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七十四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七十四

○工部尚书姜晟、因病请解任。允之。以江苏巡抚汪志伊、为工部尚书。调广西巡抚汪日章、为江苏巡抚。以广西布政使恩长、为巡抚。山西按察使李鋐、为广西布政使。湖北盐法道常明、为山西按察使。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奏、探明叛贼南窜洋县、现在分路截剿一摺。据称该逆于前月二十日、扰至西江口营、有本营新贼六七十人内应以致失守、护游击守备田得被戕、该逆等先令百余人沿河奔窜、意在踹浅偷渡、经留坝文武督兵毙贼二名、余匪惊窜折回、合同大股东窜原公、扰至洋县等语。看来此股叛贼、即系宁陕匪徒。本欲乘闲偷渡、窜入栈道。自系探知西路已有官兵前来。是以折向东南奔窜。此时方维甸等、正由东南进兵迎剿。倭什布以伊带兵前进。恐西路空虚。不免顾此失彼派令游栋云带兵一千五百名、星夜驰赴城固洋县一带合剿。所见甚是。倭什布现在率同官兵五百名、仍在凤县一带紧守要隘。另调宁夏兵一千五百名。督标兵五百名、赶赴行营会集。此项官兵。合计已有二千五百名。足敷分布。务当督饬将备、于各要隘一律严防。遇有贼匪西窜。即应迎头截击。就近扑灭。设防御稍有不力。致令该匪窜入栈道。则惟倭什布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以四等侍卫丰绅济伦、为盛京兵部侍郎。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壬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刑部奏、据吴熊光将访获匪犯李崇玉家属李蔡氏等缘坐各犯、应否解京抑暂行羁禁之处、咨请部示一案。李崇玉结交匪类。横行乡曲。胆敢与洋盗勾连。为之接济消赃。纠众械斗。戕害多命。甚至将人支解。种种不法。问拟凌迟。实所应得。但该犯脱逃以后。久未弋获。嗣经那彦成设法诱致。该犯始自行投出。许以官职送京。此系那彦成办理不善。而该犯畏罪自投。究与拏获者稍觉有闲。且此案原拟该犯罪名。祇系比照大逆定拟。与实犯者不同。从前该督抚等未将正犯拏获。先将其父兄办理缘坐。本不甚协。今该犯李崇玉尚在监禁。未正刑诛。亦不必将其妻子遽拟缘坐。著刑部堂官参核例案。权衡情罪。先将李崇玉一犯、应如何酌减罪名之处。悉心定拟请旨办理。再将应行缘坐各犯、一并酌减定拟。即从前业经缘坐各犯、亦当画一办理。以归平允。寻议、李崇玉所犯。予以寸磔。实属情真罪当。惟究系畏罪投回。应请改为拟斩立决。其妻子依例应流二千里。若因比照大逆例免缘坐。仍留该省地方。诚恐滋生事端。应请于缘坐发遣上、酌减安插。将已发黑龙江之李亚赵、李崇云、李贤茂、李贤盛、李贤彩、均行释回与犯妻李蔡氏、犯子李亚元、李亚长、一并酌发不近海洋之山西河南两省安插。令地方官严加管束。于矜恤之中。仍寓惩治之意。得旨、李崇玉著照拟改为斩决。派刑部侍郎瑚素通阿监视正法。余依议。

○命护军统领温春、乾清门侍卫桑吉斯塔尔、古北口提督薛大烈、带领巴图鲁侍卫弁兵三十员名、吉林学围弁兵二十一员名、驰往陕西德楞泰军营。

○以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色克通阿、署右北口提督。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癸巳。谕内阁、昨因文宁奏、先后拏获私买红单冒领马匹各犯、已谕交托津、德文、提集案犯、严审定拟具奏矣。私买红单一事。由来已久。盖因买者卖者。及察哈尔交收马匹之人、均有便利可图。彼此出于情愿。虽明知犯法而不顾。然其敝□大不可胜言。随扈官兵、给予红单领马乘骑。原以其差使繁重。俾资驰驱之用。系属我朝旧制。该官兵等、即或自揣不需马匹。亦不应将红单私自卖给他人。乃希图得有价银。沿途又省餧养之费。迨差竣交马时。率以疲瘦不堪者充数缴收。否即折交银两。亦有交钱者。实不成事。而察哈尔官兵等、因所交之马多有疲瘦。即交回亦难牧放。莫若将银折收。易于买补。是以亦所乐从。殊不知此项红单、一入马贩之手。伊等因缘为奸。即可遴选好马、冒领售卖。

以遂其牟利之私。试思察哈尔每岁应调马匹、不下万数。当点收时。即未必能一一足数。且驽下居多。其较为良骏者。官员等无由领得。转为贩夫购取。迨至交马时。不特尽成羸乏、且又任令折交。短缺更多。以致官马日少。良马尽归马贩。若不彻底查办。则每遇巡幸一次。官马即转卖于民闲多匹。是则于马政殊有关系。此等敝□大端。即在收放马匹之王公大臣等、未必不知。特以积久相沿。不肯任怨。俱思讨好。令人感激。因循疲玩。总不查办。即如上年盛京途次。拏获包揽换马红单之吴二等各犯。经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彻底审究。严行科罪。乃甫经惩创。本年又有拏获之案。可见官兵人等、竟若视为故常。无所畏惧。实为恶习。今积敝□大既经查出。不可不严立章程。

力加整顿。著兵部堂官悉心体察。酌核事理。将随围官兵应领马匹、或按其差使。酌减数目。其领马时如何不至冒领。设有私卖红单、及折交银两者应如何定以罪名。察哈尔官兵有私收银两者、亦应一体科罪。私买之马贩等、更当从严问拟。其派出验收验放之王大臣等、应如何确切稽查。如有知而不举、如何分别惩处之处。妥议章程。奏请定夺。此系积年锢敝□大。恐非旦夕所能革除。著自明年为始。官兵领马交马。总须按照马匹实数。如交回之马、实有过形疲瘦难以牧放者。准令察哈尔都统奏明变价。另行买补。不得再有通融滋敝□大。寻议、随围捷报放马司员。及东三省学猎官兵、杭爱墨尔根养鹰额鲁特官兵、应领马匹。业于嘉庆九年议减。其兵部笔帖式、向系给马四匹。

应各减一匹。领催马甲、及围场兵役、仅敷乘骑。应毋庸议。此次议减之后。如仍有私卖红单、及折交银两者。刑部办有成案。应照案治罪。察哈尔官兵折收银两者、一体科罪。马贩等从严问拟。其散给红单之该管官、并派出验收验放之王大臣等、一并议处。再查每年热河进哨、各处派出随从官兵、除在京领用马匹外。其有应行补给及放给后起官兵马匹。向在石片子地方放给。该处距热河二百余里。官兵恐未能亲往领骑。易滋敝□大端。嗣后请将石片子应放马匹、均于进哨前、在二道河全行放给。从之。

○是日。驻跸阿圭图御营。

○甲午。上行围。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阳地隘口长官司王玙子维世、袭职。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御营。

○乙未。上行围。

○谕内阁、本日裘行<闲>奏、藩司查出司书假雕印信、串通银号虚收解款、舞敝□大侵用缘由一摺、并据庆格同日具奏、究出司书私雕假印、勾串舞敝□大缘由。据称司库历年出入银数、轇轕不清、司书狡黠支吾、因吊齐册档案据、详悉稽核、查出历年地粮耗羡、以及杂税银两、均有虚收之款、随又亲提各州县奉到司发批收、逐加核对、竟有假印贴改诸敝□大、随查传承办司书王丽南等隔别研讯、历年以来、该犯等有将司发库收小数贴改大数者、有将领款抵解钱粮、又蒙混给发者、有串通银匠、给与假印批收者、为敝□大不一、共虚收过定州等十九州县地粮正耗杂税等银二十八万余两、并起出藩司及库官假印二颗等语。直隶司书王丽南等、敢于私雕藩司及库官印信。与银匠等串通舞敝□大。将各州县批解银粮。任意侵盗。数至二十八万余两之多。作奸犯科。至于如此。为从来未有之案。实出情理之外。案关重大。不可不严行根究。办理示惩著派协办大学士尚书费淳、尚书长麟带同明干司员、即行驰驿前赴保定。查明款项。提集犯证逐一严讯。秉公定拟具奏。其畏罪潜逃之司书陶源即陶含辉、著该督等即行严拏务获。归案办理。至此事该司书等串通侵盗。舞敝□大有年。将库项种种纠缠。以致漫无稽考。该藩司庆格、于到任后悉心查核。详细勾稽。今将敝□大混查出。认真可嘉。庆格著加恩交部议叙。该藩司摺内称、拜摺后查勘河工、回至省城、将要件赶紧清厘。即赴密云查道迎驾等语。现在省城有此重大之案。即日钦差到彼。正须督同该藩司详悉查办。所有回銮时查勘道路桥梁等事计彼时裘行<闲>堵筑漫口、查勘堤工、早经完竣。自可前来行在照料庆格著无庸前赴行在。于何处接奉谕旨。即于何处回省。俟费淳长麟到彼。随同审办。

○命嗣后进哨行围、各省差人递摺。兵部官员于哨门接收两起。即由台站转递行营。或遇本报、及驿递奏报经过、附便驰递。

○改派大学士朱圭、尚书德瑛、留京办事。

○缓徵四川太平、雷波、綦江、珙、四厅县、被水村庄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呼鲁苏台御营。

○丙申。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等奏、洋县知县曾彰泗、于贼匪攻城时、经军功等掖令逃避、该令坚不肯行、旋被贼匪执缚、胁令同行、该令大骂、贼匪缚赴城隍庙、汤泡火烙身受多伤、骂不绝口而死。曾彰泗深知大义。惨遭戕害。实可嘉悯。著加恩照知州例咨部赐恤。并著于事竣后。设立牌位于城隍庙之配殿。春秋官为致祭。载入祀典。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那尔苏台梁西山根御营。

○丁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是日。驻跸巴颜布尔噶苏台御营。

○戊戌。上行围。

○遣乾清门侍卫罗布藏多尔济、往奠故土尔扈特汗浩硕齐、茶酒。赏银五百两治丧。

○是日。驻跸巴彦沟御营。

○己亥。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查明惩省硝黄情形、筹办透漏一摺。据称粤省产黄各厂、煎解年久、时虞缺乏、查有夷船压舱咸沙一项、亦可煎硝、曾经办理有案、且洋船压带硫黄、例准收买压舱咸沙、较之倭黄更多、若收买不尽、尤易透漏、似应仿照办理、应请俟夷船进口时、即将压舱咸沙、及所带黄斤、一并饬商认买、俟二项充足、可备一二年之用、将黄厂封闭、硝厂亦一并暂停采煎等语。硝黄二项、例禁綦严。今盗船火药甚多。自应设法严防。杜其接济。著如所奏办理。但盗船之接济。其途甚多。如营汛兵丁。即有将火药卖给盗船之事。前经节次降旨、令于滨海各处严密稽查。该督等仍当谆饬各营县实力奉行。方可以杜盗源而靖洋面。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达彦梁御营。

○庚子。上行围。

○谕内阁、马慧裕奏、拏获凶杀一家三命之犯、审明定拟一摺。据称案犯牛新、挟嫌谋杀胞弟牛华弟妻荣氏侄牛三儿等一家三命、复将喊拏之邻右杨妮子砍毙、杨起隆砍伤、内杨妮子并非一家、牛华牛三儿系该犯期亲卑幼、牛荣氏系该犯弟妻、应同凡论、请将牛新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凌迟处死、先行剌字、请旨定夺、其妻子仍免缘坐等语。此案牛新胞弟牛华、因听信其妻荣氏挑唆、吵逼分家。并欲牛新运夜出屋。因此肇衅。是牛华本属不悌之人。牛新怀恨挟嫌。计图洩忿。先将其胞弟牛华砍毙。次砍其胞弟之妻荣氏毙命。继又砍其胞侄牛三儿毙命。复因邻人杨妮子闻喊趋至。恐难脱身。起意一并砍毙。牛新砍毙多命。凶横已极。问以凌迟。尚何足惜。惟所杀一家三人。分均卑幼。若即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凌迟处死。设所杀三命中、有该犯尊长在内。其罪亦难以复加。且与实在杀死凡人一家三命者无别。牛新著改为斩决枭示。至牛新既不应问以凌迟。则伊妻自亦不应缘坐。嗣后有杀一家三命之案。其被杀之人分均卑幼者。应即照此办理。著刑部纂入则例。

○缓徵福建龙溪、南靖、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伊绵沟御营。

○辛丑。上行围。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蠡县民孙茂四妻齐氏。安徽合肥县民王廷献妻李氏。宿州民周学女周氏。

○是日。驻跸伊绵沟口御营。

○壬寅。上行围。蒙古盟长等于行幄南门外。设大氊庐。侍上膳毕上阅诈马等技。赏赉有差。

○是日。驻跸案巴究沟口御营。

○癸卯。上行围。

○谕内阁、据行围领纛大臣绵亿等、参奏侍郎副都统明志、散秩大臣公舒明阿、管围平常、本日于墨尔根行围、擅离所管地方、由围外行至看城、竟未进围、请将明志、舒明阿、交部严加议处等语。行围所以肄武。法同用兵。阵式务当严密。绵亿等所奏甚是。明志、舒明阿、均属疏懒不堪。不必交部议处。明志著革去侍郎副都统、加恩以内阁学士降补。仍戴花翎管理太常寺事务。舒明阿著革去散秩大臣。加恩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仍各罚职任俸半年。以示惩戒。并令伊等照旧管围。不必另行派人。

○转兵部右侍郎广兴、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多庆、为兵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萨彬图、为礼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策丹、为盛京工部侍郎。

○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庆惠、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常福、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礼部左侍郎萨彬图、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福建陆路提督王柄、因病解任。调水师提督许文谟、为陆路提督。以福宁镇总兵官张见升、为水师提督。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南御营。

○甲辰。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贼匪此次攻扰焦家堡后、有向东南奔窜之势。关系紧要。该处东南、即系镇安商雒一带。路通豫省。该匪等从前随营充当乡勇。于官兵虚实、及川陕楚道路情形。均所熟悉。此次或由陕窜豫。俱未可知。除谕知马慧裕督饬两镇、带兵于各要隘严密防堵外。德楞泰总当顾住东南、将贼匪逼向西窜、聚而歼洗为要。至杨芳系宁陕总兵。所管兵丁、竟至叛逆。本有应得之咎。今带兵回省。又复绕道行走。及至石泉、与贼相近。未能迎头拦截。实属懈玩。著先革去翎顶。暂留本任。仍责令带兵剿贼。立功自赎。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李长庚探明贼踪所在。追及蔡逆坐船。奋不顾身。直前攻击。以致身受数伤。实属勇往。不得复疑其恇怯逗遛。至蔡逆此次当兵船驶拢之时、先用火器长枪抵御。继复用瓷栀抛掷。可见盗船火药渐少。不能如前接济。近来各海口办理防堵。尚属严紧。但该逆当此铤走之际。船上火药既尽。其望接济更殷。自必多方设法。欲图透漏。该督抚尤当严饬各海口地方文武员弁、加意巡缉。有犯必惩。无许丝毫透漏。方为有益。傥有透漏者。从重治罪。首犯即行绞决。余犯定拟具奏。再李长庚称该提督所坐之船。为通帮最大。及并拢蔡逆之船。尚低至五六尺。是以不能上船擒捕。致被兔脱。殊为可惜。闽省兵船。前据该督抚等先后奏到、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以资剿捕。并因大同安梭船一时赶造不及。请将大号商船先行雇用。均即降旨准行。现当剿贼吃紧之际。该督抚一面上紧筹办大船。派委将弁、送交李长庚。俾令乘坐追剿。庶擒渠不致久稽。将此谕令知之。

○以歼擒海盗多名。赏还浙江提督李长庚顶带。总兵官黄飞鹏、下部议叙。

○以故土尔扈特汗浩硕齐弟丹津旺济勒、袭爵。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南御营。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一年。丙寅。九月。乙巳朔。上行围。

○谕内阁、张师诚奏沿途塘兵递送部文积压迟延情形一摺。据称各省塘站拨设塘兵、凡部中发出公文、由驻京提塘发交塘兵逐站递送、江西省距京三十余站、部文迟至八十余日始行递到、本年八月初二日、接到京塘发递文报二十六封、共有三百余件、多系五六月闲所发、据安徽固塘镇管队禀称、系定远县塘兵朱广业积压、随赴定远县禀送县差兵书等阻不容禀、现经飞咨安徽抚臣饬提严究等语。各省塘兵之设。以备递送部文。自应沿途迅速赍递。方不致有贻误。乃江西省所接部文。多有迟逾。此次定远县塘兵。竟敢将应递江西部文积压至二十六号之多。怠玩已极。此项塘兵、皆由地方官召选承充。且本有稽查之责。今似此积压疲玩。地方官视为无足重轻。并不查明整顿。实为外省恶习。江西一省如此。则各省可以概见。除定远县塘兵一案、业据张师诚咨行安徽巡抚究办外。嗣后著各该督抚、严饬管有塘站之州县、设立章程。实力稽查。遇有递送各省部文。务须按限驰送。毋许稍有延搁。违者即行惩处。傥州县漠不关心。致有贻误。并著该督抚查明参处。以专责成肃邮传。将此通谕知之。

○命御前侍卫富翰、乾清门侍卫百顺、带领盛京、黑龙江、索伦、墨尔根等处官兵。驰赴陕西德楞泰军营。

○是日。驻跸舒木勒台御营。

○丙午。上行围。

○免陕西随征官兵借支银各三成。如四川例。

○是日。驻跸六道河御营。

○丁未。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申。谕内阁、我朝家法。凡遇讲武行围、及一切时巡典礼。扈从大臣官员兵丁等、均须马力驰驱。定制分别给与官马。俾资乘骑。大臣等禄入较优。故官给之马、为数较少。至官员兵丁等。则视其差使之繁<闲>。定马数之多寡。少者一二匹。多者三四匹。至虎枪处官兵、因其登陟山险。马力易疲。一人多至五匹。实为体恤官兵起见。迨差竣旋京。仍将原马交官。如有倒毙者。将马耳马尾呈验。仍令按价折交。此项马匹交齐后。仍饬所司加意牧养。俟需用时再行派拨。其收马放马时、均特派王大臣前往督察。立法至为详尽。历久遵行勿替。乃不知始自何年。官兵等竟有将官给红单私行售卖之敝□大。后遂相率效尤。视为常事。即王大臣明知此敝□大。并不参办。以致日久敝

□大深。牢不可破。实属非是。大有害于马政。每遇行营。该管兵等或数人合雇一仆役。驮载无多。自揣差使可以无误。辄将余马任意变卖。赚钱花用。回京时将马价折交。而察哈尔官兵、以应交之马多有羸乏、难于牧放。不若将马价收回。临时将下乘充数。较为易办。彼此两便。以致市侩奸贩、三五成群。随营朋夥。设法购买红单。牟利分肥。敝□大端百出。上年盛京途次、特命步军统领衙门盘获两案。当令查明严办。此次木兰行围。复经查获买单卖单者若干犯。可见积敝□大已久。群相习惯。几不知私卖红单、为违例犯法之事。即上年审办之案。该官兵等竟尚有懵然不知自蹈禁网者。今此案经特派大臣详讯定议。复敕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逐加核议。降旨通行。自是之后、犯者即当照此科罪。不能稍从宽贷。著应领官马官兵之该管文武各大员、传到官兵人等、将此旨详悉宣示。务使家喻户晓。共知儆畏。庶不致以身试法。现已谕令兵部堂官、将官给领马红单数目。及一切收放事宜。悉心筹议章程具奏。自明年为始。官兵等领马一事。均须遵照新定章程办理。其放马收马、仍按旧制。总须实放实收。不得再有通融、致滋敝□大窦。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江苏沭阳县民耿庆禄女耿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倭什布疏报、大通县、开垦北川口外番地一百四十四段。照例升科。从之。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己酉。谕内阁、前据广兴参奏、御前大臣绵恩等违例擅专一摺。内称奏事处员外郎湛露升任道员后内阁六部照例保送七员、御前大臣并不全行带领、祇拣选三员、酌拟名次引见、其余俱行驳回、显违成例、又内务府奏事官瑞宁缺出、亦不由内务府酌拟保送、系御前大臣自行拟定引见、实属擅专、并称从前和珅于各部保送到时、尚不敢妄行驳饬、况现在功令森严、似此恣意擅专、必尽用御前大臣之私人、于政治颇有关系等语。朕披览时。即觉其语涉过当。但伊既有此奏。或不无所见。当令军机大臣询问御前大臣绵恩等、据称从前乾隆年闲、曾经奉有圣谕、由各该衙门保送人员、拣选引见、历来均系遵办、嘉庆四五等年、淳颖、布彦达赉、在御前大臣任内、即系如此办理、此次湛露缺出、委系遵照旧章、拣选带领引见、至此次内务府奏事官贻恭一员、亦系该衙门保送、因上次曾经引见名列第二、是以此次拣选列名在前等语是广兴参奏之词。

已属不实但恐其别有依据、亦未可知。当即降旨、令留京办事王大臣及内务府衙门、一面详查档案。据实奏闻。一面令留京王大臣、传到广兴覆加询问。如果广兴稍有依据。朕必不肯将广兴重惩。以致杜塞言路。不过将伊措词不当之处。酌量交部议处察议足矣。乃前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及内务府大臣覆奏之摺。均与绵恩等所奏相符。而广兴回奏摺内、尚称乾隆年闲、历次奏事缺出、均将各衙门保送人员全行带领引见从无拣选之事今创为此例、敝□大将不可胜言哓哓申办并称此次内务府将武备院人员保送引见、即系定亲王绵恩所管之人、该衙门向无保送之例等语如果所奏确实则广兴祇不过语句失检。处分尚轻。至绵恩等此次办理。系遵照乾隆年闲及嘉庆四五年成案。如果淳颖布彦达赉等、错误在前而绵恩等接手承办。

未经详查定例。亦有不合必仍将绵恩等照例惩处。惟行在各处档案携带不全。复命军机大臣、再将乾隆年闲至近年各档案、详悉确查。统俟查到时再降谕旨。本日据庆桂等查明、乾隆年闲清字汉字各谕旨、及一切档案。并嘉庆四年所奉谕旨、及内务府保送奉宸苑等衙门旧案。一并呈览。朕详加披阅。则自乾隆年闲、奏事处官员缺出由军机大臣带领引见时。即钦奉谕旨、交军机大臣重加拣选。并非全行带领引见历届遵照办理。迨嘉庆四年、亦经朕特降谕旨令御前大臣、于各部院保送到时、再行拣选后、带领引见、当日淳颖等钦遵办理。俱有证据。此时绵恩等委系循照旧章。又从前内务府保送旧案、如书鲁、广庆、皆由奉宸苑衙门保送。延丰则系由上驷院衙门保送。凿凿可据。

此三员俱在奏事处行走多年。举朝皆识。是广兴前后二摺。均系矢口乱道。毫无指实矣。内外大臣、如有任意擅专营私舞敝□大之事。原应据实参劾。即阿哥、亲王、近支宗室、如有犯法。朕必执国宪惩办。但须查明确实。方可奏闻核办。岂可捕风捉影。率臆纠弹。广兴于奏事官员如何拣选带领引见之例。并不详查。妄行参劾。已属错谬。至伊身任内务府大臣。岂于奉宸苑等衙门例准保送奏事之处。亦全未询问详明。遽以武备院衙门从无保送之例、妄行陈奏。尤属冒昧。朕于臣下功罪。一秉至公。岂肯于绵恩等稍有偏向。但似此凭空诬劾。任意诋諆。甚至将绵恩等比之和珅尤甚。希图耸听。以博敢言之名。谬妄已极。此而不加以严议。将来言事者甚或挟私倾陷。亦不可不防其渐。

朕所深许者敢言之臣。而非妄言之臣。欺世盗名怀私诬害之徒。亦不能摇惑朕听。朕惟求一实字。求一诚字。不虚慕纳谏如流之名、淆乱是非、紊乱纲纪也。广兴著交部严加议处。仍先革去兵部侍郎、署刑部侍郎、总管内务府大臣、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及一切所管差使、降为三品顶带。听候部议。仍著将本日所降谕旨、及进呈各档案一并发交留京办事王大臣、传到广兴交令阅看。问其尚有何陈辩之语。据实登答。由留京王大臣代奏。其御前大臣拣选奏事处官员带领引见之处。仍著照旧例办理。寻议上。得旨、广兴降三级。以从三品京堂补用。

○又谕、费淳长麟奏、审讯大概情形、并究出串通舞敝□大之各州县、请旨革职拏问一摺。据称司书王丽南等私雕假印舞敝

□大营私一案查明自嘉庆元年起至本年止、地丁耗羡杂款项下俱有虚收、虚抵、重领、冒支等敝□大计有二十四州县、共侵盗银三十一万六百余两、此内竟有与州县讲明、每虚收重抵冒支银一万两、给与司书及说事人使费银二三千两不等、各州县实省解银六七千两、当经费淳等逐细研鞫、按册核稽、究出串通知情之州县张麟书等十一员、其现任者均经提传质审、各认通同舞敝□大属实等语。阅之殊堪骇异。实为我朝未有之事。从前外省不肖官吏、作奸犯科。如甘肃捏灾冒赈之案。最为重大。然祇藉办赈为名虚报侵肥。从无有身任州县与胥吏等勾连一气。公然将正项钱粮。私雕假印挖改公文虚捏报解、抵冒分肥。至三十余万两之多。若似此朋比为奸。将各直省应徵钱粮。奸胥劣员、得以任意乾没、纲纪何在。亟应彻底讯究。加等严行惩办。所有现已究出之知州陈锡珏、知县徐承勋、陈孚、萧泗水、范谷贻、魏廷鉴、均著革职锁拏、同已经参革之知州王盛清、知县任铭献、一并锁拏监禁。交费淳等悉心研审。如有狡展。即当加以刑讯。务得确情。按律加等定拟具奏。该革员等任所原籍、及病故之知州张麟书、知县邹试、丁履端、各原籍赀财。一并严密查抄。并查明该革员等子孙、有捐纳官职者。悉予褫革其讯不知情之各州县、亦尚未可尽信。仍当详加确讯。毋任稍有不实不尽。以成信谳。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德楞泰奏逆贼仍折回宁陕。有向东奔窜之势。有旨令马慧裕迅饬南阳河北两镇。带兵于陕以豫连界地方堵剿。兹据马慧裕奏、接据朱勋禀报叛贼情形。恐该匪等窜往东北、随密札田永秱、蔡鼎、各挑兵八百名、前赴西坪镇、及朱阳关、官坡各处、驻劄堵截、所奏俱与前次谕旨相合。现在富翰、百顺、已带领盛京、黑龙江官兵、由河南取道前赴陕省。听德楞泰调派剿贼。仍著马慧裕确探贼踪。如该匪实有向东奔窜之势。与豫省边界不远。该抚即当于富翰等到豫境时。传旨令伊二人即将所管官兵、并该省现调之兵。督同田永秱等、在陕豫边界。迎头奋剿。全行截回陕境。仍一面知会德楞泰、令其带兵跟踪追剿。以收夹击之效。如贼踪距豫省边境尚远。即令富翰等带领官兵。速赴德楞泰一路。以资剿贼之用。不可迟延一日。

○转兵部右侍郎多庆、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扎郎阿、为兵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英和、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德文、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二等侍卫景熠、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甘肃中卫协副将吴廷刚、为凉州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清安泰奏到、查明李长庚在洋捕盗并无因循懈玩一摺。所论甚属公正。阿林保身任总督。原不能无参劾之举。但伊到任不过旬月。地方公事、海洋情形、素未熟悉。而于李长庚更从未谋面。辄行连次参奏。是以降旨令清安泰秉公详查本日据清安泰覆奏、则称李长庚带领兵船经过海口。并未回署。又称海船若不勤加燂洗。则船底苔草族□足虫黏结。辄至驾驶不前。故隔越两三旬、即须傍岸燂洗。李长庚收船进港。委非无故逗遛。又李长庚所获李按、实系蔡牵夥党。俱经审明确实。并无捏报斩获情敝□大。并据另片奏称、八月十六日。李长庚带兵围攻蔡逆坐船。将盗船烧沈二只。毙贼无算。是阿林保前此参奏李长庚之处。全属子虚。设朕误信其言。则李长庚正当奋不顾身为国殄贼之际。忽将伊革职拏问成何事体。岂不令水师将弁寒心。试问水师中有过于李长庚者乎。阿林保未见确实。任意纠弹。殊属冒昧。朕又不昏聩糊涂。岂受汝蛊惑。自失良将耶。李长庚平日既无逗遛恇怯情事。此次在长涂洋面、痛剿蔡逆。身先士卒。躬受多伤。实为认真出力。朕已特降恩旨、先行赏还顶带。以示奖励。并将剿办蔡逆一事。责成该提督、勉以成功。李长庚感激朕恩。既知责无旁贷。自必倍加奋勉。但兵船在洋捕盗全在地方官协力帮助。文武和衷。方克有济。今兵船正当剿捕吃紧之际。若阿林保尚不知以国事为重。屏除私见。犹复轻听人言罔恤公论。甚至因此次参奏李长庚不能遂意因而心存嫉忌。遇事掣肘使其不能成功。以致蔡逆逋诛。海疆贻误。则阿林保之罪甚大。朕惟执法惩办。现在李长庚又已驶船追贼。前因该提督所驾兵船、较贼船低至五六尺剿捕不能得力。曾谕令阿林保、温承惠、清安泰在闽浙省分设法雇募大船。本日据清安泰摺内。亦称此时若得高大船一二十只、即可济用、惟浙省无从雇募、又据称兵船口粮实不免暂时缺乏、应需采购等语。浙省既无此项高大商船。阿林保等即应速在闽省雇募。迅即解交李长庚。俾资追驶。其口粮火药等事、亦须源源接济。并当遵照节次谕旨。认真经理。将来蔡逆歼获。海疆肃清不但李长庚仰邀懋赏。该督亦可一体邀恩。勉之慎之。将此传谕阿林保、并谕温承惠、清安泰、知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丙辰皆如之。

○辛亥。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前因兼管府尹侍郎莫瞻菉、于崔成辅控告王文元霸地抢割凶殴一案。有将被告释放、并在私宅传讯之事。特降旨令留京王大臣、会同刑部堂官传伊询问。并令府尹秦瀛明白覆奏。本日留京王大臣等奏、询据莫瞻菉称、向来寻常案件、带至私宅问供、仍交衙门承办、系常有之事、此案因王兆屡传不到、是以掌责、其被告王文元、因时届农忙、是以取保、并未断结、亦无受贿情敝□大等语。顺天府公事。该兼尹自应会同府尹在于公署审办。今莫瞻菉将案件常带至私宅问供。即属违例。又据秦瀛覆奏称、向例该衙门遇有发属审讯事件、应俟委员讯详、始行会同覆讯、即须亲提、亦无兼尹独自提讯之例、此案莫瞻菉札谕大兴县保释王文元、系伊未到任以前之事、至现在该兼尹不俟委员勘详、并不与该府尹关会、辄在私宅问供掌责、又将王文元释放、实非事理所有、伊未能豫行觉察、恳请交部议处、并请将听从莫瞻菉释放被告之大兴县何道榜、于定案后议处等语。是莫瞻菉于业经委员勘办之案、忽行提讯。若非听情受贿。因何不会同秦瀛。辄在私宅自行讯问。实属专擅违例。即此一节。已不胜兼尹之任。其将原告掌责、并将王文元释放之处、种种可疑。更难保无听受贿嘱情敝□大。莫瞻菉、著先革退兼管顺天府府尹。交部严加议处。仍著刑部提集案犯秉公究讯。将被告王文元有无托情行贿、莫瞻菉是否徇私曲庇、严行追究。不可稍存偏袒。并传询大兴县知县何道榜、有无通同舞敝□大之处。先行讯明。迅即具奏。将莫瞻菉仍在公所看守。听候谕旨。至秦瀛于瞻菉违例专擅之处。并不早行参奏。至降旨询问。始行据实覆奏。亦有不合。著交部议处。其大兴县何道榜、于顺天府衙门饬交取保候讯人证。并不禀知秦瀛。听从莫瞻菉一人提讯释放。即无通同情敝

□大。亦应于定案后查例议处。至本案悬宕已久。并著交刑部、即行秉公断结、按律办理。寻议上。得旨、莫瞻菉降四级调用。

○以兵部尚书邹炳泰、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以剿捕福建洲仔尾等处贼匪出力。赏屯外委潘天赐等、顶带有差。

○壬子。上御依清旷。勾到福建、广西、云南、贵州、新疆、情实罪犯。停决福建官犯二人。斩犯三人。绞犯六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六人。绞犯四人。贵州斩犯十人。绞犯四人。新疆绞犯一人。余八十六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德楞泰奏到、朕以为必系剿贼胜仗情形。及加披阅。尚系未经击剿。太觉迟缓。宁不念及朕宵旰廑念。无时或释。虽在木兰行围遣将筹兵。未出崖口。先令星夜驰往。特为早一日成功。百姓早一日安枕。若如此耽延。大失朕望矣。前据奏称、贼匪攻扑堡寨。经寨民等剿御。贼即败退。可见贼势不为猖獗。若似此迟逾日久、动辄以待兵为词。是真养痈贻患。岂德楞泰竟欲俟温春等所带东三省兵、并富翰等续带之兵、一齐到彼后。始行剿办。有是理乎。看来德楞泰竟不免先形气馁。屡次迁延。此旨到日。若再不即时督兵剿击。或致任贼远窜他处。则惟德楞泰是问。慎之勉之。又据另片奏、杨遇春等所带新兵、即令随同打仗、傥临阵不前、稍露形迹、即当乘北兵威、随时惩办等语。所奏尤属大谬。此时叛匪、尚不能克日扑除。其随同打仗新兵、方当驾驭鼓励。俾之异志潜消。若伊等未露端倪。转欲为狝薙之举。是直激之使变。从前剿办教匪时。凡伏而未动之邪匪、尚不令搜索诛锄。何况此等新兵、已隶营伍。德楞泰惟当遵照节次谕旨开诚晓谕。仍密为留意。若稍涉冒昧、致酿事端。恐德楞泰不能当其咎也。德楞泰著传旨申饬。仍即将现有兵力、上紧赶剿。迅速蒇功。至特清额现已驰赴倭什布一路。著即饬令在西路防堵。如有贼匪窜近。即当带兵剿击。勿徒株守。或贼踪尚远。即带兵东进夹击。傥任贼匪西窜。则惟倭什布、特清额、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拨山西藩库银三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癸丑。谕内阁、据费淳长麟奏、连日审办直隶省官吏勾通侵帑一案、除州县短解司书银匠侵蚀之外、尚有知情分赃之各幕友长随人等、现已咨部斥革、分别提拏押解归审、又究出正定县知县戴书培、曾经借领司库银一千六百余两、经司书王丽南、串通将借领案卷销毁、戴书培允从、给与酬谢银四百两、幕友余用甫索分银一百两、已提到质审属实、又任县知县马河、有应解地粮银五千两、经长随赖锦堂串通司书、以实解银五钱、诓出真印库收、挖改为解银五千两、现在讯据赖锦堂先供官不知情、又供官祇给银二千五百两、供词两岐等语。并据查明历任总督藩司各任内、虚收银两数目、及失察虚收银数。开缮清单呈览。知县戴书培、以借领司库之项。竟敢与司书串通。将领案销毁。

图免解还。私给与王丽南酬谢银两。目无法纪。至于此极。实堪令人发指。前任正定县知县今升昌平州知州戴书培、即著革职锁拏到案严讯。一面将伊任所及本籍赀财先行查抄。知县马河所解银五千两。虽据长随赖锦堂供称系伊与司书串通。以实解银五钱、将库收挖改。但供词闪烁。前后不符。亦应归案严讯。任县知县马河、著解任一并质讯。其串通得赃之幕友长随人等、现经费淳等分别提拏。均著迅速锁拏到案。严加根讯。将来定案时、均应计赃论罪。再加等问拟。至该省官吏幕友长随人等、敢于勾通一气。将国家正帑、任意侵吞。明目张胆。毫无忌惮。历任总督藩司、懵然不知。竟同木偶。所司何事。为从来未有之案。朕不得不从严加重办理。毫无良心之历任庸碌无能督藩、实堪痛恨。

而朕不知人之咎。惟自怨耳。阅费淳等呈览单内、查出各任虚收银两、及失察虚收数目。此时惩办之法。亦应按其虚收失察数目之多寡。以分其获戾之轻重。所有各藩司任内虚收之数。瞻柱计有十九万余两。数目最多。其次即系颜检任内虚收六万三千余两。郑制锦任内虚收二万二千余两。同兴任内虚收二万余两。又均在颜检之次。其失察虚收之各总督、则颜检失察藩司虚收银二十万八千余两。为数最多。胡季堂失察虚收银六万二千余两。梁肯堂失察虚收银二万二千余两。陈大文失察虚收银七千余两。熊枚失察虚收银二千六百余两。姜晟失察虚收银一千五百余两。除病故各员外。均交部分别严加议处。颜检本系在直隶总督任内获咎之人。经朕节次施恩。弃瑕录用。赏给同知、发往南河效用。

今伊在总督藩司任内、复有此重大之案。实再难曲为宽贷。颜检著革去顶带。著铁保派员押送来京。听候部议。山西巡抚同兴、亦著开缺来京。听候部议。裘行<闲>在藩司任内、曾虚收银一万一千余两。其署督任内、亦失察藩司虚收银一万六千余两。但为数较少。再伊于升署总督之后、因藩库款项未清。曾奏明同庆格再行查办。尚未出结。此时庆格接手查办。方能厘出敝□大端。裘行<闲>免其严议。著交部议处。庆格任内亦有虚收一万二千余两。但此案系伊查明举发。功过尚足相抵。庆格前经交部议叙。即著彻回议叙。免其交部议处。所有现在查出侵亏各数。将来各任总督藩司名下。俱应分赔。著费淳、长麟、于定案时。查明各该员在任月日、并虚收失察银数之多寡。

分别著赔。其已故各员、亦当责令各家属名下、按数追缴。至吴熊光前任总督藩司。何以未列单内。吴熊光前任藩司。系接郑制锦之任。所有郑制锦虚收之数。伊到任后未经查出。迨<闲>放总督。于前任各藩司虚收银数。亦未查办将来结案时、自均有失察之咎。至伊藩司本任、竟无虚收之数。其任总督时、亦无失察本任藩司虚收之事。是否单内遗漏。抑系该书吏等因其查察较严。不敢舞敝□大。并著费淳、长麟提集司书人等、一并讯明。据实具奏。寻议上。得旨颜检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同兴照议革职。姜晟、陈大文、熊枚、降四品京堂。裘行<闲>革职留任。吴熊光交部议处。

○调安徽巡抚成宁、为山西巡抚。以内阁学士初彭龄、为安徽巡抚。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芷江县民周勇虎妻王氏。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堵筑郭家房漫口、兴工进占并查勘王营减坝迤下水势情形一摺。此时新河一带。自盐河南堤、至六塘河北堤。水面约宽六七十里。经铁保等前往履勘。溜势甚形散漫。浅深难以定准。自不便遽行施工。现在节交霜降。转瞬水落归槽。届时该督等再行亲勘。将筑堤束水各事宜。悉心筹定。方可次第兴工。又据奏筹议碎石坦坡章程一摺。据条款内称、高堰五堡、至工尾止、长一万四千余丈、三面当冲、应全行抛砌碎石、以资培护、又称分限六年办理、本年先择其地势尤险、最为犯风之处、先为抛砌、尽五十万两为率等语。坦坡工程。原非堤岸可比。但亦必有凭藉施工之处。若竟于洪波巨浪中、将碎石抛落。不独将无限料物、轻于一掷。且亦无从稽核。偷减草率。诸敝□大易滋。断无此办法。条款内即称水中施工易于敝□大混。可见该督等、亦自知查察为难。究竟应筑坦坡处所、是否靠堤水底、旧有坡形。可以顺势依傍。渐次施工。抑竟凭空堆垛。从前自必办有章程。该督等当详细检查、酌核办理。以期工归实际。将此谕令知之。

○缓徵山西临汾、襄陵、曲沃、太平、洪洞、翼城、永济、临晋、猗氏、荣河、万泉、虞乡、解、安邑、夏、平陆、芮城、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霍、灵石、赵城、二十六州县、旱灾本年额赋盐课。并永济、临晋、猗氏、虞乡、解、安邑、夏、闻喜、霍、灵石、赵城、临汾、襄陵、曲沃、翼城、荣河、绛州、稷山、垣曲、十九州县、旧欠仓谷。

○拨江苏清河、盐城、海、安东、四州县、仓谷十万石备赈。

○乙辰上御依清旷。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五人。绞犯十九人。余一百七十三人予勾。

○丙辰。两淮盐政额勒布奏请、河南泌阳、桐柏、二县、改行淮引。下部议行。

○赈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九场、被水灶丁。

○丁巳。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谕内阁、刑部等衙门题覆、奉天省民妇段李氏、因疯殴伤伊夫段廷儒致毙一案将该氏问拟斩决。内阁亦以李氏著即处斩票拟进呈。阅案内情节。该氏自嘉庆四年生子时、染患疯迷病证。时发时愈。本年三月三日、段廷儒回家。与李氏带领子女食毕就寝。李氏尚乳哺幼女。二更时疯病陡发。口称见一黑怪上炕。随持铁镐将段廷儒连殴致伤。阅日殒命。迨到案审讯时、供吐明晰。经该省按照本律拟抵。但该氏平素既无陵犯伊夫情事。且自染患疯病以来。已阅数年自非出于装点。其为因疯殴夫致毙。可无疑义。因思刑部向来核议胞弟因疯殴伤胞兄致死之案。多系改为斩候。且秋审时并不予勾。祇令永远监禁。即如本年四川省黄册内有杨孔儒一起、因疯殴伤胞兄杨孔伦殒命刑部即以因疯误殴、与逞凶干犯者有闲。将杨孔儒改拟斩监候。妻之于夫。与弟之于兄。名分相等。何以办理又属两歧。著刑部查明旧例成案、妇人因疯殴死本夫、是否均按本律定拟、抑亦有改拟斩候者、此案如何核覆之处。详晰具奏。再降谕旨。

○转工部右侍郎周兆基、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予蒲、为工部右侍郎。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午。上御行殿。勾到四川、奉天、情实罪犯。停决四川斩犯四十六人。绞犯二十二人。奉天斩犯三人。余一百十一人予勾。

○以宗人府府丞邵洪、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查办沿海保甲情形、暨常川防堵事宜、及蔡逆现窜闽洋各缘由一摺。编查保甲一事。如果地方官实力奉行。亦断无不收实效之理。清安泰于沿海村庄、及散处海岙之居民铺户人等、一律编牌取结。造册稽查。现在即有众甲不保、及房主铺户不肯容留、潜行逃去者四十余人看来办理尚属认真。至于水米火药。尤须严禁出口。以杜接济。该抚将卖米铺户、稽其出入米数。铺制花爆、永禁开张。并将海口采捕小船、随时查禁。以杜通盗济匪之源。所办俱是。此时蔡逆帮船、业经窜往闽省。又经许松年痛加截剿。贼势溃败。李长庚亦已赶紧追往。看来蔡逆不日定可歼擒。但浙境即无蔡逆窜往之事。亦应随时整饬一切。况现在有凤尾帮土盗船只。查拏未净。当饬令总兵何定江、黄飞鹏、二员。统率兵船、一面堵截蔡逆。一面将凤尾帮船土盗、认真截拏。仍当饬令地方文武、将查办保甲等事。认真经理。严杜接济。勿任稍有透漏。是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德楞泰奏、贼匪于八月二十三日、窜至镇安县属之沙沟口、攻破佳祥寨、旋由云盖寺至县城一带窥探、复由石嘴子直逼孝义厅城、因守御甚严、贼即拔营北窜、又据司道禀报、马步贼匪数百人、于三十日陆续窜出大峪口、经祥保督兵迎击、贼匪退入峪口、初一日复乘大雾窜出峪口、沿山西奔、由子午镇窜至沣峪一带、此次窜出之贼、或竟系分股、或前队出山试探、尚未得有确信、现在势已西趋、德楞泰派令扎克塔尔等、带兵取道洋县、进山探剿、伊亦督兵接续前进等语。该匪前由宁陕一带东窜时。德楞泰总以待兵为词。逗遛多日。以致贼匪毫无顾忌、任意窜突。倐东倐西是谁之咎。而德楞泰摺内。犹称总未有官兵击剿、任贼裹胁。能无靦颜耶。德楞泰从前剿捕邪匪、打仗奋勇。威名素著。此次经朕特派前往。贼匪等闻知。自当心生畏慑。该处百姓、亦必盼望督师进剿。得以早日成功。俾臻宁谧。今德楞泰似此迟延。日复一日。不特贼匪转得长其气焰。即百姓等亦觉大失所望。未免益切惊惶。而贼匪诡谲。正可乘此肆其里胁。必致渐有增多。地方益遭蹂躏。是皆德楞泰顿兵不进所致。本应即将德楞泰治罪。念伊从前剿捕邪匪历著劳绩。此次姑从宽贳。仍著传旨严行申饬责令立功自赎。一切机宜。朕亦不为遥制。视德楞泰如何力图报称。再有稽延。严谴即至。则将前功尽弃矣。勉之慎之。

○旌表逼嫁捐躯江苏沭阳县民刘安邦媳周氏。守正被戕广东罗定州民周居进母黄氏。守正捐躯甘肃奇台县民朱应有妻王氏。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一年丙寅。九月。庚申。命吏部左侍郎玉麟、光禄寺卿陈崇本、恭阅实录正本。

○以内阁学士刘权之、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酉。谕内阁、直隶省官员书吏人等串通侵帑一案。情罪重大。节经费淳长麟严切根讯。具得实情。将各该犯从重定拟具奏。已批交行在大学士尚书侍郎速议矣。藩司为钱粮总汇。国帑攸关出纳收支。是其专责。所有通省各州县徵收正杂银两、于解到藩库时如何收兑之处。自当有一定章程。慎重考核。朕近日面询曾任藩司各廷臣、佥称各省州县应解银两。具批申解。俱系按款登载。到省之后。藩司先将来批验明。示期收纳。眼同上兑。登记档册。然后给与批回。盖用司印。并有用连环大批、兼钤盖巡抚关防者。层层考核。法甚精详。即有不肖吏胥。断难从中舞敝□大。至直隶省则迥异乎是。州县向来申解银两到省之后。藩司并不亲自验收。亦并不给与司印批回。仅与库官印收一纸。以致司书等竟敢与解役银匠等通同作敝□大。将库收任意改窜。侵蚀银两。嗣复伪刻库官印信。冒领虚收。而不肖官员、亦联为一气。销毁借案。重领虚解。无所不为。迨裘行<闲>到任之后。因库收不足凭信。改用司印批回。欲以防敝□大。而该司书等又即伪刻藩司印信。百敝□大丛生。酿成巨案。侵亏帑项至三十余万两之多。总由于立法不严。杜敝□大不周。阘茸因循。至于此极。不可不亟行整饬。以期厘剔敝□大窦。嗣后直隶省藩库。于各州县批解银两、应如何明立章程、永革一切敝□大混之处。著裘行<闲>督同藩司庆格、详悉妥议具奏办理。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戌。谕内阁、各省布政使、管理通省钱粮。专司出纳一切正杂款项、由州县徵解到司。丝毫皆关国帑。自应详慎综核。杜绝敝□大端。乃直隶省竟有司书王丽南等串通州县舞敝□大之案。虚收冒领百计侵亏。甚至假刻藩司及库官印信。将国家正帑、肆意私吞。作奸犯科。至于如此。比之从前甘肃省捏灾冒赈之案。其朦蔽分肥情节。尤出情理之外。本日行在大学士尚书侍郎等遵旨速议具奏。已将情节尤重赃私较多之革员书吏等抵法矣。州县身为职官。任膺民社。乃甘与奸胥蠹吏勾通作敝□大。不独蔑视宪典亦且罔顾身家。现在破案之贪官蠹吏、立决者已有十名。朕心实觉不忍。然王章具在。即欲曲为宽贷。有所不能。此案定谳。悉遵照当日皇考高宗纯皇帝办理甘肃捏灾冒赈之例。分别问拟。以侵盗之多寡。定罪名之轻重。此实于无可宽贷之中。稍示区别。不为已甚。而酿成巨案。实由历任藩司、于收支帑项漠不经心、丧尽天良、因循阘茸所致。试思该藩司等如果认真严查。留心杜敝□大。奸吏等何至如此纵恣。现据查出吴熊光在直隶时、即无虚收之事。讯之司书等、佥称惮其查察。不敢作敝□大。可见同一职守、而实心任事。与庸碌无能者判然各殊。朕<闲>任大吏。均望其认真办理。特伊等辜恩尽职。各有不同耳。经此次惩办之后。惟愿各直省再无此等营私骫法之事。除直隶省藩库收纳章程、昨已降旨令裘行<闲>督同藩司庆格妥议具奏办理外。其余各直省藩库、均当以直隶此案为戒。务各详加稽考如有相沿旧习未尽妥善者。俱当及早清厘。剔除积敝

□大。勿致官吏等因缘为奸。自干重戾。庶不负朕谆谆教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新兵击剿叛贼、并解鄠县城围一摺。德楞泰军营。现在丰绅所带松潘镇及建昌新疆等处官兵、先后赶到。统计已有兵四千数百名。扎克塔尔、杨遇春等亦带兵五千余名合计已有万余。兵力不为不厚。贼匪祇有一股。不过二千余人。胁从者居十分之六七。凶悍者仅六七百人。以如许兵力。加以东三省劲旅。有何难办。务即乘此兵威。勉力办理。一鼓歼除。伫听奏捷佳音。切勿稍有延缓。至此次杨芳督率新兵。奋力击剿。毙贼数十人。德楞泰应将新兵加倍奖励。明白晓谕。不但潜消其反侧。更可令其鼓舞效命。于剿捕更易蒇事。杨芳前因该管营兵滋生事端。继而又不赶紧追贼。经德楞泰参奏。业经降旨革去翎顶。此次督兵攻贼。受有矛伤。尚属奋勉出力。扬芳、著加恩先赏还顶带。令其勉力剿贼。以观后效。所有此次起事各首逆、及有名贼目。务须一律擒获、按律严办。毋任一名漏网。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展缓安徽怀宁、桐城、潜山、铜陵、和、无为、蒙城、七州县叠被水灾旱灾、带徵节年额赋漕粮及各项银米。

○缓徵湖南澧州东来等四垸、水灾本年额赋。

○抚恤云南浪穹县、被水灾民。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上还圆明园。诣安佑宫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赞皇县民李峻山妻周氏。

○甲子。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吴璥等奏、豫东黄河工程料物请分别价值核实报销一摺。河工采办料物原定例价不敷。各厅员因此藉口后遂通融开报。而浮冒之敝□大、即影射其中。前经戴均元奏明、请将南河料值、按照时价、实用实销。经朕降旨允行。今吴璥等奏请豫东采办料物、亦一律核实开报。除岁料内秫秸一项。豫东旧有帮价津贴、仍令循照旧例办理外。其檾麻一项、及抢险添用秸料。著亦准其按照时价、核实题销。惟本年抢险所用各料物。前此并无月报。其价值无从查核。是惟在该河督等激发天良。破除情面。实力查察。将用料之多寡购价之抵昂、确实题报。方为实用实销若所报不确。岂不徒为工员浮冒地步。近来大吏、每不以严察属员为事。试思各大员皆受朕深恩。若但知洁己、而一任属员敝□大混。大法而小不廉。又岂国家委任之意乎。即如直隶官吏串同冒帑一案。以报解钱粮章程素定之事。尚如此作奸犯科。况河工报险抢修钱粮。本无一定数目。若非统辖之员实心稽核。其中安能尽归确实。该河督等当以直隶之案为鉴。若将来查有浮开侵蚀等敝□大。则惟执法严惩。断不姑贷也。其嗣后该省秸麻价值、亦著与江省一例由地方官按月详报咨部存查。至土方一项、非秸麻可比。难以按月定值。其取土道路远近、本有定则。若农时忙隙、雇值高下区分、亦属实情。其应如何分别价值设法稽考之处。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其原奏内所称李亨特任内未题未销各案。仍著照旧例价报销。以杜牵混。

○赈甘肃宁夏、宁朔、平罗、三县、被水灾民。缓徵宁夏、宁朔、平罗、皋兰、西宁、五县、新旧额赋。并贷耔种口粮。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郭家房坝工进占情形、并霜降节前黄水复涨抢护各工缘由一摺。郭家房漫工坝基。前据铁保等奏盘筑完竣。兴工进占。今复因上游黄水陡涨。郭工漫口、溜因风激。全归金门。下注东坝。而丰北睢南邳北各工埽段、均有行蛰坐垫。其铜沛北岸之苏家山石坝、刷塌三十余丈。骤难堵合。是该督等于郭工漫口、既未能堵闭合龙。而现在蛰塌工段、复层见叠出。阅之殊为焦灼。又据另片奏、郭工形势渐变、必须添做边埽、疏挑引渠、需项较多、请于两淮运库、淮安关库、拨发银五十万两、解工应用等语。南河工程。近年来请拨帑银不下千万。比较军营支用尤为紧迫。实不可解。况军务有平定之日。河工无宁晏之期。水大则恐漫溢。水小又虞淤浅。用无限之金钱。而河工仍未能一日晏然。即以岁修抢修各工而论。支销之数。年增一年。偶值风雨暴涨。即多蛰塌。此即工员等虚冒之明验。该督等每奏报一险工。必称他处尚有应办之工。罗列若干。是报险者止一处。而豫为将来增工之地者、即不止一处。朕固不惜多费帑金。设法疏治。但尽归虚掷。即该督等毫无沾染。而任听工员捏报浮开。又安用伊等为乎。本年节次请拨之项、较之往岁尤多。今复请拨银五十万两。亦即照所请、于两淮运库、淮安关库、拨发解工应用。该督等摺内、既称具有天良。此语天实鉴之。若此中稍有浮冒。则是全无人心。恐身家性命不能保矣。此时正河溜势微弱。看来海口改道一事。尚无把握。该督等当查勘情形。如果碍难办理。应如何著手之处。即著据实奏闻。不可稍存回护。致干咎戾。将此谕令知之。

○丙寅。上幸万寿山。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珠尔素、为杭州副都统。以阿克苏办事大臣。永悫、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丁卯。上御洞明堂。勾到浙江、湖广、陕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十一人。绞犯三人。湖广斩犯七人。绞犯二十七人。陕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人。余一百三十人予勾。

○河东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安澜。巡抚马慧裕、长龄、均下部议叙。

○赈江苏淮安、扬州、徐州、海、各府州属、滨临湖荡被水灾民。并缓徵减则田地本年额赋。

○戊辰。谕内阁、现在将交冬令。天气渐寒朕秉烛披章。照常办事。惟王公大臣等奏事入直。其年老者冲寒待漏。未免精力不支。嗣后时届三冬。所有应行入朝之王公及一二品文武大臣、年在七十以上者。均著加恩于辰初进内。豫备宣召。以示体恤耆臣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德楞泰奏新兵剿捕叛贼情形。迄今又阅九日。并未续有奏报。甚为悬盼。现在叛贼止有一股。不过二千余人。统计官兵不止十倍于贼。又兼新兵齐心效命敌忾同仇。德楞泰当此大军云集之时。亟应鼓其锐气。一举蒇功。乃日久稽延。并未痛加剿办。殊不可解。试思官兵安驻军营。并不剿贼接仗。不惟饷项虚糜。徒滋繁费。且以奋勇趫健官兵、不令及锋而试。必致积久锐气渐消。而叛贼劫掠自如。益无顾忌。地方日滋蹂躏该处居民、目击军营调集多兵。不即诛除逆匪一任叛贼肆意荼毒。人心亦即涣散。难保不去而从贼。尚复成何事体。德楞泰膺兹重任。如此懈缓。竟不知其是何居心。岂不欲贼匪速平乎。德楞泰惟当勉思振奋。上紧剿除。务于十月内蒇功竣事。不可稍有延缓。致前功尽弃。凛之慎之。将此传谕知之。

○以已革贝勒绵律弟绵彳□同、降袭贝子。

○己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前因刑部等衙门题覆奉天省民妇段李氏因疯殴伤伊夫段廷儒致毙一案、将该氏问拟斩决。内阁亦以李氏著即处斩票拟进呈。与胞弟殴伤胞兄致死改为斩候者、办理有异。因命刑部堂官查明旧例成案、详晰具奏、兹据刑部覆奏、以妻之于夫、服属三年、其因疯殴死、及误杀可矜者均按本律定拟、概不夹签、从前曾有奉旨敕下九卿议改监候者、亦有奉旨由立决改为监候者等语。刑律以服制为重。妻之于夫服属三年。固当按律问拟。然有平素并无陵犯。实系一时疯发殴夫致毙者。究属一线可原。揆之情法。亦不可不量从末减。嗣后遇有此等妇人因疯殴毙本夫之案。确凿无疑者。刑部仍按本律定拟具题。著内阁核明、于本内夹叙说帖、票拟九卿议奏、及依议斩决双签进呈。候朕定夺。所有奉天省段李氏一案即著九卿议奏。寻议、段李氏应改为斩监候。秋后处决。从之。

○湖广总督全保奏、盘获陕西贼谍王大新。擢把总田受乾、为千总。

○以正红旗汉军都统庆怡、为宗人府右宗人。

○以哈密办事大臣成书、詹事府詹事汪滋畹、翰林院侍讲周兴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光禄寺卿陈崇本、为宗人府府丞。

○以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永悫、为镶黄旗蒙古都统。内阁学士明志、兼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赏二等侍卫雅满泰、头等侍卫为阿克苏办事大臣。

○庚午。谕内阁、玉庆奏、查出私赏土尔扈特和硕特通事顶带历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一摺。朝廷名器。如有应行鼓励人员自应奏明赏给。乌尔图纳逊、那清保、麒麟保私赏通事四名六品顶带。甚属非是。乌尔图纳逊、那清保、既已身故。麒麟保业经获咎。俱免深究。著玉庆晓谕该通事等、以尔等顶带皆系前任大臣私行赏戴并未奏明。今经查出应即裁彻。大皇帝念尔等数年来一切差使均属奋勉著加恩降一等赏给七品顶带嗣后凡有当差奋勉应赏顶带者该大臣等奏请先赏金顶果能加倍奋勉。再行奏请赏给六品顶带。不准私自赏给。

○辛未。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由斜峪关南窜肆扰。经扎克塔尔等迎头截杀官兵剿贼时、据称有首逆在阵前跪请乞降者德楞泰以其罪大恶极、断无宽恕之理所见甚是。此次大兵专办叛贼。伊等身隶营伍敢于纠众谋逆已犯不赦之条。岂能再为宽宥但贼营内现有三千余人。未必全系叛逆或亦有沿途裹胁、为炊爨服役、不得已而从贼者。此等为从之犯。若未经抗拒官兵。则尚有一线可原。当此大兵云集。若已畏惧潜逃。竟可置之不问。傥临阵乞降。或杀贼自赎均可量为宽贳。德楞泰并当广为晓谕。多设闲谍。即将如此分别办理之法、宣播贼营。既使从贼之人、早知去就。且使真正贼匪闻之、心生惶惑。立时溃散。庶蒇事更可迅速。如日内速得胜仗。又经剿散千余人。其所剩之贼。亦不过千余人。或擒获著名首逆数名。即由六百里加紧驰奏。其所获首逆、如受伤已重难于解京。即著在彼脔割枭示。若首逆内有未受重伤者。即遵照前旨、迅解二三名到京。候朕廷讯尽法处治。

○以剿捕福建洋匪出力赏游击卢庆长、花翎余升擢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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