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文老档第十八册天聪三年十月至十一月
第十八册 天聪三年十月至十一月
二十八日,潘家口人有在汉儿庄者使往潘家口招降。至晚,潘家口守备金有光,遣其中军范民良、旗鼓蒋进乔赍书来降。贝勒莽古尔泰赏中军、旗鼓各杯碟一对、缎一。奏入,擢为备御。其金守备,擢为游击。给劄而遣之。二十八日,汗驻洪山口城。
二十九日,驻洪山口城内。是日,汗曰:“方遇清,原系白身,因洪山口城无主,授为备御,尔收聚流散之人,尽心供职,若能尽心供职,每有功绩,即行擢用。”是日,攻城时,有明千总一员、把总一员败走,至是,率百人擐甲胄、带弓矢、执军械来降。汗嘉其求降,擢千聪为备御,把总为千总。贝勒莽古尔泰奏曰:“仰赖汗福,潜攻边城乃克之,击斩骑兵三队、步兵两队,共计兵五队。招降副将所驻汉儿庄城,俱令薙发。命我
军登城需营,民间秋毫无犯。降民俱云:我等既为汗民,恐汗率兵还後,三屯营总兵官来,必遭诛戮等语。臣等因以所赍书,粘贴於牌。又作一书,遗三屯营总兵官。臣等不违汗言,明晨必往。如另有谕旨,请於今夜遣使驰示。”右翼台吉济尔哈朗、岳托,二十六日连夜前进。於二十七日丑时,攻克大安口城,招降明守备驻守之边内城。次日,招降明张参将驻守之马兰峪城。二十九日,招降明守备驻守之马兰口城。明步、骑兵五队,闻炮声来援,尽击斩之。
二十九日,汗谕喀喇沁、土默特部曰:“尔等随工出征,遇明人拒我者,当诛之;有杀明降民掠其衣服者,乃我之敌也,必斩无赦。”
三十日,汗遣人往论贝勒莽古尔泰,金兵於出汉儿庄时,降民李丰泽请曰:“我欲免死,来降於汗。今若大军弃我而还,则三屯营总兵官来,即行杀我。”遂令其携家口,留居洪山口
并且令村民,择精壮者,举赵天福为游击,令守洪山口城。
是日,自洪山口起行,距离边化城五里外立营。是日,致书遵化王都堂曰:“全国汗致书於王都堂:我与师征讨之缘由:我两国素相和好,後因欺凌我等,致成七恨,我乃告天征讨
之。天不计国之大小,以我为是。故以山海关以东辽东、广宁地方畀我。我犹愿息兵,共享太平,屡遣人致书议和。尔帝亲自身及其大臣如在天上,视我若鸟兽,不令我书过山海关。我深恨之。遂坚固城池,精兵留守,发大军直来。凡我兵所向,自喜峰口迤西,大安口迤东,凡抗拒之兵,即行诛戮之。其汉儿庄一带归降之城,秋毫无犯,仅取粮草,饱我士马而还。今尔若归降我,功名富贵,当与共之。尝闻良禽择木而栖,俊杰相时而动。此言谅尔亦知之矣。昔辽东叛民,我曾杀之,甚是懊悔。今图治更新。此无俟我言,尔等亦闻之也。我既发大军直来,岂肯中途而返乎?尔须速审来降。”
十一月初一日,赵总兵官、刘副将、高副将、王副将率山海关兵四千,来援遵化。八旗合兵围攻,斩总兵官一员、副将三员、参将游击九人,尽歼其众。
初一日,以李凤泽为游击,给与箚付;遣人往送。是日,罗文峪守备李思礼,赍官库册籍来降,朝见。遂擢为游击,给无劄付、赐衣一袭即遣还原籍驻守。
是日,山海关赵总兵官、刘副将、高副将及王副将、参将游击九员率精兵四千,来援遵化。哨率闻知来告,在翼四旗兵及蒙古兵率先进击,追杀之。时汗及诸贝勒率偏师环视攻城之地,遇明败兵至,随截击之。赵总兵官为台吉阿济格所斩,其副将、参将、游击等,亦被全歼。贝勒莽古尔泰生擒明中军一员,来引见汗。汗曰:“可收养之。养人,必有益处。”遂令
薙发。有弃弓归降者,亦收养之,仍给告示,令各还原籍。
初三日,攻遵化城,卯时即克。喀克都里旗伊拜牛录人萨木图片【原档案缺】。遵化城高而坚固,犹如宁远。蒙天眷佑,军士无伤,乃我等观天象而行之故也。
喀剌沁之人,无论赏赐,或与之通商,当较前从减给之。八家各按例给之。并命赏喀喇沁汗镶貂皮袄、豹皮端罩、帽、腰带、稀雕鞍马匹。所有诸贝勒设宴宴之。俟此使臣至,速
遣之还。布尔噶图之众,及喀喇沁所有後裔,尽数遣还。在外日久,令各还家,所获马匹,每旗四人,给马六匹乘骑,各以二马驮梨遣之还。
初三日,克遵化城。当攻城时、两黄旗在城北、两白旗在城东、两红旗在城西、两蓝旗在城南,八旗兵列阵,齐竖云梯,呐喊攻城,不移时,即登城克之。城高三丈五,梯长皆三丈,不及城高。惟喀克都里旗之一梯,较他梯高,故伊拜牛录下人萨木哈图先登。登城後,其城主王都堂败退回署,自经而死。其众官兵及男子,尽杀之。命以棺殓王都堂尸。收养原任道员一人、郎中一人。汗以萨木哈图率先登城进击,酌金■犒之。随谕诸大臣曰:“数年来我之军士皆层於攻城,况此城较前所攻之城更坚固。此人宜优录之。”
初四日,宽甸峪口城守备王孙章,因率城中人来降有功,授为游击,给与劄付。
马兰路参将,避出所驻之城,闻城降,来归,因仍为参将。率马兰路城中人归降之答应官一员、生员八人,各赏缎一、妇人一。擢答应官王宗兆为备御,给与劄付,命收管大安口地方人民。为首归降之生员王云征为擢备御职及为马兰路参将属下中军,给与箚付。赐洪山口蔡备御之子衣一、缎一、付招降喜峰口书,令彼转达,谕毕遣之。
喀喇沁部巴特玛来朝,并献驼一。
初四日,八家各遣四人还渖阳报信。其书曰:汗曰:蒙天眷佑,十月二十六日,我军连夜入边。二十七日黎明前,右翼四旗兵偷袭大安口城,克之。左翼四旗偷袭龙井关口城,克之。均未知觉。敌兵十隧,闻炮声来援,尽击斩之。攻取副将、参将、游击所驻城,招降者九.遂入该城主营歇马。三十日继进,至都堂所驻遵化城北而营。
初五日,著戌守潘家口之归降参将赵宗普仍为参将,给与劄文,仍统原兵。喀喇沁部之兄索诺依之子还时遣之同往。
初六日,赐大安口城参将属下中军赵什,著为守备,并给劄文。大安城既降,携取马兰峪城官库布疋一万一千八百、马四十九匹来献之。
初七日,汗闻伊荪攻城时,炮伤其手,甚重,亲往视之。(原注:伊孙乃一革职小将军矣。)
汗之马饮水时遗失,遂将牧马人,各鞭五十.汗谕侍臣等曰:“我等在来途中,我之良鹰遗失。飞物遗失奈何,时未责及管鹰之人。马岂飞物乎?今马遗失,皆尔致也。是以鞭打之
也。
归降之石门驿驿丞李秀龙,献梨三驮。著该驿丞为守备,给与劄文,赐衣一袭,妇女一人。同来之生员丕许,亦赏一衣一妇。
闻罗文峪民,为蒙古拭民扰害。遂作蒙古字及汉字书传谕曰:汗曰:前曾有旨,凡贝勒大臣等,有掠归降地方财物者斩;擅杀归降明人者必诛其杀人者以抵命;掠财物者,计所取之数,倍偿其主。唆相识作乱者,是鬼蜮也,此不诛何为?
范民良原系潘家口守备属下中军,因就地归降,擢为守备。
蒋进乔原系潘家口守备属下旗鼓,因就地归降,擢为守备。
第十九册 天聪三年十一月
初八日,汗颁谕曰:因克遵化城,自固山额真、甲喇额真及登城士卒,俱以次赏赍。此次赏赍者非以固山额真亲自登城也。乃其督率尽善,设备坚固,方克其城,遂行赏耳。嗣後,诸凡攻城,均照此赏赍。我等经历险远,艰苦至此,已蒙天佑。然此犹佑我之小者,佑我之更大者,将又有在也。此行既蒙天佑,固山额真及各级官员等,勤加官束本旗人员,明白训饬;爱士卒如子弟,若能晓之以理,爱之如子弟,则旗人视尔等如父母,教训之言,铭记不忘。临阵时,亦愿效命於尔等之前,行则不违纪律矣。如此,则旗人何至陷於重罪乎?倘各旗大臣,不勤加约束,见妄行奸盗者不诛,则纪律松驰,而为恶作乱者益炽;诛之,则曾经效力之军士又实可怜。固山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当以此为念,勤加教训所属人员。再者,凡大臣官员等,素日居家时,尔等如何想之岂不想安得一日於汗及诸贝勒前,或行间尽忠效力,以自见乎?何初念顿忘,而一味贪得之,苟且偷安不出行营耶?隐匿已身,以俟上天眷佑,天佑有终,克奏虏功,安可得乎?嗣後,各宜克勤厥职。
初八日,汗御殿,集诸贝勒大臣,赏赍攻遵化城时,率先进击之士卒及督战大臣等。喀克都里,设梯得法坚固,且亲临督战本旗兵先登。汗召喀克都里至前,亲酌以金卮。擢三等总兵官,赏驼一、蟒缎一、缎十九。巴都里指挥本旗兵攻战有方,擢三等游击为二等游击,汗亲酌以金卮,赏缎五。贺儿多,率甲喇攻城,因善射,使本甲喇兵先登。先是,其次任参将职,後以罪革职,令其兄之幼子承袭,至是,令贺儿多袭其兄参将职,汗亲酌以金卮,赏缎五、布二十五。绥和多,率本甲喇攻战,先於八旗兵进,汗亲酌以金卮,赏缎十、布五十、牛马各一,著升备御为三等游击,伊拜牛录下萨木哈图,先於八旗登城,汗召至前,亲酌以金卮,以白身授为备御,准其子孙世袭罔替。倘有过失而获罪,概行赦免,为其家道不致贫穷,赐号巴图鲁,赏驼一、莽缎一、缎十九、布二百、牛马各十。伊拜牛录下胡希布,第二登城,酌以金卮,御前侍卫谭泰赐之,赏莽缎缎十四、布一百五十、牛马各八。多礼善即第三登城,胡希布、多礼善二人,合授一备御职,胡希布得二份,多礼善得一份。赫臣牛录下多礼善,第三登城,赏蟒缎一、布百、牛马各六。伊拜牛录下毛巴里,第四登城,赏缎布二十、牛马各二。蒙古明安贝勒属下阿邦之子阿海,先登城,因後人不继,阵亡,赏蟒缎一、缎十九、布二百、牛马各十,授其父阿邦备御职。
初九日,赏武官等银卮盅托盘。赏总兵官各银卮托盘一,银裹酒卮二;副将各银卮一,银裹酒卮二;参将各银卮一,银裹酒卮一;游击各银裹酒卮二;备御各银裹酒卮一。
沙河千总王庆来降,进梨两大婆萝,赏千总妇女一,衣服一袭。
十一日,喜峰口参将遣千总二员、把总二员,赍书来降。给以示谕令旗,禁蒙古不得扰害汉人。赐赏参将缎一,衣一,千总,把总各缎一,从者各衣一。
命参将英古尔岱、游击李思忠、范生员统备御八员,甲兵五百,无甲兵三百,留守遵化城。大军自遵化起行,至二十五里外驻营。在驻营地科尔沁蒙古兵杀一降民,劫其衣。汗闻之,命执其人,亲以鸣镝射之。
十三日,大军至蓟州,获一生员,令持书往谕驻城道员、军官及庶民降。又获明兵之一人遂令持书往谕爱塔,桑阿尔寨来降。将行,谕之曰:“将书与彼,事若成,则授以职。”是夜
乃过蓟州五里外驻营。
十四日,大军至三河县,获一汉人,令持书招降。
十五日,遣贝勒莽古尔泰、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台吉杜度、台吉豪格统兵三千人,赴通州河查视渡口处,兼捕哨卒。汗自三河县起行,行二十里,前行诸贝勒获一汉人,送
至汗前,讯以敌兵消息,该汉人告称:大同、宣府二总後官之兵皆驻北边顺义县城等语。遂遣台吉阿巴泰、台吉岳托,率二旗兵,乃蒙古二旗兵往。
是日,渡通州河,驻营城北,获县丞之母及妻、三子、一弟及轿夫九人。
传谕各城堡曰:“金国汗谕绅衿、军民知悉:我国向以忠顺守边,叶赫原属我国。万历帝干预边外之事,离间我国,分而为二。曲在叶赫部,而强为庇获;直在我国,而强欲杀害,属肆欺凌,致成七大恨。我知其终不相容,遂慎而告天兴师。天以我为是,先赐我河东地方。父汗仍欲修了,遣人致书讲和,而尔国不从。继而天复赐我河西地方,仍屡遣使讲和。天启帝
及崇祯帝,复行欺凌,命去金国皇帝帝号,禁用自制国宝。我亦乐於和好,欲去帝称汗,令尔国制印给用,又不允行。故我复告天兴师,长驱至此,破釜沉舟,断不返还。夫君臣者,非养民之父母也。尔明之君臣,不愿修好,乐於兵戈,今我军至矣。用兵岂易事耶?凡归顺之绅衿军民,我必加恩收养;其违抗者,不诛之可乎?此非我诛之,乃尔帝自诛之也。倘谓我国小,不宜称皇帝。古之大辽、金、大元,俱由小国而成为皇帝矣,亦曾禁用其称皇帝耶!而且尔朱太祖,原系僧人,赖天眷佑,起为皇帝也。岂有一姓人登皇帝位,永世不移之理乎?天天运循环,有皇帝而废为匹夫者,亦有匹夫而起为皇帝者。此乃天意,非人之所愿也。天既佑我,尔明国欲去我皇帝号,天其鉴之耳!我以抱恨兴师,恐不知者,以为特强征讨,故此谕知。”
十六日,台吉济尔哈朗、台吉阿济格、台吉萨哈廉,率每牛录甲兵三人,向京城侦察。是日,驻於彼处。是日,台吉阿巴泰、台吉岳托至。离大军十五日,败明大同满总兵官、宣府侯总兵官军,因其兵远遁,斩者不多。获马千馀、驼百馀。顺义县城知县率众来降。
十七日,大军起行,距北京城约二十里,至明帝收马堡驻营。该堡南五里外,有明帝牧马围,颇大,每百二里馀,内有马千馀马,明人已於十七日凌晨取去。管马太监二名,及三百馀人,被围出降。获其马骡二百三十五、驼六,择取优良马骡一百九十五、驼五,留其羸瘦不堪乘骑之马四十、驼一,令善加饲养之。
十八日,驻营。
十九日,驻营。
二十日,大军起行,汗营於北京城北土城关东隅,两翼兵沿东北隅立营。哨兵来告,瞭见明兵集德胜门等语。汗队率右翼诸贝勒,领白旗◆军及蒙古兵前进。又告瞭见东南隅有明兵集结。队遣爱巴里、索尼、白格依传令。左翼贝勒莽古尔泰、台吉阿巴泰、台吉阿济格、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台吉豪格率白旗◆军及蒙古兵前进。遣人察实集德胜门之兵,乃是大同总兵官满桂、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军。汗曰:“令我炮手近前发炮火。俟敌官炮毕,蒙古兵及红旗◆军由西面进击,黄旗◆军,由侧面冲入。”於是,按所授方略,两路进击之,填拥於狭隘处,尽歼之。其遁出者,汗复遣御前兵,尽斩之。左翼诸贝勒所攻之兵,乃是宁远都堂袁焕、锦州总兵官祖大寿军。贝勒莽古尔泰,分兵为三队,台吉阿巴泰、台吉阿济格及墨尔根戴青、台吉豪格率兵前进追杀,时明伏兵四起,前进之四贝勒兵,即行友击追杀。贝勒莽古尔泰、额尔克楚虎尔及随行军士、屡
败明溃卒来犯。巴克什乌讷格、额驸苏纳,率蒙古兵击败另外三队兵。
二十二日,遣归降之王太监赍议和书致明帝。是日,汗率诸贝勒及◆军,环视北京城。
二十三日,驻营。
二十四日,大军驻营北京南苑,凡男女逃窜者,悉招至,给以告示,释之归。
二十五日,自克遵化以来,所获马骡,按甲分给。昔分贝勒各取马三、驼二。每旗给马二十,以资旗内永无马匹者暂骑。汗曰:“如此办理,倘有隐匿,或送於蒙古者,被举发时,
加重治罪。”
二十六日,进兵,距城关南二里外驻营。
二十七日,闻我军击败後所馀之袁都堂军,即於城东南隅,安营扎寨。遂令我兵往攻。命兵列阵,逼近而营。汗率诸贝勒及少数随从,往视进攻之处,云、入处坚队。若我军士被伤虽然胜何益?总之,此乃溃散之兵,对於我等又何足为患?遂引军还。
是日,通州之人,备马骡车百辆,赴京城送药。彼返还时,为镶红旗布尔坎哨卒俘获送来。
二十九日,遣杨太监往见崇祯帝。杨太监以高鸿中、鲍承先之言,详告明崇祯帝。遂执袁都堂,磔之。
第二十册 天聪三年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日,大军起行,西起良乡,行猎南苑。遂渡浑河,至良乡城东山冈驻营。是夜,招城主知县降,不从。初二日卯刻,正蓝旗光登,即克其城。尽诛军士。收养之生员六人。
是日,遣石廷柱、龙什,招降房山县知县,遂引生员三人见汗。是日,纵略良乡城周围,俘获甚多。
初三日,遣自房山县城来降生员三人还其城,命石廷柱送之。
是日,出略,越宿而还。
初四日,先是,遣蒙古两旗兵堵截明运炮兵。至是,遣人来奏汗,攻取固安县,尽歼其军士。
初五日,赐汉人王富缎衣一袭、钱一两,令持汗之印文,致张总兵官。
是日,每旗遣库使一人,往收固安县城金银财帛。
是日,以掠获马骡,赏甲兵各一,并择壮牛赏甲兵各一,汗亲临视赏。其馀劣骡牛驴,按分分之。八贝勒取其羊。其山羊,赏众备御各二。
初六日,赏高游击、赵游击、鲍副将、宁生员布八十疋,令制团帐房。
初七日,由固安县选美女二十,进献於汗,而汗均赐与诸贝勒。
初七日,阿山、劳萨出哨,击溃明哨卒近二百,杀九人,生擒四人,获马十一。
初八日,因总兵官康古里、不与袁都堂军接战,论罪。削总兵官职,夺其一牛◆诸申,给其弟喀克都里、备御郎球、备御韩岱、亦因此未攻袁都堂兵,削职,夺其俘获。游击鄂硕,
应拟削其游击职,因其父功,免削职。
初九日,驻良乡城秣马。时汗谕诸革职官员曰:“自革职以来行为,贝书呈报。”各革职官员等,遂以其功贝书奏闻。汗以乌拜为一等参将,图赖、苏鲁◆为备御。音达胡齐,因攻遵
化城阵亡,追授备御职。
初十日,赏有职官员,每备御银二十八两及缎衣二十五袭。
是日,祭纛於良乡城东山冈。是日放哨,获乘马汉人四名,送来。
十一日,库尔禅、白格依、穆成格、喀木图,赴蒙古兵克取之城,赏蒙古有职官员银两衣物。有职官员,以赏衣礼,叩谢於汗。遣叶臣谭泰、郎球等十六人前往捉生。汗命自良乡城搜掠,此次济浓及奈曼部洪巴图鲁亦随掠,因未请於汗,违法擅掳,夺其所得衣物,给与有职大臣等,硅其马骡按份分之。
天聪三年己巳,十二月十一日辛酉。金国汗备陈牛、香、布疋,致祭於大金太祖武元、大定二帝神位前,曰:当闻二帝功高德盛,中心愐怀,梦寐景仰。今统兵至良乡县,知二帝陵寝在焉。虽时异世殊,而春秋奉祀,至今称颂弗衰,诚所谓德愈久而弥光也。兹备祭物,特遣贝勒阿巴泰、萨哈廉代祭,并自予怀。我世守大明帝边界,以示忠信。明万历帝,无故害我二祖,彼虽出此,我犹未怀仇,仍尊之为君,同辽东副将吴希汉,刑乌牛白马,盟誓天地,竖碑於边界,约曰:汉人出边者诛之,诸申入边者诛之等语。既盟之後,直道自守。及我与叶赫搆兵,彼曲我直,然明万历帝,不以公道区处,反偏助理曲之叶赫,陈兵边外,代为守御,屡欺我理直之满洲,致成七大恨。我见其不能相容,必欲见害,故告天兴师。天不计国之大小,唯论事之是非,遂以我为是,以大明辽东迤东之地畀我。後我复遣人欲和彼以为彼败我,如太山之压垒卵,藐视我如禽兽草芥,欺凌不已,故复兴师征之。天又以河西地之畀我。後我欲息兵,享太平,开诚布公,不作诡计,屡遣使议和。大明崇祯帝,更肆意欺凌我,欲索还天畀我之地,去我帝号国宝。我云天赐之地,不能退还,可去帝号称汗,不另制宝,令尔造印与我等语,彼复不从。我乃愤而发兵至此。至降城居民,凡其诸物,秋毫无犯,唯诛其军士之抗拒者,克其不降城堡。其
城堡之不降者,此非我乐於攻之诛之也。皆大明帝妄自尊大,欲和而不从,不啻彼自诛之自攻之耳!我之愤恨虽有过於勾践,然意不在於夫差。观形势,自然如此。天实为之,於我何干?今虽如此,我犹安分守纪,仍欲议和。乃彼置若罔闻,特其国大人众,蔑理违天,如枘凿之不相入。故披沥悃忱祭告,惟乞二帝英灵明鉴而默佑之。
十六日,大军自良乡县起行,趋北京城。时沈副将率兵六千,迎战於浑河芦沟桥。固遣右翼五旗兵进击,不移时,击败之,擒拿官一员,所获马匹甲胄,取其善者,■其劣者。大军
行至距北京二十里外,见有明兵一营。命左翼五旗兵进击,不移时,又败之。是晚营於北京城西南隅。遣副将阿山、游击图鲁什,往视环城敌兵。阿山、图鲁什回告:我等执人讯之,供称北京城永定门南二里外,有满桂、墨云龙及麻登云、孙祖寿四总兵官领马步兵四万、结栅木、四面排列枪炮十重等语。我兵不可惮劳我等十旗行营兵列阵,呼喊齐进。阵斩明总兵官满桂、孙祖寿、副将、参将、游击三十馀人等,千总、把总无数。生擒总兵官黑云龙、麻登云及参将一人。明兵发枪炮如雨雪,我军进击无一死者,岂非天佑乎?
十八日,以阵获马匹六千,择其善者,先党给八大臣、众总兵官及副将各一匹。时诸臣奏云:蒙天眷佑,赖汗洪福,连败大敌,所获诸物,汗与诸贝勒不先择取,【原档残缺】取等语。汗曰:“我命尔等攻敌,明兵枪炮发时,我为尔等心甚忧悔。幸蒙天佑,尔诸臣并未被创,击败敌兵,虽加赏赍,我犹以为不足也。”论毕,汗只取劣马一匹,为首大臣,各赐良马一匹。诸备御及旗长,各赏马一匹,其馀马匹等照甲分给之。
是日,遣巴克什达海赍书与明帝议和。
十九日,大军起行,至北京城西北隅立营扎塞。
二十日,科尔沁部土谢图汗还,命阿山、叶臣率每牛录■军二人。送之出边即还。
是日,大军起行,对着北京城北德胜门驻营。
二十一日,图鲁什、席尔纳所率八旗哨卒遇明京城兵,斩百人,获马七十八匹。
二十二日,遣台吉阿马泰、台吉济尔哈朗及台吉阿济格、台吉杜度、台吉萨哈廉、额驸揭古利等往掠通州一带,焚毁船只。
是日,遣巴克什达海、爱巴里赍书二函与帝议和,一置德胜门,一置安定门。
二十三日,席尔纳、营萨,遇明兵二百人出京城,击败之,斩五十人,获马四十六匹。
二十四日,以蒙古自固安县驮来布疋,赏给受伤之人。
二十五日,往掠之诸贝勒还。出掠之日,通州一带,人各溃散,遂入张家湾城,掠取财物。所获整缎、美缎衣物,由八家分取之。其馀缎衣,赏给蒙古十旗官员,其马牛骡,按份分之。
是日,遣都司一员、生员一名赍与明帝议和书,赴安定门。
先是,命备梯楯,欲攻北京城,至是停止攻战,二十六日起行,渡通州河驻跸。
二十七日,台吉岳托、台吉萨哈廉、台吉豪格率每牛录■军五人、每行营兵十人,径图永平城。各行营兵渡三河而营。汗率两大贝勒和■军及炮兵,往观蓟州城情形。时有明步兵
五千,自山海关来授蓟州,追至距城南二里外处。明兵见追,不及入城,遂立营,排列车楯枪炮以待。我军冲入,尽歼之。是役也,游击乌儿坤、游击额儿济格阵亡。
二十八日,营於蓟州。
是日,■送科尔沁部土谢图汗之叶臣、阿山返还。
是日,参将英古尔岱,自遵化遣人奏云:“汗招降之石门驿、马兰峪、三屯营、大安口、罗文峪、汉儿庄、郭家峪、洪山口、潘家口、及我等後招降之滦阳十一城人俱叛。密云军门
及蓟州道合兵夜至遵化,四面夹攻,我兵出城击敌,斩杀甚众,敌不能支遂却。次日,见明马兵列阵,我兵复出欲战。明骑兵退入其步兵营,止斩其殿後兵五人,生擒答应官一员。是夜,明兵退。翌晨,我兵蹑追之,殿後【原档残缺】。
第四函 太宗皇帝天聪四年正月至四月
第二十一册 天聪四年正月
天聪四年正月,汗赴山海关,留台吉齐尔哈朗、台吉萨哈廉、办理永平府事务,并将所办事宜载入两黄旗档册内。
初六日,擢永平道员白养粹为都堂,给劄副云:金国小敕曰:“白养粹,尔原系革职之道员。我当闻尔才能出众。城克之日,首先薙髮来降,故擢为都堂,命尔管理永平所属地方。尔
须尽心筹划,勿负我意。依尔国旧例,不以本地方人为本地官员。我以为正直有德者,治理本地方事务,则熟谙风俗人情,有何不可。尔务奉公守法,爱惜军民。如此则远近自然信服
也,尔须谨慎。”早知白养粹品行恶劣,然用人甚急,暂命管理,亦属失误。
赐沙河堡卜游击劄付云:金国汗敕曰:“卜文焕,尔原系革职游击。我承天命抚绥百姓,卒兵前来。固永平军不降,遂攻取之。我念尔率众来降,授以游击职,令尔办理沙河一带事
务,迁安之【原档残缺】,散匿村寨之兵民等【原档残缺】招降。若能仰副我意则复擢用。”
授孟乔芳以副将职,并给劄付云:金国汗敕曰:“孟乔芳,原系革职副将。我承天命,欲安生民,故率兵前来。因永平之众不降,遂攻取之。我不念尔罪,授以副将职,待出官缺,
复录用之。尔须尽忠图报,勿负我意。”
授杨文魁以副将职,并给劄付云:金国汗敕曰:“杨文魁,尔原系革职参将,我承天命,欲安生民,兴师前来。因永平人不降,遂攻取之。我不念尔罪,仍授以职,待出官缺,复录
用之。尔须尽忠图报,勿负我意。”
授杨声远以都司职,给劄付云:金国汗敕曰:“杨声远,尔原系都司。我承天命,欲安生民,兴师前来,永平人不降,遂攻取之。我不■尔罪,仍授都司职,待出官缺,复录用之。
尔须尽忠图报,勿负我意。”
是日,检阅兵丁,其本城泛兵,给与马匹甲胄弓矢,交杨、孟二副将领之。其外来後兵,尽收其军器,只身放还原籍。其遣回之兵往昌黎攻战,使昌黎得免。
初七日,开城门,从城外庄村百姓,各还其家探望。
初八日,诸贝勒入城办事。时张知县呈书诸贝勒云:有周生员家人李顺旺,扬言尽屠众人,尔等宜在被屠前先死等语。遂执李顺旺,枭首示众。
是日,有名金有才者,自称通诸申语,与杨副将相门,又与村民肆行相门。诸贝勒闻而命诛之,将其首悬於街示众。
是日,命白都堂遣人给以招降书及令旗,往各地招降。
初九日,台头营副将欲降,遣张国良业请札付令旗,给之,於当日遣还。其札付云,金国汗敕曰:“我承天命,欲安生民,兴师前来。台头营副将王维成,见我书,即率城中人归降之,故仍授以副将职。尔须尽心管理台头营一带人众,尽忠信图报,待出官缺,复擢用之。务要谨慎,不得懈怠,勿负我意。”
给陈户部札付云:金国汗敕曰:“陈慈新,尔原系户部。我承天命,欲安生民,兴师前来之招永平降,不从,遂攻取之。今尔陈慈新还家,未还,故仍为户部。尔须尽心效力,勿负
我意。”
鞍山堡千户钱奇志,以牛二来请令旗,却其牛。令白都堂给以招降书及令旗,遣之。
给张知府札付云:全国汗敕曰:“张养初,尔原系知县。我承天命,欲安生民,兴师前来。因为永平府人不降,遂攻取之。尔张养初,深孚众望,特赦尔罪,升为知府。尔须忠信图报
之,尽心效力,勿负我意。”
迁安县知县朱云台赍降书至,给以知县扎付并招降书令旗;遣之。
闻苏布迪入边掳掠归降汉人。二贝勒遣人致书曰:二贝勒致书於苏布迪。为何杀掠我降民?尔一表人才,而来犯无敌。实尔先启衅端矣。我绝不轻贷,命将所掳妻子,尽送还原籍,
尔等亦永返家,否则严惩不贷。栾州革职守备李继全来降,十一日遣之还,乃令李继全仍为守备。升原州同张文秀为知州,
遂遣之。该人报称:村中光棍等,皆行抢掠,所掠仓粮有一万九石,库银有二百四十五两。
十二日,给建昌参将札付云:金汗敕曰:“马光远,尔原系参将。因率从来降,擢为副将。尔须效忠书职,勿负我意。”
给建昌中札付云:金许敕曰:“白彦,尔原系中军,因随马参将来降,擢为游击,尔须效忠尽职,勿负我意。”
金国许敕曰:“建昌孙绍业,尔原系中军。念尔随马参将来降,擢为都司。尔须效忠尽职切勿负我意。”
是日,永平城通判张尔云,因不薙发,被斩示众。
十三日,迁安县知县一人、指挥一人、典史一人来降。
十四日,给朱知县札付云:全国汗敕曰:“朱云台,尔原系迁安县知县,因率众来降,仍为知县。尔须竭诚书职,善则复行擢用,勿负我意。”
指挥李印宗及留守城潘玉昭、徐贵引三人等,合给一札付云:金国汗敕曰:“李印宗、潘玉昭、徐贵三人,原系迁安县指挥。念前来归降乃仍授原职。尔等须竭诚尽职,善则复行擢用
之,用负我意。”
给严典史扎副云,金国汗敕曰:“严恭,尔原系迁安县典史。念随知县来降,仍授原职,善则复行擢用,勿负我意。”
十五日,开知府仓库,谭泰、库尔禅、索尼、鲁克依、鲍副将、宁生员等人,前经察验报银两万两,已交付谭泰;知县库银五千两,令交付库拜。
十九日,平民马秀石,至刘家营招降。先令其在彼亲戚薙发,其余民人招之不降,并杀薙发人三名。马秀石遂遁回,以不降等情禀告诸贝勒。
二十日,以牛八十二,交付张知府,令彼散给民中无牛者,以资耕田。
二十二日,遣大臣四员,持书往谕归降各村及时耕种。
建昌马副将所辖士率一千九百七十八人,赏银一千九百七十八两。又千总、把总十一人其各赏银二两。共赏银两千两。
二十三日,达尔汉额驸率每旗官一员、每牛录甲兵二人,前往抚宁一带侦探,生擒二人携还。其同伙十人,皆步行,杀六人,二人入城,执二人携还。被俘者,一系东山堡逃人,
一系抚宁本地人。掳彼等报称:不令祖总兵官入城,仍於城外掘壕,立板为挡牌,内砌二石人形等语。据闻军士日给粮两小升,马日给三升,因无黄豆,取本地粮给之,又因无饲草,往二三十里外之村寨,取而秣之。其平民皆迁往於山海关外宁远一带。禁纪若见我兵,则绝不可出城等语。
二十五日,永平卫掌印指挥陈景华,掳龙卫掌印指挥王庆义,东兴左卫掌印指挥陈延美等,此三人原系指挥。不念其罪,仍授原职。
第二十二册 天聪四年正月至二月
二十六日,擢建昌张文贤为守备,命驻守边门冷口。
是日,闻祖总兵官之弟在右门。固山额真永顺、噶尔萨、图穆布鲁、沙努喀、阿尔津、星讷、硕占及我汉官王游击、白游击领兵五百人往捕,祖总兵官弟遁,获其同族史弟八人及妇女十三口携还,至村民,俱令薙发归降。
二十八日,卜游击往寻其妻孥,不得而还之,其随从八人所乘马匹及衣服,悉为喀喇沁掠去,从者书离散,止有一人随之还。遂给衣一袭、马二匹,遣往迁安县。是日,高尚书之兄
来寻其妻孥。
二十八日,滦州诸大臣致书云:於二十七日,图尔格依、高游击、库尔禅,率每旗官一员及兵三百,往乐亭侦探消息。距滦州五十里外亭凌河各村,有持棍枪者百余人,遂令薙发,
俱留於彼。收生员一人,给以告示,遗之。将晚至乐亭,乐亭四门皆闭,城上备置滚木。由诸贝勒所遗之书及我等所缮之书各一函,曾遣人一并送往,亦无恶言相答,招之又不出,但云尔等稍待,我即答书等语。候二时久,书亦未见送出。因天已晚,我等遂还。时该生员,向城奔去,遂擒获之。复由城前,获一人还。城外各村,未薙发者甚多,我等秋毫无犯。
二十九日,二贝勒致书於滦州,书曰:凡奉差之人,其亲戚父母兄弟,可以善言抚慰之。再,察其差出未归者几人,每人给银二十两,即与其父母兄弟近亲。若有奉差劳若而归者,
则记其姓名於册。至於往他处运粮草时,抢夺降民■物者,尔等谅无不行约束之理。我等再谕附书寄去,谕尔等宜严加管束。再宜侦探乐亭一带消息,倘擒获其人,仍付书遣之。遗书一事不得有误。致书毋怠、书岂疲倦耶 谅彼得知我等常在此不还,心有所思耳!
是日,二贝勒遣人奏言:乐亭後叛、两次遣人往乐亭侦探消息,竟抚一人回报。故於二十七日,令驻守滦州四旗下官各一员、高游击及库尔禅、加之图尔格依率兵二百往亲之。据报乐亭四门皆闭,城上备置滚本等语,我所遣之人至乐亭投书,亦无恶言相答,招之亦不出城但云尔等稍待,我即有答书等语。我之人等候良久,不见送书来,遂领军返回、又访察祖总兵官消息,据擒获永年人云在山海关等语。擒获滦州人云在昌黎等语。又闻祖之族人在距永平三十里外一村内等语,遂遣人取至,该群人内有祖之兄子一人,子二人,亲戚三、四人,俱未令之薙发,遂给与房屋居住,并监守之。拟遣其家一往探,又遣巴都里、金副将、鲍副将、索尼 鲁克依往邀请迁安县郭侍朗。至其家,其妻孥族属俱在,而郭侍郎一人出避於外,不在家,诸臣遂携其妻妄四人及幼子至永平,给与房舍,付知府养赡之。二十八日,迁安县知县遣郭侍郎兄子至我处。遂遣彼访寻其
叔,以臣等言宣谕之。是日,卜游击以该寻妻子不得,来见我等。迁安之人,因从郭逃,恐加以罪,怀疑畏罪。遂令卜游击持告示往,抚谕其众,■期而还。再者,卜游击随从有逃者,
亦有为蒙古所杀者,止余一人,衣服马匹书为蒙古掠去,衣敝衣、暂借人马乘之而归。因请衣服马匹我等遂给衣一袭、马二匹,暂行骑用之,弃努去时,并无痘疾,弃努去复,诸申中有
三人患痘疾。再者,喀喇沁部仍在抢掠降民,我等将遣人往驱之。
是日,郎色牛录下诸申一人,白山海关逃来,据该人称:祖总兵官仍驻城关,人无食粮。而马无草料,往三、四十里外取而秣之。由我处逃归汉人,悉饥饿殆毙等语。
二十日,汗自遵化致书曰:“二十一日,临至遵化之日,由北京新遣兵部尚书刘之纶率副将八员、游击十六员、都司十六员、加之马步兵八千人,编为八营,至距遵化十五里外立营。
我兵战败其五营、斩其兵部尚书、副将五员、游击九员、都司十员,并尽歼其众、无一脱逃者。生擒游击一员、守备一员。有副将二员领其二营兵,往围布尔噶都所驻罗文峪,为布尔噶
都所败。斩副将一员、游击二员、都司二员,尽歼其众,生擒副将一员,游击一员,都司二同、参谋一员,解至汗处。止一营兵乘夜遁去。问讯所获官员等,称察哈尔率兵二万,至大同
界口请赏,咸云倘不给赏,即行征讨等语。又云我军来後,京城狱内千人,焚烧牢狱,叛向我军,冲出城门,门守发觉,悉行拿获等语。又云执尚书二员、郎中四员,用刑时,其郎中二人殒命。问何故拿获,云因与我国合谋,以土为炮弹,是以执之等语。又革密云刘军门职卫,执蓟州张总兵官,解往京城。及至遵化之次日,赴马兰营,环城屯堡,尽焚之。其守城明
兵尚在。因城小不可久留,大安口、大安营驻军,悉已遁去,村中居民,寥寥无几,遂移沙木巴部民来住。洪山口已降,城主蔡通,薙发来降,赏马一匹、遣之还。三屯营、汉儿庄叛变。喜峰口、潘家口尚无消息。尔等来文未提及建昌,谅建昌已降矣。建昌所属村堡是否全降,驻建昌之兵有若干,当据实奏闻。
谕台吉济尔哈朗、台吉阿济格、台吉萨哈廉曰:“尔三台吉,遣侍从二十人,乘尔马匹,向山海关探信。再命降民,从速耕种。再谕其不愿耕种者,我等不信之。军马皆肥壮与否。
至粮草仓库,令我方人,妥加看守。若遣人奏书,务於初五日由彼处起程,直抵三屯营,由此遣人往三屯营接迎,来人务於晚间赶到三屯营,由此往迎之人,迎於三屯营附近狭窄处。”
二月初一日,命驻图鲁什、席尔纳等哨地每旗遣官一员,率每小旗护军一人探马兰峪情形。
是晚,汗燕从,与众人提及攻取永平城副将阿山、叶臣、及二十四勇士事。汗曰:数次冒火,奋力登城取之,乃我国第一等勇士也。二十四人,无一阵亡,俱无恙者,乃上天眷佑之也。攻战之次日,我召二大臣及二十四勇士进见,时我心怆然,几不能忍。前已有旨,此等猛士与巴图鲁萨木哈图及各城先登超众之勇士等,勿令再攻他城。闻攻昌黎萨木哈图又参战等语。嗣後,勿令此等勇士攻城。
初一日,闻喀喇沁蒙古至迁安抢掠。遂遣人致书云:二贝勒致书於喀喇沁部众台吉、塔布囊等。若奉汗命而来,汗即营於庄喀,可往朝见。汗若有旨,即遵行之。若非奉命而来,令速返回。倘在此不往,则我方之人,畏惧尔等,致误农事,我等亦不容尔等留此,必调兵驱逐出境。若有谁愿来见我等,可酌量遣人来此见毕返还,勿疑我言,当速行之。
初一日,自滦州遗书云:聚集粮草,已於初一日完竣。军士之马匹,原壮者更加肥壮;原瘦者续渐长膘。现有匠人四名,不善造梅针箭。诸申匠人,每旗皆有一 二,每旗造制得梅针箭二、三百枝。
是日,自滦州遗书云:多璧遣人来,言高尚书在安家寨,可否取之为我办事等语。我等差遣七人,生员二人,各赏银三十两,书办一人,赏银二十两,快手各赏银十五两。昨日,即三十日,遣往乐亭之滦州知州欲辞其职。听其言谈,彼所惧者,如若做官,必杀其家眷。二贝勒仍欲留其任乎?抑准其辞职耶?若罢其职,择一贤能官员遣之。
初二日,致滦州诸臣书云:“知州欲辞职,暂勿允准。尔等云有来归者,欲赏给牲畜等语。其所方极是,酌情拨给之。至高尚书,可遣我兵二百人、大臣一员、每旗官一员,往彼地取之。并催彼地人民,从速耕耘。寇游击可与前去这在臣同往。”
初二日,前往三屯营、潘家口、喜峰口、汉儿庄纵火掳掠之叶臣、译泰、布尔海、龙什及韩岱、苏纳额驸、邦素、胡希布、布彦岱、图尔沁、图善、范生员及阵获丁副将,斩人五百,招降潘家口,其城主金有先率众来朝见汗。时汗曰:“尔原系潘家口守备,他城皆叛,尔未叛来降。”故擢为游击,并赏马一匹,银十两。
图鲁什、营萨、席尔纳、席特库、沙尔虎达、克宜福率八旗下每小旗护军一人,往追明哨率,抵石门驿,获马十五,生擒四人乃还,共斩百人。
第二十三册 天聪四年二月
初三日,遣人致书云:二贝勒曰:滦州一带俘获人口,其未婚少女及家奴,勿全给还,待来告索还其妻及兄弟亲戚时,取之交与汉人可也。
初三日,蔡通原系明洪山口千总,我军克洪山口後,以洪山口无参将,擢千总为守备,兼管参将事务。其後,大军前往北京,各地降民皆叛,彼亦随众叛。及大军还,彼先众来降时,三屯营总兵官遣人来不纳令退。又与西兰圆率兵往攻潘家口,殊属诚心归顺,擢为参将,并赏马一匹,银十两。
金有光,原系明潘家口守备,至是擢为游击,并赏马一匹,银十两。
魏德礼,原系明潘家口平民,我进兵後,三次奉差递送奏书。大军往北京後,潘家口叛变。旋师後,遣人招降,彼先缒城降,并招潘家口归降,故擢为守备,并赏马一匹。
蒋进桥,原系明潘家口守备下旗鼓,我进兵後,因递来潘家口降书有功,擢为守备。大军往北京後,潘家口叛,旋师後,遣人招降,彼先缒城降,并招潘家口降,故仍为守备,并赏马一匹。
初四日,乐亭南三十里外,推城、邱口庄二村,辛传顺、胡谟印、唐元宣、李文寅等五人,领其村人薙发归降,前来叩见,并献骡一,乃却之,赏银十两,给以告示及令旗,遣之。
初四日,札鲁特部诸贝勒,献汗上等马四十三,驼一。
初五日,致遵化书云:钦奉汗命,於初一日,遣人三十,前往捉生,未得其骑马者探而得其步行者,讯之云,祖仍驻山海关,抚宁驻有副将四员,一曰朱梅、一为祖之弟、一姓马、
又一姓黄,已与内地不通信息等语。再我两处所有军马,其头等者,膘肥体壮,赢弱者,再饲养十日,无论何往,可以乘骑。甲兵所需粮草,皆已获得。建昌一带已降与未降地方数目及兵丁数目,皆已缮入汉文册内。再我等曾欲遣使於祖。又恐谋事草率,遂候汗谕,曾命建昌驻军,赏给银两,现已遵旨赏给。各总、把总,各赏银二两,其银由马副将亲往贵赍。马副将往取家眷,闻已离北京,自海而来。其原先遣派之人已至,已於初四日,遣人前往相约定地迎之。至於我军马匹,十匹之中,七肥三瘦。
初五日,汗与诸贝勒会审众兵同意都堂兵交战於都城南关东门时,为袁击败一事。时汗谕诸贝勒曰:“前已有旨,其攻城先登而授职之人,嗣後我等勿得再令攻城。彼等既捐躯建功,复令攻战,欲何为。此等有功者 当留在诸贝勒、固山额真左右,唯遇众人齐战时,随众进战。若彼欲战,亦当止之。即或厮率中若有一二次率先登城立功者,亦不可再令其攻城。将此旨意,令传谕驻永平、滦州诸贝勒大臣及众人知之。”
据来报,汉儿庄千总一员率四十人等进入潘家口後叛等语。遂遣副将阿山、杨善、龙什率每旗护军营大臣一员,每小旗护军二人,并喀喇沁部岱达尔汉之兵二百,西兰图之兵一千
往击。
遣每旗护军五人,每小旗额真一人,以刘哈为首,往侦探三屯营消息。
驻永平众台吉致书云:钦奉汗命,於初一日,遣人三十,前往捉生,未得具骑马者,而得其步行者,讯之云,祖仍驻山海关,抚宁驻有副将四员:一曰朱梅,一为祖之弟,一姓马,
又一姓黄;已与内地不通信息等语。再我两处所有军马,其头等者,膘肥体壮,羸弱者,再饲养十日,无谕何往,可以乘骑。甲兵所需粮草,皆已获得。建昌一带已降与未降地方数目及兵丁数目,皆已缮入汉文册内。再我等曾欲遣使於祖,又恐谋事草率,遂候汗谕。曾命建昌驻军,赏给银两,恐已遵旨赏给。千总、把总各赏银二两,其粮由马副将亲往赏赍。马副将往取家眷,闻已离北京,自海而来。其原先遣派之人已至,已於初四日前往相约地迎之。至於我军马匹,十匹之中,七肥三瘦。
是晚,汗召麻总兵官、贾郎中、杨副将、孟副将、臧游击五人至御幄赐宴。汗曰:“明帝视如许将士之命,竟同草莽,常驱之於列地。再我屡遣人议和,竟无一言相报。”麻总兵对曰:
“明帝年幼,执政众臣不忠,各图自保。议和之事,惧不敢奏。奏之而听固为善矣,倘或不听,亲族诛灭,故不敢言。”汗曰:“若然,是天赐我机也,岂可弃之而去。但驻兵屯守,民不得耕耨,何以为生?且夫山海关、蓟州,防守坚固,徒劳我师,攻之何为?惟当深入内地,取其无兵之空城可也。”
初六日,白都堂、崔道员、张知府奏请贸易。二贝勒曰:“其人马牛骡驴羊及膻羊,照例在楼下纳税交易。令诸申大臣二员、汉人大钟臣二员,居彼具文抽税。凡物遗失,务将遗失
物件颜色,先告知固山额真,遵循固山额真之言寻觅其遗失之物。若不先告知固山额真,失主即认之,亦不与也。”
是日,自滦州致书云:遣往乐亭之人,尚未返回,据风闻已於初二日薙髮等语,其家信尚未闻知,欲再遣人探信,然未得合适人选。滦州一带村堡及城内,来人甚多。李备御今因无耕畜来请,大臣等议给无主幼骡二。城南无主之田,欲高游击与我二人,以我牛驴耕种,若不获准则罢。张知府患病,城内之事,无人管理,二贝勒可否议遣幹练官员来替。
是日,前往潘家口之副将阿山、杨善、龙什等致书云:“我等启行,至洪山口,天色已晚又由此前行,距潘家口十里外驻营。翌晨启行,遂遣我所携守备一人,并二人传谕:汗之大军
将赴汉儿庄,现已至此,令尔等来见诸大臣等语。时已叛我之万姓二人出城来降,并报称,有一千总率兵四十驻於城内等语。我等遂以前赴汉儿庄,途经此地就食等语诱骗,陆续入城即夺其城门,沿城而立,斩千总一人,杀三十三人。我等将迁移之户口,分别以待,至於容匿千总之万姓二人,作何处置,候汗下旨。”汗曰:“潘家口事务,宜照前信办理。勿杀万姓二人,亦取其户口迁来。再尔等返回之前,宜侦探喜峰口消息。”
是日,赏贾郎中,范生员各骡一,以资乘骑。又赏附近降民及差役骡二,以备差遣时乘骑。另有千总二人,各赏马一。
赐喀喇沁部页贝勒马六匹。
遣图鲁什、劳萨,率每甲喇■军三人,前往大路一带捉生。
前往三屯营捉生之刘哈,杀二汉人,生擒三汉人解来。
是日,汗曰:我诸贝勒大臣等,仰蒙天佑之,凡事皆当处之以义,毋食黩以利己,毋偏庇以徇人,则在下之士卒悦服,天亦嘉之。夫事因不知而错误妄行,犹出於无心之过。若如喀
克都里,不明事理,令其本旗巴图鲁萨本哈图,乃为本牛录人运取栅木,以劳苦之也,复令往攻昌黎城。凡贝勒诸臣,视本旗效力营苦之人,即当如为亲其劳,而恻然憐悯。若不憐悯,虽为亲友,亦不愿尽忠效力矣。昔奂起吮其卒之时,卒之母哭曰:“吮此子之父之痈,父遂殁於阵;复吮此子之痈,恐如其父殁於阵也。”似此等小卒,不幸一死则已,幸而得生,为汗及诸
贝勒建功之业,而一次奋勇出众者,再遇攻城时,纵有攻城之心,切不可复令之往也。
初八日,遗书於滦州云:催滦州人,从速耕种。所请官员,兹将遣往。再将此薙髮书,令刻字匠刊刻,无论何也,凡获未薙髮之人,即令薙髮,付此书遣之,再将尔处所有戏子,悉行遣来。至於尔等所获牲畜,分四旗收养,所得财帛,送至於此。
是日,遣叶努率十六人赍书还渖阳,书云,汗乃谕曰:岳托、豪格等去後,有尚书一员、副将八员、游击十六员、都司十六员、卒兵八千,我等将至遵化之日,由明官至距遵化十五
里处、分八营而立。我军遂败其五营,斩尚书一员、副将五员及游击、都司等,尽歼其众。生擒游击一员、守备一员。有二营奔往布尔噶都所驻之地罗文峪,为布尔噶都击败,尽歼之。
乃生擒副将一员、游击一员、都司二员解至。再降我而复叛之洪山口、潘家口,至是复降。潘家口所有富户,已迁至遵化,其贫穷者仍留原处,交与西兰图安置。大安口驻军悉已遁去,
其馀氏寥寥矣,故令沙木巴驻守。尔前来之诸贝勒,盼我等速还。若不秣马,俾之壮,不得即行返还。惜所获马匹尚未至。务令治愈马疮,俾妥为督促喂养。因永平有军情,遂至遵化,
遵化军情更甚,故我等将士、尽留於彼,只身速还。待我等将至,尔等起行前来可也。
第二十四册 天聪四年二月
初九日,二月勒致书於科尔沁部云:前致书云:所请官员,即将遣往等语,今著停止,无需更换。高侍郎处,尔等前去,善言说之。观其情形,诚属染疾,则令其下级官员暂替;若无疾病,故意推诿,则尔等以言劝之。若革其职,必致他人效尤,行之不得也。是日,赏祖总兵官之孙一人银二两,於已刻遣往祖总兵官处。
初九日,前往捉生之图鲁什、劳萨、席喇纳、席特库、布彦、苏儿德依、克宜福、沙尔虎达,击败明哨卒,获马十七匹、生擒二人解来。以所获马匹,赐图鲁什、劳萨各二匹,席喇纳、席特库、苏儿德依、布彦、克宜福、沙尔虎达各一匹。
额齐玛、塔哈布、邦素率每旗■军一人,送信使。
前往办理潘家口事宜之阿山、杨善、龙什等,收编人口二百四十八户,男西六百、官布一万四千二百,携之前来。其无力贫穷男丁二百五十人,留於潘家口城,令西兰图之部众入城居住。
出略之巴克什乌纳格来书云:据来报,恩格德尔额驸之戴青等,遇明步兵约三百人,立营荒村,我等纵兵击败追斩时,有明骑兵三千人,自玉田城出,追我前哨孟格依至,我军诱之
至镶黄旗、正蓝旗驻地,我兵列纛欲进,明兵见我纛,随即遁去。我军追击其後,获马百匹,其俘获无多,我兵损三十人等语。
二月初九日,遗书明帝曰:金国汗上书於大明国皇帝:以我思之,师旅频仍,互相诛戮,而天生之民,因此罹祸。我等自身,亦不获安宁。我念及此,欲盟诸天地修好,使我两国军
民子孙,世世享太平也。不然,何时罢兵而享太平耶?故缮写议和书,遣人赍往。惟尔等熟计而明示之。又致书蓟州各宦曰:若我不愿议和,兴师征讨,专事杀掠,则尔等官兵,疆场捍御,为帝捐躯,理所应当。我屡欲修好,而尔帝不从,官兵之劳若,国民爷子夫妇之离散之,田地之不得耕耨,悉置不念,视将卒犹如草芥,锐意攻战,此无庸我言,尔大国岂无智者,当自思之。
致明国诸臣书曰:我欲罢兵,共享太平,屡遣使议和,惟尔等不从。在此战中,将卒被诛,国民受苦,实尔自相戕害也。我前曾六次致书京城议和,意者以城下之盟为耻,抑冀我兵之速退为幸,故不作答。夫得失者机也,天既赐我良机,我为何弃之而去?我将於天所与之地,耕屯以守,尔八府之民,岂能安心耕种之?纵得耕种,知谁为收获耶?尔等宜勿胶柱,务识权宜。今我两国之事,惟和与战,别无他计也。和则国民速受其福,战则国民罹祸,何时可已。蓟州官员,尔等与上级官员商议,启迪尔帝,速议和好之事。先时官员皆诳君轻敌,乃不允议和者,或被战死,或被尔帝所杀,此外,曾有一建立功名者乎?我素养无诡谋,惟以至诚相告。如执以为不可,是天运使之然,我亦无可奈何矣。
初十日,由遵化遗书云:二月初五日,汗与诸贝勒会审众蒙古兵,同袁都堂交战於都城南关东门时,为袁击败一事。时汗谕诸贝勒曰:“前已有旨,其攻城先登而授职之人,嗣後,我等勿得再令攻城。业已舍身立功,再令攻战,欲何为?此等立功者,当令在诸贝勒、固山额真左右,唯遇众人齐战时,随众进战。否则,若彼欲战,亦当止之。即或厮卒中,有一、二次
率先登城立功者,亦不可再令攻城。将此旨意,务必传谕驻永平、滦州诸贝勒大臣及众人知之矣。”
初十日,汗与两大贝勒,自遵化启行,过三屯营,至滦河驻跸。是日,遣每旗大臣一员,往取在永平之厮役人等。
十一日,命叶臣、巩阿岱、达海、爱巴里率每牛录护军一人,往太平寨招降,因城内人不从,即行返还。
来告太平寨不降。汗曰:若不攻昌黎,则似此小城,自来归顺。彼闻昌坚守,而我攻而不克,是以不降也。且谓降我之後,待我弃之而去,彼兵复来,又将受戮,故惧而不降,诚
然也。
十二日,喀喇沁部送女与大贝勒为妻。
十三日,驻永平诸贝勒,并随诸贝勒还沈阳之■军厮役,带驼而至。是日,命有职大臣等,各具战功上奏。汗与诸贝勒,驻跸三日,出征将士,论功升职。赏立功宜擢升者擢升之,虽然有功而不宜授职者,未予授职,亦与授职官员同赏赍之。其临阵溃缩之官员等,皆革职夺赏。
十四日,致书於喀喇沁部曰:“汗致书於卓里克图、岱达尔汉、西兰图、沙木巴等人:嗣後,尔等须严加约速部众,不得侵扰薙髮归降之民。若杀降民,必杀其杀人者以抵命;抢掠者则应按律惩办。其一汉人,固不足惜,然杀掠降民,必致他处来降之民,将不复想念我也。尔若违悖我言,不严加约束部众,杀掠降民,惜哉!我眷爱尔等之心亦徒然耳!”
汗谕驻永平、遵化等地诸贝勒大臣曰:“明帝之人民,天若赐我,则其民即我民也。以我之民,而我加以侵暴,则已服之国,将非我有之他国人民,亦无复来归者矣。守城诸贝勒大
臣等,宜严饬我军士。嗣後,若有杀害薙髮归降之民,则鞭一百,刺耳,并罚取安葬银,给与被杀之人。行窃者,勒令赔偿所窃之物,并鞭八十二,刺耳。抢掠者,亦按盗窃论罪。牛录
额真、章京若有不知者,照失查之例,治以应得之罪。若知情不举,则与首犯同罪。”
驻跸滦河,四日,诸事办妥,遂於十五日起行往渖阳,营於边内。
十六日,驻遵化,永平、滦州诸贝勒大臣还。是日,出董家口,至十五里外。是日,赐额驸扬古利蟒缎长袍一袭。赐舅阿什达尔汉金黄缎袍。
十七日,汗将旋跸,闻喇嘛满珠习礼来朝见。汗遂於驻地候之。赐大贝勒琥珀念珠四挂,大贝勒叩受之。汗乘马往迎喇嘛,握手相见,入黄幄与汗并坐,饮茶食肉。因喇嘛求将阵获
之丁副将,给之。汗谕曰:“布尔噶都擒获送来之丁副将,尚在遵化,命遣人取至潘家口,交与喇嘛满珠习礼之手。”其间恐有失,故作书给与喇嘛。是日,营於阿儿达吉地方。
十八日,驻跸古琴地方。
十九日,驻跸森金之河。
二十日,起行前来时,苏布迪杜棱迎於敖木伦河岸,杀牛十、羊二十进宴。是日,驻跸布拉克地方。
二十一日,驻跸博拉噶图城东敖木伦河南岸。是日,有四人自渖阳来报信。
二十二日,汗起行前来时,前哨克宜福,在途遇明兵,斩二人,获马一匹送来,并报前有敌兵。汗遂止行,遣谭泰、伊尔登乌赖率每旗■军五十人往。尚未到彼,左翼正蓝旗贝勒及台吉阿济格先至围山,尽斩其六十人,获马八匹。驻跸喀喇渡口。
二十三日,途遇宝吉、苏达赖、吉逊领每贝勒下属二人,来送衣服食物。是日,驻跸两巴喇拖地方。
二十四日,遣吉逊领八人,往告家人来迎驾。是日,驻跸土尔根河。
二十五日,台吉萨哈廉率兵尚南海岸寻觅高侍郎,并掠未降地方。
二十五日,驻跸吉儿哈纳河。
二十六日,分别疲惫马骡驴,遣阿山、叶臣率每旗小旗额真一员,路经赵庄送往。是日,即驻跸郭儿博地方。
二十七日,释放陈户部之妻子及家奴一对,马二、驴四,令乘骑之。其所服之衣,尽给还之,并给盘缠银二十两,任其所往。临行时谕之曰:“汗克城後,待以不死而生养之,闻尔系
为地人,尔之父母兄弟皆在内地,今纵尔去,莫忘汗眷养之恩。故时以礼遣尔还,然尔不去矣。故仍授户部职养之。其後,尔密令子先遁,复遣家奴携银潜行,为守门人俘获。满、汉官员■认,论斩,入奏,汗曰:既养之人,杀之何为?纵还原籍等语。”遂纵之还。家中所馀诸物,交与知府官。
二十七日,驻跸苏儿寨地方。
二十八日,驻跸察干诺尔塔地方。
二十九日,遣参将图鲁什率三旗三名官员邦素、西久、爱通阿,甲兵六十人两贝勒之护军二十八人;共计八十人。遣入瞻河,获马骡二十八、驴四十来献。
是日,驻跸养息牧地方。
三十日,渡辽河驻营。
第二十五册 天聪四年三月
三月初一日,留守京城贝勒阿敏、台吉德格类先还。台吉托、台吉豪格率满汉、蒙古诸大臣及朝鲜使臣阿鲁部来朝蒙古,至边外辽河岸,宰牛羊八,设黄幄迎汗。汗入幄升座,令来迎诸贝勒大臣皆跪,贝勒阿敏进至汗前跪拜,汗自座起立答拜,行抱见礼,次与大贝勒及莽古尔泰贝勒互拜,行抱见礼。见毕,退至众人下跪处跪下。台吉德格类,向汗及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跪拜毕,行抱见礼。出征台吉阿济格、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多铎台吉,向贝勒阿敏叩拜,行抱见礼。次与台吉德格类,行抱见礼。次阵获之麻总兵官,黑总兵叩昆。西鸟里额驸、汤古岱阿哥、阿拜阿哥跪拜毕,抱汗膝而见。朝鲜使臣拜见,行五跪五叩礼。次阿鲁部蒙古使臣拜见。贝勒阿敏令孟
阿图问曰:“仰承天恩,汗及诸贝勒往征大明国,往来安宁无恙耶?”国舅阿什达尔汉答曰:“仰荷天佑,及汗鸿庥,往还悉行平安。”於是,留守京城诸臣俱见毕,命贝勒阿敏,与大贝勒同
坐,设案进肉,请汗先食。贝勒阿敏自座起立,即以金■酌酒,跪献汗,汗跪受之。命大贝勒及莽古尔泰先饮,汗始饮。宴毕起行,进边,驻跸蒲河岸。
三月初一日,出略台吉萨哈廉还。所有掠获牲畜,皆集於永平府西河岸尽处。台吉阿巴泰、萨哈廉亲赏同阿山、叶臣攻取永平城之二十六巴图鲁各驼一、马十、牛十、缎二十、毛
青布二百。阿山、叶臣各有随从三人,均照与萨木哈尔第四登城人之例赏之。因拉泰、阿赖及辛达里阵亡於伦布山、追授为备御职。又以拉泰、阿赖系诸贝勒之亲族,各多赐驼一。拉泰子额色图、阿赖子苏兰、均授以备御职。所有升官之人,均照升官之例追赏。其受赏者,均在二十六名巴图鲁中擢升为官之人,至额色图、苏兰,不在此例。嗣後,视其建功赏之。至於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升级者,均未赏赍。
孔问、邦素、洛比奏书请功,因无肤公,不宜升官,然在各地行走劳苦,各赏马一、牛一及缎衣一袭。豁济格尔、李思忠、李朝凤、朱山、岱都等奏书请功。汗曰:“无应升之肤公,
然身为汉人,勤敏效力,实属可嘉。”因赏豁济格尔缎三、马一、牛一,并纪录一次。李思忠及李朝凤、朱山、岱都各赏缎二、马一。因马匹不敷行赏,各赐牛二代之。
初二日之已刻,至渖阳未入城,谒堂子毕,乃入城东门。汗之众姑娘、格格等,跪迎於殿墀,行抱见礼。入宫、众福晋、诸子之妻等拜见。
初六日,赐马副将兄弟等札付云:“金国汗谕马光先:我承天命与师,每战必胜。尔弟马光远,顺应天时,率众来归,尔复为寻弟,携家眷由北京逃来,洵属诚信。今擢尔为参将。
尔须尽心效力,勿负我意。”
金国汗谕马光辉:“我承天命与师,每战必胜。尔兄马光远,顺应天时,率众来归,复为寻兄,携带家眷由北京逃来,洵属诚信,今擢尔为游击。尔须尽心效力,勿负我意。”
金国汗谕王登甲:“我承天命与师,每战必胜。马光先顺应天时,率领众来归矣。尔与彼有新为寻彼,由北京逃来,亦甚诚信。今升尔为备御,尔须尽心效力,勿负我意。”
闻通往遵化之途有敌兵,总兵官和硕图、喀克都里,率每旗大臣一员、每牛录甲兵三人前往。
三月初八日,全国汗致书为三、刘四、刘五等曰L:“前传尔兄已死,为我心恻。闻尚存,即遣人往,尔等皆知矣。前日,闻尔兄在太平寨,遂遣台吉阿巴泰、台吉济尔哈朗赍御书往命库尔禅转与尔兄。两台吉到达之前,尔兄已为先遣哨卒所害,仅获刘六而归。尔等之所以往,乃为尔兄已去坐立不安,遂只身前往耳!
并非与我有怨。尔等或有所思,即我等叶帝逃来,所倚之兄又死,虽往恐不得其养。我思招尔等来归,从优养育。则天下之人皆谓我不念蕉恶,至公养人。皆为我名望及所创基业所感动,必相继来归。我欲以仁义布告天下,岂能独欺尔等三人乎?尔等倘以我言为是,只身来归我。在彼为官者,仍为官;为 庶人者,仍为庶人。
并与母、妻完聚,从优养赡。若率彼处诸申、汉人来归,则将所携诸申汉人,尽归尔等专主矣,任尔等择地居住。我之此言,乃尔等再生之天意也;如此言之,复不来归,则将尔等之母及妻、子、弟,不留一人,尽行诛之。其杀者并非我也,我总欲豢养,然尔等不从,是尔等自相残害也。尔等若不我信,可先遣亲信来我处,我当面以信言论而遣之;若以我言为信,则速潜行来归。尔等切勿执迷不悟,复念明帝乃明国行将灭亡矣。因为我等已攻入北京城周围,其全军被戮,外城尽被攻克。我军已驻扎遵化、永平、滦州、迁安四城,内地人民,岂能安意耕耨?民若不得耕种,国将何以为存?所谓灭亡者,乃此也!尔等宜熟计之。失此良机则将追悔莫及也!尔等来归,不复与大贝勒收养,我留而养之。”
初十日,贝勒阿敏、台吉硕托及留守诸臣率每牛录甲兵二十,往代驻守永平、滦州、迁安,遵化等处诸贝勒大臣及军士等。已亥,汗以遣师礼谒堂子,行三跪九叩礼。於是送诸贝勒至十里外御马馆,谕而遣之。先往军士所获财帛人畜,均未搜查,皆尽数驮回。此次出行军士见之。俱争相前往,跪告於汗,遂命除二十甲兵外,可遣步兵往,未遣护军。
十四日,前往遵化之大臣等还。去时遇敌,其敌先败走,杀敌不多,仅斩二十余人。
明榆林驿地方王副将自京城孑身来归,住於遵化。至是取之来永平府。
十六日,命建昌白游击之子,袭其父功,给札付云:“金国汗谕曰:建昌游击白占清之子,其尔父原系建昌中军,不存疑心,投诚於我,遂擢为游击。建昌叛时,尔父未叛,为国捐躯乃殊属可怜,理当记功,故命尔承袭尔父游击职。尔亦勤笃忠孝,以图後功。”
十六日,五哥遣四人至,以打听其弟六哥被擒之说实与否。
十八日,遣四人还,其为首者一人,赏银二两,其余三人,各赏银一两。并赍书谕五哥等来投。
天聪四年三月二十日,汗率诸贝勒偕阿鲁四部落贝勒使者升殿,以议和好,奠酒盟诸天地毕,宰八羊举宴。时令我国力士与何鲁部力士赛力。
二十日,赐蒋唯山以札副云,金国汗谕曰:“蒋唯山原为白身,因举发滦州、蓟州逃人,擢为吏目。尔宜尽心竭力,勿负我意。”并赏银十两,及衣、靴等。
是日,赏赍归降及阵获官员。赏王副将缎衣十、缎十六、被二、毛青布二十、毡一,丁副将缎六、缎衣六、毛青布十、被一、毡一。守备三员,各赏缎四、缎衣四、毛青布八、毡
相公三人,各赏缎三、缎衣二、毛青布六疋。
二十一日,出使朝鲜之雅呼老人祖参将遣一人来报:“本欲渡江,因明兵堵截,不得渡,弃同往朝鲜官员而还。”等语。是日,命每旗护军五人,乘诸贝勒之马匹,以英古尔贷为帅前
往。
二十三日,前往朝鲜行商之董纳密至。
二十四日,命巴克什希福率每旗兵十五人,出使阿鲁部,偕阿鲁部来使前往。
二十四日,驻守永平台吉阿巴泰、台吉济尔哈朗、台吉萨哈廉得知贝勒阿敏、台吉硕托率留守兵前来,业已进边,遂至距城五里外迎见。见毕,进城,在衙门杀牛六、羊十五宴之。
此项牛羊,皆驻永平之三贝勒私有者也。
第二十六册 天聪四年三月至四月
二十六日,颁书云:“金国二贝勒示谕众降民。我兵永驻此处,意在养民,以成大业。尔等不知此意,意谓我将返,且问有不薙发投诚者。今尔等宜各坚意薙发,有不薙者,知辄杀之也。於各处归附村落,岂无绅衿贤能之人?若输诚来谒,自当叙录,日後国归太平,即皆立功也。”
三月二十七日,八门之主八老人,各赏缎看守银库之十六老人,各赏毛青布六尺。
二十八日,备御鸟巴海、代子宁古塔、哨长宁古里往略焚鹿岛一带地方,获二十一人解至。八人分给八家,发往尚阳堡屯,其余十三人,给与俘获之人,妥加恤养。
是日,遣人谕法笃曰:“由西步行来归人消息,若不能速至,令尔城人递送。若有使臣及骑马逃人至,当令哨率从速送来。至於步行逃人消息,亦令哨卒作速递送。”
二十八日,遣祖总兵官族叔赍书於祖曰:“金国二贝勒致书明国祖将军。我汗前两次致书於将军,可曾阅乎?如已见之,将军意下如何?其书中之言,若与尔意不附,不好以所欲言遣
人告知於我。恐前书未达,故致此书。将军莫以为我将弃此地而归。天异之地,岂有弃之而去之理耶?宜熟计之。此书与汗未去之前所缮之书,一并遣送。”
二十九日,贝勒阿敏、台吉济尔哈朗、台吉硕托率众兵西掠。自所往之地致书明帝曰:“金国二贝勒上书於大明国皇帝。昔我欲议和,实出诚心。先时兴师,我未随征。今我之来,亦为和好。尔等勿疑我有诈,若口是心非,则不畏天乎?人固可欺,天亦可欺乎?我等闻得尔国诸臣奏书,不允议和,云昔金时议和,後用计欺谎,兴兵征讨等语。其臣非谋国为民之臣也。若欲修好,则速议之为善也。若不速议,俟我汗携家眷至,彼时尔等欲议和亦难,我等欲议亦不便也。我既遣书往,皇帝亦三思之。皇帝之意,得无谓我既遣书议和,又为何征讨耶?诚欲修好,则盟诸天地,自盟誓之日息兵矣。”曾遣喀喇沁部乌巴西阵获之蒙古人赍书往丰润。丰润总兵官,亦曾遣其守备二员、土人一名持书同喀喇沁部乌巴西所获蒙古人至,谓尔等退还,尔等赍来文书,将奏报於上等语。是日,我遣人致答书云:“我军退驻永平,尔帝信使若来,可遣往永平。”该书曾致开平一封。开平道员致答书云:“尔等所致之书,我今即奏於上,尔等退还,勿令尔兵逼近城,我有大炮千尊倘若被创伤,非美事也。”乃答之曰:“大事不言乃何言小事?今我来此,岂不知尔有炮耶?尔
胜杀我,我胜杀尔,孰能御之?若为议和事遣信使来,进往永平即可。”行掠八日,稍有俘获,其招降榛子镇,以民半数编户,半数为俘,毁其城,四月初七日至永平。
是日,自遵化来报败敌消息。先是往於樵采处,我兵设伏,诱其樵采人至,击败之。获马二百三十匹,我军死一人,伤四十人。而我後兵至,克大安口,命喀喇沁部沙木巴驻之。沙木巴移营边外後,大安口汉人,往报无兵。明遣骑兵四千、步兵三千来,城内汉人,开城门纳之,骑兵屯外断後。驻守遵化总兵官、乌纳格、参将察哈喇闻之,率兵往击明兵,败之。斩杀甚众,获马三百,余马多为喀喇沁部人所获。是役也,我军阵亡十三人,被伤二百四十五人。
二十九日,守陵老人十一人各赏缎一、其次者五人,各赏毛青布六尺。
四月初五日,自渖阳遣叶努往喀喇沁部谕曰:“蒙古人沿边而居,甚恐尔等沉湎於酒,止凭巡察之人,所居之城为明人所夺取。”问及家信,答言所有牧放马匹已渡辽河;阿哥兆塔、
豪格,至朱尔呼柱协渡之;汗将於十日出行;将往宁远一带促生等语。
被杀千总遣留整疋罗一、缎 纱衣二十、毛青布衣二十、被一、银十二两。此物给其主洪山口参将葵通乎?抑给首告者潘家口金游击乎?此事尚未办,候贝勒之言。再有庶民擒获奸细二人,尚未赏赐。
沈阳城北面未曾修筑,仍系明人所筑者。其余三面,早已修筑。天聪四年四月初六日之【原档残缺】始行修筑。
初八日,颁谕曰:驻守甲士,每牛录留二十人。每牛录所留二十甲士,务须足数,庸劣者勿留。後来之人若精壮,则留先来这精壮之人。人虽精壮,然系无兄弟奴仆、孤独贫穷者,不得留之。若留此等人,田野之不得耕种之,日後生计穷苦,则罪其固山额真、甲喇额真及牛录额真。至驻遵化甲兵,每二甲兵,宜令更换。但彼处甲兵,若多於此处二十甲兵,可照原议更换。甲士若不足,可将原驻二人留驻不换。原驻每二甲兵中,若有无兄弟奴仆、孤独贫穷者,务须更换之。还渖阳之军,将於十二日起行。
是日,赐滦州官员以敕书云:金国汗谕之曰:杨奇,尔原系明国生员,後进为贡生,我克永平後,广招人才。时从官皆言尔贤哲。因滦州知州及州同二官皆无人,举尔为州同。兼官
知州事务。勿达我谕。
初八日,驻甜水站之真珠肯、图尔格依牛录下哨长苏巴里,钦奉汗命,往焚伊兰博里库一带,获汉人四名,解矣,以三人赏与俘获者,其中一人,发往叶赫一带屯落。
初九日,颁谕曰:“贝勒曰:凡永平府所属各色匠役、闲民,不得携归渖阳。即诸贝勒大臣等,若有潜行携归者,准赴贝勒府第控告,贝勒之门已设专司之人,收受诉状。若不容陈告,强行携归者,许赴渖阳汗前控告。以永平为永住之地,尔民毋轻信狂言,随之而去。”
初十日,汗率两大贝勒及从台吉等出边牧马以青草,沿辽河岸驻跸,於河西岸之野驻跸二日。
初十日,谕汉文开各官曰:“贝勒谕管理永平府文武各官曰:我闻尔等畏惧诸申大臣及辽不旧流官,馈以财物等语。我国惯例,不纳贿赂,廉者举之为臣,受贿之官,降之不用也。
主上既录用不贪财正直之人,其在下之人,又何惧乎?尔若有罪,虽给金千两,亦无益也;若无罪,虽众贝勒,又何惧焉?倘有诬诈者,察审明白,治以重罪。嗣後,凡有恐吓惑从之言,尔等勿得惊惧可来上前控告。凡上所委之事,惟听该管官之言,勿信他人之言。”
十二日,台吉阿巴泰、台吉济尔哈朗、台吉萨哈廉,率众兵携俘获还渖阳。出边後,先遣人奏书云:“去时在途宿二日,计行十五日方至。入边时,欲沿汗所行之道而行,因马残疾,
而不能抵达,便由建昌所属冷口而入。时边门不纳,故破台而入,至永平驻营五日。二十九日,往略迤西地方。至榛子镇招降之,俘获人畜解至,交付雅拜。并毁其城。由此前进,行丰润、玉田之间,向海搜掠,稍有俘获。第八日,即四月初七日,至永平。往略时,因巴克什乌讷格兵及蒙古兵马匹俱瘦,再城中需防,故令之还。巴克什乌讷格将至永平,有明骑兵四千、步兵三千,来攻大安口。巴克什乌讷格及察哈喇率众击败,尽歼之。获马三百,馀马皆为喀喇沁所取。我等未到之前,巴克什乌讷格、察哈喇兵又於樵采处设伏,诱歼敌兵,获马二百三十。再迤西地方并无消息。闻祖仍驻山海关一带,祖之亲属,概行羁留,即合彼持书往探之,不见其归。前次所遣者,亦未返回矣。侦探环城消息,闻其兵略有增加等语。凯旋诸贝勒,已於十二日起行。”
是日,颁谕曰:诸贝勒曰:看放马匹时,率每牛录章京一员,甲喇额真一员往守。倘有侵掠降民诸物,践踏田禾,以麦秣马者,任意乱行等情,则其为首甲喇额真及章京俱治罪。再诸申人及汉人,各已分街以居。汉人之街,勿令诸申人往,倘若有往者,见辄执之。固山额真等,向所管本旗人众,朝暮严饬,达者治罪。若明白晓谕其何罪之有?尔等军士,戌驻於敌之境,因违法治罪,罹於弄戮;善乎?”
十三日,遣■军五人,往谕诸贝勒曰:“喀喇沁部乌巴西所擒蒙古人至。彼等告称:我方之书,业已送达。明京城诸臣得书,遣人来云:派遣丰润总兵官还我处,土地从何处给之,和则如何和等情,询问切实,回奏明帝等语。丰润总兵官,领我二人往开平,与道员商议,欲遣先来之守备二人来,然由上来书止之。其书云:据密云军门奏书云:议和有诈。丰润、开
平官兵,彼等诡计欲叛等语。此事涉及我等,我等岂可遣使往耶?遂止之等语。先前来我处之守备二人,追及我方所遣二人,寄信曰:有人云我等与尔等通谋等语。我等当即被捕则罢倘一旦为我等知觉,则我等将想方设法逃走等语。”
十三日,起行,营於西河岸古琴之野。
十四日,遣精选■军百人,往明地捉生。马各一匹,自备马各一匹,厮役四人,各给贝勒之马一匹。命布尔坎、乌赖、哈宁阿、雅西塔为首,遣往广宁一带捉生。为之送行,返回
时沿途打猎。
四月十六日,顾三泰额驸之子布颜图家诸申男丁一人,乘一马由丰润来归。有一汉人,由蓟州来归,讯之云:“我原居十里河,曾闻我父兄皆居渖阳,原系车尔格依属下。”此人并无
带有其他消息。
窖内得银九百四十五两,以一百零五两中取十分之一赐获银者,其馀银两可否赏给受伤人员。
十六日,宰牛二、羊三,宴墨尔根戴青、额尔克克楚虎尔、台吉豪格、众■军等。
十六日,遣所获汉人赍书遗开平道曰:“金国二贝勒致书开平道。初我欲议和,实出於诚心,尔亦有愿成和好之言,然尔在廷诸臣不从,致败乃事,尔亦无可如何。我闻尔实心为国,
而尔在廷诸臣,反诬与我通谋等语,遭此譖谤,尔岂能晓然?大人与其遭难,不如深思熟虑,来投於我也。诚来归我,富贵共之。彼阵擒之李永芳与只身来归之余养性,亦为婿养之,何
况尔乎?尔诚来归,岂特比此二人已哉!大人宜审图之。尔国诸臣,陷阵而亡者有之,被诸臣诬谤,而为尔主所诛者有之。尔往日旧臣,有速取功名、享富贵者耶?大人三思之,此不
待我言,大人岂不知耶?”
是日,贝勒谕曰:地方居民,俱以为我即还军,故奸细至,隐匿不举,见明哨卒来、亦不来报。天赐之地,我岂敢弃之而去耶?嗣後,倘若有收容奸细者,全家论死,妻孥为奴,不株连其分居之亲兄弟。有擒获奸细来献者,赏银十两,并将奸细所携诸物,亦尽与之。明兵哨卒,经过归附乡村而来,谅尔民不能敌,何不来报?嗣後,有见明兵哨卒不报者,察其踪迹,凡经过村庄之人,将诛之。”
十七日,汗以台吉德格类幼子殇,亲往慰之。返还时会前往捉生人等,获汉人三名解至乃告称:渡大凌河,逃者驰斩四十馀人,俘获二十人,马八、牛一百、驴三十、骡一。将携之来等语。讯之汉人,言我复发之兵,於三月二十五日到彼,四月初攻取明榛子镇,祖总兵官在山海关等语。遂斩其哨探一人,留其二人养之。由彼前来,台吉岳托迎驾於路,宰牛一及羊六,备置酒席,支行幄於大路高处,进宴时台吉岳托以马四、台吉巴拉玛以马二、台吉尼堪以马二进献,汗纳岳托台吉马二、马拉玛台吉马一、尼堪台吉马一,馀四马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