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康熙朝实录卷一百一十六
○兵部议覆、甘肃巡抚绰奇疏言、武场乡试、例系巡抚主考、今臣现在肃州办理军需、入场考试。恐致有误等语。应将今□山戊不□武场事宜、令藩臬二司照例举行从之。
○予故云南永顺总兵官段腾龙、祭葬如例。
○旌表满洲烈妇镶黄旗王嘉宝妻瓜尔嘉氏、夫亡矢志殉节、伊母及兄嫂劝阻、托言如厕自缢、给银建坊如例。
○旌表浙江永嘉县烈妇程德福妻陈氏、弱龄守志、夫祖欲嫁之、值夫亡忌辰、扃户自经、给银建坊如例。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二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秋七月癸丑朔。享太庙遣都统琅图行礼
○乙卯鄂尔多斯扎萨克多罗贝勒达西拉卜坦来朝。
○戊午予故云南临元澂江总兵官张其蕴、祭葬如例。
○工部议覆、河道总督赵世显疏言、徐州郭家嘴、睢宁县黄河南岸王家堂、宿迁县黄河南岸钟家湾、北岸吴家庄、各应建筑挑水坝、以保堤工。应如所请。从之。
○辛酉。以翰林院检讨王时宪、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色楞额、为副考官。浙江道御史连肖先、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戚麟祥、为副考官。
○刑部等衙门会议、江西巡抚佟国勷、四川巡抚年羹尧、不将逃人孟光祖、查拏奏闻、反接受物件、答拜馈送礼物。应将佟国勷年羹尧俱革职。得上□日佟国勷著革职。年羹尧、著从宽革职留任效力。
○壬戌孝懿皇后忌辰遣官祭陵。
○丁卯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科尔沁扎萨克和硕达尔汉亲王和硕额驸罗卜臧滚布、来朝。
○予故云南楚姚蒙景总兵官骆俨祭葬如例。
○旌表四川烈妇姜荣吉妻刘氏、夜遇强暴、力拒不污、母子五命惨毙、给银建坊如例。
○戊辰。上谕大学士等曰、朕前阅太宗文皇帝实录所载、战败明朝满贵、何云龙、马登云、孙祖寿、四总兵时、天正大雾、人觌面不相见。敌营火炮鸟枪、施放不绝、树木枝叶皆毁。太宗文皇帝、恐我兵受伤、遣副都统觉罗艾塔往视艾塔回奏曰、敌之火炮鸟枪、止损树木。我兵并无伤者。可见上天佑护非人力所能至也。夫天象最难揣测。而机之所动亦可预知。朕少年时、在兴安岭上、行茂林中迅雷忽作、乃避出茂林、雷止、遣人往视、树木皆为迅雷所击、此皆朕亲历之事也大学士等奏曰、太宗文皇帝、实是神奇。凡用兵事宜、先期指示、事后无不允合皇上所行、事事相符、是以众人莫不惊异。上因谕左都御史徐元梦曰、朕常留心格物之学。如雷击木必于略无瑕疵、枝叶整齐者、方击之。如击马、已割耳鼻之马、亦不击。再书册所载、有所谓雷斧雷楔者。大约得自深林者皆石。得自平原者皆铜。朕所得甚多。将小石一块、置于泉水搅之、即可祈雨。蒙古人谓之查达齐。书册则曰查达也。
○敖汉多罗额驸扎木苏、来朝。
○庚午。毛明安多罗贝勒班迪故。遣官致祭。
○谕大学士等曰、户部尚书赵申乔奏摺内、有一念愚诚、誓不欺君、但精力既衰、救过不逮、惟皇上终始矜全等语。如不欺君、伊子赵凤诏、居官甚属贪婪、侵欺数十万银两、伊阿不陈奏。为人臣者、居官一日、当尽一日之心。屡以衰老推诿、糊涂办事、其如国家之事何。凡事不平心静气、以求合宜、有意固执。迨至势不能行、则云我衰老、救过不逮。将以此为错误乎。抑知而不改乎。若如此行事、为君者安能终始矜全耶。
○辛未。靖逆将军富宁安疏报、臣等将兵分为三队于六月二十六日、由巴尔库尔进发。今散秩大臣阿喇衲等领兵一千三百有余为头队、往击厄鲁特边境、擒其生口臣统大兵尾其后。于七月初四日、将至阿克他斯地方据阿喇衲报称、我等领兵前进、夜行昼伏、初三日、至乌阑乌苏地方拏获策妄阿喇布坦哨兵二人、一名阿筹拉克、一名推扎布、此二人、理应解京。但伊等所识路径甚多、臣等现率兵前往袭击、暂用为向道。俟前途更有拏获之人、将此二人赍圣训遣回本处宣谕。或用后获者赍圣训遣回本处宣谕。此二人解京之处、俟臣等至乌鲁木齐擒贼后、酌量而行。得上□日、朕年日增、血气渐衰、故此事迟疑至今如当朕少壮时、早已成功矣。然朕以老年之人、筹画调遣、无不符合者、此即军机之吉兆也。初兆既吉、终无不吉矣此疏著示诸皇子、及众大臣。
○壬申。上召理藩院尚书赫寿、侍郎特古忒、协理理藩院事一等侍卫色楞等入。谕曰、鄂罗斯尼布潮城。头目争逃人之事、部议非矣。此并非为逃人、特借此来通交易耳。将军托留、即宜驳回。今尔等当代托留作文云、尔边城头目、因欲交易、故以争逃人为名、借以行私。原系小事。乃尔所呈之文、辄写两国讲和以来等大言。由此观之、尔惟知图利、以交易为重也。前尔察罕汗之臣噶噶林呈文云、我察罕汗交易之外、凡一应物件无我印记者、概不交易等语。又前两国议定疆界后因定议喀尔喀事、曾行文于察罕汗。今十余年。未尝回文和议在先、喀尔喀之事在后、尔何得妄言及此。且喀尔喀之人既入尔鄂罗斯后、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将金银缎匹等物赎回、尔乃称将所卖之人已死、欺诳尔察罕汗若察罕汗索人、尔能以骸骨示之乎。
尔边方头目、任意行私之处、我皆深知。我大国待尔交易来使数百人、俱令乘驿、送至京城、留住数月、给以廪食、饲喂马匹、诸事应付、所费钱粮甚多。圣主此恩、尔自宜感戴。倘我国如是多人、到尔地方久住、所食所乘、如此烦扰、尔其何以堪。我乃圣朝镇守北藩等处将军。尔乃边塞一小头目。如有察罕汗之言、噶噶林之文、始听。若尔头目之言、我皆不听。此后察罕汗之言、噶噶林之文、呈于大部我亦将尔行私之处行文知会于噶噶林。因此。将尔带来货物、不许交易一并驳回。尔等可会同将此文、交与托留发往鄂罗斯。又谕赫寿曰、尔可以己意作一劝谕书、送于拉藏汗云、蒙皇上之恩、将我补授理藩院尚书。昔时曾到尔处、汗甚爱敬。我念彼此相好之情、尽我之心、作书相告。
顷者统领驻扎巴尔库尔地方兵丁将军富宁安等、率先锋兵、问罪于策妄阿喇布坦之境、拏获策妄阿喇布坦哨兵厄鲁特阿筹拉克、推扎布二人、问之云。策妄阿喇布坦、仍住伊本处、与鄂罗斯、哈萨克、布娄尔、皆为仇敌。拉藏之子聚策妄阿喇布坦之女三年、已经生子达赖喇嘛班禅、及拉藏之使、俱在策妄阿喇布坦处。闻卜穆之子策零敦多卜、托布齐、都噶尔、参都克等、率六千兵、去年往阿里克处、助拉藏汗征卜鲁克巴至今未回。以此思之、策妄阿喇布坦之奸狡。甚不可信。或助尔征卜鲁克巴、或侵尔以取西边地方、俱未可定再顷者尔呈部之文、有部中若不料理、我等除力争之外、别无他法等语。由此观之、尔或欲侵载青和硕齐、罗卜臧丹津、以引导策妄阿喇布坦之兵、亦未可定。
尔诚受我主之封食我主之禄而侵我边疆之贝勒。我四川等处、所有三万兵丁、与贝勒戴青和硕齐、同在一处。又岂有坐视尔临挪磨浑武巴什、穆鲁斯乌苏等处、侵青海之理乎。至彼时、我兵助戴青和硕齐、与尔交战。我虽有禁止之文、亦无及矣。将此作书可也。
○大学士马齐奏、观将军富宁安所奏、袭击之兵前进、直至策妄阿喇布坦边境、擒其哨兵。不出皇上睿算之中。今伊等必共相惊恐。此后捷音、自应相继而至矣。上谕曰、策妄阿喇布坦之人、皆乌合之众、其心不一。我大兵一到、即或降或散。朕经理军务已久、每事慎重、所以用袭击之兵。刘荫枢并不知此意、听传闻之言、即劝朕息怒休兵。用兵之事、如此妄奏可乎。
○伊不过用此空言作文章而已。无知之徒、即由此互相传播。从来遇贼迎降、即此等空言作文之辈流贼李自成、进京之际、明文臣迎降、称颂李自成奏表云迈汤武而无渐德、比尧舜而多武功。本朝兵至复降本朝。逆贼吴三桂叛时、贵州巡抚曹申吉降、而提督李本深亦降。四川巡抚罗森降、而提督郑化蛟亦降。王师至箪食壶浆迎之贼兵至、亦箪食壶浆迎之。诚可耻也。又谕曰、吴三桂叛时、朕方二十□山戊不□。朕理兵事、吴三桂闻之曰、年方幼稚、何能如此乎。吴三桂在长沙时、伊坐于城上、笑曰、看我壻败满洲之兵。著夏国相领兵、与我兵交战。硕鼐率数百人、奋然败之杀至城下。夏国相背负三箭而逃。吴三桂见之、谓满洲兵仍如此之勇也。此等事、皆在伊左右之人归降后所奏闻者。又谕曰、蒙古等感戴本国之恩、忘身以奉事者甚众。当索约尔济河地方、与噶尔丹交战时、阿禄科尔沁之董牛忒台吉、自战场出、谓众曰、我等受皇恩甚深、若稍退缩、有何面目以见圣颜乎。率伊属兵三百名复进。皆殁此内祁里德族中数人、亦战殁。朕甚悯之。近日绿旗武官亦好。游击潘至善、驻防哈密。策妄阿喇布坦二千兵来侵、潘至善率伊属兵二百名、即行击败。临阵时、潘至善奋然一手持刀、一手执弓笑曰是我等报皇上之日也。哈密回子、及被获厄鲁特等、无不言潘至善汉人而有勇如此。为之极口称赞。顷者总督满保摺奏自旅顺口逃去之贼、从浙江而来。福建游击郑勤领兵追及跳上贼船或斩或擒。绿旗武官、感朕之恩、皆有捐生敢死之心朕虑其奋勇太过、或致有伤、殊以为念耳。
○癸酉。靖逆将军富宁安疏言、臣等自乌鲁木齐回兵、向毕留图而来、路遇厄鲁特兵三百余人、尾我兵后。臣随即整兵迎巢□刀。贼众不支、败奔深山此战灰特台吉扎穆毕、首先奋勇、以枪剌贼、贼坠马被擒。又复前追。适贼回放鸟枪、中扎穆毕之胸而死。得上□日、扎穆毕首先奋勇剿贼、以致阵亡。甚属可嘉。著追封辅国公。以其子承袭。
○巴林固山贝子扎锡纳木塔尔、来朝。
○甲戌。以喀喇沁故杜楞郡王塞棱子伊达木扎卜、故固山贝子善巴喇锡子僧滚扎卜、各袭爵。
○丙子。皇四子和硕雍亲王胤祯恭请上幸王园、进宴。
○升江西布政使白潢、为江西巡抚。
○以翰林院检讨海宝、为河南乡试正考官。检讨张玢、为副考官。编修吕谦恒、为山东乡试正考官。检讨朱天保、为副考官。编修王时鸿、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检讨陈世侃、为副考官。
○予故西安副都统噶尔毖、祭葬如例。
○戊寅。靖逆将军富宁安疏报、臣等领袭击之兵、于七月初十日、至乌鲁木齐地方、拏获回子探问准噶尔消息。随于十一日整兵前进、至通俄巴锡地方、分派队伍、搜查山林、拏获回子男妇幼童、共一百六十九名。并获驼马牛羊等物甚多。将乌鲁木齐赛音他拉毛他拉等处、耕种地亩、俱行践踏。于十二日将兵彻回得上□日、著议政大臣议奏。
○喀尔喀固山额驸功额喇卜坦、来朝。
○己卯。谕大学士等曰、前河南巡抚张圣佐奏摺内、止称宜阳县贼亢珽等、拒捕抢夺。派出官兵、攻破神后寨、杀贼数十、生擒二十二人。阌乡县贼尹乔、王更一等、令知府李廷臣、领兵往拏等语。所奏殊未明晰。顷报奏米价摺内、阌乡县贼拏获与否、亦未申奏。看来张圣佐无能。宜阳、阌乡、渑池等县、与怀庆府甚近、不过三百余里。皆朕所经历。此间并无峻山、不可攻战之处。河北总兵官冯君冼、并未将贼情奏闻。此案朕留心久矣。朕交山西巡抚苏克济、总兵官金国正、从实访问。今苏克济奏称贼王更一等拏获、亢珽仍未拏获。此盗案根源、因宜阳县丁忧知县、指称军需科派豫徵明□山戊不□钱粮。又以道官瘦马、分给勒养情由激变。亢珽等、将知县拏去。官兵往战、攻破贼寨、始将知县取回。擒贼兵丁、贻累于民、又将村房放火。此皆原任巡抚李锡任内之事。闻贼亢珽等言、皇上因李锡居官甚劣、已取进京。若李锡伏诛、我等情愿引颈受刑。李锡居官固属不堪。但此贼不尽拏获、断乎不可。著刑部尚书张廷枢、内阁学士勒什布、乘驿急往、严加查获详审。一面于彼处正法。一面奏闻。
○辛巳。河南巡抚张圣佐疏报、贼徒王更一等拏获。上谕学士勒什布曰、尔等往审此事、将本带去前苏克济奏摺内事、尔已闻之。到彼处、将贼潜住地方、与河北总兵官冯君冼住处相近、伊为何并不奏闻、又不将贼党即行拏获之处、察问。此事起端缘由、如何渐致、滋蔓、于何处行掠、于何处潜藏、及放火杀伤民命等情、尽行详察。指称军需科派。豫徵来年钱粮之知县、若果情实、即行拏问。丁忧知县被贼拏去、伊等为何隐瞒不奏被贼拏去、今复得回之知县、现在何处、须一并详察尔等到时、此贼悉行拏获则已若仍拒捕逃避尔等即领兵追拏刑部奏镶黄旗蒙古佐领色楞五十二佐领下获军校拉布达孙等告伊佐领叩阍一案奉上□日、查从前被告有额德勒呼者、是否即系此二佐领下人。今查额德勒呼之子常保现与被告之佐领色楞五十二皆系喀喇沁一族兄弟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记得告额德勒呼者、乃一弓匠。马齐奏曰、刑部所查之处、皆与皇上所记相符。此系三四十年前事、人名皆不遗忘。诚为神奇上曰、朕一生所赖者、惟在记性。纵有极冗长之本朕俱能全记因办事年久、所以事到即知始末也
八月。壬午朔上行围命皇三子和硕诚亲王允祉皇十五子允禑皇十六子允禄、随驾。是日自热河启行驻跸黄土坎
○先是靖逆将军富宁安疏报、拏获回子阿都呼里供称策妄阿喇布坦令伊寨桑都噶尔、参都克策零敦多布、托布齐等、带领六千兵于去年十一月、由阿里克路、往西进发或前去征拉藏或帮助拉藏之处、我知得不甚明白等语疏入得上□日、策妄阿喇布坦、由阿里克地方发兵一事、虽虚实未知、朕意料之、甚属可恶。策妄阿喇布坦、先曾向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之使者云、拉藏汗、系嗜酒无用之人、不足介意。羁留其子、并留达赖喇嘛班禅之使、不令前去。今此兵或征取拉藏、收取西边地方、或帮助拉藏、侵犯青海、俱未可定。若系征取拉藏。其兵于去年十一月前往、今已成讐。我兵欲救援拉藏、恐地方遥远。策妄阿喇布坦之兵、若帮助拉藏、同来侵犯青海、则不可不备兵、协助迎剿现今巴尔库尔、有富宁安、阿喇衲等。一应军务、俱已谙练行兵甚易。应将额伦特彻回、仍驻扎西宁。将协助兵丁、与青海之人、一同豫备。著议政大臣等议奏。至是议覆、圣谕甚是周详。应令署理将军总督额伦特、速往西宁、料理军务粮饷。西宁总兵官王以谦、侍读学士查礼浑等、在松潘豫备。提督康泰、主事巴特麻等、时密遣人往青海地方侦探信息若得实信、一面速行奏闻、一面彼此知会各相机而行驻扎噶斯之侍卫阿齐图、霍善等、加意固防探其踪迹从之。
○乌朱穆秦扎萨克多罗厄尔德尼贝勒博木布、来朝
○福建浙江总督觉罗满保疏报、旅顺口脱逃海贼除孙森等已获外、尚有陈君元等未获今据闽安协烽火营、先后报获贼犯阿吉尾等据供、陈君元等一船、逃至广东外洋不知踪迹遇哨船、杀死余阿二等十五名、活擒十七人臣查阿吉尾、余阿二、俱系陈君元同夥、现被杀获。陈君元等窜逸、已经严行两省缉追其用命官弁受伤兵丁、会同抚臣给赏银两。得上□日、官兵奋勇擒杀贼犯。殊属可嘉兵丁既经恤赏、官弁亦著议叙。
○癸未。上驻跸汤泉
○乙酉上驻跸中关
○礼部题、请派顺天乡试正副考官。及司考官。将九卿举出官员职名开列。上曰、棘闱弊端甚多。此番房考官、即在所开正副考官内、每房派二员其各省人、著参杂派出。每房所派二人、不得派同省之人。
○谕大学士等曰、朕遍览明代实录、未录实事。即如永乐修京城之处、未记一字。史臣但看野史记录错误甚多。朕又览史记、汉书、亦仅文词之工。记事亦有不实处。即如所载项羽坑秦卒二十万。夫二十万卒、岂有束手待毙之理乎。
○振武将军公傅尔丹疏言、臣等派袭击之兵、分队前进。公博贝统兵、于六月二十九日、至博罗布尔哈苏地方、见有贼踪随即追斩厄鲁特五人。生擒四人。投顺者十六人额驸吴尔衮、都统穆赛、令喀尔喀台吉盆楚克、及娄徵额等、分路寻探并无贼踪。随于七月十七日回兵。疏入报闻
○丙戌上驻跸博洛和屯。
○巴林固伦荣宪公主、来请安。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格木品尔、阿霸垓多罗郡王巴特玛滚楚克、多罗卓礼克图郡王扎木巴尔扎卜、来朝。
○提督云南学政国子监祭酒余正健、以病解退。以工部郎中张学庠、为云南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丁亥。遣大学士嵩祝、祭先师孔子。
○苏尼特多罗杜楞郡王达礼扎布、喀尔喀多罗达尔汉贝勒詹达古米、镇国公索诺木巴尔珠尔、来朝。
○以署仓场总督户部侍郎张伯行、为顺天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鄂尔奇为副考官。
○升四川按察使许光麟、为江西布政使司布政使。
○戊子。祭大社大稷。遣都统宗室延信行礼。
○己丑。上驻跸唐土沟地方。
○庚寅。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驻跸张三营。
○扎鲁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阿谛沙、来朝。
○辛卯。上驻跸宜荪喀布齐禄地方。
○壬辰。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驻跸云特木尔昂阿地方。
○授多罗淳郡王允祐女、为和硕郡主。壻多尔济拉锡、为和硕额驸。
○癸巳。上驻跸爱里格尔齐老地方。
○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多尔济达锡、来朝。
○甲午上驻跸漠达巴汉地方丙申。谕议政大臣等、三路袭击军兵、俱遵朕指示、成功整旅而还其将军、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及武职大臣、官员以下军兵以上、俱到极边之处回来。凡地方远近、道路平险、水草多少、以至敌人情形、大略悉知、著逐一缮摺奏闻再今将军兵作何料理之处、令将军、蒙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及武职大臣官员、各抒己见具奏。并行文将军富宁安、傅尔丹等、三路之兵、俱已回来。或敌人侵犯哨汛、偷窃抢夺、事未可定。我军应作何防范、著详议以闻。寻会议、自逆贼策妄阿喇布坦起衅以来、一应军务、皆系皇上睿虑周详、豫行指授。将军大臣等、发兵三路、袭击。俘获策妄阿喇布坦部落厄鲁特回子。多得马驼牛羊等物。将伊所种田禾、尽行践躏。贼不能当我军锐气、惊骇逃窜今三路袭击兵、俱各成功旋师。行令将军富宁安、傅尔丹等将伊等所属之兵、及鄂尔多斯、右卫、西安、录旗兵丁内、有怯弱者、拣出编队。或应遣回原处、速行奏闻、从之
○丁酉上驻跸克勒乌里雅苏台。
○戊戌。上驻跸哈达鄂佛罗地方。
○土默特多罗达尔汉贝勒阿喇卜坦、固山贝子巴雅斯呼郎图、郭尔罗斯扎萨克一等台吉查滚来朝。
○己亥。上驻跸噶海图昂阿地方。
○庚子。秋分。夕月于西郊遣兵部尚书孙柱行礼。
○上驻跸乌喇岱地方。
○辛丑。乌朱穆秦和硕车臣亲王色登敦多卜、来朝。
○壬寅上驻跸格尔齐老昂阿地方。
○工部议覆、河道总督赵世显疏言、宿迁县黄河北岸柳围头、应建筑挑水坝。黄河南岸陈家湾、蔡家道口、应加帮内戗。清河县运口烂泥浅等处引河、应下埽加镶。林家西天然坝、亟宜加镶柴工。高家堰、山旴一带石工、亟应修砌。俱应如所请。从之。
○甲辰。上驻跸德布遂惠汉地方。
○乙巳。上驻跸布尔哈苏台。
○科尔沁和硕额驸多尔济塞棱、来朝裁偏沅所属湘阴县等营田巡检八员。从巡抚李发甲请也。
○河南河北总兵官冯君冼疏言。河南之宜阳、阌乡、渑池等处、奸民聚众拒捕。官兵攻破逆寨。宜阳贼首亢珽逃匿现在严缉。阌乡党恶王更一等、现在擒获、交有司收审余众俱散又宜阳县申报、亢珽等一十八人、藏匿渑池县李一宁山中随令游击杨奉等、并各营官兵、移赴渑池缉拏、臣先未经摺奏、罪属难逃。得上□日、凡总兵官、平素应严督防守。一有贼盗、随闻随即查拏处治、安靖地方、利益民生。冯君冼身任总兵官于宜阳等处盗犯亢珽等、虽发遣官兵、聊以塞责。谓非伊事、若为不知、并未奏闻一次。伊所司何事。似此盗犯、不豫为缉拏、以致延蔓。又壅于上闻、苟且布图了事。殊玷官箴。著张廷枢等、严审议奏。
○丁未上驻跸巴颜和洛。
○议政大臣等议覆、西宁驻扎侍读学士查礼浑等疏报、据西边拉藏汗咨文云、策妄阿喇布坦遣兵、于七月初四日掠其纳克禅边内波木宝一部人众。且言又令策零敦多卜、领兵万人、前来征取拉藏等语。我兵不可不豫为防备应令松潘西宁兵丁、出口安营。得上□日、依议。但地方辽远、俟信息到时、始行调兵、恐或不及。可派荆州满洲兵二千名、发往成都。派太原满洲兵五百名、发往西安。
○戊申。上驻跸五虎尔济地方。
○己酉。上驻跸弩湖代色钦地方。
○庚戌。上驻跸巴颜和洛。
○辛亥。上驻跸得尔吉惠汉地方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三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九月。壬子朔。差往青海诺尔布、色楞、布达理等、请训上□日。上谕曰、尔等俱往来青海。路途已熟。所以派往。今拉藏若能败策妄阿喇布坦之兵、信到、即可调回尔等。倘拉藏被策妄阿喇布坦所败。尔等即与青海台吉等协力征讨。明白晓谕。务令合而为一。使伊等绝无猜疑、不致生变、方善。或拉藏与策妄阿喇布坦之兵会合、欲征戴青和硕齐。须谕知青海众台吉等云、策妄阿喇布坦、与我大军为敌。今拉藏与之合一、是显为讐敌。圣主始终仁爱、保护顾实汗之子孙、直至于今。实系圣主天高地厚之恩。此时正当奋发报效。与我并力而行。甚易易也。今四川西宁等处、边界之兵有十万。见在又调荆州满兵二千、在成都豫备。调太原等处满兵、在西宁豫备。我兵实不可胜用。将此情亦明白谕知戴青和硕齐。策妄阿喇布坦之兵、先侵拉藏。方去图谋达赖喇嘛。必以此告知。再将军额伦特、才略过人。尔等凡事一体同心。若有闻见、务必公同商议而行。
○癸丑。上驻跸克尔木台地方。
○甲寅。上驻跸永安拜昂阿地方。
○丁巳。议政大臣等议覆、靖逆将军尚书富宁安奏称、满洲、汉军、官兵、及各绿旗兵丁、以来□山戊不□进征、当豫行整理马匹军器等物。借支俸禄钱粮。共计银二十五万六千两有余。请如数借给。俟事定之日扣除。得上□日、此次官兵、虽未临阵、克取地方。然同心效力、甚属可嘉。将朕内库银两、发出二十六万。令其整理马匹器械。如恐路远不能即达。将附近地方所有钱粮、著户部速行料理。成功时、此项银两、不必扣除。若无效力之处、空回各本汛者、如议政所议、仍行扣除。见将内库银两。照数交与户部。此项钱粮、系朕特恩。其另造档案。务令清楚。
○予故镶蓝旗蒙古都统腾额特、祭葬如例。
○戊午。上驻跸克尔木台地方。
○己未。上驻跸额勒苏台达巴汉昂阿地方。
○授故奉国将军塞特庶出子塞本臣、为奉恩将军。
○庚申。上驻跸拜布哈昂阿地方。
○辛酉上驻跸柏敦毕喇地方。
○壬戌。上驻跸克勒乌里雅苏台。
○吏部题贵州巡抚刘荫枢、屡次奏本、俱不缮写贴黄。年老昏愦、不便仍留巡抚之任。应照例休致。得上□日、刘荫枢、著解任。仍令来京。
○癸亥。上驻跸西尔哈乌里雅苏台。
○赐来朝敖汉、翁牛特、喀喇沁、阿霸垓、科尔沁、巴林、土默特、鄂尔多斯、乌朱穆秦、喀尔喀、苏尼特、扎鲁特、郭尔罗斯、杜尔伯特、奈曼、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银币鞍马有差。
○赐随围蒙古官兵、银两布匹有差。
○甲子。上驻跸阿纳达达巴汉昂阿地方。
○乙丑。上驻跸驻跸古都里呼昂阿地方。
○丙寅。上王三窝铺地方。
○上出行幄。令诸皇子射。观诸蒙古射毕。上亲射二次。每发皆中。
○丁卯。遣官祭历代帝王。
○遣官祭城隍之神。
○上驻跸毕尔珠海地方。
○奈曼多罗达尔汉郡王和硕额驸垂忠、敖汉和硕额驸多尔济拉什、多罗额驸罗卜臧、来朝。
○戊辰。上驻跸黄土坎。
○己巳。上回驻热河行宫。
○礼部题、朝鲜国王李焞、因目眚甚剧、遣人来购空青。应准其采买。上谕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克敦、銮仪卫治仪正张廷枚曰、朝鲜国王李焞、安静奉法、人民爱戴、四十余年。伊国中享太平之福、未有如此之久者。朕甚嘉之。览礼部奏请、王因病目、来购空青。朕闻王疾、深为轸念。即于行在、特简尔等赍空青往赐。此系格外之恩。凡一应礼节、尔等到时、令王不必拘于成例。随处可以相见。并传谕之。
○庚午。裁通政使司汉军知事一员。
○辛未。谕大学士等曰、从前曾谕九卿、各省官员内、有居官不好、声名不堪者、随闻随即缮摺具奏。今李锡居官甚劣。何竟无一人奏朕。各省官员贤否、九卿岂无所闻。凡大臣启奏、苟所闻不确、于奏摺内云、臣所闻如此、不甚详确、一并声明。未尝不可。朕亦止欲知之耳。并非不加访实、即行治罪也。况奏摺又不发出。随闻隋奏。各省官员、亦知惩戒悛改。近阅九卿保举、以为好官而荐引者有之。以为劣员而纠参者、何并无一人。著传谕九卿。
○谕大学士马齐、左都御史徐元梦、朕料理军务年久。屡次亲统大军。绿旗兵丁、较满洲、蒙古、相去甚远。满洲兵只用二千、蒙古兵只用五千、朕亲统时。任意所向、绰然可以成功。若绿旗兵丁、任伊众多、朕心亦难倚任。适于议政大臣处、亦下此上□日。今扎萨克蒙古等、虽不给与粮饷。于伊等该管王、台吉等、皆实心效力。推而至于苗蛮、尽知各为其长。若绿旗兵丁、粮饷必以时给发。稍不如意、即至相怨。昨提督康泰、所领兵一千余人、至黄胜关柏木桥鼓噪、竟弃提督而去。提督前并无一兵。止余仆从。总兵官路振扬、驻扎松潘。相距七十里。闻信即往前迎。因众兵不可止遏、给银米抚慰、令回成都。此兵至成都、巡抚年羹尧、曲加安戢、交提标中军参将管束。年羹尧复奏、此参将甚好。常谏阻康泰。将此兵交与、断然无妨。随将总督鄂海奏闻一摺、年羹尧所奏二摺、并康泰、路振扬、移咨总督巡抚文书、交马齐观之。因命康泰驰驿来京。路振扬署提督事。
○命浙江提督学政汪漋、山东提督学政陈沂震、四川提督学政廖赓谟、俱照该督抚所题、留任三年。
○谕兵部、贵州威宁总兵官杜汝昆、年老衰惫。著革退。
○壬申。靖逆将军富宁安疏言、进巢□刀一万三千兵外、请添喀尔喀兵三千。上谕议政大臣等曰、将军富宁安处、派察哈尔兵一千、京城八旗护军一千前往。所派护军内、将鸟枪手护军、派五百名。此兵到时、将彼处绿旗兵之不整齐者、著将军酌量彻回。再西安满洲兵、派出军前甚多。将京城骁骑兵内、每佐领各派三名、前往西安驻扎。豫备调遣。
○癸酉。上谕大学士马齐曰、旅顺口脱逃陈君元等、贼党不过八人。昨广东巡抚法海奏称、此夥已获七人、只有一名未获。朕前以海中各岛、皆可为贼薮。及询投诚海贼云、岛内树木不生、地皆砾石。不可耕种。亦无好水。故难栖止。即如澳门地方、所居不过万人。因无田耕种、米无所出、俱自广东运米而食。今海中潜藏贼踪、皆沿海所居奸民。春时觅小船捕鱼、遇商船、即行劫夺。商船既得、便拒敌官兵。至严冬时、水米既无、伊等焚船上岸藏匿。大势不过如此。断不能于海岛栖止也。明代金门、厦门、海坛、澳门、普陀岩、崇明、尽山花鸟等处、俱有海贼。从前海贼郑芝龙投顺。本朝用为内大臣。令伊作作字、招降伊子郑成功。若果投顺、皇上即以海澄公见授。伊竟不从。顺治十六年、领海贼三十万、侵犯江南、攻镇江城。宜思恭之父宜永贵、时为巡抚。坐镇瓜洲。因未从贼、城得不陷及贼进围江宁时、满兵甚少。值贵州回军之副都统噶褚哈等至。同江宁将军喀喀穆、合军出东门、于明太祖陵南、诱贼进三十里、大败之。歼其众。朕幸江南曾亲阅其战地。我朝所歼敌众、松山、杏山、败洪承畴兵十三万。山海关、败敌兵二十万。安亲王于永兴地方、败吴三桂兵。并此番所败海贼。共计四处。海贼既溃败于江南、而福建地方施琅等、又收取金门、厦门。贼无栖止之处、始取台湾为巢。今台湾一带、又皆入版图矣。又谕曰、古时有一二美事、即以为奇、互相传说。朕于边疆、处处巡幸、阅历之事甚多。往宁夏时、豫州无水。地方官、豫贮水三百瓮以待。朕见有涸河故道、意春水方、长之时、或值水发、亦未可知。因遣马武、海青、往看。伊等去犹未远、即回奏云、河水发矣朕乘骑往观、见军民仆隶、拥视水涨因、汲用此水。三百瓮之水、竟无所用。中路往征噶尔丹时、至察汉托灰。见泉流甚细。朕令八旗所扎八营、每营各掘一井。八井之水、泛溢而出。人马俱赖以济。后皇七子、送四公主、经过此泉、已无涓滴矣。马齐奏曰、噶尔丹之恶已盈。皇上乂安中外之意甚切。所以上天默佑如此。
○以翰林院编修嵇曾筠、提督山西学政。编修查嗣庭、提督河南学政。检讨觉罗逢泰、提督陕西学政。编修缪沅、提督湖广学政。检讨王思训、提督江西学政。检讨李钟峨、提督福建学政。检讨陈均、提督广东学政。编修邹奕凤、提督广西学政。编修沈翼机、提督贵州学政
○升直隶大名道李育德、为四川按察使司按察使。
○四川陕西总督鄂海疏言、西宁镇标官兵、因前往噶斯路驻防、借领六个月俸饷。若照数扣除、各兵无以自给。请将已换班回西宁官兵、每季扣除一月。仍留两月粮饷、给本兵赡养。再见今驻防噶斯路官兵、亦每季将两月粮饷、解送军前、给散本兵。留一月粮饷、赡养伊等家口。俟换班回西宁之日、陆续扣还。得上□日、噶斯路换班回来、并见往驻防官兵、所借粮饷、著暂停扣除。俟功成事竣、作为朕所赏赐。如不成功、照该督所题扣除。其行月粮饷、送至军前、并存留赡养家口之处、著照该督所题给放。该部知之。
○予故镇国公景熙、祭二次、并造坟银两。
○奉差河南审事刑部尚书张廷枢等疏言、审据河南府知府李廷臣供、去年河南府属十四处、每地一亩、派银四厘。系原任巡抚。李锡、传八府知府面谕照派。又李锡发河南府瘦马二百九十七匹、每匹交银十二两。粮驿道戴锦、转发马八十四匹、每匹交银十二两五钱。除提问布政使张伯琮、粮驿道戴锦外、请敕吏部、问取李锡确供发臣、以便与张伯琮等所供、核对定议。得上□日、李锡、著革职、速行发往质对。
○丙子。以翰林院检讨谢履厚、提督江南学政。
○旌表浙江烈妇、李御天妻高氏、佣工养蚕、恶僧诱奸不从、自缢完节、给银建坊如例。
○戊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乙卯。升广西布政使黄国材、为贵州巡抚
冬。十月。辛巳朔。享太庙。遣都统宗室延信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颁康熙五十七年时宪历。
○壬午。喀喇沁多罗额驸门都、阿禄科尔沁多罗贝勒汪扎尔、来朝。
○癸未。皇太后圣寿节。上率扈从王以下、文武各官、诣皇太后行宫行礼。遵懿上□日、停止筵宴。
○乙酉。兵部议覆、太原城守尉阿霖疏言、太原兵丁旧无鸟枪。请将伊带往军前之太原兵丁三百名内、选一百五十名、保定兵丁二百名内、选五十名、备鸟枪二百杆、为火器兵丁。复选太原闲散满洲百名、令其当差。兵回之日、有缺即令披甲。应如所请。从之
○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海寿、为盛京兵部侍郎。
○命户部左侍郎梁世勋、盛京兵部侍郎海寿、督理巴尔库尔屯田。
○己丑。上奉皇太后回銮。自热河启行。驻跸喀喇和屯。
○授多罗淳郡王允。祐女、为和硕郡主。壻宝进泰、为和硕额驸。
○庚寅。上驻跸王家营。
○鄂尔多斯固山贝子色冷纳木扎尔故。遣官致祭。
○辛卯。上驻跸鞍子岭。
○议政大臣等遵上□日议覆、靖逆将军富宁安等、统领袭击官兵、至策妄阿喇布坦边境乌鲁木齐地方、拏获回子、讯问贼踪。随派弁兵、搜查山林。所获回子男妇幼童、及驼马牛羊等物甚多。又践踏其所种地亩。振旅而回。实能遵奉圣训行走。可嘉应令注册。俟事定之日、将大臣官员等议叙。从之。
○壬辰。上驻跸两间房。
○升通政使司通政使觉罗苏库、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癸巳。上驻跸巴克什营。
○喀尔喀车臣汗滚臣、遣使进九白年贡。宴赉如例。
○甲午。上驻跸遥亭
○升江南苏松粮道李馥、为江苏按察使司按察使。
○以翰林院编修周彝、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检讨张汉、为副考官。
○荆州将军拜音布疏报、副都统宁古礼、遵上□日领兵二千、赴成都驻劄。下部知之。
○乙未。上驻跸罗家桥。
○丙申。上驻跸密云县。观新修城、及河道堤岸。
○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汪扎尔多尔济、遣使进九白年贡。宴赉如例。
○厄鲁特多罗郡王额驸策零旺卜之母故。赐银五百两。
○丁酉。上驻跸怀柔县。
○以詹事府詹事赫成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戊戌。上驻跸汤泉。
○己亥。谕大学士等曰、河南省盗贼、肆行如此、地方官未尝奏闻。朕谕山西总兵官金国正、巡抚苏克济、查奏复遣尚书张廷枢等、前往查拏。今已全获。览其供状、与金国正、苏克济等、所奏相符。皆河南巡抚等、不能查缉之故。此案邻省各官、俱已确闻。而九卿岂竟无所闻耶。九卿内有豫省人、何亦无一人奏闻也。四川巡抚年羹尧、所赏差往松潘兵丁银两米石牛羊茶叶。康泰等领去、并未全给兵丁、致各兵鼓噪而回。此皆康泰平素不训练、并不抚恤之故也。各省督抚提臣、悉系封疆大吏。总兵官等、各有管辖官兵、防守地方之责。关系甚重。凡补总兵时、朕惟视其其骑射娴熟、人材壮健、曾有效力之处、即行除授。此内有居官甚劣、不留心地方者、九卿应随闻随奏。今观九卿保举人员、惟图利己、冀其酬报。似此有关地方要务、以及大吏贤否、虽有闻知、并不具奏。此何故也。又谕曰、凡地方有绿旗兵丁处、不可无满兵。满兵纵至粮缺、艰难困迫、至死断无二心。若绿旗兵丁、至粮绝时、少或窘迫、即至怨愤作乱。康泰之事未起以前、朕竟若豫知、调荆州驻防满兵二千名、往成都驻劄。意此时已到彼矣。
○升广东按察使武廷适、为广西布政使司布政使。云南驿盐道金启复、为本省按察使司按察使
○庚子。上回驻畅春园。诣皇太后宫、问安。
○辛丑。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壬寅。上以皇太后圣体违和。奉皇太后回宫。
○癸卯。浙江巡抚朱轼疏言、武举吴之杞、生员胡起、率领众生员告称、新科举人陈凤墀、倩人作文中式有弊。请将吴之杞、胡起、陈凤墀、俱暂行褫革严审。上谕大学士九卿等曰、今年浙江科场、声名不好。再各省主考、提学等官内、有声名不好者、九卿当有闻即参。虽已所举之人、亦当参出。九卿所保之人、只知其见在行事而保之。能保无改节乎。又谕曰、今天下承平日久、民生疾苦、事无大小、尔等皆当留意。勿谓太平之时、区区小事、无妨碍也。凡事皆由小滋大。尔等凡有见闻之处、即当奏闻。断勿隐匿。隋炀帝时、处处起兵、尚未之知。此非皆臣下隐匿不以上闻之故乎。昔三藩叛逆、将自京发兵。原任尚书魏象枢、力言不可。圣人舞干羽而有苗格、何必劳师于远。贼至、我以逸待劳、即可息弭矣。满大臣面嗤之曰、贼逼城下、始出兵御敌、有是理乎。自古以来、无不以蒙蔽偾事者。今河南盗亢珽所据之神后寨、即李自成据以作乱之地。炮枪兵器皆在焉。朕巡行西安、由河南陕州而行。凡形势紧要之处、必留心登览是以知之。亢珽一无能小贼、缉拏并无难处。此皆总兵官冯君冼、不以奏闻。巡抚张圣佐、又庇护前抚李锡、不肯奏闻、以致拥夺县令、杀害平民。仍蒙蔽不奏。朕闻之。密谕太原总兵官明白查奏。始知地方官不能缉拏亢珽、杀害良民、蹂躏地方、故速遣在京大臣、前往擒获。不然几成大事。此事总由巡抚李锡、知府李廷臣、知县白澄等、居官不善、行止不端、逼迫人民、以致此也。李锡原系刘荫枢所保。问九卿、亦云可用。及用为布政使、到京引见时、察其言辞明白、举动尚好、因即擢用巡抚。闻其到、任后、加派横敛、居官不堪、朕即行彻回。张圣佐亦系九卿所保。由此观之、保举人实难。今闻诸臣保举人时、前班大臣、每无所举。侍郎以下官员、保举者多。或自己不便保举、暗令他人保之。保举人关系甚大。必至公无私、始为善耳。又谕曰、朕理事五十余年、无时不以民生为念。凡巡行所至之地、即加访问。故于民之疾苦、无有不知。各省奏事之人、伊所过地方、年景丰歉、米价贵贱、无不详悉问之。故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等、一切事皆无敢隐匿者。如有隐匿、朕即知之。今年各处皆丰收。河南连年大熟、石米价银五钱。朕念切民生。尔诸臣当体朕恤民之意。凡有闻见之处、即当奏闻。不可佯为不知也
○先是、四川巡抚年羹尧疏报、松潘兵噪回成都后、臣委提督中军参将杨尽信、率马兵二百、步兵三百、赴松潘、细察兵情、有断不为提臣康泰所用之势。万一领兵出口、难保不蹈前辙。或令臣前往松潘、协同料理。或简亲信大臣、领兵驻扎。伏祈皇上批示遵行。上留中未发。至是、命副都统法喇、前往四川、会同年羹尧、料理军需
○甲辰。谕议政大臣等、派往西安豫备骁骑兵丁、每佐领三名。三名内、火器营兵丁一名。此火器营兵丁、著护军统领胡锡图、带领前住甘州驻扎
○乙巳。先是、上谕靖逆将军富宁安等、今年袭击回驻兵丁内、有残疾者、应查出拨还原汛。并将兵拨补发往之处、尔等速议具奏。至是、富宁安等疏言、巴尔库尔、见在官兵内、残疾之人甚少。又于来年进兵。此时彻兵、稍有关系。请停止兵丁彻回原汛。从之。
○谕议政大臣等、见在西边用兵之处、与云南、及打箭炉地方、通路相通。应豫为防备。著都统和礼、前往云南。护军统领温普、前往打箭炉。各带护军参领、及侍卫、部员二人、即行驰驿前往。
○青海亲王罗卜藏丹津疏报、策妄阿喇布坦属下策零敦多布等、领兵三千来西藏、欲灭拉藏汗。拉藏整兵迎敌。交战数次、两无胜负。策零敦多布等之兵、自远路冲雪前来、士卒冻馁、马驼倒毙、沿途食人犬、俱徒步而行。三千兵内、厄鲁特之兵少。吴梁海之兵多。到者只二千五百。其余五百兵丁、皆疲极不能同到。疏入。上谕议政大臣等曰、西藏之地、达赖喇嘛所蓄粮饷颇多、器械亦备。且西藏人众守法。今策妄阿喇布坦、无故欲毁教、占藏。众人岂肯容伊。且策零敦多布等之兵、疲敝已极。除阵亡病死外、未必满二千。又安能取得拉藏城池。但策零敦多布等、自分攻取、则兵力不支。彻兵而回、亦无生路。或因情急、恣行侵掠。亦未可定。不可不知意防备。尔等其确议具奏。寻议著青海台吉等、速行领兵前往。令内大臣公策旺诺尔布、将军额伦特、侍卫阿齐图等、统兵驻扎青海形胜之地。松潘之兵、亦令驻扎形胜之地、以便哨探。万一有事、彼此相助、相机而行。并速行文、著将军富宁安等知悉。从之
○丙午。兵部左侍郎李先复、通政使司右通政魏方泰、自西路运米回京入奏。上曰、运米事、难易如何。李先复奏曰、臣等从未在口外行走。初时甚畏其难。今二年运米、往回六次、始知容易。到处俱有水草。上谕九卿等曰、口外路径、未经者辄畏其难。伊等运米两年、便知其易。明年若再运米、益不啻轻车熟路矣。口外有一定当行之路、水草足用。若不谙路径、则难于前进。所以行路。先须酌量形势。策妄阿喇布坦所住之处、即古阳关。哈密以西、即古瓜州、沙州。所通之地甚广。前有以守边界之说进者、势必将边墙之外弃去。断断不可。即如台湾、南澳、人以为孤悬海外、无关紧要。自得其地、福建广东之贼、便无容身之地。所系匪轻。然海中之路、亦有一定。福建至盛京、沿海一路、曾令详细绘图。岛屿停泊、皆有定所。口外亦是如此。彼处行路、宜于冬。不宜于春夏。昔人用兵、以为春间口外马瘦、内地马肥。殊不知春间马一出口、肥者先坏、受累不小。凡人平时易出大言。临事多畏缩逡巡。口外行走、遇大雨大雪、即惊惶无措。赵弘灿曾在川陕地方、屡经行阵。后广东苗蛮窃发、伊率绿旗兵四百往巢□刀。俱畏怯退缩。伊亦甚仓皇。可见用兵须主意坚定。若主将仓皇、人心皆为摇惑矣。赵申乔前在偏沅、征红苗、挺身前进。新满洲令其在后、以避鸟枪。伊云、即有不测、我后人尚可得荫袭、与我身在何异。赵申乔并不娴军旅。但立定主意、便无畏怯。从前耿逆变乱、李之芳守衢州、亦是身先士卒也。当初西路用兵、满兵已先进、绿旗兵畏死欲退、将军孙思克谕云、满兵前发、并未伤损一人。汝等且看满兵。若有死伤、再退未迟。众始前进。因成大功。
○丁未。命多罗顺承忠郡王诺罗布子锡保、袭封多罗顺承郡王。
○以镇国公准达、为宗人府右宗正。
○以镇国公吞珠、为礼部尚书。
○升内阁学士蔡升元、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景曾、为户部右侍郎。大理寺卿王懿、为工部右侍郎。詹事府少詹事蒋廷锡、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阿克敦、为詹事府詹事。
○以原任内阁学士尼雅达、补原官。
○以辅国公塞勤、为镶白旗满洲都统。升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法喇、为镶白旗蒙古都统。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宗室色亨图、为正蓝旗护军统领。正红旗护军统领胡锡图、为镶红旗蒙古都统。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杨都、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宗室赫世亨、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升护军参领常赉、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永泰、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升护军参领谈巴、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广东碣石总兵官陈昴、为广东右翼副都统
○旌表直隶烈妇、王子文妻李氏、拒奸被殴、自缢完节、给银建坊如例。
○戊申。以吏部左侍郎色尔图、詹事府詹事阿克敦、俱充经筵讲官。
○己酉。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庚戌。太常寺疏请致祭天坛。应遣大臣恭代。上谕大学士等曰、朕自即位以来、凡大祀、皆躬亲行礼。去年大臣等、以朕年高、恐致劳瘁、请遣大臣恭代。彼时朕躬尚能亲往行礼、故不允所请。今年入夏、雨水稍不及时。虑伤稼穑、积闷之极。身体甚是不安。顷虽较前稍愈。犹觉无力、难以行礼。祀典关系重大。勉强而行、倘略有错误、反非诚敬之意。著如所奏、遣大臣恭代。
○谕大学士九卿等曰、朕于各省钱粮、分年蠲免、无不周遍。今年各处丰收、亦无可免。止有带徵一项、或十三四年、或十五六年、久不清结。通计各省带徵、亦不过一二百万。尔等会同户部、将项款查明具奏。可免则免之。但蠲免之事、恩出自上则可。前赵申乔欲以己意行之、可乎。又谕曰、朕近日精神、渐不如前。凡事易忘。向有怔忡之疾、每一举发、愈觉迷晕。天下至大、一念不谨、即贻四海之忧。一日不谨、即贻数千百年之患。尔等大臣、又多年老、须发尽白。有奏事毕不能起者。办事有误、或推耳聋年迈者。如此、则事必致贻误。古人虽云无为而治。人主不过总其大纲。然一日二日万几。岂皆大纲乎。书中之言、多不可凭。二十一史、朕皆曾披阅。悉属笔底描摹、无足徵信。所以读书与行事、截然不同。尔等以为我读书报皇上、亦是虚文。务在各尽心勉力、庶不致有误天下之事。
○谕领侍卫内大臣等、额尔锦、观宝、俱不胜大臣之任。著革退。额尔锦、用为淳郡王府长史。伊所袭精奇尼哈番、并非伊祖父所立之职。著掣回。与原立职之英武尔代曾孙英敏、承袭。其恩诏所得荫生、亦著革去。观宝、著授为蓝翎侍卫、效力行走。
○以鄂尔多斯故固山贝子色冷纳木扎尔子齐妄班珠尔、袭爵
○升鸿胪寺少卿景日眕、为太仆寺卿。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四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一月辛亥朔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升湖广宝庆副将牛射斗为贵州威宁总兵官黄州副将马良灿、为江西南赣总兵官洞庭副将王允吉为四川川北总兵官
○壬子上幸畅春园
○谕领侍卫内大臣等、朕自回京、腿膝疼痛因皇太后圣体违和、故勉强支持。昨因往宁寿宫问安、稍受风塞、以致咳嗽声哑。如再强忍数日、恐愈加增。今皇太后圣躬少愈朕明日往汤泉、调理数日。
○谕九卿凡人命之事、关系重大朕必一一详阅、尽知其情方行批出比来朕身欠安一时不能详阅若俟徐徐详阅之后始行批出三覆奏将不及矣可矜者减等完结缓决者仍监禁情实者今年停决。
○癸丑上自畅春园幸汤泉。
○谕大学士兵部步军统领等汤山至德胜门四十余里德胜门至大内将及十里此间设立腰站二处各派部院贤能司官一员笔帖式一员如此则朕遣人请皇太后安并皇太后差人至朕处、俱不致迟误矣。
○以内阁学士王之枢、为偏沅巡抚
○升福建台湾道梁文科为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予故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翩图祭葬如例。
○旌表山西烈妇杨月斗妻梁氏守义拒奸甘死不辱给银建坊如例。
○丁巳。升太常寺卿李敏启、为大理寺卿。
○戊午。升宗人府府丞江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己未。河南巡抚张圣佐疏报兰阳县奸民李雪臣子李兴邦在生员李山义家以白莲教为名聚徒惑众今已拏获。得上□日、交审事刑部尚书张廷枢等严审定拟具奏。
○旌表江西万安县烈女、许将愈聘妻邓氏夫亡闻讣、哀号自缢、给银建坊如例。
○壬戌。以礼部尚书公吞珠、为纂修。玉牒副总裁官。
○癸亥。以皇十二子固山贝子允祹、署理内务府总管事。
○以毛明安故多罗贝勒班地子罗卜臧希喇布吴喇忒镇国公诺尔布林臣弟希喇布各袭爵
○乙丑。上自汤泉。回驻畅春园
○丙寅。酉刻上闻皇太后违和不待警跸止领近侍人员、急从西直门进神武门诣皇太后宫问安。
○丁卯上诣皇太后宫问安。戊辰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己巳。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庚午冬至祀天于圜丘遣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停止次日行礼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辛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上御乾清宫东暖阁召诸皇子、及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入谕曰朕少时天禀甚壮、从未知有疾病今春始患头晕渐觉消瘦至秋月塞外行围蒙古地方、水土甚佳。精神日健颜貌加丰每日骑射亦不觉疲倦。回京之后、因皇太后违和、心神忧瘁头晕频发有朕平日所欲言者今特召尔等面谕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公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体群臣子庶民、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宽严相济、经权互用、以图国家久远之计而已。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太祖太宗初无取天下之心尝兵及京城诸大臣咸奏云当取。太宗皇帝曰明与我国素非和好今取之甚易但念中国之主不忍取也。
后流贼李自成、攻破京城崇祯自缢臣民相率来迎乃翦灭闯寇入承大统昔项羽起兵攻秦后天下卒归于汉其初汉高祖一泗上亭长耳元末陈友谅等并起后天下卒归于明其初明太祖一皇觉寺僧耳我朝承席先烈应天顺人、抚有区宇。以此见乱臣贼子、无非为真主驱除耳今朕年将七旬在位五十余年者、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予凉德之所致也朕自幼读书于古今道理粗能通晓。凡帝王自有天命应享寿考者、不能使之不享寿考应享太平者、不能使之不享太平。自黄帝甲子、至今四千三百五十余年称帝者三百有余。但秦火以前、三代之事、不可全信始皇元年至今一千九百六十余年、称帝而有年号者、二百一十有一朕何人斯、自秦汉以下、在位久者、朕为之首。古人以下矜不伐、知足知止者、为能保始终。
览三代而后、帝王践祚久者、不能遗令闻于后世。寿命不长者、罔知四海之疾苦。朕已老矣。在位久矣未卜后人之议论如何。而且以目前之事、不得不痛哭流涕、豫先随笔自记、而犹恐天下不知吾之苦衷也。自昔帝王多以死为忌讳。每观其遗诏殊非帝王语气并非中心之所欲言此皆昏瞀之际觅文臣任意撰拟者。朕则不然今豫使尔等知朕之血诚耳当日临御至二十年、不敢逆料至三十年三十年不敢逆料至四十年。今已五十七年矣。尚书洪范所载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五福以考终命列于第五者诚以其难得故也。今朕年将七十。子孙曾孙、百五十余人天下粗安。四海承平。虽不能移风易俗、家给人足。但孜孜汲汲、小心敬慎、夙夜不遑、未尝少懈数十年来。
殚心竭力、有如一日此岂仅劳苦二字所能该括耶。前代帝王、或享年不永。史论概以为侈然自放、耽于酒色所致。此皆书生好为讥评。虽纯全尽美之君亦必抉摘瑕疵。朕为前代帝王剖白、盖由天下事繁不胜劳惫之所致也。诸葛亮云、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为人臣者、惟诸葛亮一人耳。若帝王仔肩甚重、无可旁诿。岂臣下所可比拟臣下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年老致政而归、抱子弄孙、犹得优游自适。为君者、勤劬一生、了无休息。如舜虽称无为而治。然身殁于苍梧。禹乘四载、胼手胝足、终于会稽。似此皆勤劳政事、巡行周历、不遑宁处。岂可谓之崇尚无为、清静自持乎。易遁卦六爻、未尝言及人主之事。可见人主原无宴息之地、可以退藏。鞠躬尽瘁、诚谓此也。昔人每云帝王当举大纲不必兼总细务。
朕心窃不谓然。一事不谨、即贻四海之忧一时不谨、即贻千百世之患。不矜细行。终累大德故朕每事必加详慎。即如今日留一二事未理、明日即多一二事矣。若明日再务安闲、则后日愈多壅积万几至重诚难稽延故朕莅政无论钜细即奏章内有一字之讹、必为改定发出盖事不敢忽、天性然也。五十余年每多先事绸缪四海兆人、亦皆戴朕德意。岂可执不必兼总细务之言乎。朕自幼强健、筋力颇佳能挽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用兵临戎之事、皆所优为。然平生未尝妄杀一人平定三藩扫清漠北皆出一心运筹户部帑金非用师赈饥未敢妄费谓此皆小民脂膏故也所有巡狩行宫不施采缋每处所费不过一二万金较之河工岁费三百余万尚不及百分之一幼龄读书即知酒色之可戒小人之宜防所以至老无恙自康熙四十七年大病之后过伤心神渐不及往时况日有万几、皆由裁夺。
每觉精神日逐于外、心血时耗于内。恐前途倘有一时不讳、不能一言、则吾之衷曲未吐、岂不可惜。故豫于明爽之际、一一言之、可以尽一生之事。岂不快哉。人之有生必有死。如朱子之言、天地循环之理、如昼如夜。孔子云、居易以俟命。皆圣贤之大道。何足惧乎。近日多病、心神恍忽、身体虚惫动转非人扶掖步履难行。当年立心以天下为己任许死而后已之志今朕躬抱病、怔忡健忘故深惧颠倒是非万几错乱心为天下尽其血神为四海散其形。既神不守舍心失怡养目不辨远近、耳不分是非食少事多岂能久存况承平日久人心懈怠福尽祸至泰去否来元首丛脞而股肱惰至于万事隳坏而后必然招天灾人害、杂然并至虽心有余。而精神不逮悔过无及振作不起呻吟床榻、死不瞑目岂不痛恨于未死昔梁武帝亦创业英雄。
后至耄年、为侯景所逼、遂有台城之祸。隋文帝亦开创之主。不能豫知其子炀帝之恶、卒致不克令终。又如丹毒自杀服食吞饼宋祖之遥见烛影之类。种种所载疑案、岂非前辙皆由辨之不早而且无益于国计民生汉高祖传遗命于吕后唐太宗定储位于长孙无忌朕每览此、深为耻之或有小人希图仓卒之际、废立可以自专推戴一人以期后福朕一息尚存、岂肯容此辈乎。朕之生也、并无灵异及其长也亦无非常八龄践祚、迄今五十七年、从不许人言祯符瑞应如史册所载景星庆云麟凤芝草之贺。及焚珠玉于殿前。天书降于承天。此皆虚文。朕所不敢。惟日用平常、以实心行实政而已。今臣邻奏请立储分理、此乃虑朕有猝然之变耳。死生常理、朕所不讳。惟是天下大权、当统于一。十年以来、朕将所行之事、所存之心、俱书写封固、仍未告竣。
立储大事、朕岂忘耶。天下神器至重、倘得释此负荷优游安适、无一事婴心便可望加增年岁诸臣受朕深恩、何道俾朕得此息肩之日也朕今气。血耗减。勉强支持。脱有误万几则从前五十七年之忧勤、岂不可惜朕之苦衷血诚一至如此每览老臣奏疏乞休未尝不为流涕。尔等有退休之时。朕何地可休息耶。但得数旬之怡养、保全考终之死生朕之欣喜、岂可言罄从此岁月悠久、或得如宋高宗之年、未可知也、朕年五十七岁、方有白发数茎。有以乌须药进者。朕笑却之曰、古来白须皇帝有几。朕若须须皓然、岂不为万世之美谈乎。初年同朕共事者、今并无一人。后进新升者、同寅协恭、奉公守法、皓首满朝。可谓久矣。亦知足矣朕享天下之尊、四海之富物无不有事无不经至于垂老之际、不能宽怀瞬息故视弃天下犹敝屣视富贵如泥沙也倘得终于无事、朕愿已足愿尔等大小臣邻、念朕五十余年太平天子。惓惓丁宁反复之苦衷则吾之有生考终之事毕矣。此谕已备十年若有遗诏、无非此言披肝露胆、罄尽五内朕言不再。
○壬申。刑部尚书赖都母故。遣一等侍卫宗室勒什亨携茶酒往奠。予祭一次。
○癸酉。谕诸皇子、及诸大臣等曰、京师初夏、每少雨泽。朕临御五十七年、约有五十年祈雨。每至秋成、悉皆丰稔。昔年曾因暵旱。朕于宫中设坛祈祷。长跪三昼夜日惟淡食、不御盐酱至第四日、步诣天坛虔祷油然忽作大雨如注步行回宫水满两鞾衣尽沾湿后各省人至、始知是日雨遍天下朕自谓精诚所感可以上邀天鉴后太皇太后不豫朕以保育恩深、益复虔诚步祷、请减己算、为圣祖母延年讵意竟不可回。朕以此抱痛于心知天道幽远难可期必朕为圣祖母、不能祈求永年、而为民请命。即使天心有感、能不负惭于中乎。自此以后、每遇求雨、朕但于宫中斋戒。不复躬亲祈祷。此意从未告人、诸臣所未知者也上言及此、流涕呜咽、不能自止。诸臣莫不感动。顷之又谕曰礼部于各寺庙祈雨所用僧人道士但务虚文殊无实意大约每月十八二十二十二二十四等日、往往有雨人多言宜及此数日祈祷朕以为既知有雨何乃祷为。若知有雨而后祷此心便已不诚矣。总之天行不齐、多赖人事补救。朕仓有余粟帑有余金、随时随地、皆可赈济、故虽逢旱岁、亦不能为灾也。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励廷仪、检讨文岱、俱充日讲起居注官。
○升福建台湾副将潘承家、为广东碣石总兵官。
○甲戌。上以甘肃提督师懿德、议不可进兵一摺、示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谕曰此事彼处督抚不奏师懿德独奏亦是仿刘荫枢之意。且将师懿德等留京用兵之事原要机谋非拘执不通者所能办理当中路出兵时人云地寒马瘦到彼处、马匹必致冻死又包衣大力言粮饷未到、难以前进朕即止之云、此中机谋。非尔等所知、如再妄言即律以军法朕来时祭告天地宗庙。必见噶尔丹方回又与伯费扬古约、两路合兵。今不前进如何先回。朕亲率大兵深入敌境算在必胜必噶尔丹使人来朕留营中七日谕来使云不见噶尔丹必不轻回鼓兵前进差人往视噶尔丹已遁去二日再差人往视已尽弃庐帐器械远遁矣朕乃回兵今策妄阿喇布坦本属小丑。不足为虑但怙恶不悛侵陵哈密前曾以二百人败其二千余人矣今因其移兵到藏道路甚远又无接应自去年十月起行、今年七月方到过三层冰山噶斯等处、实为难行然彼既可以到藏我兵即可以到彼处兵亦不用多二百余人、便可破之矣。人奏彼处雪深八尺、兵不可住。今李先复系汉人、自阿尔泰口外来、气色甚好。云途中并不见有病人。是边外水土、原可居住。故复议明□山戊不□三四月出兵。用兵惟以安宁百姓保护地方为先。故各省督抚奏摺来、俱批先固内地紧要不可听小抄以惑人心我朝驿递之设最善西边五千余里九日可到。荆州西安五日可到浙江四日可到三藩叛逆吴三桂轻朕年少。及闻驿报神速机谋深远乃仰天叹服曰休矣未可与争也又谕曰、朕莅政五十余年海内昇平皆恃众大臣为朕股肱耳目。朱子亦云、为政在于用人大小臣工俱宜实心任事直言勿隐、方为社稷苍生之福如李锡在河南居官甚劣。九卿科道、无一人言其贪婪者河南百姓、受其荼毒私派科歛。地方坏乱。以至于此。当日请训上□日时、朕一一条戒。李锡奏称恭聆圣训尽心以报皇上不意今日大负朕恩此人断难轻恕。大凡为地方官者皆当知足。为大臣者当识大体。不可琐屑刻薄朕待大学士尚书、侍郎、以至小臣、各有等级。若待大学士与小臣无异、即非礼也。又如翰林等、作诗写字、作古文或时文、朕皆因材器使、未尝求全责备也。今日朕身安和故召诸臣来将朕阅历之事、谕尔等知之。
○上谕大学士等曰、法海有似疯狂。与将军口角。又题参总督。各自立异。所属亦不知何所遵行。如此、必致生事。著问九卿具奏。寻九卿奏、法海好任性气。皇上或教训留任。或别调用。得上□日、著驿递发去、令法海看。
○谕户部、朕统御寰区、抚绥万国、无分中外。凡兵民生计、未尝一日不为勤求也。自剿灭三逆以后、为八旗甲兵详加筹画。曾颁发帑金数百万两、代清积逋。又资其匮绌复赏银数百万两。凡随围出征、虽给行月钱粮、官驼马匹犹恐用度不继设立八旗官库以济官兵。四十五年复施恩将官库未经扣完银三百九十五万六千六百余两尽与除免嗣后官库事务渐至纷扰故停止八旗之库设立总库自此以来。官兵有益库内案件亦甚清楚但每月扣取钱粮朕深为廑念曾有无耻积恶拨什库、侵欺兵饷、朕故交与户部、将两月钱粮、一次支放。俱令给与本人。近闻领取银两兵丁甫出部门。即被人持去公库既行扣除、又复偿还私债兵丁所剩甚少以此养赡室家奉行差务断然不足朕每怀及此、深切轸恻。兹特大沛恩施式弘抚育停止公库将见今未行扣完银一百九十六万八千两有奇通行豁免。自五十七年正月为始著给与兵丁全分银两尔部即传谕八旗都统等、出示通晓、俾咸知朕、优恤禁旅至意。
○乙亥。八旗都统等因奉特恩豁免公库扣除银两率领兵丁谢恩。得上□日、小人得财则喜。用尽则怨。见今八旗、得见旧日风景者、已无其人而能记忆祖父之遗训者亦少。以致风俗日奢人心不古。嗣后务期悛改、以副朕谆谆训诫至意。
○吏部议履、差往河南审事刑部尚书张廷枢等疏言新安县知县钱汝駜、前于渑池山中搜获贼首亢珽之尸又节次搜获亢珽亢珩母妻女媳子孙并贼犯李一宁等请将该县议叙应如所请。从之。
○升镶白旗护军统领宗室楚宗为归化城都统。
○丙子。谕大学士等曰凡外吏居官虽清廉然地方些微火耗其势不能不取即如大学士萧永藻之清廉中外皆知前任广东广西巡抚时果一尘不染乎假令萧永藻自谓清官亦效人布衣蔬食朕亦将薄其为人矣上谕大学士等曰前大学士王掞密奏及御史陈嘉猷等八人公疏俱为请立皇太子事、伊等以朕为忘之矣此等大事、朕岂有遗忘之理。且伊等奏请分理。天下之事、岂可分理乎。又顾王掞曰、凡密奏条陈之人、皆为名起见。以为吾曾陈奏、遂刊刻传播、或有未经陈奏、即行刊刻者。夫所谓密奏者、惟所奏之人知之、朕独知之、方可言密。今尔等所奏摺稿、或尚存乎王掞奏曰、臣安敢如此。上曰、朕非专指尔而言。即如李光地为此事、亦曾口奏。朕谓之摺奏可乎。大臣乃朕股肱耳目。所闻所见、即应上闻。若不可用露章者应当密奏。天下大矣。朕一人闻见、岂能周知。若不令密奏、何由洞悉。即如人家奴仆、甚属微贱。朦混捐纳为官者有之。朕所知亦有一二人。此等事、尔等有所闻、不行陈奏。即如有股肱而不能运动、有耳目而不能闻见矣。焉用股肱耳目为哉。令人密奏、亦非易事。偶有忽略、即为所欺。朕听政有年。稍暧昧之处、皆洞悉之。人不能欺朕亦不敢欺朕密奏之事、惟朕能行之耳。前朝皆用左右近侍分行探听此辈颠倒是非、妄行称引。偾事者甚多。朕曾遣人往五台、武当等处、皆于兵部起票、驰驿前往。并将差遣缘由声明。光明正大。伊等亦不能假借也。孟光祖假诚亲王允祉之名游行各省赵弘燮陈奏。甚属可嘉。一经发觉、天下皆知矣。又原任黄岩总兵官仇机、是大恶妄行之人。朕访闻其私铸九鼎曾令步军统领查拏。如此举动、意欲何为。汉人胆大、无所不为。于此可见。又谕曰、为君之道、要在安静。不必矜奇立异。并不可徒为夸大之言。程子曰、人不学为圣人、皆自弃也。此语亦属太过。尧舜之后、岂复有尧舜乎。昔人有言、孟子不足学、须学颜子。此皆务大言、不务实践者。朕自幼喜读性理。书中千言万语不外一敬字人君治天下、但能居敬、终身行之足矣又谕曰、柔远能迩之道、汉人全不理会。本朝不设边防、以蒙古部落为之屏藩耳蒙古终年无杀伤人命之事、即此可见风俗醇厚。若直隶各省人命案件、不止千百。固缘人多、亦习尚浇漓使然也。
○谕户部、朕抚御寰宇五十余年。夜寐夙兴、为小民勤求生遂。凡率土远近、皆期共享乐利、聿成家给人足之休。未尝一日去诸怀也。数十年以来、各省正赋、屡经全免。历年积欠、亦已蠲徵。偶有雨泽愆期。或发仓廪散给。或截漕粮赈救。不惜亿万金钱米谷频沛恩施诚恐穷檐艰难或至于颠连失所耳近者民力虽已稍纾然念分年带徵银两若不格外优免、则小民一岁之所获分纳二年之赋以其赢余养赡室家断难充足朕每念及此轸恻良深宜更加殊恩通行豁免。今将直隶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广西安甘肃等八处、带徵地丁屯卫银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三百八十两有奇概免徵收其漕项虽例不准免亦著破格施恩、将安徽、江苏、所属带徵漕项银、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余两、米、麦、豆、一百十四万六千六百一十余石内、免徵各半。尔部即行文该督抚严饬所属实心奉行遍行晓谕。俾民间无徵催之累均沾实惠用称朕抚恤群黎至意倘有不肖有司借端朦混私行徵收者该督抚严察参处。如该督抚不行察出一并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丁丑兵部议覆、顺天府府尹俞化鹏疏言顺天武乡试旧例、自十月初九日、试骑射技勇。至十三日考完十四日入闱止余半日、诸务忙迫。请照会试例于初七日校射十三日入闱时日宽余骑射技勇得以详细选拔。应如所请。从之。
○戌寅。升护军参领陀博克、为归化城右翼副都统
○乙卯。升翰林院侍读学士高其倬、侍讲学士励廷仪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阿琳宝为满洲副都统。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觉罗伊敦、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升护军参领哲尔衮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长史宗查布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前锋参领鄂米达、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庚辰。上自皇太后违豫昼夜焦劳以致圣体违和硕晕足痛艰于动履犹亲诣宁寿宫问安御东暖阁办事诸王大臣官员等奏云皇太后较前稍安。圣躬关系甚重。伏乞往汤泉调摄上不允
○升太仆寺卿景日昣为宗人府府丞大理寺少卿陆经远为太仆寺卿。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五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二月。辛巳朔皇太后病势渐笃圣心忧劳、以致圣体日就羸瘦且足痛加剧、艰于步履。于是诸王、大臣等、合词公奏、皇上孝事两宫、超越万古。问寝视膳、晨昏定省、未尝稍间。即如太皇太后宾天、已经三十年。皇上前日与廷臣言及、辄涕下如雨、哀不自胜。今皇太后慈体违和。惟恐或有不虞、不能行礼。惓惓以此为忧。礼记论居丧之制、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处于内。凡寻常无疾之人、尚宜如此。况皇上圣寿将近七旬。今又抱疴。断宜遵循礼制。且皇太后受皇上六十余年孝养。玉食万方。寿至八旬。亦古来母后中所仅见者脱有不虞一切礼仪令诸王大臣、恪恭将事。皇上一循礼记定制。即圣经无过不及之中道也伏祈皇上加意调养、以慰中外臣民之望。奏入。留中。
○癸未。升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吴世巴、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甲申。辰刻。命诸皇子传谕上□日曰、皇太后病势渐增。朕承欢奉养历数十年。不幸值此。朕躬虽抱病此心未能稍释。顷亲往请安。朕体甚觉委顿、皇太后倘有不讳。朕自当竭力以尽礼节。惟虑病体难于支持。此事、著诸皇子、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礼部满汉大臣、满九卿会同议奏。其割辫之礼、亦著议奏。未刻。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奏、臣等先因皇上圣体违和、恳求暂停诣宁寿宫。今因皇太后病势渐增、皇上即亲诣问安。圣躬关系重大。不可稍冒风寒。叩请停诣宁寿宫。奏入。得上□日、朕今日亲往、体中不能支持、是以问安。后即回。皇太后之事、关系重大。朕当竭力行之耳。
○礼部奏臣等查例皇帝孝服用白纺丝。倘遇皇太后大事。照例预备白纺丝孝服。妃嫔亦预备白纺丝孝服。又查慈和皇太后大行时皇上未经割辫。倘遇皇太后之事。皇上亦断不可割辫奏入得上□日倘皇太后不讳孝服用。布为是。朕必行割辫。此事、著领侍卫内大臣满汉大学士、礼部满汉大臣、满九卿、会议具奏。其诸皇子割辫之处、亦著议奏。寻内大臣等奏、遵上
□日孝服以用布为是。应预备孝布。查礼记丧礼、六十不毁、七十余酒食肉、处于内。再满洲旧例年老有疾者、皆以孝服为忌。今皇上圣寿将近七旬。圣体违和。设有皇太后大事。皇上服孝服。不必行割辫之礼。诸皇子皆系孙枝。亦停其割辫。奏入。得上□日、朕前上□日甚明。当遵朕言为是。诸皇子停其割辫。
○是日、上足背浮肿、不能转移。因皇太后病势渐增、用手帕缠足、乘软舆诣宁寿宫请安捧皇太后手惨切倍常以圣体不能支持、出在苍震门内设帷幄以居。
○乙酉命诸皇子传谕诸大臣皇太后病势大增。朕若居于素所寝处之地、心甚不安。因于苍震门内设立帷幄。以居衣不解带。朕数日足疾更剧、兼之遍身沉重中心烦燥、不能成寐三鼓时稍寝即醒、醒时头晕。随又起坐至五鼓始寝半刻朕欲竭力尽礼似此形势、甚恐不能支持益滋不安耳
○又谕诸大臣昨日朕足背浮肿、不能转移因皇太后病势愈增用手帕缠足乘软舆、诣宁寿宫。朕捧皇太后手奏云、母后。臣在此。皇太后张目畏明、以手障光、视朕。执朕手。朕心悲恸欲在宁寿宫守视。因病体万不能支而出。从前自谓犹能勉强。昨劳瘁后、头甚迷晕难支。五阿哥允祺奏云、臣自幼蒙皇太后祖母养育。皇父圣体违和。一应事务、臣可料理。朕云、我在、尔何可代理耶。朕务期躬尽典礼耳
○以内阁学士张廷玉、充经筵讲官
○丙戌。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奏窃惟。皇太后违豫。皇上焦劳、以致头晕足肿。仍勉强诣宁寿宫省问。皇太后握手心伤。复移帷幄、次于苍震门内以致圣躬劳瘁头愈眩晕不能支持。臣等不胜恐惧皇上至孝纯诚皇太后脱有不虞必欲力疾尽情尽礼仰惟皇上春秋已高又适抱恙皇太后聿跻上寿受备物之奉者垂六十年是皇太后之福皇上之孝、皆极古今之所稀有矣至于一切礼仪臣等虽愚、岂不知皇上孝思维则然考之于古、汉儒郑康成、最精于礼、其论国有大忧而君有疾者、使子执事。即朱子谨礼终身、及暮年有疾遇、家有祭祀、坐视子孙拜跪而已。此皆典礼明证。伏乞皇上深抑圣情、俯衷古制如皇太后有不虞之事、命诸皇子悉心经理凡拜跪行走一切劳力礼节圣躬切未可身亲。万分保摄、仰承宗社之重上以慰皇太后之心下以惬朝野臣民之望奏入得上□日皇太后倘有不虞朕当力疾尽礼尔等各有父母勿过为劝阻若屡劝阻、朕益伤悼、愈增疾矣。
○是日酉刻。皇太后崩于宁寿宫上拊膺哀号即行割辫孝服用布。哭泣弗辍。视梓宫安设毕奠酒恸哭不已。诸皇子及近侍人员屡次叩请。始回苍震门旧制国有不丧宗室公以上服索帛。今因上孝服用布亦俱用布
○丁亥上居苍震门内。以大行皇太后遗诰、颁示天下。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诰曰、予以藐德、幼侍奉世祖章皇帝赞助内职方期黾勉、以绍前人徽音。不幸薄祜。章皇帝仙驭早宾。哀痛摧断、愿以身殉。维时太皇太后春秋高劭。今皇帝正在冲龄。诸王大臣合辞坚请谓宜勉自节哀、上慰太皇太后之心、次为今皇帝圣躬调护。遂以义抑情苟延□山戊不□月。皇帝内秉诚孝外勤政务。虽当削平逆乱之际羽檄交驰而视膳问安之节、始终无间暨乎天下大定、四海一家民物丰乐、予甚慰焉或皇帝巡幸畿甸犹恐久旷晨昏必以安车救请、散目游怀帐殿行宫温凊弥笃予优游而受孝养者五十余年历稽史册未有寿福全备如斯今年七十有七适当寝疾皇帝寝食俱捐、哀诚祈祷顾惟大期将尽、遂致弥留环顾海宇雍熙、既无遗恨。而得上从世祖章皇帝于天庭、素心亦惬矣。皇帝当念大孝尊亲、极隆自至。哀毁过度、反伤冥冥之心。勉强自爱、以宗社人民为重。中外文武群臣、宜恪共厥职、以赞休明。至丧制悉遵典礼。成服后三日、皇帝即行听政。其持服依世祖章皇帝遗诏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天地宗庙大祭、及社稷百神群祀、俱照常行。不可以眇躬稽废。故兹诰谕。其各遵行
○是日、诸王、贝勒、贝子、公以下、文武大小官员、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以上官员之妻、各照所定齐集之处举哀。
○戊子。上居苍震门内。满汉文武大臣官员奏。圣体违和。自后宁寿宫举哀、并亲送梓宫、俱求皇上停止得上□日、知道了。朕在丧次诸大臣不必请安
○是日满汉文武大臣官员齐集举哀
○己丑。上居苍震门内
○自是日始、至梓宫发引之日、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学士、侍卫等、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一日三次齐集举哀。文武大小官员、一日一次齐集举哀。
○庚寅。上居苍震门内。
○辛卯。上居苍震门内。
○壬辰。上居苍震门内。
○先是、上御乾清宫东暖阁、召诸皇子、及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面降谕上□日。至是、上将谕上□日手书发出命大学士等、翻译进呈
○癸巳。上居苍震门内。
○是日、命诸皇子传谕上□日曰、十五日、宁寿宫致祭朕可亲往。十七日发引。朕身体甚弱、难以行走。若乘舆先行、此心不安。途中风冷。万一冒寒、夙疾顿增、尤为可虑。今以不能去之故、明谕尔等。十七日、朕往宁寿宫。亲视梓宫发引
○甲午。上居苍震门内
○乙未。上因大行皇太后梓宫、于十七日发引、诣宁寿宫。率王以下文武大小官员及外藩王、贝勒等、读文致祭奠酒恸哭久之始回苍震门内。
○丙申。上居苍震门内。
○丁酉。奉移大行皇太后梓宫、安设于朝阳门外殡宫。发引时、上诣宁寿宫亲奠。恸器。近侍人员、不忍仰视。亦皆恸哭。梓宫启行后上犹恸哭不已诸皇子再四跪劝良久。始回苍震门内
○是日梓宫前仪仗全设自东华门出朝阳门。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外藩王以下台吉塔布囊以上于协和门外齐集。内大臣、侍卫于东华门外齐集。左翼民公侯伯以下、有顶带官员以上、于灯市口齐集。右翼民公侯伯以下、有顶带官员以上、于红庙。大路齐集。候梓宫至。举哀跪迎。随行哭送。汉文武官员、于殡宫墙外齐集。候梓宫至。举哀跪迎。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以上官员之妻先至殡宫二门外两翼立。梓宫至。举哀跪迎。奉安梓宫设帷幔毕皇子奠酒王等公主、王妃以下随班行礼举哀。
○戊戌上居苍震门内。
○诸王大臣等奏大行皇太后安设殡宫。丧事已毕。今时值严寒圣体违和兼之足疾累日以来、力疾尽礼。臣等叩请皇上节哀调摄实宗庙社稷之庆亦大小臣工四海苍生之大幸也奏入报闻。
○己亥。上居苍震门内
○大学士等奏、查康熙二年上慈和皇太后尊谥大学士等会同翰林院择二十四字。分为两条奉上□日、尊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崇天育圣。今上大行皇太后尊谥。臣等会同翰林院、亦照例拣择具奏。得上□日、此奏甚属错误。尔等查太庙奉先殿二位文皇后神主、便知其误矣。
○庚子。上居苍震门内。
○大学士等奏臣等遵上□日恭诣太庙。谨瞻神位见孝端孝庄两太皇太后并从太宗文皇帝庙号。俱有文字。臣等愚昧查康熙二年慈和皇太后尊谥旧档、仅拟尊谥字样具奏。未将康熙九年。奉上□日慈和皇太后从世祖章皇帝庙号升祔太庙之例、不以章皇后字样一并写出甚属错误。因将所拟字内、填写章皇后字样具奏得上□日、此事不比寻常、但声明错误则已。该部严察具奏。所拟尊谥、亦未明晰。朕记太皇太后徽号字样甚多。即就原徽号字内删减拟定。并未改换。今通行改拟、恐于例有不合。
○辛丑。于大行皇太后梓宫前、行初祭礼。读文致祭。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小官员、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公主、王妃以下、八旗二品以上官员之妻、齐集举哀。
○上居苍震门内。
○大学士等、将上所降汉字谕上□日。翻译进呈得上□日满汉字句甚相符此上□日俱系朕肺腑之言。作何颁发之处、尔等速议具奏
○壬寅行绎祭礼上居苍震门内。
○癸卯。上居苍震门内。
○甲辰。上居苍震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