供吐。其罪尚可量从末减。若稍涉徇隐。将来和珅等审明。果有其事。是吕尔昌于本罪外。又加欺罔。伊试自度量。能当此重罪乎。萨载讯明吕尔昌后。即将伊所供情节。迅速驰奏。
○又谕、据塞岱、雷轮奏、台湾诸罗县贼匪洪笼、肆窃一案。经彰化县拏获洪笼之弟洪卢、及贼夥马水、讯出马水将路毙尸身。捏作洪笼病死。希图销案免缉。洪卢复又令马水。通信洪笼、以致逃避淡水内山藏匿等语。洪笼系此案首犯。自应严缉务获。速正刑诛。伊既因马水通信逃避。则马水必知洪笼下落。今洪卢。马水、俱经拏获到案。惟当严切根究马水等、讯出洪笼真实下落。现在逃匿何方。速缉定拟。毋致漏网。此案前经杨魁具奏查办。迄今又已数月。著传谕雅德、迅速根究。上紧弋获。仍将现在查办情形。即行具奏。
○乙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京师春膏未布。农田待泽正殷。朕心深为廑念。宜虔申祈祷。以吁甘霖。著礼部即速查照定例、敬谨举行。
○转工部右侍郎胡高望、为左侍郎。以新授工部侍郎杜玉林、为右侍郎。
○丙子。谕、昨因常雩大典。承办司员草率玩误。已降旨将萨涵泰等四员。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现在乌里雅苏台办事章京。需员换班。著加恩即令萨涵泰、前往更替。又伊勒图另摺、请派章京二员。前往伊犁换班。即著那沾、徐烺、前往更替。其夏璇源一员。亦著交伊犁将军、差遣委用。遇缺更换。毋庸再请派员前往。此系朕格外施恩。予以效用之路。萨涵泰等、如果四年无过。奋勉效力。该将军再行奏请开复更替。
○又谕、朕亲阅侍卫演射布靶。见明瑞之子三等侍卫惠伦、步射平常。竟染汉人习气。惠伦年齿甚幼。正堪教育之时。京城并无教训之人。著施恩令惠伦自备资斧。前往乌里雅苏台。交与伊叔奎林、教训满洲蒙古话。马步骑射。
○调福建金门镇总兵金蟾桂、为台湾镇总兵。
○丁丑。谕曰。奉恩将军宗室伊冲额、殴死雇工人。宗人府、会同刑部、拟以圈禁八十日、满日释放。虽系照例问拟。但人命至重。致死雇工。罪原不至抵偿。然由杖徒枷号本律、递减至圈禁数十日。未免太轻。不足以示惩儆。伊冲额、著圈禁一年。满日再行释放。至其所袭奉恩将军。著查明、如系伊祖军功所得。自应另选伊近支。请旨承袭。若止系恩封授职。即应停袭。至嗣后宗室致死人命。如何酌量改拟。及所遗世职、如何办理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照此旨一并妥议。定例具奏。
○戊寅。豁免山东寿光、乐安、利津、沾化、滨州等五州县、水淹灶地、一千一百十五顷六十三亩有奇额赋。
○已卯。谕、昨御史钱沣、参奏山东巡抚国泰、布政使于易简、贪纵营私。勒派所属州县。以致历城等处仓库。多有亏空各款迹一摺。特派尚书和珅、左都御史刘墉、并带同御史钱沣、驰赴山东省城。严查办理。今据和珅等奏、先将历城县库盘查。查出该县知县郭德平、亏空银四万两。有挪移掩饰之弊。并询问国泰、任意婪索各属员。盈千累万各款迹。亦俱承认。俱系调任漳州府前任济南府知府冯埏经手。从前系吕尔昌经手。又于易简身任藩司。一任县库亏空。扶同弊混。甚至见巡抚时、长跪回话。卑鄙无耻。其余案内款迹。现在彻底严究等语。国泰、于易简、吕尔昌、冯埏、郭德平、均著一并革职拏问。交和珅、刘墉、严切询究定拟。并著萨载、派员将吕尔昌、迅速解往山东。归案办理。所有山东巡抚员缺。著明兴补授。即赴山东新任。接印办事。俟此案结后。再赴热河陛见请训。明兴未到之前。著诺穆亲暂行署理。直隶布政使员缺。著陕西布政使祥鼐调补。所遣员缺。著西安粮道图萨布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珅等奏、查办御史钱沣参奏山东巡抚国泰一案。于初八日到省。询问于易简、称国泰闻钦差前来之信。就对我说。我有交州县变卖物件银子。在济南府里。历城现有亏空。教且挪动顶补。该县郭德平、随向冯埏府库、要去银四万两。挪移掩饰。又询梁肯堂、称国泰勒派属员银两。俱系冯埏经手。随询据冯埏、郭德平、供认相符。并据冯埏呈出各府州县帮费清单。复令于易简等、当面质证国泰、据伊供认前情不讳等语。此事实属大奇。除明降谕旨。将国泰、于易简、冯埏、郭德平、并升任按察使吕尔昌、革职拏问外。国泰身任巡抚。竟敢明目张胆。逼勒派累。任意婪索。通省官员俯首听从。今据冯埏呈首帮费清单。止系伊任内经手之事。其从前吕尔昌任内。如何勒派之处。著传谕和珅、严行讯问国泰。务令逐一供吐。至藩司于易简、专管钱粮。乃于历城县库、一任亏空。复扶同弊混。又向国泰长跪回话。实属卑鄙。并著和珅等逐层根究。至钱沣原参于易简勒索属员之处。何以并未问及。于易简设果无其事。何不问之钱沣。著一并严究。得实后、即一面奏闻。一面著和珅、押带国泰、于易简、于五月初间到京。候朕亲讯。其余案犯。交刘墉、会同诺穆亲、并新任巡抚明兴办理。又国泰、于易简供内、有钦差过境。恐有盘查等事。此系何人与信。必当究出实情。毋任捏饰。又钱沣原奏亏空。系历城、东平、益都、章邱、四州县。今历城既经查出。其余三州县、著刘墉一律查办。务使水落石出。不可颟顸了事。至通省州县人数众多。与历城等州县、指实被参者不同。前所降谕旨、原云除一二正犯外。朕实不忍似甘肃之复兴大狱。盖东省各州县。被上司抑勒需索。原与甘省之上下通同一气。公然冒赈殃民者有间。此朕不为已甚之心。和珅等自能遵照妥办也。再梁肯堂由直隶州县、不数年间、擢为臬司。伊到东省数月。于国泰勒派银两。及各属亏空之事。既有见闻。何以不行陈奏。并著和珅等询问明白。令其自行据实覆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太常寺少卿孙士毅、为山东布政使。浙江盐法道陈淮、为安徽按察使。
○庚辰。上还宫。
○谕、上年地安门外被火房屋。相距地安门甚近。该步营兵丁。尚能保护地安门。甚属勇往。著施恩所有保护地安门人等。每人再赏给银二两。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昨和珅查奏国泰、于易简一案。已降旨将国泰等革职拏问。传谕和珅等遵照研讯矣。国泰此案。即勒派通省属员。婪索银八万两。从前不知凡几。较之李侍尧、在滇省索取矿厂余息者。其罪较重。且此银数。乃据冯埏呈出本年经手之件。其从前吕尔昌经手者。又有若干。务须逐一根究。不得将就了事。至于易简、前据钱沣奏、自上年入觐回任之后。自谓于国泰有保奏之力。遂亦纵情攫贿。与国泰相埒等语。果如所奏。得赃属实。是竟欺君罔上。以济其婪索之私。其罪更浮于国泰。自应即行正法。若无其事。止于畏惧巡抚。不能据实参奏。甚至长跪回话。乃其人品卑鄙不堪。较之国泰勒派各属者。情节则稍轻矣。此处乃于易简生死所关。必使案情明晰。证据确凿。
方成信谳。此事在省各官。均可逐一体问。至钱沣既有此奏。其闻之何人。有何证据。自必确有指陈实迹。若止称风闻言事。又因国泰、于易简、现已革审问罪。即可完事。不欲更为已甚。则大不可。试思伊所奏于易简若实。则罪应斩决。若所奏不实。则钱沣之不是为何如乎。朕于办理庶政。一秉大中至正如此。不为已甚则可。若内外大小臣工。不据实秉公。亦托言不为已甚可乎。总之此案惟准情定罪。明白允当。有则有。无则无。朕不肯曲庇国泰、于易简、又岂肯枉屈国泰、于易简乎。著和珅等、将此传谕钱沣、令其与于易简质对明确。据实覆奏。不可颟顸混过。作和事老人也。至昨所奏、现在盘查历城县库。亏空银四万两。因银色不对。查出挪移掩饰之弊。此事前经面谕和珅、刘墉等。
今果不出朕之所料。其余钱沣指参之三州县。恐亦不免有此等情弊。务须详悉查明。水落石出。不可因历城已经办出。不加详细盘验。任其朦混掩饰。此三处、和珅、刘墉即不能亲往。或诺穆亲、明兴、钱沣等、均可分投往查。或令梁肯堂、同军机司员赴彼详查。以服钱沣之心。至通省亏空。人数众多。虽与甘肃上下通同一气。公然冒赈殃民者有间。然较之直隶各处、因办差致有短缺者不同。如果各州县自知畏法。不敢以官项为结欢上司之资。何以致有亏空。今朕格外施恩。不欲复兴大狱。然不可不彻底详查。予以限期。令其上紧弥补。倘有因此次从宽。仍复任意延宕。不即抵补者。即当严参治罪。惟在新任巡抚明兴、率同新任藩司孙士毅。仰体朕意。妥协办理。又梁肯堂、现因钦差严讯。
始供出于易简、见巡抚时长跪无耻。此等情节。若梁肯堂日久。恐亦所不免。设果伊守正不阿。岂有到任数月。于国泰种种贪纵不法。无所闻见之理。何以不行据实奏闻。和珅等、即以此问之梁肯堂。令其自行明白据实覆奏。又和珅、刘墉等昨所奏摺内、有于易简称、国泰闻有钦差过境。恐有盘查等语。此事必有人与信。今日传询国霖、据称伊母于前月二十五日起身。前往山东。恐途中闻有钦差之信。不能放心。是以于初四日、遣家人套儿、前往。并言并非与国泰送信。套儿现在山东。可以确讯等语。此事不可不严行讯究。国霖遣人前往。何以不先不后。亦于初四日出京。显系通知国泰、令其豫为地步。著和珅等、将套儿严切讯问。究竟如何遣伊送信。并于何日到东省之处。
详悉具奏。此案国泰自应按律定拟斩候。于易简有无婪赃情节。出入罪关立决。著和珅等一秉天良。不得丝毫含混。畸轻畸重。朕于办理庶务。必期真知灼见。从不肯调停迁就。为和事老人之见。刘墉向在外任。或未能深悉。和珅日侍禁廷。岂得诿为不知。将此传谕和珅、刘墉等、令其悉心详细办理。完结后、再令和珅、押带国泰、于易简、来京。若案情未明。即于朕启銮后赶赴热河。亦不为迟。至明兴、昨谕令即由保定、星驰前赴山东省。接篆任事。所有节次所降谕旨。并和珅等奏摺夹片。著一并钞寄明兴阅看。以便遵照办理。
○补行乾隆四十六年福建省大计。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七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分别处分如例。
○辛巳。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御演武厅阅火器营操。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和珅等奏、查出国泰、婪得属员银八万两。藩司于易简、明知巡抚勒派。隐忍不举。显有扶同婪索情事。现在严切根究。其任所赀财。业经和珅等在彼严密查抄。所有于易简原籍财产。著传谕萨载、即速前往查抄。毋任丝毫隐匿寄顿。
○又谕、据阿桂等奏、青龙冈坝工、于初十日丑刻挂缆、堵合镶填。至十一日早。金门业已断流。大溜全入引河。水头已入江南境。至未刻、西坝复陡蛰塌去三十余丈。大溜仍从漫口下注等语。昨十三四日、昼夜盼望好音不至。十五日申刻、始得五百里报。即知又有变动。及阅阿桂等奏此情形。实为焦急。目下料物渐短。大汛将临。当此万难措手之际。正须尽心推求良法。断无束手坐视之理。看来此处土性松浮。似不宜合龙。只可另觅善地。据奏片内称、自青龙冈一带形势。无可筹办。惟就上游、择其可以避重就轻之处。带同谙习河员。亲履查勘、熟商办法等语。朕意亦正如此。应就上游相度善地。改弦更张。现在自己商有成局。其如何筹办之处。即速绘图贴说奏来。以慰悬注。至此次所开引河。屡次放溜不能得手。或应顺南岸相近处所。另行筹度地面。别开引河。使大溜得以直趋。畅达南下。庶于事势有济。至从前曾经降旨、为万不得已之计。目下情形至此。又不得不复申前说。与其漫在北岸。受害大而办理较难。毋宁漫在南岸。受害小而施工较易。盖因南岸尚有贾鲁河、涡河、洪泽湖、等处。逐渐消纳归海。此实无聊之极思。阿桂等再行通盘熟筹。如果可行。一面奏闻。一面飞咨萨载、谭尚忠等、豫为筹备。庶北岸不致著重。合龙较易为力。至现在水势。仍由漫口下注。三湖、运河、连为一片。亟须多筹去路。如潘家屯内外引河。及刘老涧、六塘河等处、凡可以宣洩归海畅利之处。均须逐节筹画。加挑宽广。俾资畅注。著传谕萨载、韩鑅等、悉心经理。至阿桂所请治罪。并参奏。河员之处。情词激切。然亦何必为此奏。朕不忍观也。又坝工走失时。李奉翰、跌入金门。被缆格伤。朕心实为怜悯。今已全愈否。此时朕实不忍治伊等之罪。且亦无颜治伊等之罪。况此亦非治罪即可了之事。阿桂等惟有与在工员弁。竭尽心力。集思广益。详筹妥办。以祈天佑耳。其现在如何查勘上游地势改办情形。并作何筹办料物。遵旨妥议缘由。逐一详悉迅速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传谕知之。
○改译辽金元三史告成。御制序曰。改译辽金元三史成。司事者以序请。史无序。例也。齐梁陈书、及后五代乃有序。盖出于宋臣修史者创为之饰例也。亦足观其政之不纲。而事之纷紊也。若今三史之请序。将比于孰乎。曰彼之序皆序其事。而此之序乃序其言。则不可以齐梁等比之矣。序其言亦非为之修辞饰说。乃改译汉文。译其国语之讹误者。至于其国制度之理乱。君臣之得失。未尝一字易。盖史者信也。所以传万世。垂法戒。彼其时之史。或已不能保其必信数百年之后。无庸为之修饰。且改译者不过正其讹误之语。而其旧史之布天下者自在也。读史者执旧简而证以新书。则可知语之异而事之同。则此序之不可不作。乃所以明吾志也。夫春秋一字之褒贬。示圣人大公至正之心。若辽金元三国之译汉文。则出于秦越人视肥瘠者之手。性情各别。语言不通。而又有谬寓嗤斥之意存焉。此岂春秋一字褒贬之为哉。向于改译三史之旨。及同文韵统、热河志、诸序。已屡言之。兹不复缀。夫辽金虽称帝。究属偏安。元虽一统。而主中华者才八十年。其时汉人之为臣仆者。心意终未浃洽。我国家承天庥命。建极垂统。至于今、百四十年矣。汉人之为臣仆者。自其高曾逮将五世。性情无所不通。语言无所不晓。且今之纂修诸臣。即有善通清书。兼习诸国字之人。则兹三史、必当及此时而改译其讹误者。是则吾于辽金元三代。实厚有造而慰焉。虽然。是造非吾造。乃天造我国家重熙累洽而后得此。则所以祈天永命。日慎一日之忱。惟益兢兢。惧乃胜于慰焉云耳。
○蠲免奉天凤凰城、岫岩、辽阳、盖州、复州、广宁、牛庄等七城、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额赋。分别赈恤有差。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四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四月。壬午。谕、豫省堵筑青龙冈漫口坝工。屡合复开。现在购办物料。及改筹赶紧工程。需费繁多。前两次拨给户部库贮银二百万两。恐尚不敷。著再于户部库项内、拨给银一百万两。查照向例。派委员弁。迅速解往。以济要工。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到、青龙冈漫口。于初十日合龙后。至十一日。复又蛰塌三十余丈之摺。阅伊等所奏。情词竦惧。几于束手无措。为之竟夜思维。筹画再四。一时实无良策。而又万万不可中止坐视。现在大臣中曾经办理河务者。阿桂之外。惟嵇璜曾任北河总河。然其识见力量。究不及阿桂之较有把握。若派令前往。不过多添一人。于事未必有济。若如德成之另出主见。有意纷更。则于公务转多掣肘。自不如仍令阿桂一手经理之为得也。况平陂往复。事理之常。从前仪封十堡坝工。屡经变更。然迟至一年有余。究获蒇事。此即阿桂亲身经历者。心不可因此少懈。气不可因此少馁。昨朕于阅奏后。即御制盼信诗一首。著钞寄阿桂等阅看。想必能仰体朕怀。益加振作。以冀迅速告功也。至昨日阿桂等奏、于上游履勘。另觅善地。为改弦更张之计。或欲于河身迤南低洼处所。另开引河。接至大河故道乎。若已勘得地面。商有成局。即速绘图具奏。若一时不能得地。或仍于决口迤下。向孔家庄。照依发去图内折角之处。斜向东南开挖引河。接入故道。或另作挑水坝一道。以逼溜势之处。著传谕阿桂、详筹妥议具奏。至目下料物之难。朕所深悉。旧料渐完。新料尚早。然不得不为急则治标之计。所有河工常年豫备抢险料物。此时只得那移凑用。盖各工抢险。固属紧要。而此时漫口。尤为吃紧。若云工次无料可以那用。则常年开销钱粮。豫备料物者安在。著阿桂、商同韩鑅、于河之南北工段内。所有存工料物。酌量抽拨。迅速移用。以济要工。所有节次拨过银两。恐尚不敷用。已明降谕旨。令户部再拨部库银一百万两备用。至韩鑅前因筹办运河。命赴东省。往来督率查勘。今毓奇在彼。已经数月。人尚明白。留心运道。渐次习练。所有北河一切事务。即著交毓奇往来查办。现在河工。系韩鑅亲身职任之事。著仍回青龙冈工次。协同阿桂等筹办料物。堵筑事宜。阿桂、李奉翰、富勒浑、经此变故。不免惕息不安。著赏给大小荷包、香囊、药锭、扇袋等物。随报发往。阿桂等接奉此旨后。即将现在遵办缘由。迅速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御制盼信诗曰。盼信已过期。惕思非善事。寝食正不宁。五百里奏至。事又败垂成。西坝兹复溃。措手众乏策。相与自请罪。罪之我何忍。责已益增愧。然无坐视理。上游命寻计。琴瑟之弗调。更张有古议。君臣相慰筹。天怜或宥赐。南顾驰忧心。成吟托五字。
○镶黄旗满洲都统奏、征剿逆回伤亡之蓝翎侍卫玛图纳、请赏云骑尉。给伊子哈达那承袭。得旨、去年征剿撒拉尔逆回阵亡伤亡人员。皆照例给与赏银。并无袭官之例。朕思此等人员。究竟在军营效命。因悯阵亡人等。特降谕旨施恩。交部照伊等官职、酌议给与世袭官职。但实是阵亡人等。理应照例给与世袭官职。袭次完时。仍赏恩骑尉世袭罔替。至伤亡人等、已经邀恩。照阵亡人等、给与世袭官职。如仍给恩骑尉。太无区别。亦不合朕怜悯旗人之至意。嗣后凡阵亡人等。该部仍照例给与官职。其伤亡人等、不必给与恩骑尉。玛图纳之云骑尉。即照此办理。著为例。
○军机大臣等议覆、乌什办事大臣绰克托等奏称、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及库车、哈喇沙尔等处、钱粮奏销。向系各该处大臣、册咨陕甘总督。转送户部核销。凡有驳查。往返动经年月。嗣后除吐鲁番迤东、设有府厅州县、管理钱粮者。仍造册送总督核转外。其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及库车、哈喇沙。尔等处、一切钱粮奏销。请径由各该处办事大臣专摺具奏。再行册送户部。并移咨陕甘总督查核。应如所奏。从之。
○实授陕西粮道图萨布、为陕西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清苑县民许某妻范氏。
○癸未。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昨于养心殿存贮各书内、检有明朝宫史一书。其中分段叙述宫殿楼台。及四时服食宴乐。并内监职掌。宫闱琐屑之事。卷首称芦城赤隐吕毖较次。其文义猥鄙。本无足观。盖明季寺人所为。原不堪采登册府。特是有明一代。秕政多端。总因阉寺擅权。交通执政。如王振、刘瑾、魏忠贤之流。俱以司礼监秉笔。生杀予夺。任所欲为。遂致阿柄下移。乾纲不振。每阅明代宦官流毒事迹。殊堪痛恨。即如此书中所称司礼监掌印秉笔等、竟有秩尊视元辅。权重视总宪之语。以朝廷大政。付之刑余。俾若辈得以妄窃国柄。奔走天下。卒致流寇四起。社稷为墟。伊谁之咎乎。著将此书交总裁等。照依原本、钞入四库全书。以见前明之败亡。实由于宫监之肆横。则其书不足录。而考镜得失。未始不可藉此以为千百世殷鉴。并将此旨录冠简端。
○谕军机大臣曰、户部议覆农起奏请、山西太原等府属、四十四州县例食土盐处所。准其买运口盐一摺。巳依议行矣。至摺内所称召募富户。充当运商。五年轮换一次。最易滋弊。请令该抚另行详悉妥筹具奏等语。所议甚是。现据该抚奏称、轮换运商。系乏商自行举报。历年报部有案。但以乏商自举富户。在富户势不免有趋避之情。在乏商即得以操取舍之术。岂为良法。又该抚奏称、应换人数。每次需用数十人。一省富户有限。五年轮换无穷。是派办之先后远近。其中运费多寡。承办难易。即为将来高下其手。掯勒朘削地步。不可不豫为防范。以期经久无弊。部议甚中外省习气。著传谕农起、悉心筹画。将来如何公平轮换。不致假手滋弊。致令偏枯之处。另行妥议摺奏。寻奏、查晋商向无限年更换之例。前抚臣巴延三、因旧商疲乏日多。而晋商富户。往往规避佥商。是以定为五年轮换。以为乏商息肩之地。各富户等。届轮换之时。仍多方规避。奸商猾吏。诸弊丛出。臣时刻留心密查。力为整顿。仍俟秋录事竣。亲赴盐池。查明实在情形。设法调剂。得旨、有治人。无治法。妥为之。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青龙冈漫口坝工。复有蛰塌之事。节经降旨传谕、并将如何另觅善地。为改弦更张之计。询问阿桂等。迅即熟筹妥议具奏。现在阿桂等在工。如何另筹办法。目下自已有定议。朕廑念该处要工。无时或释。著再传谕阿桂等、令其速行奏闻。以慰悬注。至料物一项。目下急需。南北两岸工段内、备存抢险之料。俱可酌量抽拨。迅速移用。向来河工人员习气。辄以抢险要工所用。不可轻易那动。且每以设遇骤涨。藉资抵御为词。殊不知青龙冈既经漫口。则全河之水。已并注于此。断不至别处复有事端。岂有舍现在要工急需。而于无用处所。豫留防备不动用之理。向来各工拘泥汛段。不肯将物料移用。最为陋习。上年萨载、尚有采办割青之奏。与其割青。何不通融移用。凡事须当权其缓急重轻。临时酌为调剂。阿桂等系晓事之人。自必心服此旨。不肯轻听浮言。致此时反以缺少物料。自掣其肘也。至韩鑅、系本管处所。调度抽拨。呼应更灵。况要工即在北河。以彼济此。又何畛域之分耶。总之河工事务。最宜酌量缓急。相机筹度。以济要工。凡有河务之责者。俱当照此办理。不可仍前拘泥。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阿桂等、并谕萨载知之。
○又谕、前据和珅等奏、查办国泰贪纵不法一案。讯据国泰、供认婪索属员银两。从前系吕尔昌经手。此事朕先已料及。业经降旨。令萨载询问吕尔昌、嗣将吕尔昌革职挐问。解往山东。归案办理。此案吕尔昌如何与国泰勾通交结。及国泰如何信用吕尔昌。历年如何经手婪索之处。此时萨载自己严切讯问明白。著传谕萨载。将所讯确供。一面奏闻。一面即派委妥员。押解来京。务于五月初间解到。约计彼时国泰、于易简、亦已押解到京。可以互相质对。毋庸解往山东审讯。将此并谕和珅等知之。
○蠲免山西永济县、铁牛等五十六村庄、乾隆四十六年水灾额赋。其男妇淹毙者、给殓费银。无力补种者、借给耔种银。
○乙酉。上幸静宜园驻跸。至戊子。皆如之。
○谕曰、头等侍卫国霖、著革职拏问。即速解至香山。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严行审讯。
○谕军机大臣等、据和珅等奏、国泰勒派属员。于易简有无婪索各情节一摺。所奏俱已明晰。摺内所称国泰供、吕尔昌前任首府时。代办物件。并各州县帮费。俱系吕尔昌经手等语。已节次传谕萨载、将吕尔昌毋庸解往东省。即迅速押解来京质审矣。至于易简有无婪索属员银一节。既据询问众人。并夹讯于易简之管门家人。坚供实无赃据。惟年节收受属员水礼绸缎等物。传询钱沣面质。亦得之传闻。不能指实各等语。看来情节不过如此。国泰系小有才之人。其居心巧诈。因于易简已经保奏。不肯因此假之词色。致通省属员不怕巡抚。使藩司得分其权势。所以故为严厉。不给颜面。且明知于易简已经保奏。不敢复参。转得肆行无忌。恣情婪索。而于易简实系庸懦卑鄙不堪之人。甘心隐忍。曲意逢迎。是以通省属员。共相鄙薄。不肯送给银两。所奏各供。自系实情。此案大概已有根据。不过如此。和珅即可一面定案奏闻。一面押带国泰、于易简、来京。其吕尔昌、亦可于五月初到京。当面质对。至钱沣所奏章邱、东平、益都等三州县。自应与历城一律彻底清查。不可颟顸了事。著刘墉、诺穆亲、明兴、亲往盘查。实在有无亏空。并将钱沣、留于东省。不妨令其同查。俟查明三州县后。一同回京。钱沣所参国泰款迹已实。至于易简攫贿证据。何以不能指出。若知而不言。是既托名正直。而又欲为人存留地步。调停将就。亦属非是。今既众供于易简、虽未收受银两。而水礼绸缎。亦属不应收受。则所奏尚非无因。朕亦不加深究。至指参之三州县亏空。必应逐一严查。务使有无虚实。毫无隐遁。方成信谳。至通省州县之亏空。人数众多。且出自国泰之抑勒。朕实不忍似甘省之复兴大狱。著明兴、详查妥办。酌量轻重。与以二三年之限。令其自行弥补。此系朕格外施恩。若众人不知感知惧。仍复因循延宕。是伊等自取重戾。不可复宽。著明兴严参。按律从重治罪。此时明兴、系新任巡抚。毫无瞻顾。自当仰体朕意。悉心妥办也。至国霖、遣家人套儿送信一节。已将国霖革职拏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讯。自得实情。将此由六百里发往、并谕诺穆亲、明兴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亳州民于万有妻王氏。
○丙戌。豁除四川南部、阆中、遂宁、中江、绵州、富顺、酆都、彭水、乐山等九州县。坍废盐井、共三百六十五眼额课。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江宁县民陈德明妻徐氏。
○丁亥。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钱沣参奏山东州县仓库亏空一节。除历城一县。已据查奏。其余章邱、东平、益都等州县。已谕令刘墉、诺穆亲、明兴、亲往盘查。有无亏空。自应核实办理。但现在山东通省州县之亏空。朕法外施仁。已降旨令明兴详查酌办。与以二三年之限。令其自行弥补。今思章邱、东平、益都、三州县。本与通省州县无异。然既经钱沣指参。则不得置之不问。以完此案。即使三州县果有亏空。于国泰、于易简罪名。原无所增。查无亏空。亦于国泰、于易简罪名。不能量减。该三州县。因闻国泰之事。果已弥补完足。即银色间有不齐。亦不必似历城之深加究诘矣。朕办理政务。一秉至公。当宽者宽。当严者不得不严。此三州县。即遵旨妥办。至嗣后明兴于一切地方公务。均当仰体朕意。宽严酌中。悉心办理也。至查办三州县亏空一事。刘墉、诺穆亲、明兴、尽足办理。和珅不必在彼同办。现在哈萨克沙海素勒坦、入觐。御前大臣、及理藩院、正在需人。福隆安气体尚弱。行走勉强。和珅务于五月初一以前。押带国泰、于易简、迅速到京。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和珅等知之。
○乌噜木齐都统明亮奏、迪化州、绥来县、商民一十九户。情愿认地垦种。请照本处历年分户之例。每户拨给地各三十亩。赏给农具耔种。借给牲畜一匹。作银八两。俟六年升科后缴还。从之。
○戊子。谕军机大臣曰、李侍尧奏、甘省各属。于三月下旬。及四月上旬。连次得雨。自省城以至远近各属。无不均沾等语。览奏甚为欣慰。甘省向因雨少。每报旱灾。以致不肖各员。酿成冒赈积弊。上年该省即得雨沾足。秋收丰稔。今岁正当禾苗长发之时。仍复普沾甘澍。农民得及时播种。可卜丰收。但该省究系地瘠民贫之区。虽现在雨泽应时。尚恐将来通省各属。间有一二歉薄之处。该督仍当悉心查察。据实具奏。毋得稍存讳饰。朕念切民瘼。务使一夫不致失所。该督自当仰体朕意。不可因甘省向有捏灾积弊。遂尔因噎废食。转致匿灾不报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浙江瑞安协副将罗英笈、为福建金门镇总兵。
○已丑。上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曰、据阿桂等奏、会议自兰阳三堡一带大坝外。另添筑南堤。开挑引渠。计长一百七十余里。约四五月竣工。可以导水由引渠下注正河。势必掣溜全归故道入海等语。巳批交大学士九卿详议具奏矣。此虽无可如何之计。然目前筹办。无过于此。大学士九卿等。材识见地。俱不及阿桂之明练。亦未必另有善策。此事自即可照议办理。至阿桂此次所奏、现在仪考地形败坏。无可筹办。应于兰阳三堡、改筑大堤。开挑引渠。既经履勘确实。众议佥同。即可直陈无隐。乃摺内语气。似以未能遵朕向南堤另求去路之前旨。故为委曲宛转。多其词说。不知朕前旨。原止通论大势。宜就迤南一带。相度办理。非如阿桂等身亲履勘。目击情形也。今披览所奏图说。筹画得宜。其所奏兰阳三堡改堤、即系朕前旨所指迤南一带也。朕于办理庶务。从无回护。每以此谆诫内外大臣。阿桂侍从年久。竟尚不深知耶。现在改筑南堤。开挖引渠。自须数月之久。方能办竣。阿桂等惟有督率在工员弁。将所筑堤根。夯硪坚实。俾资巩固。毋任草率。至目前既不能合龙。则水势仍由北岸下注。惟恃下游广为宣洩。如潘家屯、六塘河等处。凡可以畅达归海之路。著传谕萨载、李奉翰、前往悉心相度。应展宽者展宽。应开放者开放。至李奉翰筹办事毕。仍即回豫同办此事。再上年大河水涨时。有分溜一支。由沙河、赵王河、穿运。入大清河归海。后经断流。今漕船正当北上之期。此处尤宜留意。兹据阿桂等奏、不使漫水倒漾北行。由沙赵二河穿运。则粮艘北上无虞等语。所虑亦是。自应如此办理。著交韩鑅、随时筹酌。务使粮运遄行无阻。设或夏秋涨盛。水势南下。宣洩不及。仍前分股。由大清河入海。此亦不得已减洩之一法。然必须保护粮艘、行走平稳为要。至北运河事务。据奏令道员沈启震、帮同毓奇、办理一切。以专责成。自当如此。阿桂等即行传旨遵照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各传谕知之。
○大学士三宝等议覆、钦差大学士公阿桂等奏称、祥符八堡、十六堡、张家油房、曲家楼等处、屡次漫溢。滩面淤高。且无可别开引河之地。其自曲家楼一带。经上年异涨后。冲成沟槽。坑坎纵横无数。难以施工。相度地势。惟南堤外尚可更改迁移。当于青龙冈迤上南岸堤内。履勘测量。自兰阳三堡起。向东地势就下、较堤外大河水面、低至三四尺不等。若比河唇滩面。则低一丈五六尺、至二丈不等。自此至考城、商邱等汛。共一百七十余里。大率相同。现拟于相距南堤十丈外、建筑大堤一道。又前次南岸漫水所过。本有沿堤旧河形。再间段挑深数尺引河一道。俾得就下。查此两项工程。计长一百六十余里。工大费繁。非四五月之久。不能竣事。俟渠已挑成。堤筑数尺后。即于兰阳三堡老堤。刨挖宽深缺口。导水进内。由引渠下注。从商邱七堡出堤。归入正河。大溜势必全掣向东。下归故道入海。其曲家楼漫口。自可堵闭。此事一成。可望数年无患。至堤内民田庐舍。原不能无碍。且考城一县。亦须迁移避水。臣等先期出示晓谕。妥为筹办。保护安全。小民自必乐从等语。查阿桂等所奏。并详阅所进原图。自属实在情形。应如所奏行。再臣嵇璜、更有请者。南岸兰阳三堡。建堤开渠。通盘筹画。实于事势恰当。惟是大汛将届。将来伏秋盛涨之时。上游险工颇多。设其时大溜南趋。或归中泓。情形又有变更。则青龙冈漫口堵筑。尤可不费人力。况值大雨时行之际。筑堤挑河。均不能不稍稽时日。或俟秋汛水退时。再行开工。似无赶办不及之处。报可。
○署湖南巡抚李世杰奏、前奉谕查禁鸟枪。续又奉谕、苗疆地方、苗猺各藏鸟枪。多属防身殪兽。无庸查办等因。查湖南省如乾州、凤凰、永绥、三厅。芷江、永顺、保靖、龙山、桑植、靖州、通道等七州县。及辰溪、溆浦、黔阳、武冈、新宁、邵阳、常宁、酃县、零陵、祁阳、东安、道州、宁远、永明、江华、新田、郴州、宜章、兴宁、桂阳县、桂东、桂阳州、临武、蓝山等二十四州县。苗猺杂处。居住丛山深箐。防身殪兽。不得不带枪自随。至沅陵、泸溪、新化、麻阳、会同、五县。界连苗猺洞寨。或野兽践食田禾。或打牲为业。鸟枪刻不可离。概请遵旨毋庸查办。报闻。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阿桂等奏、南岸筑堤改渠一摺。批交大学士九卿议奏。今日复召见大学士尚书、与军机大臣等、面降谕旨、询问现办河工。除筑堤改渠之外。是否别有长策。佥称青龙冈坝工。屡筑未就。自应于南岸改办。即目前形势而论。不得不如阿桂所奏办理。又据嵇璜奏、请俟白露过后。秋汛水退时。再行施工等语。河工乃国家大事。关系民生。不独朕日夜焦劳。凡在廷大臣。均应尽心筹虑。以期有裨国是。嵇璜此奏。亦有所见。其是否可以待至八月后施工。不致赶办不及之处。著传谕阿桂等、再行通盘熟筹。据实具奏。至青龙冈坝工。现在既不能堵合。其所存口门三十余丈。务须保护完固。不得续有塌失。方为妥善。总之此事。朕毫无成见。惟期于民生实有裨益。阿桂等昨所奏兰阳三堡。建堤改河。即系朕前旨所指之迤南一带另筹去路。惟前旨系通论大势。未尝身亲履勘。目击情形。今览所奏图说。阿桂等既经亲勘。筹酌得宜。饬下廷议。众谋佥同。自应照所奏办理。至嵇璜所称、缓至秋间开工之处。亦为斟酌事势。慎重要工起见。阿桂等身亲其事。见闻真确。果否可行。候阿桂等奏到。再降谕旨。所有大学士九卿奏摺。同此旨由六百里发往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丰宁县民齐有礼妻吴氏。
○辛卯。谕、从前公阿勒景阿、在散秩大臣上。因腿疾不甚当差。经朕解退伊散秩大臣。令其在侍卫上行走。阿勒景阿、即当感激朕恩。在侍卫差使上奋勉行走。今又将及五月。并未当差。实属不堪造就。有负朕恩。阿勒景阿、著革去公爵。作为蓝翎侍卫。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此公爵交该旗照例办理。
○壬辰。谕曰、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蔡新奏、请给假一年。回籍省墓。并请照例开缺等语。蔡新、准给假回籍。不必开缺。其吏部尚书兼国子监事务、俱著刘墉署理。至协办大学士、系由各部尚书简员兼办。非实缺可比。毋庸署理。
○又谕曰、军机大臣会同英廉等、将李侍尧奏甘省捏灾冒赈案内。现在拟斩监候之闵鹓元等十七犯。续行查出任内亏缺银粮草束等项。核拟具奏。请旨即行正法一摺。此案闵鹓元等十七犯。于甘省历年灾赈项下。婪得多赃。数至盈千累万。上年办理通案人犯时。因拟入斩决人数众多。不得不略为区别。而该犯等侵冒银数。亦尚在二万两以下。是以姑从宽改为斩候。令刑部存记。入于今年秋审情实。临期再行请旨。朕于办理庶务。从不为已甚。如该犯等情节。有一线可原者。尚欲加恩曲宥。今据李侍尧、续行查奏该犯等任内。各有亏缺银粮草束各项钱粮。多者至五万九千余两。即至少者亦有数千余两不等。则是于捏灾冒赈本罪之外。又有任意侵欺。毫无顾忌。多一亏空罪名。实为从来所未有。此而不办。何以惩贪黩而申国宪。闵鹓元等十一犯。统计前后侵亏银数。均已在二万两以上。罪实无可复逭。闵鹓元、杜耕书、杨有澳、觉罗福明、林昂霄、王璠、顾汝衡、墨尔更额、赵元德、庞橒、沈泰、均著即处斩。其董熙等六犯。虽依议斩决。亦属罪所应得。但其冒赈并亏空银两。核计尚在二万两以下。董熙、丁愈、华廷扬、章汝楠、李弼、叶观海、俱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俟本年朝审勾到时。刑部请旨办理。近年侵贪案件。屡经败露。如王亶望一案。甫经惩创。今又有山东国泰之勒派属员。婪索多赃。而属员中亦有亏空者。岂水懦民玩。遂致侥幸身试。愍不畏法者多耶。所有闵鹓元等、著派胡季堂、福长安、景熠、前往监视行刑。即将此旨宣谕该犯等。使知情真罪当。实由自取。将此案分别办理缘由。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曰、阿勒景阿公爵。系皇祖妣孝诚仁皇后初封承恩公爵。即获重罪。不惟不可削除。在朕观之。亦属不忍。皇帝始封之后。及诞育皇帝之后。所封承恩公爵。非其余所封承恩公爵可比。即其人获罪深重。革去公爵。亦不应削除。自应于别支子孙内。拣选承袭。著军机大臣、及该旗、敬录此旨。亿万年永远遵行外。其善保、前因打死家人。革去公爵。今已悔过。效力多年。著加恩将此公爵。仍令善保承袭。善保务感朕恩。奋勉行走。不可仍蹈前辙。任意乖张。
○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议覆、查宗室奉恩将军伊冲额、系由宗室恩封承袭。今既犯罪。例应停袭。嗣后有类此者。即照此办理。至嗣后宗室人等。如犯极边烟瘴充军者。折圈禁三年。始行释放。近边者。圈禁二年半。犯流罪三千里者。圈禁二年。二千里者。一年半。其犯徒罪者。核其情节轻重。递减至一年、或半年、始行释放。从之。谕曰、宗室伊冲额殴死雇工一案。将宗室致死人命、应如何定议之处。交宗人府详议定例其奏。今军机大臣等、会同宗人府定议、嗣后宗室等、若犯军流徒等罪。照例所折圈禁之罪。较从前分别年限加增具奏。朕如所奏。著为定例。但朕定此例。原欲宗室等知惧知惩。不至任意妄为。自然犯法者少。著宗人府晓谕八旗宗室。嗣后令伊等各体朕爱护之至意。谨身惕志。毋蹈罪愆。
○陕甘总督李侍尧奏、查金城关、道临黄河。离省城不过二里。该处地方偪窄。祇可设汛。不能添驻重兵。所赖华林山、业已筑堡驻兵。与该关隔河相望。声势已为联络。臣等酌拟、再于该关地面。设汛一处。拨兵四十名。统以千把一员。驻劄巡防。再陕甘省旧存炮位。俱不堪用。即凉州大炮四位。亦损其半。当华林贼匪滋扰时。臣等赶造劈山炮二十位。轰打贼巢。方得成功。嗣后请遴派熟悉炮位之员。遍往各营勘验。将废炮尽毁。其可用之炮。留贮各营。再制造大炮。酌定数目分贮。并多制劈山炮。凡督抚提镇大标。约计兵二百名。给炮一位。以壮军威。得旨嘉奖。
○癸巳。以湖北襄阳镇总兵伸泰、江南狼山镇总兵包定邦、对调。
○甲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工部尚书罗源汉、年力已衰。难以供职。著加恩给还顶带。以原品休致。所有工部尚书员缺。著刘墉补授。仍兼署吏部尚书管国子监事务。其都察院左都御史员缺。著王杰补授。彭元瑞、著调补吏部侍郎。曹文埴、著调补户部侍郎。所遗兵部侍郎员缺。著纪昀补授。内阁学士员缺。著李绶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萨载奏、潘家屯内外引河。及六塘河、刘老涧等处。暨宣洩归海各路。均已遵照展宽开放。俾资畅注归海等语。自应如此办理。至所称贾鲁河迤下。接连安省之涡河。由淮归洪泽湖。下达入海。饬各州县、将境内河道堰工。豫为防范之处。此事今且可不用。朕本意欲于南岸筹办。因思及贾鲁河、涡河、洪泽湖等处。可以消纳。是以传谕萨载等、豫为筹备。昨已据阿桂等奏、青龙冈漫口。现在断难再办。欲于南岸自兰阳三堡起。至商邱七堡止。筑堤改渠。共一百七十余里。导水归入正河。则大溜势必全掣。漫口自可堵闭。业据大学士九卿等议覆、经朕降旨允准矣。所有贾鲁河、及涡河、洪泽湖等处。此时自可毋庸筹办。惟阿桂所筹南岸筑堤改渠。尚需时日。现在大汛瞬届。河水下注。江南境内。惟赖潘家屯内外引河。及刘老涧、六塘河等处。宣洩畅达。方可不致壅滞。著传谕萨载、于潘家屯各处。派委妥员。随时相机筹度。应展宽者展宽。应开放者开放。务俾一律深通。庶使将来水势加长。亦可无虞阻滞。所有大学士等原议。并昨所降谕旨。著钞寄萨载阅看。
○乙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山东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各属。因豫省漫口黄水泛豫省青龙冈复有蛰塌之事。堵合尚须时日。注。俱被水灾。屡经降旨、加恩抚恤展赈。第念现在另于南岸筑堤改渠筹办。且大汛瞬届。漫水下注东境。曹州、兖州、济宁等府州属一带。均系下游。今加赈将满。朕心深为廑念。著传谕明兴、即与藩司孙士毅、分投速往各该处。详细查勘被灾户口。是否不致失所。据实具奏。候朕酌量加恩。明兴等务须仰体朕意。实力查办。毋得稍存讳饰。其东平等三州县亏空。非甚要事。交刘墉、诺穆亲、查办可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州民韩三牤牛女韩氏。
○丙申。谕曰、福长安、著驰驿前往奉天一带。查办工程事件。所有随带满汉司员。并著一并驰驿前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喀宁阿等奏、迪化等州县采买粮石。侵蚀自一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并讯出各员通同舞弊。各送给索诺木策凌银两。业将现在新疆各员。严密查抄。请旨饬下各督抚一体查抄等语。迪化等州县。采买粮石。辄敢浮开价值。冒销帑项。又复交结上司。公行贿赂。此事实属大奇。已谕令喀宁阿等秉公审办。除各旗员在京家产。已经查抄外。所有业已离任之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六犯。著传谕各该督抚。即将各该员革职拏问。派员解交刑部。其原籍及任所赀财。一并严密查抄。至现在新疆之伍彩雯、王喆、张建庵、刘建、何琦、于得昇、六犯原籍家产。并著该督抚一并查抄。毋任隐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喀宁阿、明亮奏、查办乌噜木齐各州县采买粮石浮开价值一案。内称该处采买粮石。自三十九年以后。其时粮麦价值平贱。各州县并不照市卖实价报核。即如小麦、每京石用银不过八九钱、至一两九分不等。而州县仍以每石一两八九钱具报。讯据各员供认。每石剩银三四钱、及五六钱。统计各员历年侵冒银两。自一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并讯出各员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自一千两至数千两不等等语。此事大奇。索诺木策凌在都统任内。既经收受属员银两。有如此之多。各属等任意开报。侵冒分肥。实出情理之外。至奎林接任后。虽据摺内奏称、讯明德平等各犯。并无送过银两。但奎林任内接办采买。于各属侵欺冒销。何以并不据实查明参奏。其中有无分肥染指。自应彻底根究。详悉据实具奏。明亮系奎林之兄。如稍涉瞻徇欺罔。代为隐匿。则其罪更大。恐明亮不能当也。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寻奏、此案前据德平等供称、奎林在任未久。并未送银。兹奉训示。复于途次。将德平、王喆、张建庵等各犯。严加反覆根究。佥称奎林系新到任。从未收受年节水礼。焉有送银之事。得旨。览。
○伊犁将军伊勒图奏、伊犁地方。向无积谷。于屯田绿营兵三千名内。拨出五百名。充补各项匠役。并看守仓库外。每年留二千五百名、屯田纳粮。乾隆四十三年、经臣奏准、将三千换班单身绿营兵。改由内地出派三千携眷绿营兵。常川驻防。伊等到伊犁时。照旧拨出五百名、充当杂差。余二千五百名。仍令屯田。但伊犁地处极边。此项兵丁。常川驻守。与换班兵丁不同。练习弓马技艺。亦甚紧要。每年二月屯田。至十月收获。虽乘时演习武备。亦不过塞责而已。查该处积谷。因连年成熟。现贮至五十余万石。伊犁每年共应放谷十六万石。此项存贮之谷。足可备放三年有余。而绿营兵民回民等。每年应交米谷十八万余石。除本年应放外。仍余二万余石。历年积贮太多。易致霉烂。且兵丁不能习练技艺。请于二千五百名屯田兵内。彻出一千。教演技艺。仍余一千五百名屯田。每年一半差操。一半耕作。则驻防兵丁。既可使弓马娴熟。而屯田所获之米。足供一年支放。虽遇歉收。亦敷接济。得旨嘉奖。
○以正黄旗汉军都统庆桂、为奉天将军。
○是月。直隶总督郑大进奏、臣阅兵至通州一路。询知十一十二等日。叠次得雨。连日阴云四合。雨意甚浓。远近自必普沾。得旨、京师亦得三四寸雨泽。虽非十分沾透。却已接潮。朕忧略慰。然尚盼优渥天恩。
○湖南布政使叶佩荪、遵旨覆奏、臣于乾隆四十五年到山东臬司任。见巡抚国泰、恃才纵性。藩司于易简、曲意顺从。颇闻外议纷纷。皆以国泰遇事吹求。意在婪索。且升调补缺。概不照例。惟交于易简办理。踪迹又极秘密。是以舆论传有暧昧营私之事。臣在东省二年。既有见闻。乃竟缄默不举。请严加治罪。以为畏葸徇隐者戒。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署山东布政使按察使梁肯堂奏、两次奉谕、询问国泰、于易简事。臣上年到山东臬司任。即闻抚臣国泰、贪纵营私。留心察访。知勒派银两事。系首府冯埏经手。是以于钦差到省时。即行指出。至于易简、长跪回话。曾当面劝止。于易简不从。臣实不敢效尤。但既有见闻。未能据实直陈。殊属昏懦。请将臣从重治罪。得旨、该部严察议奏。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五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五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五月。丁酉朔。哈萨克汗斡里素勒坦之弟沙海素勒坦、率来使等九人。于出入贤良门外瞻觐。赐冠服银币有差。
○谕、昨据明亮奏、查乌噜木齐、捏报粮价。以图采买冒销一案。因派侍郎喀宁阿、驰赴该处。会同明亮、秉公查办。今据喀宁阿奏。乌噜木齐自三十八年、至四十五年、承办采买。各州县俱不照市价报核。讯据各员供认。每石剩银三四钱。及五六钱。统计历年侵冒银两。自一万两至数百两不等。并讯出德平、伍彩雯、王喆、何琦、各馈送索诺木策凌银两。自一千两至数千两不等。其张建庵、刘建、于得昇、止认浮销粮价。并未馈送。此外尚有已经离任之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六员。及提讯未到之瑚图里。一并开单请旨饬办等语。此事大奇。索诺木策凌、在都统任内。竟敢收受属员银两如此之多。且纵容属员于采买时侵冒。实出情理之外。现巳差福长安、驰往盛京。将索诺木策凌、草职拏问。其将军员缺。已降旨令庆桂补授。所有此案之木和伦、丰伸、徐维绂、吴元、贺万寿、黄岳英、德平、伍彩雯、王喆、张建庵、刘建、何琦、于得昇、瑚图里等。著一并革职拏问。派员解京。交部治罪。
○又谕曰、吏部议奏、前任山东按察使叶佩荪。及现任山东按察使梁肯堂。与国泰、于易简、同城密迩。并未将国泰等纵情婪贿情节。据实参奏。俱请旨革职交刑部治罪等语。藩臬与督抚。最为切近。遇事禀承商搉。原不得干与督抚之权。然督抚果有乖张任性。及婪索属员。赃迹显著之事。平日见闻既确。自应据实入告。若竟似此徇隐不言。亦安用此藩臬为耶。叶佩荪等、即照部议革职治罪。亦不为过。第念叶佩荪、梁肯堂、较之于易简之卑鄙无耻。朕当面问伊。伊尚甘为掩饰欺君者。尚属有间。但伊二人在山东臬司任内。久暂亦有不同。兹特加恩免其革职治罪。仍分别降调。以示平允。叶佩荪在任将及二年。著加恩以知府降补。梁肯堂仅止数月。加恩以道员降补。朕于诸臣黜陟。一秉大公。从无屈抑。该员等经此番加恩甄录之后。尤当知感知愧。勉力报效。以赎前愆。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李侍尧奏、查明皋兰等三十四厅州县、亏短仓库确数。共银八十八万八千九百九十余两。又亏空仓粮七十四万一百一十余石。及草束四百五万一千有零。俱系历任州县侵亏。转相容隐接收。各上司因循不办。捏结保题。酿成锢弊。请自乾隆四十年以前。溯至乾隆二十年。历任州、县、道、府、藩司、督抚、照伊等任内亏空四十二万之数。著落加倍赔补。如有无力完缴者。即摊入通案各员名下代赔等语。仓库正项银两。乃敢任意侵欺。即令加倍赔补。亦所应得。但念历年已久。各州县辗转接收。较之折捐冒赈、昧良舞弊者。尚属有间。其滥行出结保题之各上司。咎止失察。著加恩将亏空四十二万之数。照依原单。按其在任久暂。照股分赔。毋庸加倍赔补。至该督所称、其余尚有八十二万余两。未便竟归无著。请于现任总督、及司道府厅州县各员养廉内、摊扣三成。陆续归补等语。甘省积弊相仍。为从来未有之奇事。此等劣员。既经冒赈殃民。又复侵亏正帑。实属罪无可逭。昨已将闵鹓元等、交军机大臣、会同英廉等详加核奏。降旨分别办理。至李侍尧、福崧等办理此案。彻底清查。尚属实心。即现在道府及州县、多系新任。若令摊扣养廉。办公未免竭蹷。且恐将来转有藉词赔累。复致亏缺之弊。并著一体加恩。免其分赔。此次宽免之后。若再有亏短。一经查出。断不为之曲贷也。该督抚仍当不时查察。毋得稍有徇隐。将此通谕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