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八十四

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八十四

○又谕曰、梁肯堂奏、顺德广平等府属十一州县。本年因七月下旬。雨泽未能深透。收成稍有歉薄等语。本年顺德府属之邢台等八县、雨泽愆期。秋禾未能畅发。收成较歉。所有应徵本年钱粮。业经降旨。缓至来岁麦收后开徵。兹据梁肯堂奏、顺德府属之广宗、及广平府属之磁州等各州县、秋禾实收止五六分。虽勘不成灾。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广宗、磁州、永年、邯郸、成安、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县、清河等十一州县。应徵本年未完钱粮。概行缓至明年麦熟后徵收。俾闾阎益臻宽裕。以示朕施惠穷黎。有加无已至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丁亥。谕、现在后藏边境、有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滋扰之事。鄂辉等带兵前往进剿。著户部于四川就近省分。酌拨银二百万两。照例解往。仍从户部补拨。交与该督留备军需之用。

○谕军机大臣等、后藏地方。被廓尔喀侵扰、兵力无多。达木畨兵。打仗虽属奋勉而人数仅止三百人。未能抵御。唐古忒兵丁。又复畏葸恇怯。见贼即退毫不足恃。保泰等现将前藏之江孜地方。至布达拉一路。分起差官督催砌卡防守。一面札知都司徐南鹏、驾驭畨民保护扎什伦布。并以仲巴呼图克图有欲出庙过河之语。今绥绷堪布作为班禅额尔德尼之意。寄信阻止。现在大兵尚未到彼。亦祇可如此办理。但思后藏地方。为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地。该处习俗崇信佛教。若不即移至前藏。人心尚可固守。今班禅额尔德尼业已迁移。唐古忒兵屡次挫衄。而撒迦庙红帽喇嘛等、竟向贼匪投递哈达。甚为可恨。看此情形。恐扎什伦布、亦难保护无虞。此时惟应饬知徐南鹏、带领兵丁畨民等、同仲巴呼图克图、尽力防守。

前藏距后藏。尚有一千余里。关津要隘甚多。廓尔喀贼匪、势虽猖獗。断不能越过卡寨。经至前藏。保泰等惟当将沿途险要隘口。分派兵丁。小心防遏。现在后藏地方。既被贼匪抢占数处。保泰等防守疎虞。本有应得之咎。今姑不加深责。亦不望其进兵收复。祇须将前藏地方。竭力固守。毋使贼匪侵入。倘所守地方。再被贼人抢占。自问当得何罪耶。保泰等若不知感激奋勉。稍赎前愆。仍似从前疎懈。竟至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带回内地。更有何颜见朕耶。又据鄂辉奏、现已宣示唐古忒人等、告以大兵不日到来。毋得惊惶。所办尚是。保泰等自应将调派大兵、即日可到之处。遍行明白宣谕。不但可以安唐古忒僧俗畨众之心。并可夺贼匪之气。看来廓尔喀明知唐古忒等、素性懦弱。

是以胆敢欺凌。肆行滋扰。鄂辉、成德、带兵驰往该处。贼匪闻内地大兵一到。自必震慑军威。望风畏服。成德现已带第一起官兵前往。鄂辉亦已随后遄驰。赶赴该处。正当乘此兵威。痛歼贼匪。大示创惩。至鄂辉成德等、均系统兵大员。固不可畏葸不前。亦不可轻视贼匪。冒昧进兵。此处最当相机奋勇。慎之又慎。成德素尚勇往。然不能深知大体。尤须计出万全。加意慎重。又鄂辉所奏、派令道员林俊、驰赴打箭炉、照料各起官兵出口。并将应办一切军需事宜。赶紧督同司道妥办。成德所奏分起带兵。筹备口粮夫马。并备火药铅丸等项。所办俱妥。惟当实心经理。一切勉力为之。以期迅速蒇功。再游击乌尔公阿、带兵在撒迦沟防守。今所带唐古忒兵丁退走。达木兵受伤阵亡亦多。该游击现在何处。曾否打仗。摺内未据声明。著传谕保泰等。即行查明具奏。其阵亡官兵等、奋勇杀贼、临阵捐躯。甚为可悯。著保泰等详细查明具奏。再降谕旨交部议恤。

○又谕、廓尔喀贼匪。在后藏地方。肆行滋扰。明系欺唐古忒等懦弱无能。是以乘势抢占。现经鄂辉、成德等派调屯土弁兵。先后带领前往。自可痛加歼戮。俾知慑伏。惟是西藏地方。途长站远。所有兵饷台站。并口内口外军行一切事宜。最关紧要。此时鄂辉业经前往西藏。著传谕孙士毅抵任后。即照应办各事宜。先事豫筹。悉心妥办。使粮饷军需等项。得以源源接济。不致临事周章。孙士毅曾在军营行走。本系熟手。务须筹办妥协。以副委任。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九月。戊子。上御行殿、勾到陕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六人。绞犯十六人。余一百十八人、予勾。

○谕、据姜晟奏、审拟唐占哇纠窃江西解黔饷鞘一摺。此案前经王懿德具奏。曾经降旨、令姜晟必须起获原赃。根讯确凿。方可定案。兹据姜晟将各犯悉行拏获。亲提审讯。究出纠夥偷窃。及辗转勾约各情节。并将窃去原赃。全数起获。办理尚属细心。姜晟著交部议叙。余著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迅速定拟具奏。

○又谕、据勒保等奏潼关城垣工程、修理完竣。请派大臣前往验收等语。潼关城垣。虽因年久多有坍损。但所需工料等项。何至用银一百三十五万余两之多。著派和琳驰驿前往。详查确勘。大加删减。毋任稍有浮冒。

○又谕、昨据保泰等奏称、与廓尔喀打仗。达木之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唐古忒兵丁。甚属懦弱。遇贼辄遁。达木之蒙古兵丁。殊属奋勇。竭力御贼。阵亡者甚众等语。协领泽巴杰、公扎什纳木扎勒阵亡。甚属可悯。著交部照阵亡例议恤。其阵亡之达木蒙古兵丁。著交保泰等、查明咨部。一体议给赏恤。唐古忒人众懦弱之极。遇贼辄即逃遁。殊属可恨。其属下兵丁。竟置扎什纳木扎勒于不顾。以致殒殁于阵。本应将随征兵丁治罪。今不根究治罪。伊等已属徼幸。即间有阵亡者。亦不过被贼追及见杀耳。无庸交部议恤。著交保泰等、将此明白晓谕唐古忒之噶布伦戴绷等、知之。

○又谕曰、琅玕等接奉行查邪教人犯私往新疆、探望遣犯王子重一案所降谕旨。据琅玕伊桑阿奏称、因伊等前后率行换给路引、致要犯得以过境。请交部分别从重议处等语。此等邪教人犯。私由哈密往来行走。原系琅玕、伊桑阿、任内之事。伊桑阿、琅玕、均受朕深恩。擢任巡抚。获罪蒙宥。遣往新疆办事之人。乃竟不以公事为事。于要犯过境。漫无觉察。仅据愚昧属员呈报、发给路引。任听行走。疎忽之极。伊等于似此事件。并不留心查察。朕又奚用伊等驻劄该处为耶。伊桑阿、琅玕、甚属不堪。著照琅玕等所请、交部分别从重议处。

○又谕曰、吉梦熊奏、现因感冒风寒。手足拘挛。运动维艰。请解任回籍调理等语。并据伍拉纳等同日奏到、吉梦熊著准其解任、回籍调理。所有提督福建学政、著改派邹奕孝前往。其提督山东学政、著翁方纲去。

○又谕、直隶本年轮免钱粮、应徵地丁较少。据梁肯堂奏、藩库存贮银两。不敷支放。著即拨给部库银七十万两。即令该督派委妥员。赴部支领。

○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不清。互相滋扰。业经调发内地兵丁。而成都将军成德、总督鄂辉、均已陆续赶赴西藏矣。大兵齐集。必须熟谙领队人员。剿办始克得力。著派乾清门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即刻回家治办行装。二三日内即行驰驿起程。速由四川、前赴西藏。交成德、鄂辉、差遣委用。仍著加恩赏给额勒登保等五人、每人银一百两。以资治装之用。额勒登保、著授为头等侍卫。令其督率约束前往。

○是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雅满泰具奏、现在藏内原贮、及豫备兵粮、可得七千石。现届秋收。又可采买粮二万石。是该处兵粮、现可不虞短缺。但大兵陆续到齐。所备粮石。必须倍加充裕。其采买价值亦应按照时价。酌量办理。前此巴忠办理军饷、于达赖喇嘛商上存贮粮石。定价购买。每石给银二两。及舒濂等买贮仓粮麦子。每石价银一两四钱八分。青稞每石价银一两七钱四分。可见该处稞麦。时价原不及二两。从前巴忠所给价值、未免过费。其意自因见好达赖喇嘛、优给价值。虚糜帑项。殊不知大兵赴藏、剿办廓尔喀贼匪。原为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僧俗番众。伊等商上粮石。应照时价平减、用助军糈。岂得以军兴急需。故擡价值。转图余利。著谕保泰、雅满泰、嗣后采买粮石。祇应按照舒濂等、从前采买时价给付。不得因有巴忠所办之例。或致效尤。至现在大兵陆续进发。贼匪自必闻风震慑。昨又派巴图鲁侍卫额勒登保、永德、珠尔杭阿、阿尼雅布、墨尔根保、驰驿前赴军前。听候差遣。该侍卫等俱系久经行阵。奋勇出力之人。到军营后。成德、鄂辉、派令带兵打仗。为绿营表率。争先杀贼。军声更可大振。至后藏地方。自班禅额尔德尼移至前藏。该处人心、是否不致涣散。仲巴呼图克图、现住扎什伦布、能否保护无虞。不致擅离。其江孜等处地方。把守要隘番兵。近日曾否与贼接仗。胁噶尔营寨、现在尚有唐古忒兵固守、迩日如何堵御情形。详悉速奏。以慰廑注。

○以内阁学士玉保、为盛京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庚寅。上御行殿、勾到奉天、湖北、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三人。湖北斩犯三人。绞犯十人。余一百二十一人予勾。

○谕、前因各省秋审情实人犯。解审后、仍发回各州县监禁、中途每致脱逃。特降旨令将各犯概行留于司监收管。以专责成。今阅各省秋审情实人犯黄册、如直隶一省监犯、有一百九十余名。虽司监较大。足资羁禁。究恐人犯过多。一处拥挤。难于防范。嗣后各省情实人犯、解审后。若仍照旧例发回各州县。往返递解。或致要犯乘间脱逃。其事断不可行。应令在司监、及首府、首县、监狱分禁。司监墙垣坚固。禁卒众多。该臬司自可督率弁兵。严加管束。即府县各监、近在省城、亦必较外府州县监狱。宽敞严密。该督抚等近在同城。再派拨本标、及城守营兵丁、帮同巡逻查察。自可不致有意外疎虞。于防禁要犯。更昭慎重而免拥聚。倘再有疎失之事。必将该督抚、臬司、及该管府县。一体治罪。决不稍为宽贷。

○又谕、现在廓尔喀与唐古忒、因帐目不清。在后藏边境、有滋扰之事。经鄂辉等、带兵前往剿捕。所有自京至后藏一带。沿途驿站、驰递文报。关系紧要。必得大员专司经理。方无贻误。直隶著派张诚基、山西著派蒋兆奎、陕西著派和宁、四川著派英善、务各督饬所属。实心料理。毋致迟误。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勾到湖北省秋审情实人犯内、经刑部由缓决改入情实者七起。除绞犯万志成一起。因万云和取水互殴、该犯打伤伊女万嫌女殒命。虽系殴毙幼女。理尚不曲。他物适伤致毙。又绞犯郭必美一起。因与郭必昆赶集、将锅遗忘。嘱令同寻未允。被骂寻殴。该犯连殴郭必昆殒命。伤非金刃。死越旬余。此二案情尚可原。均予免勾。此外绞犯严万举、因与年老之严应潮争地吵闹。被其拢殴。该犯用担殴伤严应潮殒命。凶毙老人。复伤其孙严之宁。又绞犯唐林九、因唐受□□禄、以伊贪得媒礼争闹。登门叫骂。该犯之兄唐潮九、出而争闹被殴。该犯用锚戳伤唐受□

□禄殒命。贪得媒礼。理既不直。用锚戳毙。难以护兄为解。又绞犯朱绍五、因全为周在河捕鱼。该犯邀允朱鹏举、向阻被殴。该犯用刀格砍全为周殒命。纠人逞凶。金刃伤多。又绞犯陈们子、与刘浩同伴求乞。因刘浩为人强横。侵用众丐钱文。该犯气忿。用斧砍伤刘浩殒命。挟嫌逞凶。铁器伤重。又绞犯蛮招、因伊姊告知被夫斥詈。该犯理论。被郑氏用木杆向殴。该犯夺杆回殴郑氏殒命。逞凶致毙妇女。伤至骨损骨断。以上五起。核其情节。均无可缓之理。刑部改入情实。均属允当。福宁曾任臬司、于秋谳大典。理应悉心斟酌。核实办理。乃率行拟缓。殊属宽纵。臬司孙曰秉、刑名是其专责。何以疎忽若此。福宁、孙曰秉著传旨申饬。

○又谕、昨因勒保、秦承恩奏、潼关城垣、修理完竣。所需工料等项。用银至一百三十五万余两之多。已派和琳驰驿前往查勘。大加删减。核实报销。今复思勒保等摺内、有雇觅各项谙练匠作之语。察其语意含而不露。其中似有情弊。此项工程、原系德成前往勘估。豫料收工时、亦必仍派伊前往。是以将包揽工程匠头。自京带往。以为冒销弊混地步。而该省即用所带匠役承修。任其浮冒开销。不复过问。若祇系用本地土匠。则西安城工、甫经修竣。何患匠役无人。又须向他处雇觅耶。朕于办理要工、从不存惜费之见。即如西安城工。已不惜多费帑金。岂于潼关城垣。转为斤斤较量。但因一城楼所用工料。多至一百三十五万余两。其为藉端浮冒、情弊显然。且该督抚摺内字句、自露间隙。隐跃其词。尤属可疑。著传谕秦承恩、即将修理潼关工程、是否用德成所带京中匠役。据实明白回奏。秦承恩曾任西安藩司。久在工所。督饬趱办。并不将浮冒情弊、随时参奏。已有应得之咎。兹特降旨询问。若再意存徇隐。一经察出。决不能再邀宽贷也。和琳此次奉命前往、务须将该处工程。详加覆核删减。并将此项工程。是否系德成带往匠役修理之处。一并严查据实具奏。勿稍徇隐干咎。此旨著交和琳开看后、仍发交秦承恩阅看。将此各谕知之。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辛卯。谕、从前西藏戴绷第巴缺出。皆由达赖喇嘛处定补。曾降旨令驻藏办事大臣。会同达赖喇嘛商议、拣选补放。至噶布伦责任更要。遇有缺出时、若即将达赖喇嘛议定正陪之人奏放。仍不免徇情滋弊。著交驻藏大臣。嗣后凡噶布伦缺出。会同达赖喇嘛、于应升用人内。择其能事者。秉公选定正陪。于各人名下、注明如何出力之处。奏请补用。俟朕拣放。驻藏大臣倘有徇私不公者。一经发觉。必加重谴。著为令。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壬辰。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曰、奎林现派往西藏办事。所有福建水师提督员缺、著哈当阿调补。仍兼管台湾镇总兵印务。

○又谕、西藏现有廓尔喀等肆行强梁。抢占地方。掳去噶布伦等之事。保泰、雅满泰、殊属昏愦。所办均无章程。除将保泰、雅满泰革职。仍留该处效力赎罪外。保泰所遗正红旗蒙古都统员缺、著奎林补授、前往西藏驻劄办事。奎林接奉此旨、急速驰驿前往西藏。无庸来京请训。奎林所管都统事务、仍著永琨署理。舒濂从前曾在西藏坐办事务。嗣经调回军机处行走。于廓尔喀等滋事之由。及如何降旨指示办理之处。舒濂尚属知晓。著施恩赏给副都统职衔。驰驿前往。协同奎林办理事务。

○谕军机大臣曰、保泰等所奏、以唐古忒兵少。贼势甚迫。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是何言也。保泰雅满泰二人。不料其丧心病狂。一至于此。竟是无用之物。瞀乱已甚。幸而达赖喇嘛坚意不从。倘误听保泰等之言。竟弃布达拉而去。尚复成何事体。朕深喜达赖喇嘛、如此通晓事理。而所属堪布、及各大喇嘛。亦共知大义。坚心保守。其僧俗人等、俱不致惊散。朕心稍为宽慰。实堪嘉奖。今特发大哈达一方。正珠记念一串。交成德等、给与达赖喇嘛。示朕奖悦之意。至保泰、雅满泰二人、遇廓尔喀滋扰之事。即心慌胆落。懦怯已极。殊属负恩。目下正当有事之时。暂将保泰、雅满泰、革职。留彼劾力赎罪。此旨到时、成德、鄂辉、想已先后抵藏。所有欲保守布达拉之堪布大喇嘛、即著查明具奏。候朕施恩赏给名号。再向者朕以达赖喇嘛不能约束其弟。在彼随同居住。贪利作弊。于藏务无益。是以令其来京。今观达赖喇嘛、能毅然决断。甚有识见。著加恩令伊弟罗布藏根敦扎克巴回至西藏。仍随达赖喇嘛居住。以资奉侍。俟今岁年班堪布等来京时。附便同回。成德等先将此旨告知达赖喇嘛、但其弟至藏时。仍不可令其管事。除就近晓谕舒濂外、并谕令鄂辉知之。

○癸巳。谕曰、孙士毅现令前往四川署理总督。其未回京以前。吏部尚书事务。著刘墉暂行兼署。

○谕军机大臣曰、陈用敷奏、究出邪教军犯在配收徒。现在严拏审办一摺。并搜出程东岳、王芥保等、寄与刘书芳书信等语。程东岳、系与刘书芳同案发遣之犯。胆敢在配、复收军犯王芥保为徒。而李若居、系安肃逆匪案内、刘心高系河南混元邪教案内、充发之犯。乃在配均不安分。与刘书芳书信往来。且因刘书芳有令其各守本教之语。辄连名寄书致谢。是其始终怙恶。愍不畏法。必另有传教煽诱之事。不可不严行根讯。著陈用敷即派委员役。将刘书芳、及程东岳、王芥保、李若居、刘心高等、一并解京。与刘照魁质审、归案办理。至同案军犯刘显明、系刘书芳胞兄。袁松安、系刘书芳妻舅。及黄存义等五犯。与刘书芳声息相通。难保无在彼授徒传教等事。务须严切根究。勿任狡展。如讯无别项情节。再遵前旨解交刑部。另行定地发配。以净根株。将此传谕知之。

○以陕西河州镇总兵玛尔洪阿、为福建陆路提督。直隶河屯协副将皂君保、为河州镇总兵。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占聂拉木济咙、竟敢犯至扎什伦布。若不痛加惩创。断不能使之慑服。前此所言偿债之事。竟无庸提及。著鄂辉、成德、即向廓尔喀、谕以尔等受大皇帝隆恩封为王公。乃敢如此妄为甚属可恶。尔等抢夺唐古忒地方。较所欠之债已越数倍。尔等将所有抢夺物件。即行呈交。方可饬令在藏番民还汝欠债若不呈出。岂但不偿汝债。并且兴师问罪。痛加歼戮。将此明白晓谕后。即整齐军旅。痛加惩剿。但计鄂辉成德到彼需时。奎林为日更久。现值冰雪之时。贼匪定已回巢。一俟来年雪化后、务须宣示兵威。深入剿杀。使之畏惧怗服。方为一劳永逸之计。现今所调兵数略少。奎林、鄂辉、成德等、公同商酌。或滇兵、或降番、再调一二千名。俟其到齐进剿。奎林、成德各领一队。分为两路前进。鄂辉自领一队。由聂拉木接应后路。不可稍存轻忽。亦不可草率完事。务使彼恭顺乞哀。真心慑服。不敢再行滋事。方为妥善。此次虽系令鄂辉、成德、带兵前往。奎林、舒濂、驻藏办事。但一切事务。总宜和衷共济。切不可分别军务地方。稍存畛域之见。至成德奏接准保泰来咨。不敢拘泥前旨。即兼程先赴前藏。抚安众心。甚属可嘉。但伊领兵甚少。不可一到即轻易进兵。务宜持重。俟头队官兵到后。再行奋勇打仗。成德此时务须急驰到藏。将贼匪情形。速行奏闻。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沧州民某人妻张氏。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冯光熊由驿递到奏摺、朕以为必系地方紧要事件。及披阅所奏各摺。祗系安设台站、并派员接护藏使进京。升署平定州牧等件。并非刻不容缓之事。此等奏摺、自应差人赍递。何必由驿驰奏。该抚系军机司员出身。何不晓事若此。著传谕该抚、嗣后凡有似此寻常事件。不得辄用报递。徒劳驿传。致骇观听也。

○转兵部右侍郎明兴、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和琳、为兵部右侍郎。

○丙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曰、朱圭奏、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属州县低洼之区。本年夏间雨水稍多。间有淹浸。虽经涸复补种。收成未免歉薄等语。凤颍等府属各州县。本年洼地遇水。收成既经歉薄。除应完本年漕粮耗羡等项外。其应行带徵旧欠钱粮。为数尚多。若令同时输纳。民力不无拮据。所有凤阳、宿州、灵璧、亳州、霍邱、旴<日台>等六州县、低洼村庄地亩。应完五十四、五、两年。地丁屯折漕粮漕项等款。旧欠银米。并天长县、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五年止。历年旧欠银米。俱著加恩缓至来年秋后徵收。又寿州自五十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定远、凤台、二县。凤阳、长淮、二卫。自四十八年起。至五十三年止。分限应徵历欠银米。所有低洼村庄地亩。均照原限。展缓至五十七年开徵。其余应完分限带徵银米。以次递缓。又五十四五两年。旧欠银米。亦著缓至来年秋后徵收。以纾民力。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心经理。俾小民益资宽裕。以副朕轸念穷檐、有加无己至意。该部即遵谕行。

○以太常寺卿李台为通政使。

○以内阁学士萨哈尔济、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侵扰后藏。前已令奎林赴藏督办。今保泰等奏称、贼匪于八月二十日已抵后藏。分围扎什伦布。并扬言欲分三路直入前藏等语。现在鄂辉成德等。已带领屯土番兵。分起前往。不日即可抵藏。谅贼匪自必闻风窜避。断不敢侵扰前藏。奎林自台湾取道抵藏、尚须时日。福康安素娴军旅。声势较大。或有必须到彼督办之处。亦未可定。著传谕福康安、接奉此旨。即迅速趱程来京。以便豫备前往。

○又谕、廓尔喀贼匪至扎什伦布。保泰闻信具奏。计已五六日。尚未抢掠扎什伦布。看来贼匪无能为。即所称分为三路。侵犯前藏之言。想亦虚声恐吓。断不能来侵前藏。至贼众久住扎什伦布。从何得食。不过在左近村堡抄掠。亦非长策。谅必不久遁回。岂能复至前藏乎。即或前来。成德亦将次到彼。且济咙呼图克图、业经抵藏。伊尚属晓事。可谕知济咙呼图克图。称大皇帝谕旨。廓尔喀如此肆行侵扰。大兵即至。但目下唐古忒等、未免心怀惊惧。务协力抵御。方能有济。济咙呼图克图。宜转告众呼图克图。鼓励僧俗。保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同心捍卫。即大兵未齐。亦岂有不能固守布达拉庙宇之理。保泰等何至惶惧无措。不思经理之策。束手待毙。幸达赖喇嘛、未曾摇惑。倘误听其言。遽行移动。以致大众溃乱。则保泰、雅满泰二人。虽万死不足蔽辜。至所奏现今唐古忒等、俱怀惊惧。保泰等自应拣派数人。使之侦探贼势。作为耳目。何以祇知坐候噶布伦等禀报。若噶布伦等不行禀报。伊二人于一切情形。懵然罔觉。鄂辉成德抵藏后。著将保泰、雅满泰、传旨严行申饬。再成德抵藏时。贼匪甫行逃遁。即宜领兵进剿。若已出境远遁。即不必穷追。统俟明年雪消之后。再行进剿。鄂辉成德、此时务须迅速前往。不可稍有迟滞。至在藏贸易之巴勒布人等。现在鄂辉成德领兵多寡。卫藏情形。及明年添兵进剿各事宜。断不能隐瞒伊等。此内或有传送贼信之人。亦未可定。且此辈不过能铸佛像。造作金银器皿。即不留在藏。无甚关系。此等工作。内地匠役。多能为之。并非必须廓尔喀之人。鄂辉抵藏后、即将在藏之廓尔喀贸易人等、密行访查。此内有与贼递信。或形迹可疑者。俱解送来京。其余尽行逐令出境。一人不可遗漏。再保泰、护送班禅额尔德尼来前藏之时。扎什伦布有达木兵一百五十名。绿旗兵一百二十名。达木兵丁强壮。打仗奋勇。保泰自应留在后藏防守。何以反将达木兵带回。仅留绿旗兵一百二十名。适徐南鹏所报、又称兵八十余名。其四十名又归何处。此实保泰恇怯太过。多以强兵自随。不但置扎什伦布于度外。并弃徐南鹏而不顾矣。鄂辉成德于事定之后。查明据实参奏。

○吏部议覆乌噜木齐都统尚安咨称、哈喇巴勒噶逊新设粮员。应建衙署。该处操防兵丁三百名。酌拨数十名、就近工作。粮员岁需公费。照库屯晶河粮员例、岁支银一百两。额设书识一名。民书一名。召募充补。五年役满、照例办理。该处岁收民粮六百余石。应设立斗级一名。所需壮役、在迪化州壮役内拨给四名。仵作一名。在甘肃选拨应用。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戊戌。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鄂辉奏、廓尔喀贼匪已至后藏。必须多兵进剿。现已飞咨富纲挑兵二千名。由维西一路、出巴塘赴藏等语。贼匪扰至后藏。现在鄂辉成德等、先后带兵前往。贼匪自必闻风窜匿。况此时将届冬令。该处山高雪大。贼匪不能耐冷。势难久留。若此时即调云南兵丁、前赴该处。亦不能穷追冞入。驻劄藏内。守候需时。该处地方较小。不能容多兵久驻。以致拥挤。且藏内稞麦糌粑。采办不易。粮运维艰。再添滇兵闲驻该处。办理更为掣肘。朕意此事即须大举。亦当俟明眷厚集兵力。所有云南兵丁。届期再行前往。亦不为迟。著传谕鄂辉等酌量情形。若此时必须添兵剿办。刻不容缓。自可毋庸停止。如现在尚可无现此项兵力。即一面奏闻。一面飞咨云贵总督、及带兵将领。暂缓赴藏。总在鄂辉等、斟酌缓急情形。悉心妥办。并著传谕富纲、此时暂缓起程。在彼豫备。总听候鄂辉等、趱行咨会准信、再令赴藏。现在不必急于调发。致滋劳扰。

○己亥。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据乌尔图纳逊奏称、镶黄旗察哈尔三等侍卫德沁扎布、呈请将伊父那旺在时、所买土尔扈特人十户。共四十七名口。情愿纳进等语。著照乌尔图纳逊所奏。将德沁扎布纳进之土尔扈特十户。四十七名口。即著附入察哈尔旗分厄鲁特佐领。

○是日起。上以孟冬享太庙、斋戒三日。

○庚子。谕、据长麟奏江南苏州、常州、江宁等府属。本年因春夏之间。雨水较多。低洼地亩。间被淹浸。收成未免歉薄等语。江南苏州府等属、本年雨水较多。田禾间有被淹。前据长麟奏到、即令妥为查办。兹据该抚勘明苏州、常州、江宁等府属、极洼地亩。消涸较迟。仅能补种杂粮等项。不过薄有所收。虽据奏并未成灾。民力究不无竭蹶。所有苏州府属之长洲、元和、昭文、常熟、昆山、新阳、常州府属之无锡阳湖、江阴、江宁府属之江浦、六合等十一县。本年应完漕屯等米、六万六千余石。著加恩缓至来年秋收后。分作二年带徵。其应纳地丁等银、亦著缓至来年麦收后。一体完纳。又太仓州属之宝山县、并海州暨所属之沭阳县等三州县、所有本年垫漕银两。及应徵麦石地漕等款。一并缓至来春麦收后、分作两年徵收。以示体恤。该抚务须督饬所属。实力妥办。俾无力贫民。均沾实惠。毋使一夫失所。以副朕轸念民依。恩加无已至意。

○又谕曰、冯光熊覆奏、询明高璨在宁武府任内。听伊兄高玮、与代州丁忧知县贾辉结姻一摺。阅所奏情节。高玮与贾辉结姻时、高璨因有查审案件赴省。并未在署。迨回任查知。曾说高玮之非。并将媒人责处。是高璨之咎。止在不行禀办。尚无与本地绅衿交结往来之事。且高玮现已病故。无从究问。高璨著交部议处。至丁忧知县贾辉、曾任职官。乃并未服满。辄行议婚。甚属不合。贾辉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每年赏给军机章京银两、不敷应用。办理公事。不无拮据。银库官员、所得养廉银两较多。著每年由银库郎中、员外郎、司库等养廉内。各出银五百两。赏给军机章京。以为公费。

○谕军机大臣等、朕明春巡幸五台。于三月内启銮。该处行宫坐落庙宇、不过略事扫除糊饰。均无庸另行修葺。著传谕冯光熊、督饬该地方官、诸事倍加撙节。即一椽一檩。亦不得妄有添建。该抚务须仰体朕意。妥协办理。断不可踵事增华。稍涉糜费。

○又谕、前次廓尔喀侵扰西藏边境时。鄂辉等将就了事。并未大示创惩。贼匪无所畏惧。又习见唐古忒怯懦。敢肆欺凌。是以此次复来滋扰。若不示以军威。则我军甫彻。贼匪复来。方欲进兵。贼已远遁。频岁劳师远涉。仍属无功。终非一劳永逸之计。朕意自明岁春融、厚集兵力。分路进讨。鄂辉资望较轻。恐难胜统兵重任。且鄂辉前在金川军营、尚系守备。奎林已为领队大臣。即成德彼时职分亦在鄂辉之上。今令奎林、成德、分路带兵。鄂辉在后路接应。则奎林、成德、转似偏裨。恐不相下。朕再四思维。竟须福康安前往督办。方足以资统率。福康安素娴军旅。识见较鄂辉为优。且奎林系福康安堂兄。平日尚称友爱。令其同办军务。想能和衷协办。迅速蒇功。至鄂辉平日带兵不甚奋勇。筹算亦不能周到。朕意即令鄂辉留驻藏地。办理粮运。毋须同在军营。况现在驻藏大臣、除奎林带兵外。祇有舒濂一人在彼。一切采办粮饷。及接运军糈等事。均关紧要。得鄂辉、舒濂、商同办理。更于军行有益。著传谕福康安。接奉此旨。即趱程迅速来京。候朕面授方略。

○又谕、廓尔喀所铸钱文。向卫藏行使。原为贪图利息起见。后又欲将旧钱停止。专用新钱。每银一两。祇肯用钱六个。固属贪得无厌。而噶布伦番众人等。与彼交易。亦不免图占便宜。彼此惟利是图。各不相下。以致复滋事端。但卫藏地方。行使廓尔喀钱文。总缘唐古忒人等、向与廓尔喀交易买卖。是以不得不从其便。今该贼匪反覆无常。肆行抢掠。昨已降旨令将在前藏贸易之人、概行逐去。即使廓尔喀震慑兵威。恳求纳款。亦断不准其再通贸易。是廓尔喀所铸钱文。卫藏竟可毋须行用。我国家中外一统。同轨同文。官铸制钱。通行无滞。区区藏地。何必转用外番币货。况伊将所铸之钱。易回银两。又复搀铜铸钱。向藏内交易。源源换给。是卫藏银两。转被廓尔喀逐渐易换。尤属不成事体。若于内地铸钱运往。程站遥远。口外又多夹坝。运送维艰。莫若于西藏地方。照内地之例、安设炉座。拨派官匠。即在彼鼓铸。驻藏大臣、督同员役监制经理。自可不虞缺乏。将来剿办事竣。鄂辉当传齐达赖喇嘛噶布伦等明白宣谕。以唐古忒人等懦怯无能。又复固执贪利。此次因伊等与廓尔喀换易钱文。纷争滋事。是以大皇帝为保护卫藏。派调大兵。前来剿办。俾僧俗番众。倚赖安全。所有廓尔喀贸易人等。俱不准其复来交易。永断葛藤。特于藏内鼓铸官钱。令其行用。伊等旧存廓尔喀钱文。概行销作银两。一律使用官钱。伊等当感激大皇帝爱护深恩。敬谨遵行。即可永资乐利。若狃于积习。不知感悟。仍欲与廓尔喀彼此交易。行使所铸钱文。则伊等竟系冥顽不灵。自贻伊戚。必将驻藏大臣。一并彻回。任听伊等所为。即使贼匪再来滋扰。亦不复过问矣。如此明白谕知该处僧俗番众、自当各知醒悟。遵照办理。至鄂辉摺内、又称后藏距廓尔喀甚远、粮运乌拉。更为掣肘。此时不进兵。断乎不可。若用兵大举。于事亦觉不值。看来鄂辉不免有仍前畏难、将就了事之见。廓尔喀原属无能。此时鄂辉成德等、先后带兵。前抵该处。贼匪自必闻风窜避。但必须慑以兵威。痛加惩创。俾知慑服。不敢再萌他念、方期一劳永逸。若少存将就了事之意。使彼无所畏惮。大兵彻后。彼必复至边境抢掠。又将作何办理。倘复须调兵进剿。是贼匪转得以逸待劳。反客为主。从来外夷。反覆无常。见兵威壮盛。即行逃窜。及大兵彻去。仍来窥伺。往往疲敝内地。用兵之道。当先发制人。若云道路遥远。粮运维艰。岂有贼匪能来。我兵难往之理。鄂辉等、惟当相度机宜。妥为筹办。俟兵力厚集。痛加剿杀。使之闻风胆落。不可先存迁就、致留后患。

○又谕、川省筹办粮饷、及察木多等处存贮米麦。藏地采买粮石。祇豫备现调兵丁支食。若明春大举进剿。调兵近万。现备军粮。自属不敷支用。军行以粮运为先。若临时稍有缺乏。则师不宿饱。安能使之枵腹进征。此时先事豫筹。源源接济。实为军兴要务。但近年办理军需。多有糜费。从前康熙五十七、八、九等年。雍正六年。俱曾出师西藏。调派滇省兵丁。即系由维西一路。出巴塘赴藏。所有粮运事宜。均有办定章程。川省滇省旧案。自尚齐全。孙士毅、富纲、谭尚忠、均系户部司员出身。孙士毅、费淳、又曾在军机章京行走。从前办理西藏旧案、想曾目睹。著即令孙士毅等、详查康熙雍正年间章程。仿照办理。不可照近年军需之例。稍有浮冒。西藏距川省万有余里。道途遥远。且口外均系番子地方。全赖乌拉运送。不能迅速。将来军营需用粮石。远赴川省调取。实属缓不济急。朕思察木多居适中之地。或将察木多等处、现存粮石。运送西藏。再将川省附近边界。备办军粮。拨补察木多存贮、续行运送。如此源源递运。庶可无虞缺乏。且打箭炉以外。土司地方、均系种植稞麦、并著孙士毅酌量情形。就近采买运送。道路较近。既可以豫备急需。又可以节省运费。于军务大有裨益。至鄂辉所奏藏地粮运维难。道途险远。未免有畏难之意。殊不知贼匪远来藏地。口食未闻缺乏。将来我兵冞入贼境。自当资粮于贼。鄂辉等到彼、务须会同成德、设法筹办。以利军行。总之粮饷为兵行要务。孙士毅等务须查照旧案。悉心妥办。不可稍有贻误。

○辛丑。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据嵩椿等奏称、锦州所属旗民驿丁屯户等、田地间有被灾。自五分至七分不等。请先行借给一月口粮。以资接济。所有应行赈济、蠲免、缓徵各事宜。另行具奏等语。著照嵩椿等所请行。但锦州地方、适遇风灾。人口房屋。多有伤损。复又被旱成灾。该将军理宜亲往查办。至宜兴系管理奉天府事务之员。又系户部侍郎。荣柱身为府尹。俱应亲往。朕尚以闾阎被灾。深切轸念。所有加恩事宜。无不迅速办理。嵩椿、宜兴、荣柱、何以竟不亲往。仅派协领前往查办耶。况嵩椿患病之处。摺内亦未声明。嵩椿等不行亲往查办。甚属非是。至奏被灾情形。原与刑部无涉。僧保住现署兵部事务。兹因被灾田地内、有驿丁田地、摺内列衔。并未亲身前往。亦属非是。嵩椿、宜兴、僧保住、荣柱、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并著严行申饬。

○命祭酒瑚图礼、侍讲那彦成、在南书房行走。

○豁免奉天锦州府广宁县、乾隆五十三、四、两年分、因灾贷欠未完粮米七千六百四十七石有奇。

○是月。山西巡抚冯光熊奏、太原驻防满洲兵、原额五百四十名。乾隆五十一年。添设兵一百名。所需兵粮。准于山西各州县额设繁费内。每年抽拨银四千两充用。每年除支给新兵岁饷。并操演火药、加增闰粮外。所余之项。仅足制备弓箭鸟枪。所需盔甲腰刀。无项可动。今查臣标右营太原营、及大同镇标之神机库。俱有旧存盈余军装。系从前裁营汰兵。及删除额外军装案内。分交收贮。当即行文各标营派员挑出马盔甲六十顶副。步盔甲四十顶副。腰刀一百把。量为修整。令该兵等领用。报闻。

○陕甘总督勒保奏、甘省地处边陲。驻劄满汉重兵。每岁估拨兵粮。及供支料豆、需用浩繁。加以地方赈借等项。皆取给于仓储。必须积贮充盈。方可有备无患。甘肃各属常平原额、不敷供支。节次奏请买补。惟因缺数过多。随时采买。又必须俟丰收之年、始可办理。是以历年未能照额买足。查现在各属常平、实贮仓斗粮止二百六十余万石。已缺原额粮一百五十余万石。加以本年应支各项。及估拨来岁兵糈。又约需六十余万石。统计常平仓贮、共不及二百万石。仅存原额之半。若再有动用。愈觉不敷。本年甘省夏秋收成并有九分。自应乘此时采买。惟查各属缺额仓粮。为数尚多。若全行买补。有妨民食。此时请先采买一百万石。拟即由司分饬各厅州县领价采买。其价值仍照从前节次奏定章程。如果时价稍昂。即令报明停止。至所需银两、应先于司库酌款动支。报闻。

○四川总督鄂辉奏、前此查办廓尔喀人等、争占边界。未将伊等地租债帐、查明办理。草率了事。实难辞咎。现准保泰两次来咨、知会唐古忒人等惊惶失措情形。必须前往弹压。是以成德即于八月二十二日、酌带汉弁兵前往。今蒙恩令孙士毅驰驿前来、署理督篆。自当即便起程。一面飞咨成德、令其在打箭炉一带。暂候到彼更换回省。现有郭洛克贼番、抢劫青海牛羊一案。俟此案审结后、约计彼时孙士毅已离川省不远。即将印务交藩司暂护。臣即先行驰至打箭炉一带。将成德所带之能通番语屯土弁兵。分带驰赴后藏。将建昌镇总兵穆克登阿、松潘镇总兵张芝元、一并带往、协同妥办。得旨、已因汝等将就了事。致有此变。若再将就了事。其过谁当。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七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冬。十月。壬寅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遣官祭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乾隆五十七年时宪书。

○顺天府行乡饮酒礼。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据苏凌阿等奏、贵州委员萧志翊、接运吴寿朋解京铅觔。吴寿朋押解领运时。在湖北地方。沉溺未获铅十七万八千一百斤。该处地方官、是否打捞全获等语。上年贵州委员吴寿朋、在湖北省之巴东、东湖、江陵三县地方。沉溺铅觔。迄今已一年有余。何以未经该督抚报明捞获数目。此项沉溺铅觔。至十七万八千余觔之多。若不上紧打捞。任其沉失。岂不可惜。著传谕该督抚等、严饬地方官。同该委员亲属。认真督令水摸。实力打捞。务期全数起获。并将曾否捞获若干觔之处。及委员如何治罪。据实覆奏。毋得久而生懈。致沉失铅觔。终无获也。寻湖广总督毕沅奏、黔员吴寿朋、沉溺铅船。经臣参奏。并饬分赔在案。嗣据巴东、江陵县。陆续捞获四万四千八百一十斤。尚未获铅十三万一千三百九十斤。现在江水稍涸。勒限打捞。不敢稍懈。得旨、实力为之。

○封闭四川兴文县葛藤山斗毛岩铁矿。从总督鄂辉请也。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湖南、浙江、情实罪犯。停决湖南斩犯五人。绞犯六人。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一百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奏、外委陈学明、所驾巡船一只。驶至太平县沙镬洋面。被盗拒伤。抢失器械。福崧现在亲往台州黄岩一带稽查督缉等语。上年浙江温州洋面。盗匪拒捕戕官一案。所有正夥各犯。俱系闽省拏获审办。浙省祇获盗一名。即广东崖州盗案。节据福康安等具奏。将首夥各犯。拏获多名。分别正法。严示创惩。而浙江海洋盗匪。未闻就获多人。今又有此事。可见福崧、陈杰、无能。并不严饬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缉。岂不自知愧励耶。福崧现往该处。督率查拏。务将盗匪全数就获。从重办理。若再不认真督缉。致盗匪远扬。将来被闽粤二省拏获。福崧、陈杰、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广东督抚福康安、郭世勋奏、安南国王阮光平。派拨都督黎文认等、带兵驾船。在观澜海面。追获盗船。击毙落水二十余人。生擒二犯。业经就地处决。仍将前次赍去赏物。优加赏赉。以示鼓励等语。广东洋盗。因内地官兵追拏紧急。窜入安南洋面。前经福康安咨会安南。一体协拏。该国王即派拨兵丁。在外洋认真堵缉。上年据该国屯将范光璋、捕获盗犯。曾经优加赏赉。兹复据阮光平、派拨都督黎文认、带兵追获盗船。击毙多人。生擒匪犯二名。即行正法。不使稍稽显戮。具见该国王感激朕恩。力图报效。实堪嘉奖。著加恩赏给阮光平金花缎二匹。八丝缎二匹。红呢一板。果乾一匣。奶饼一匣。以昭优眷。黎文认、奉委缉盗。认真巡哨。甚属奋勇出力。亦著加恩赏给五丝缎二匹。用示奖励。至该国王前递到谢恩表文。其感戴悃忱。实属至诚流露。已于表文内用朱笔批答。著一并发交阮光平阅看。该国王渥受朕恩。仰邀褒奖。益当倍加感奋。不必差员及特表谢恩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巳。谕曰、闵鹗元、前在江苏巡抚任内。于高邮州、句容县书役、伪串假票、侵那钱粮两案。迁延不奏。始则有意消弭。继复饰词掩盖。种种废弛贻误。其罪甚重。经大学士九卿、按律问拟。改为监候。本属罪所应得。但念闵鹗元、于高邮、句容二案。办理错谬之处。节经降旨查讯。实系徇庇属员。心存回护。任内尚无别项贪黩骩法情节。此等庇护徇私之事。各省督抚中。即不能保其必无。特未经败露。得以幸免耳。闵鹗元羁禁囹圄。已经岁余。且年逾七旬。著加恩即行释放。伊精力已衰。并非不可少之人。亦不足再加录用。著即令其回籍。闭门思过。闵鹗元、益当感激朕法外恩施。自知愧悔。

○又谕、前据镶白旗汉军都统德保、参奏云南勒休知府刘杰。久未归旗。拖欠咨追官项。降旨令富纲等严查。将刘杰同伊子刘门燮、刘灯、解部治罪。兹据该督抚查奏、刘杰有应赔铜厂银两。及另案粤盐余息。于勒休后留滇追缴。久未完解。据称、家有产业。尚可回旗变抵。及具报起程日期后。又复屡次藉病延挨。经该督抚派员管押。始行起程。是刘杰在滇。耽延至六年之久。明系有心逗留。不愿回旗。竟思藉患病为辞。久在外省居住。其罪实不可逭。刘杰、即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现在行抵何省地方。即著该省督抚截留。以己力由彼迳行发遣。若再逗留。著该督抚即行拏问。解京正法。伊子刘门燮、刘灯、俱著销除旗档。听其为民。所有应赔银两。即交该旗、将其家产入官变抵。以清官项。至富纲、谭尚忠、任听留杰在滇省久住。并不早为押令起程。均属不合。著交该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曰、伍拉纳奏、据延平府知府邓廷辑禀报、头运委员领解饷银。分装船只。行至长铁滩地方。有第七号饷船。误碰石梁。击碎船身。沉溺饷银二十鞘。现在设法打捞。已获六鞘。仍饬上紧捞获等语。此事殊不可信。向来各省运解铜铅船只。经行险滩。往往有奏报沉溺。至解运饷鞘。即有疎虞。亦系途中被窃。即如湖南芷江县驿、失去鞘银一案。审系更夫串通贼匪偷取。从未闻有饷鞘沉溺之事。其中必有串通偷窃、装点捏报情弊。不可不严行审究。况运送饷鞘。由水路行走。事所常有。若以经历险滩为辞。竟似解运铜铅。具报沉溺。将来必致任意偷窃。纷纷捏报。此端断不可开。著该督抚、即将此案亲提该委员、及丁役家人船户水手人等。严加根究。彻底查明。如有串通情弊。据实究办。将该委员参奏治罪。毋任捏饰朦混。致滋宽纵。其未获饷鞘。务须全行起获。倘不能足数。即著查明分别赔补。以杜捏饰之渐。将此传谕知之。

○吏部议奏、据江西巡抚姚棻奏、九江府知府达桑阿、因所属瑞昌县、窃犯越狱脱逃。部议降一级调用。请令加倍捐复知府。留省补用。查监犯越狱。案情较重。应不准其捐复。再查定例。凡降革人员在部呈请捐复。俱核明原案情节公私轻重。分别准驳具奏。原以详示甄别。严杜幸进之阶。近来外省督抚、每于缘事参处之属员、降革离任后。不论案情公私轻重。率行奏请捐复。甚或有不将被议原委声叙。朦混呈请者。实违定例。且启侥幸夤缘之渐。应请嗣后凡外省降革人员。督抚率行奏请捐复者。臣部概行议驳。从之。

○丙午。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本日朕阅山西省情实人犯招册内。绞犯余文全一起。因恨伊胞叔余发、不行周济。起意将其年甫十二之幼子余兴成子、致死洩忿。随诓入场内。揪倒在地。用石连殴殒命。又绞犯孙式汉一起。因年甫十岁之小功堂侄孙宽汉子、携取所借铁抓欲走。该犯夺抓殴砍孙宽汉子倒地。忆及其父母相待刻薄。顿起杀机。用铁抓连砍殒命。以上二案。刑部均照原拟依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律。问拟绞候。入于情实。办理未为允协。尊长致死卑幼。其情节轻重。原有区别。如卑幼果有不安本分、下流为匪等情。为尊长者。训诲不悛。恐贻羞族党。以致责打殒命。自应按照定律问拟。勾到时尚可不行予勾。若因挟嫌怀忿。輙倚尊长名分。故行殴打致死。甚或觊觎家赀。肆意凌虐。殴毙卑幼。且其中致绝人子嗣者有之。是其残忍已极。恩义断绝。即当以凡论。不得再援尊长之例。按照定拟。今余文全、因伊胞叔余发、不行资助。辄将大功服弟余兴成子、用石殴毙。孙式汉、因孙宽汉子、携取铁抓夺殴。忆及其父母相待刻薄。顿起杀机。是其致死缘由。实因图洩忿恨利己。惨毙幼孩。情节均属残忍。自应即以凡论。乃刑部仍照尊长致死卑幼律。拟绞候。引用例条。未免牵混。殊非弼教明刑之义。嗣后凡遇尊长谋杀本宗卑幼之案。其应如何分别案情、定拟罪名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悉心定议具奏。

○又谕曰、孙士毅奏、新授浙江黄岩镇总兵诸神保呈称、现值廓尔喀滋扰后藏。情愿赴藏随同带兵进剿等语。所请甚属可嘉。诸神保、即著留于川省。遇有续调官兵。令其带往。俟有川省总兵缺出。即行补用。所有浙江黄岩镇总兵员缺。著海通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奎林等奏、拏获图诱生番滋事匪徒。审明定拟一摺。该犯彭贵生、因与泉州人不睦。辄敢勾引生番出山。欲加杀害。以图洩忿。此事甚有关系。现已将该犯拏获。搜出书信。不致滋生事端。若此信寄到。而生番等顽悍无知。竟听从出山。将三角涌庄居住之泉州民人。妄为杀害。更复成何事体。岂能置之不问。必将生番痛加剿戮。又当致启衅端。所关非细。此等要犯。既经拏获、审出确情。自应立正刑诛。以示儆惩。乃奎林仍复拘泥请旨。殊不可解。况伊自任台湾总兵以来。于该处抢夺斗殴。及滋事不法匪徒。审明后即行正法者。不一而足。且有案犯情罪。尚不致即予立决。而以台湾民风犷悍。从重办理者。亦复不少。何独于此等勾引生番杀人洩忿。事关构衅重大之犯。转不敢请王命即行正法耶。奎林平日办事。于轻重缓急机宜。不能卓有把握。忽昧忽明。即此可见。是以朕于廓尔喀侵扰后藏一事。虑及奎林不能独当其任。复令福康安来京。面授机略。前往督办。奎林务当痛改旧习。倍加详慎。毋致临时稍昧事机。以期速蒇肤功。方为不负任使。至台湾为五方杂处之地。匪徒凶棍。最易滋事。奎林在彼力加整饬。有犯必惩。积习尚未能尽改。哈当阿到任后。于奎林办理得宜之处。总当仿照而行。若似此案之不知轻重。拘泥失当。则不可踵其所为。所有彭贵生一犯、即著处斩。其未获之饶阿俊、黄管二犯。著哈当阿等、饬属严密缉拏务获。归案审办。将此传谕奎林、哈当阿、并谕福康安知之。

○又谕曰、陈杰前经屡次获咎。朕加恩弃瑕录用。复授为浙江提督。自应感激朕恩。倍思奋勉。乃自到浙以后。祇系循分供职。并无认真出力之处。即如上年温州洋盗各犯。俱由闽省拏获。浙省仅获盗一名。又广东崖州盗案。节经闽粤督抚、饬属拏获多名。分别正法。而浙江未闻就获多人。可见陈杰任意疎懈。不能严饬所属。实力巡缉。致有巡船被劫之事。殊属有负委任。甚不称意。陈杰、著严行申饬。现在该提督前赴黄岩查缉。务将此案盗匪。迅速全行捕获。从重办理。若再不认真督缉。致令远扬。必将陈杰治罪。不能稍为宽贷也。今获犯否。将此谕令知之。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臣于九月十五日。在梓潼接印任事。查成德、鄂辉等、先后派领汉屯兵二千二三百名。加调滇兵二千。察木多兵二千。及先期挑派换班兵丁一千二百余名赴藏。需用兵食。为数不少。西藏粮台。现存粮三千石。喇嘛商上。现有粮四千石。时届秋收。尚可采买二万石。并牛羊一万八千余只。我兵进藏后。若能迅速蒇事。兵粮尽足敷用。万一稍需时日。兵数又须加多。自当筹备充裕。应即在藏发价采买。至各粮台稞麦。计此番兵过。仅供支放。亦当乘时采买。现饬各台员、在附近部落采买备贮。至应用银两。现据藩司详动备贮军需一百五万两。酌拨支用。再省城由打箭炉出口。直至藏中。业照上届所定安设台站马匹。其自广元入境。至省城锦官驿。一体添设。以利文报。至军火铅弹。现饬令此次换台兵丁。顺便分起管运赴藏。并饬各标营补制豫备。听候拨用。臣即日驰赴打箭炉驻劄调度。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奏、筹办粮务事宜。可谓尽心筹画。所见均与朕意相同。廓尔喀贼匪。前来后藏抢掠。保泰等于前月二十五日。奏报情形。迄今已及九日。并无只字奏到。著传谕鄂辉、成德等、到藏后。即严询保泰等、将因何不奏报贼情之处。令其明白登答。据实速奏。鄂辉、成德、计此旨到彼。谅已先后抵藏。亦应将该处情形。速行奏报。以慰廑注。至粮石为军行要需。不可不豫为筹备。此次大兵赴藏。原为该处僧俗番众、保卫地方。自应给价令其采办。但前后藏地窄人稠。盖藏亦少。现在派调之兵为数已多。若再添滇省调往及内地官兵。该处所存稞麦。或至不敷支食。且恐滇兵未到。贼已先窜。多兵在彼驻劄。坐食数月。糜饷必多。著传谕鄂辉、孙士毅、斟酌缓急探听情形。如此时贼匪尚未窜回。必须多兵剿截即飞咨富纲将滇兵调发。倘贼已远遁。现在毋需此次兵丁将续调各兵概行停其派调。

○户部奏、河南虞城县监生杨淑、控银匠余盛耀等、包封钱粮。以完作欠。复串同县役刘成绪等、捏禀被冤。愿将地亩交官免累。请交该抚严审。得旨、此案所控情节。系蠹役舞弊。索诈浮收。案关田赋经徵。非寻常捏词可比。虽所称请将自置地三十余顷。全数交官。以免拖累之处。似非情理。但节次在巡抚藩司衙署控告。未经审结。不便再交该省巡抚审办。致滋回护。著派刘峨、吉庆、驰驿前往。提集人证。秉公研审定拟具奏。

○丁未谕、据明亮奏、邪教罪犯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寄书信一案。伊等失察请交部察议。佛住奏、请将伊从重治罪。德勒克扎布、仅止认罪各等语。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与王子重传寄书信。乃明亮等形同木偶。毫无知觉。并未察出。兹仅奏请将伊等交部察议。甚属无耻。明亮等业经交部严加议处矣。今著将伊等、再行交部严加议处。德勒克扎布、并未奏请交部。仅以空言谢罪。亦著交部严加议处。至佛住奏、请将伊从重治罪。尚知已过。著将伊从宽交部察议。伊等所属各处该管官员等。俱著照伊等所请。交部分别议处。

○原任西藏办事大臣保泰奏、据都司徐南鹏报称、廓尔喀贼众。抢占扎什伦布。旋于九月初一日围扰营官寨。官兵施放枪炮。杀死贼首一名。贼众数十名。将寨固守。夜间、贼匪将附近唐古忒、积谷焚毁。谕军机大臣等、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志在抢掠。断不能在彼久住。朕早已料其必思窜回。今将唐古忒粮食焚毁。可见贼匪自知势难久留。急思遁去。是以将积聚概行焚毁。看来贼匪无能。断不敢扰及前藏。此时鄂辉、成德、带兵到彼。贼匪自已早窜。但必须慑以兵威。痛加剿戮。方可使之畏惧不敢再萌窥伺。今鄂辉、成德、先后奏到各摺。俱不免存将就完事之见。殊不知朕之初意。原不欲劳师远涉。今贼匪肆行侵扰。竟敢抢占扎什伦布。不得不声罪致讨。非彼乞哀可完之事。若因贼匪已遁。遂思就事完结。使贼匪无所畏惧。将来大兵彻归。贼匪复来滋扰。又将作何办理。此事势在必办。孙士毅、鄂辉、成德、惟当坚持定见。将调派兵丁、筹办粮饷各事宜。通盘筹画。俟明春大举时。军食充裕。兵力壮盛。一俟雪化。即可穷追深入。痛加剿杀。为一劳永逸之计。至都司徐南鹏、带兵固守营官寨。尚属奋勉。俟应升缺出升用。以示鼓励。

○又谕曰、保泰奏、据绥绷堪布罗卜藏凯木楚克禀称、仲巴呼图克图、于贼匪未到之先。将细软物件。搬至东喀尔藏匿。其扎什伦布庙内。有孜仲喇嘛、及四学堪布喇嘛。在吉祥天母前占卜。妄称占得不可与贼接仗以致众心惑乱。不复守御。皆行散去。致被贼匪占据等语。实为可笑可恨。孜仲堪布喇嘛等、皈依佛教。见贼匪侵扰佛地。自应督率众喇嘛等、极力保护。乃竟假托占辞。妄行摇惑。以致喇嘛番众。皆无固志。相率散去。其情罪实属重大。著传谕鄂辉等、到彼后、即查明占卜惑众之孜仲喇嘛、及四学堪布喇嘛等、系属何人。即行正法。至仲巴呼图克图、带领众喇嘛、看守扎什伦布。一闻贼匪信息。即先期逃避。委之不顾。本应一并正法。但念系班禅额尔德尼之兄。姑从宽典。即著雅满泰、拏解来京。其商卓特巴之缺。著绥绷堪布补授。该处庙宇。系历辈班禅额尔德尼住锡之地。经贼蹂躏。僧众离析。必应亟为整顿。严辉、成德、抵藏时。即派新放商卓特巴之绥绷堪布。速往扎什伦布妥为安抚。清查赀财。以便将来平定后、班禅额尔德尼、安禅栖止。僧众等亦各复业。不致失所。方为妥善。

○戊申。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九人。绞犯七人。安徽斩犯九人。绞犯八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以詹事吴省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豁除安徽祁门县乾隆五十三年水冲沙压地六顷五亩有奇额赋。

○己酉。上诣雍和宫行礼。

○庚戌。谕、每年大操。该盟长等、皆系将八旗官兵、合于一处操演阅看。但八旗官兵。为数甚多。若止合操一二次。则其整齐与否。一时殊难看出。著交该盟长等、嗣后大操。先将八旗官兵、按期演阅后。再行会集一处合操。如此则整齐与否。当时看出。即可指示。而劝惩亦易施矣。

○云南巡抚谭尚忠疏报、会泽县开垦田地五顷六十四亩有奇。

○辛亥。谕、据琳宁等奏、请接济吉林、宁古塔、被灾旗人口粮仓、庄、粮谷。亦请展限交纳等语。今岁吉林、宁古塔、偶遇霜灾。收获歉薄。甚属可悯。著照琳宁所奏。将被灾旗人、加恩接济口粮。至兵丁等应交义仓、官庄屯丁等、应交官仓额谷。著宽限二年完纳。民人应交钱粮。蠲免一分。余亦宽限二年完纳。以示体恤至意。

○壬子。谕军机大臣曰、勒保奏拏获匪犯附天保、解京审讯一摺。附天保、从前在甘肃地方。捏称世袭公爵。诓骗店户廖珂、给与家信。令至京城住宅投递。保荐廖珂。嗣因廖珂被获。究出附天保诓骗情节。曾经降旨、令各该督抚、密访严拏。务期弋获。今靖远县知县杨懋德、因该犯形迹可疑。禀请咨查解审。经勒保提犯饬委署兰州府知府清安泰、严加鞫讯。审出节次撞骗缘由。并提从前被骗之脚户杨应强等、认系附天保属实。并据供出、曾在山东滋阳县地方、经衮州府差役盘获。发县审讯。假称武举。取结释放。又在山西五寨县地方。犯赌被拏。经该县责处释放各情节。此案附天保闻拏潜匿。事阅六年该府清安泰、奉委审讯即能究。出实情尚属留心能事。著送部引见。该县杨懋德、因该犯形迹可疑。即行禀明解审。以视滋阳、五寨两县。于拏获时任其捏供。仅予杖责释放者。尚属认真。亦著送部引见。以示鼓励。勒保能督饬所属。审讯得实。不致要犯始终漏网。著交部议叙。至滋阳、五寨两县。于该犯到案时。不能悉心研究。视为寻常匪犯。就案完结。殊为疎玩。著山东、山西巡抚。将该府县查明参处。此等逃匿重犯。各督抚若能严饬所属。上紧查拏。留心侦缉。断无日久不获之理。即如段文经一犯此时如未伏冥诛。亦必因事隔多年。查拏疎懈。变易姓名。混迹平民往来游荡。亦未可定。地方官如果能随时随处。认真访缉。自无难将重犯弋获著各督抚务督饬所属文武员弁。于关津隘口。见有形迹可疑者。即行细心盘诘。严密访拏若能将段文经拏获。必将该地方官立加升擢。毋得视为海捕具文。久而生懈。倘拏获后。审出该犯曾在何处逗留。未经查拏究办。必将失察之地方官。从重治罪。

○又谕、据保泰等奏称、廓尔喀贼匪。来至后藏。入扎什伦布庙中。肆行掳掠。将塔上镶嵌绿松石珊瑚等摘去。即皆遁回。又称、唐古忒等。闻廓尔喀来侵声息。前藏人众。尽皆惊扰。妄行逃避。虽称尊奉达赖喇嘛。而实无爱护之心。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不可在藏居住。请移于泰宁或西宁居住等语所奏竟是狂谬。廓尔喀贼匪侵扰之事。奏到之初。朕即谓此等贼匪。不难办理。不过稍肆抢掳。一闻内地大兵将至即当遁归。今果逃遁归去矣。夫自贼匪扰动保泰即怯懦惊惧。全无措置主见。今贼匪既已遁归又不追赶剿杀。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西宁。是诚何心。贼众入扎什伦布庙中。只将塔上镶嵌绿松石等物挖去。随即遁归。可见贼匪不过如鼠窃者流初无伎俩。既已逃遁。正宜尾袭随后攻杀保泰何并不追赶。乃竟畏葸至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向内迁移耶。保泰系纳木扎勒之子、朕念伊曾经驻藏。平日尚属晓事遣伊往藏办理一切事宜。自必较他人有主见。是以令伊前往。不意顿值此事。竟至昏乱惊张。出人意表可笑。亦可恨也。即如雅满泰、尚知上紧追贼。此犹略有人心。保泰如此怯懦。实属不堪。今贼已退回。而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内移。是竟将藏地弃舍乎。设使贼人得据藏地。更思进取。遂将察木多里塘巴塘、渐次退让。并将成都亦让与贼人有是理乎。藏地乃皇祖皇考再三动用兵力略定之地。不惟不可因此小丑骚扰。遽行弃置。且藏地弃而不取令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其徒众。安插何地。甚不成事。此断非雅满泰之意。雅满泰前曾办理此事若果有其意。亦必具奏矣。此必保泰之意。朕自御极以来。累年办理大事。从无畏难。众所稔知者。今八旬有一临御五十六年。岂有处此区区小丑之事反至为开门揖盗之举乎。保泰即不自思。视朕为何如主也。保泰之意。不过以为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于泰宁、或西宁居住后。伊便可脱然归家。坐享安逸。不意纳木扎勒而竟生此子。保宁而有此弟也。将此令保宁阅看。想伊亦必痛恨其弟也。仍著交鄂辉到藏时传旨。将保泰用重枷永远枷号。在该处示警。查明保泰之子有居官者。著革职以示儆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居住前后藏。扶持黄教。振兴佛法。历年甚久。凡蒙古番子等。无不瞻仰藏地。朕如此办理者。原为维持黄教起见。著将此旨传示在京之呼图克图喇嘛等、俾知朕矜悯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及全境唐古忒人众、维持黄教之意。再以蒙古文译出。遍谕中外各蒙古人等知之。

○癸丑。上幸圆明园。

○谕、据勒保等奏、潼关城垣工程。修理完竣。请派大臣验收。当经派和琳驰驿前往。详查履勘据和琳奏称、该处工程。从前经巴延三、德成、会同勘估时。将不应添修之水关泊岸等工。率行浮估。并城上添建堆拨房七十二座尤属虚糜帑项。以致用银一百三十余万两之多。现拟大加删减等语。因令军机大臣、传到巴延三、德成、面加询问。伊等俱自认糊涂错误。咎无可辞。是其任意浮估。已属显然。现在和琳会同泰承恩。在该处核实查办。巴延三、德成、俱系革去顶戴之员。即著革任。自备资斧。速行前往潼关工所。眼同和琳等、当面讲求。以服其心。所有户部尚书员缺。著福长安调补。其工部满尚书员缺。著金简转补。所遗工部汉尚书员缺。著加恩以彭元瑞补授。伊系甫经获罪之人。念其学问尚优。自降用以来。办理石渠宝笈尚知奋勉。是以加恩录用。彭元瑞益当感激朕恩。倍加谨慎。勉图后效。无负朕宥过施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都司徐南鹏守御营官寨。尚属奋勉。已降旨令鄂辉等、遇有应升之缺。即行擢用。该都司于贼匪攻扰时。竟能保守无虞。尚无绿营懦怯习气。至乌尔公阿、原派在江孜防守嗣因贼匪占据扎什伦布。保泰将伊调回。又因贼匪退去恐往江孜滋扰。仍令前赴江孜此乐保泰漫无主见。以致将弁无所适从。不能得力。徐南鹏乌尔公阿二人尚无贻误。著鄂辉等到藏后。即将伊二人传到。令其驰驿来京。以便垂询该处贼匪起衅、及如何滋扰情形必须昼夜兼程行走到京。面询后、再令伊二人仍回西藏。俟明春大兵进剿时。随同打仗。至前次派令前往贼巢、询问情节之都司严廷良嗣经保泰彻回后。该都司究在何处防御。曾否与贼接仗总未据保泰奏及并著鄂辉等查明。详悉具奏。若其人亦经出力。并著速来京总兵穆克登阿、现在带领屯练兵丁赴藏。伊系前岁熟手。即著带领兵丁。将巴勒布贸易人等。押令出境。且聂拉木、系贼匪占据之地。恐有与贼勾结等事。更宜留心防范。穆克登阿、将巴勒布等、逐出边境外。即在聂拉木带兵驻守。俟大兵进剿时。即可在该处带兵会合打仗。以省往返之劳。兼杜贼匪窥伺之路。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顺德、广平等府属州县。因夏间雨泽。未能深透收成歉薄。山东莱州府、临清等属州县。间有被旱被水之处。河南彰德、卫辉、怀庆等府属州县。本年得雨稍迟。收成仅止五六分。又江南苏州、常州等府属。及海州之沭阳县。本年春夏之间。雨水较多。沭河漫溢。低洼地亩。间被淹浸。安徽凤阳、颍州、泗州等府属州县低洼之区。今夏雨水稍多。亦间有被淹处所。收成均未免歉薄。业经降旨、将本年应徵银米。并节年带徵等项。分别缓徵停展。令该督抚实力查办。以示体恤。第念各该处被水被旱地方。秋收既未丰稔。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民力究恐不无拮据。是否应需赈济。或酌借耔种口粮之处。著传谕梁肯堂、惠龄、穆和蔺、长麟、朱圭、即行体察情形。悉心履勘。据实覆奏。候朕于新正酌量加恩降旨。

○又谕、昨召见新放河州总兵官皂君保、治有清语。人亦平常。竟似汉人气象。河州地方紧要。皂君保恐不称职。著传谕勒保、令由该省总兵内。拣选妥干之员。调补河州。皂君保到时。另以简缺补用。寻奏、调皂君保为陕西兴汉镇总兵。兴汉镇总兵保兴、为河州镇总兵。从之。

○乙卯。以左副都御史刘权之、为礼部侍郎。原任库抡办事大臣松筠、为工部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缙云县民应添定妻杨氏。

○丙辰。吏部议奏、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公福康安奏称、广西太平府龙州。紧接安南地界。现在开关通市。稽查商民。所关尤重。通判职分较小。难资弹压。查浔州府同知。附郡事简。应请改为通判。龙州通判。改为同知。一切廉俸役食仍旧。再龙州向设吏目一员。为州属管狱官。归通判辖。今通判改厅属。应对品将吏目改为照磨。以协丞倅所属体制。浔州府通判。缺归部选。龙州同知。应于本省拣补。改铸关防钤记。分别咨办。均应如所请行。从之。

○豁除甘肃平罗县沙压田地九十九顷十三亩有奇额赋。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

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六年。辛亥。十月。丁巳。谕军机大臣曰、富纲奏、接准鄂辉来咨。催调滇兵迅速赴藏。现在檄催武定、曲寻二营、及鹤丽、维西等营兵丁。分起派拨出口等语。富纲前日奏称、接据鄂辉停止滇兵咨会。即彻回大理。听候信息。朕即料及富纲接到鄂辉初次咨会。故如此办理。若鄂辉续调咨文到滇。必更纷纷调发。复降旨传谕富纲、令其遵照节次谕旨。将所调兵丁。暂停赴藏。今该督接准鄂辉续咨。果又檄催各营兵丁。分起赴藏。不出朕之所料。但滇兵须十月初十内外。始可齐集大理。计初次停止滇兵谕旨。系九月二十六日。由六百里加紧发往。本月初五六间。该督定可接奉遵照停发。此事总由保泰畏葸无能。一闻贼匪前来后藏滋扰。即心惊胆落。毫无主见。纷纷远调官兵援救。殊不知贼匪离前藏虽近。而距调兵之滇省甚远。亦属缓不济急。即云卫藏官兵较少。不能与贼对垒接仗。藏番又怯懦不堪。遇贼即退。然亦当聚集固守。何致扎什伦布等处。遽为贼匪蹂躏。而鄂辉身为总督。亦复漫无把握。率据保泰咨会。将滇兵忽停忽调。使该省无所适从。甚属非是。著传谕富纲、如官兵业已起程。行至何处。即于该处转回。若已至四川交界。即著孙士毅、檄令回滇。总须俟明春大兵进剿时。再听候檄调。此时断无庸前往。徒致虚费藏米。至此次滇兵。如已起身。其一应沿途往返所用粮饷。著富纲查明数目。咨照川省。著落鄂辉、保泰、二人赔缴。以示惩儆。现在廓尔喀业已远遁。各处续调官兵。节经降旨。俱令暂缓赴藏。孙士毅在打箭炉驻劄。既无贼匪信息可探。亦无照料官兵出口等事。著即回至省城。将总督衙门一切事宜。次第妥办。俟春融雪化。大举进剿贼匪时。该督再行前赴打箭炉驻劄。调度照料所有调兵运粮诸事。前已责成孙士毅、悉心经理。此时停止滇兵。及续调官兵。一切要务。竟专交伊一人筹办。务须仰体朕心。俱臻妥协。方为不负委任。又前据青海办事大臣奎舒奏、接到保泰知会。因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令其于该处密为防备等语。保泰恇怯糊涂。至于此极。青海离卫藏路远。且系僻途。廓尔喀在后藏滋扰。与青海何涉。乃保泰率行咨会。张皇若此。推其所为。即内地各省。亦将遍行知照乎。此一节、著鄂辉、成德、面询保泰。令其据实登答。遇便奏闻。

○又谕、前土尔扈特喇嘛萨迈林所供各款。令理藩院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询。今据该衙门覆称、前信系属伪造。向来此等书信。从无用印两颗之例。况钤盖之处。不合款式。并非边界头目手记。我国于天朝。素习恭顺。不敢稍存异念。所有从前未结各案。恳求早为剖断。至土尔扈特。久已投诚大国。生聚有年。安居得所。岂敢冀其复还故土。想蒙大皇帝俯念忱悃。信其无他。干犯边界之说。实无其事。从前恰克图贸易通商。于俄罗斯大有裨益。敢乞施恩复准开市等语。此事前据特成额奏到之时。朕即疑其语属无稽。不足凭信。是以明降谕旨。令将萨迈林解京审讯。嗣因该犯不能确指实据。随行文俄罗斯萨纳特衙门查询明确。据实登覆。今既覆称并无其事。是萨迈林前次带投书信。其为捏造无疑。而俄罗斯并无诱致土尔扈特之心。尤可概见。至所恳求通贸易。措词恭顺。已降旨。准其通市矣。并著保宁、永保、将萨迈林假造书信。及俄罗斯恳求开市之处。传谕车凌乌巴什。令其不必心存疑惑。再伊属下人等。前次闻知萨迈林捏造谣言。未免各怀畏惧。即著车凌乌巴什、明白宣谕。令伊等疑怀尽释。守分安居。以期承受朕惠爱深恩、永绥边境至意。

○又谕曰、奎林等奏、彰化县民刘文誊喊禀、被陈非、王庇二犯砍伤。劫取番银。业将陈非、王庇拏获。定拟斩决。即请王命照例枭示等语。此案陈非、王庇、于五十五年十一月内。探知刘文誊、在瓦窰庄讨帐。带有多银。相约在途截劫。即将刘文誊用刀连砍重伤。搜取番银分散。不法已极。奎林等、自应饬属上紧查拏。即时就获。俾得速正刑诛。乃迟至本年八月内。始行办理。殊属迟延疎玩。现在该二犯业经拏获。幸未始终漏网。倘竟不能弋获。以致凶恶重犯。幸逃显戮。奎林等疎纵之咎。更何可辞。至摺内所称赃番字样。不成文理。已用朱笔添改银字。可见奎林等、于陈奏事件。并不留心。尤属疎忽。著传旨申饬。

○又谕、本日奎林奏到拏获行劫盗匪、并听纠入会、及偷挖硝磺各犯等摺。已分别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办矣。台湾为五方杂处之地。匪徒凶棍。往往滋事。近年以来。奎林在彼力加整饬。有犯必惩。乃积习未能尽改。尚有逞凶行劫。偷挖硝磺。及纠夥重兴天地会等事。可见该处民风顽悍。非一时所能速化。现在哈当阿到彼接任。务须督饬所属。于一切整饬地方。缉拏匪犯诸要务。仿照奎林旧办章程。认真严办。以期绥靖海疆。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知哈当阿、并传谕杨廷理知之。

○戊午。上还宫。

○谕曰、姜晟奏、审拟桑植县役王清、仇杀王潮祚等七命。并将捏名朦详之知县夏名陛、参革治罪。及自请与司道等议处一摺。本年河南商邱县民人张景仲。逞凶残杀十一命。地方官平日失于化导。曾降旨将该府县、及该管各上司。交部分别议处。今湖南省王清一案。其残杀多命。与豫省张景仲、情罪相同。本应将该抚等照例议处。但此案该县夏名陛、规避处分。将凶犯改名捏详。该抚司即能审出实情。据实参奏。并不稍存回护。所办尚属认真。姜晟、恩长、俱著加恩免其议处。余著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拟速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鄂辉等将巴勒布在前藏贸易之人。全行驱逐。此项人等。自康熙年间。即在前藏居住。皆有眷属。人户众多。不下数千名口。自必安土重迁。不愿移回。而藏内番民。与之婚姻已久。若一时押令出境。办理稍有不善。或致别生事端。更非朕安集后藏僧俗之意。此时贼匪业已窜回。须俟明春雪化时。大兵始行进剿。所有驱逐巴勒布一节。亦非现在刻不可缓之事。总俟福康安到彼后。再行体察情形。妥协酌办。鄂辉等、不可因接奉前旨。稍有拘泥也。

○己未。谕、廓尔喀贼匪侵扰后藏一事。朕于保泰初奏到时。即科及贼匪无能。不过志在抢掠。亟思窜回。节经降旨指示。保泰等在彼。若能稍知调度。督率堵御。贼匪自不敢扰及后藏。及保泰怯懦性成。一筹莫展。惟知张皇其事。纷纷远调滇省、及各处官兵。赴藏援救。甚至咨会青海地方。令其防备。竟不思及各处地方、距藏辽远。官兵抵藏。贼已早窜。徒使多兵坐食。糜费军粮。况前后藏地窄人稠。盖藏亦少。现经贼众抢掠。若骤添各处调派之兵。必致不敷支食。将来大兵进剿之时。转致粮饷缺乏。采办维艰。经朕屡次将所调官兵。停其进发。届期再行调往。倘如保泰所奏。劳师糜饷。扰累番人。更复成何事体。本日据保泰奏、贼匪逃遁后。戴绷等追至僧格仔地方。贼匪因携带物件累重。

自行烧毁。仍由撒迦一路逃回等语。贼匪无能。已可概见。从前贼匪侵犯时。保泰亲往后藏。果能督率堵截。无难痛歼贼众。亦何至扎什伦布等处、为其蹂躏。无如保泰一味畏葸。甫闻贼至信息。即带同班禅额尔德尼。退至前藏。以致扎什伦布喇嘛等、无所倚仗。各思奔避。而孜仲堪布等、复于吉祥天母像前占卜。妄托神言惑众。人心涣散。使贼匪得以乘虚占据。肆意抢掠。是扎什伦布、并非贼匪所能攻陷。竟系保泰委之于贼。又何异开门揖盗耶。且保泰既将后藏失去、避至前藏时。又欲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往泰宁。犹幸达赖喇嘛、及各寺堪布喇嘛等。深知大义。坚词以拒。未经内徙。及贼匪逃窜后。保泰仍欲仗官军之威。劫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至泰宁、或西宁等处。

竟弃藏地与贼。真成笑语。不意其悖谬至此。试思卫藏为崇奉黄教之地。各蒙古番众。素所皈依。今一旦将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移至泰宁、西宁地方。不特众蒙古番众。无从瞻仰。即该处僧俗人等、亦皆为贼所掳。贼匪原因后藏空虚。始行占据。设前藏亦无人守御。贼匪亦必乘虚而入。从此逐渐侵占。则察木多、巴塘、里塘等处。亦将委之于贼。有是理乎。保泰如此恇怯昏愦。惟思率先退避以全其身。而于贼匪情形。从未奏及。即不能奋勇打仗。亦当擒一生口。详询贼众虚实。即雅满泰、尚知赶赴江孜防守。而保泰竟安坐前藏。株守不前。种种贻误。其罪甚大。该处孜仲堪布喇嘛、占卜惑众。已令鄂辉等、将首先起意之人查明办理。并将保泰革职。在该处永远枷号。

及伊子有官职者。全行革退。尚不足以蔽辜。著鄂辉等到藏后。将保泰唤至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前。对众眼同传旨。重责四十板。再行枷号。仍将谕旨内指出保泰种种贻误缘由。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及各呼图克图大喇嘛等。明白宣示以服其心。并令保泰据实登答具奏。至贼匪来藏侵扰。若不过因索欠起衅。在边境抢掠。原不值兴师大办。今竟敢扰至扎什伦布。则是冥顽不法。自速天诛。此而不声罪致讨。何以安边境而慑远夷耶。朕临御五十六年。平定准部、回部、大小两金川。拓地开疆。远徼悉入版图。况卫藏为我皇祖皇考戡定之地。久隶职方。僧俗人等。胥沾醲化。百有余年。况该处为历辈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驻锡之地。蒙古番众。素所崇奉。若任小丑侵凌。置之不问。则朕数十年来。所奏武功。岂转于此等徼外么<麻骨>。不加挞伐。是此次用兵。实朕不得已之苦心。此天下臣民所共见者。并非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也。著将前后办理缘由。通行宣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曰、保泰奏称、戴绷在僧格仔地方。追杀贼匪一节。恐未确实。若戴绷等、果能奋勇杀贼。则当贼匪前来侵扰时。何以不能抵御。必待贼匪退回。始行追剿。可见所报情节。显有捏饰。著鄂辉等查明。倘有虚捏。即当将戴绷从重治罪。至巴勒布贸易人等、固有送信贼匪之人。但伊等在藏居住有年。久与藏番结婚。其中亦必有心向藏番者。正可密为察访。探询贼情。保泰亦未计虑及此。著鄂辉等、向巴勒布在藏居住之人。密为访问。自可备悉贼匪虚实。设有其人。仍当奖励示劝。兵机原无一定。惟在相时筹办也。

○又谕、据孙士毅奏审明郭罗克抢夺畨匪、按律分别定拟一摺。此案畨贼纠夥抢劫。伤毙事主。实属凶顽不法。前经降旨、以总兵张芝元、谙悉番情。令其前往办理。今张芝元、带同游击关联升、刘国刚、驰赴该处。除当场杀毙跌死各贼番外。擒获宁柯等七十五名。解省审办。甚属奋勉。张芝元、关联升、刘国刚、俱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至案内贼匪宁柯等十七犯。业经该督恭请王命分别凌迟斩枭。七勒等十犯。俱系同谋抢夺。法无可宽。著照该督所奏。即行斩决。余均照所奏完结。其在逃未获之甲让等五犯。仍著该督严饬土司等、实力查拏。务期迅就弋获。办理示惩。

○又谕曰、刑部议覆直隶抚宁县民王二、用刀治病。□钊□目廿□伤刘蒋氏身死一本。此案据王二供、五十年春。在奉天承德县东八家子地方做工。害起病来。该处伏魔庵、有住持于道、给药医治痊愈。又将用刀切病医法传授。并教给治病咒语等供。伏魔庵住持于道、传给此等邪法妖言。煽惑愚民。致戕人命。最为可恶。不可不严拏惩办。该犯于道、现经直省关提。尚未到案。著传谕该府尹、即饬属查拏务获。解交刑部审办。并著梁肯堂、一体饬属严缉。毋致匪犯漏网。

○又谕曰、步军统领衙门、奏江西崇义县民人周鼎生等、呈控周圣传等、刨毁伊家祖茔。自将祖父母棺木盗葬一摺。此案周鼎生等、在本省督抚司道府县衙门。叠经控告。该省各官。不但不为讯断。且知县押令和息。知府捏改图样。如果所控属实。自应彻底查明。严参究办。但系一面之词。或因嫌捏控。冀图拖累。亦应究明惩办。以儆刁顽。著传谕刘峨、吉庆、于河南控案审明完结后。即驰驿前赴江西。提集人证。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奏、遵旨议、有服尊长杀死卑幼之案。如卑幼并无触犯情节。祇因其父兄伯叔。平日相待刻薄。挟有夙嫌。将其无辜幼小子嗣弟侄。故杀洩忿。年在十二岁以下者。应照凡人谋故杀本律。拟斩监候。本年余文全、孙式汉二起。即照新例改拟罪名办理。得旨、向来尊长谋杀本宗卑幼。问拟罪名。虽有定例。但案情轻重不同。如系谋财害命。强盗放火杀人。及图奸谋杀。并因挟有父兄夙嫌。迁怒无辜幼小子嗣弟侄。故行杀害。以致绝人子嗣。则残忍已极。恩义断绝。自当即照平人科断。此为明刑弼教起见。并非有意从严。是以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原定之例、分别妥议具奏。今据准酌案情。增定条例。于情法益昭平允。著依议行。法可定而情不同。仍在该部、就事一一准情酌理耳。

○庚申。谕军机大臣曰、姚棻奏、据广丰县知县曹德元禀称、告假在籍侍卫严梦彪、赴县拜谒。将纸开写米四百石。交管门家人。又复乘马赴仓。将完粮花户郑牙左腿踏伤。请旨革职等语、严梦彪告假期满。不即赴京销假当差。藉称患病。在籍逗留。擅入县署。并敢乘马赴仓。踏伤花户。甚属奇事。严梦彪著革职拏问。交该抚提同案内人证。严审定拟具奏。至该侍卫在籍。捏病迁延。其代为详报展限捏病之该县、府、咎亦难辞。并著该抚查明参奏。

○又谕、据台斐音奏、伊所属锦州、义州二城。应用火药等项。每年于演放鸟枪后。并无存贮。请嗣后于盛京工部。多支一年存贮。仍用旧存外。其铅弹照山海关例。回残七分。其回残者。即由本处再行铸造存贮。俟次年祇领用三分等语。台斐音此奏。尚属留心。著照所请行。至该省别城、恐亦有应如此办理者。俱著查明。照所奏一体办理。

○又谕曰、爱星阿奏各处行宫。请交总理工程处、派员勘修一摺。所称木植间有曹□少朽。油饰爆裂。墙垣地面。亦有酥碱之语。殊难凭信。向来各处工程。在工人员。往往以油饰剥落、地面酥碱为词。朦混开销。藉以稍沾余润。遂成陋习。此等酥碱剥落之处。即在内廷宫殿。亦所常有。况各处行宫。为巡幸所经。暂时驻跸。不过于渗漏处所。略为抅抿。以防雨水浸渗。其油饰爆裂。地面酥碱。原属无碍。何得任听工员。藉词开报。以为浮冒地步。致滋糜费。所有爱星阿请修各处工程。止须将渗漏之处。勘估粘修。其余单开各项。俱可毋庸办理。除就近谕知总理工程大臣等。嗣后遇有似此等工程。俱遵照此旨办理外。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曰、长麟奏调剂市集钱价一摺。朕初阅时。因泉货流通。随时长落。原可听民自便。但该省现在钱价过贱。诸物未免增昂。推原其故。自因银少钱多。以致钱价日贱。物价愈昂。朕即想及该省暂停鼓铸。自可调剂得宜。惟是银钱互易。务在商民两得其平。其应如何量为节制。不使稍有窒碍之处。必须筹算周详。且锱铢较量。以及商侩情形。此等细事。原非朕所素谙。本日复与军机大臣讲求。推原该抚所称、将江省各营兵饷。暂以银两散放。并请来春暂缓开炉一节。系为一时调剂起见。与朕初意相合。看来长麟于地方事务。尚能留心。应照所请办理。但民可使由。不可使知。若令小民明知其故。又难保无市侩将钱文豫行收积。以为将来擡价牟利地步。此等权宜之计。祇可因时通变。行之一年。以收一年之效。可暂而不可久。如明岁停止局铸后。钱价不致日贱。仍当照旧办理。即此法亦祇可行之江省钱贱之处。而他省情形。又各不同。亦不得一例办理。总之有治人无治法。惟在封疆大吏。因地制宜。随时妥办也。此治目前之急。由五百里速谕知之。

○辛酉。谕、上年恩诏内。给予大小官员封典。其有将应得封赠、恳请照例貤封者。准令该督抚据情具奏。原属推广恩施之意。但例限虽有二年。今已届满。各督抚每遇一二员呈恳。即行专摺具奏。朕亦不过朱砒有旨而已。殊属烦琐。嗣后各督抚、将呈请貤封之文武各员。于限内汇齐、年终具奏一次。不必陆续奏请。以归简易。

○谕军机大臣曰、惠龄奏、据茌平县禀报、接递两广总督福康安、自江西建昌驿、驰递五百里报匣。因马夫行至教场铺地方。马惊被跌。以致报匣压坏。现提马夫严讯。并将不行慎选之知县、另行核办等语。驿站马夫。驰递文报。马惊被跌。原属猝不及防。途中常有之事。此等文报往来。地方官亦断不敢私行偷阅。捏称马夫跌损。此次压坏报匣。谅无别项情弊。该马夫因急于驰递。以致马惊被跌受伤。其情尚属可悯。著惠龄、即赏给银五两。令其养伤。以示体恤。至该县差遣马夫。驰递报匣。安能保其途间、必无马惊等事。此次压损报匣之马夫、及该地方官。竟可置之不问。将此谕令知之。

○吏部兵部议奏、据四川总督鄂辉奏称、雅州府属天全州。自雍正七年。改土归流。未立州学。其应试取进童生。附归雅州府学考课。现在人文日盛。该州距府窎远。应于该州专设教官。以资训迪。请将芦山县训导。裁改为天全州训导。俸银役食。即由芦山拨改。文庙旁现有余屋。改为学署。廪增名额。即于雅州府学内酌量拨归。又嘉定府峨眉县峨边营。从前未改阜和协时。归泰宁协兼辖。迨泰宁改为阜和协。副将衙门。移驻打箭炉。距峨边营千里。一切稽察考拔。鞭长莫及。查协属各营。本系提督管辖。而峨眉距省止三百余里。应将峨边营、改隶提督就近专管。毋庸复隶阜和协兼辖。均应如所请。从之。

○豁免贵州运员雷平、遭风漂溺白铅七万斤有奇。

○壬戌。谕、刑部议覆吉林将军、审拟屈常祥、戮伤米文禄身死一案。核其情节。龙德成纠集多人。强抢良家孀妇。以致酿成人命。情殊可恶。刑部照该将军所拟。仅将该犯发极边充军。不足蔽辜。著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屈常祥因女被抢。赶至龙德成寓所。听闻伊女在屋内哭喊。即欲进屋拉救。又被米文禄拦阻。随用刀将米文禄向戳致毙。系恐伊女被奸污。迫于救护。情尚可悯。屈常祥、照奸夫已离奸所。本夫登时逐至门外。将奸夫杀死不应重律。改为杖八十。以昭平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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