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
成化二年夏四月辛丑朔，享 太庙。
○遣内官祭司灶之神
○兵部奏：湖广累报苗贼入黔阳县境，杀掠居民，有避患岩峒者，亦被贼熏死，前后共四百余人。武冈、沅州、溆浦境内，俱有苗贼杀掠焚毁为患。宜令总兵官李震等亟依前敕，各率湖广兵原征荆、襄、两广者，亟赴黔阳等处，与都御史罗箎协谋击贼，毋致猖獗。诏可。
○壬寅，六科给事中金绅等言：即今沿河道路阻涩，京师米价腾踊，欲绝二者之患，当除盗贼，去游食。乞自通州至临清，敕镇守都指挥同御史一员；自临清至仪真，敕锦衣堂上官同御史一员，专一督捕贼盗。仍敕礼部速填度牒，命给事中、御史各二员，分给该度僧道，限以月日出城，不许延住 上是其言，命该部区处停当以行。
○辰时，日生交晕，右珥赤黄色，鲜明，未久散。
○癸卯，命故万全都指挥佥事马瑛子贤袭父原职蔚州卫指挥使。
○甲辰，升监察御史张纲为江西按察司副使，陆平为贵州按察司副使。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娄芳陈言事宜一、广储蓄。乞令河南所属三年、六年考满官免其赴部，于缺粮仓分纳米，以备赈济。一、息科徵。近派祭祀牛犊八十只、黄蜡果品十七万八千余斤，乞候秋成日买解。一、薄赋歛。乞敕该部将各王府禄米行令开封等府官仓收贮，按季关支，免致王府人员将小民抑勒扰害。一、蕃户口。今淮、徐、河南等处人民鬻卖男女者沿途成群，价直贱甚，甚至夷人、番僧亦行收买。乞出内库银帛赍付巡视都御史设法收赎，及禁约边关不许番僧人等夹带中国人口出境，仍给价赎还原籍，令本处巡抚大臣区画种子、牛具给与耕种。一、减转运。查得河南成化元年兑运粮二十五万石，比之旧数加增十万，车脚高贵，负累人难。乞量为存留本处仓廒，庶应用不乏 上可其奏，令户部悉行之。
○乙巳夜，北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光烛地，自紫微西藩东北行，贯华盖。
○宣府陨霜杀青苗
○丙午，册封 英宗第二女为嘉善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王增，仍锡增诰命。
○复江西左布政使翁世资职世资先知湖广衡州府，既升去，通判沈琚诬其盗官物，适以朝觐至京，遂下狱，而世资亦以盗官物诬琚。三法司会问，拟坐奏事不实者律，遂赎杖还职。
○丁未，赏太监郭闵彩叚八表里、新钞四千贯，并职官、旗军、土官、土人六百三十四员名彩叚、钞锭、绢布有差，录其平贵州西堡等处功也。○戊申，赐蜀王第三弟名申凿，四曰申锯，五曰申钳。
○命故都督同知范广子昇袭父原职辽东宁远卫指挥佥事天顺初，广被石亨等诬害以死，謪其子昇戌广西边卫。至是，广妻宿氏诉冤 上曰：广骁勇为一时诸将冠，中外共知。奸臣欲张大其功，乃以计杀之。可令其子嗣广原职，以昭其枉。故有是命。广袭世职为辽东宁远卫指挥佥事，以军功升都指挥佥事。己巳之变，急于用人，兵部尚书于谦闻广骁勇善战，起以入卫。虏犯德胜门，广率先犯阵，勇气百倍，虏势为之少却。又率兵御虏于紫荆关，虏败去。历升都督同知，副武清侯石亨总兵营军马。见亨所为多不法，及部下多贪纵，数以为言，亨不能平。旋赞罢广，止领毅勇一营 英庙复辟，亨冒以为功，兴大狱，构广与谋迎立外藩，寘之极典。謪其子昇戍广西，籍其家，以广居第妻孥赐降虏皮儿马黑麻，朝野为之不平。广刚果自负，骁勇绝伦，每临阵，奋勇当先，未尝败衄，一时诸将多出其下。尤为于谦所爱重，死于非命，人皆惜之。儿童因其姓名为俚句曰：京城米贵安得饭。广至今犹传诵焉。
○己酉，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以疾上＜锍-釒＞，乞致事 上批答：卿老成国戚，朝廷倚重，虽有微恙，不妨职任，所请不允。
○升南京监察御史苏庆科为广西按察司佥事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奏：臣尝读唐陆贽论守边事宜，有曰：穷边之地，千里萧条，寒风裂肤，惊沙惨目，地恶人勤，于斯为甚。自非生于其域，习于其风，幼而睹焉，长而安焉，罕能宁其居而狎其敌也。以今观之，西北沿边之境，俱与胡虏相连，所谓所谓地恶人勤，于斯为甚者也。其大同、宣府及边城之戍，有系西北土兵者，不畏寒风之裂肤，不惮惊沙之惨目，贼至不惊，临阵不怯，而虏知土兵，亦畏避之。是所谓生其域，习其风，宁其居而押其敌者也。今南方之人来补西北军伍者，怯于风寒，慑于虏寇，惟欲遁逃；而西北之人往补南方军伍者，亦不禁遐荒，不习水土，亦复逃回。彼此之间，俱不得用。今欲以山西土人当补南方各卫军伍者，就令补山西边卫；南方之人当补山西各卫军伍者，就移补南方各卫。庶乎两便，而各得其所。如此，则西北皆土兵，而虏寇不足虑矣。事下兵部，覆奏：宜令侃与镇守、巡按三司等官详议，先须检阅今年南方各卫发册所取山西军丁几何，山西各卫发册所取南方军丁几何，若数目相敌，堪以两易，具宝奏闻裁处。若山西应补南方军少，南方应补山西军多，不宜以众易寡，自减原额军数，则各依发册取补，仍如旧例。诏可。
○修理 天地坛殿庑及金水河岸之损坏脱落者
○昏刻月犯上将星
○辛亥，永兴王尚烈奏：西安左卫指挥使戴玺女与长子诚澜为婚，援例乞不调卫 上允之，令玺原卫，食禄问居如例。
○治大同边将失机罪时总兵官杨信奏：虏入城东军屯，都指挥焦谦与把总指挥缑谦帅骑兵三百追击之，李英率步骑一千五百为之应援。谦等先追贼出境，英从安子墩出口，追二十余里，见虏可千余骑，攻围缑谦等军。英督兵进战，贼稍解。缑谦等溃围以出，复战，贼乃退。至暮，都指挥秦杰引兵至。明日，守备都指挥范斌亦至，贼遁去。焦谦军战死者三十二人，缑谦军被伤者八十六人。章下兵部，奏劾总兵等官失律丧师，法不宜贷。秦杰、范斌及总哨千户李英、守墩百户张珍，宜令巡按御史执治之。奏可。又言：都督李英、少监韦力转系分守地方，彰武伯杨信、都督张鹏、都御史王越系镇守总兵、巡抚重任，俱宜罪之。有旨宥英等，而下杰等于狱。
○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项忠奏：国朝设布政司以统列郡之政，设都司以总诸卫之兵。虑二司之比周也，又设按察司以紏之。以三司之颉颃也，又遣御史以按之。近以四方多故，又遣都御史以巡抚之。皆因时制宜，经国安民之大略也。然御史出巡，止于一年或三年。而都御史巡抚，乃至五七年或八九年。虽云熟一方事体，不免玩易弊主。若以三岁为期，荐历他所，则行事更新，人知警励。且又涉历九域山川之要，兼知五方风俗之宜。异日别有任使，亦不至执一不通矣。若缘寇盗警急，未宜数易者，则在所不拘。俟事定民安，而后更之可也。事下所司定议。兵部尚书王复会吏部尚书王翱等议：巡抚之任，以防边御虏，调兵讨贼，馈饷赈饥，抚安兵民，皆是重务。若三年一易，则一方利弊，未能究知。凡百所为，率皆苟且，不为经久之计。忠所言难从 上是之。
○壬子，哈密王母弩温答失力遣镇抚亦撒等来朝奏事，赐衣服、彩叚等有差。
○癸丑，湖广苗贼紏合广西猺獞，在在攻劫，焚毁淑浦县治，杀掠军民男妇一千三百五十余人。兵部参奏：镇守太监郭闵、巡按御史王瀛、三司掌印等官汪泽等及分巡、分守官俱失机误事，宜寘于法。瀛及泽等先因荆襄误事，俱已停俸。其分巡、分守官亦宜如之。闵乃内臣，取旨裁决 上是其言，令闵用心殄贼，以赎前罪。
○乙卯，赐襄邑恭定王子见滃食米岁三百石。王既薨，禄米住支，见滃奏宫眷众多，难于度日，故有是赐。
○丙辰， 仁祖纯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致仕太常寺少卿陈贽卒贽字惟成，浙江余姚县人。举经明行修，为杭州府学训导。秩满赴京，适朝廷选人于内书馆教内＜监-皿立＞，吏部试可，擢翰林待诏。九载，升典籍，寻迁五经博士。未踰年，用学士高谷荐，升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景泰癸酉，入为太常少卿。天顺乙酉，致仕。至是卒，年七十五。讣闻，遣官赐祭。贽性和易，嗜书，至老不倦，尤好吟脉。奉命教内＜监-皿立＞，人人得其欢心，故去任，其人恒思念之不忘。子嘉猷，别有传。
○丁巳，岷州卫朝定等寺剌麻番僧烟丹领占等、大崇教等寺上石多等、簇剌麻番僧人等亦什癿等，并昭慈等寺西卜等、簇番僧人等禄竹藏卜等来朝，各贡马及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辛酉，铨注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何祥、都指挥佥事白祥于大宁都司。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珍使哈密还，无功。珍，都督同知季铎所荐者。至是，礼部请并寘之于法 上曰：李珍出使无状，季铎举用非人，法固难容，姑宥之。
○荆襄贼平靖虏将军抚宁伯朱永及总督军务工部尚书白圭等，执千斤刘等以献。永等上捷奏云：迩者荆襄弗靖，首贼千斤刘即刘通伪造妖言，聚众作乱，荼毒生灵。臣等奉命徂征，首有南漳之捷。询之土人，谓贼之巢穴在万山之中，豆沙河之境。于是决策深入，以南漳贼冲，宜留兵守备。时臣永偶有小疾，因留居以控扼之。臣圭同太监唐慎、都督李震、都御史王俭自南漳进兵潭头坪，少监林贵奉、都督鲍政自远安进兵马良坪，都督喜信、都指挥王信自房县进兵浪口河，都御史王恕、都指挥刘清自谷城进兵洞庭庙。贼见我师逼近巢穴，刘通移居寿阳，欲出狭西；苗龙移往大市，欲出远安。因调兵往寿阳，截其奔路。刘通乃退保大市，与苗龙合。闰三月二十二日，都指挥田广进至鴈坪，遇贼击之，追至古路口。明日，广与诸军皆会，进攻贼阵，斩伪殿下刘聪及伪都司苗虎等一百余人。追至格兠山，贼将家属退保后岩山。二十四日，贼据险悬架，辊木垒石，各执枪牌器械以抗我师。臣与李震、王俭等攻其右，喜信、王信等击其左，鲍政等冲其中，刘清等袭其后，四面夹攻，贼下木石如雨。臣等往来督战，士卒争奋，攀崖涉涧，蚁附而前，缘木扪萝，鱼贯而进，尽锐鏖战，呼声震山谷，贼遂大败。追而击之，破其巢穴，焚其庐舍，生擒贼首刘通等二千五百七十余人，斩首二千五百六十余级，获贼属子女一万一千六百余人，牛马驴骡一万一百八十有奇。连日搜剿，而臣永与王恕相继来会，道遇贼徒，斩获伪百户等二百三十四人，获贼属三百六十七人，前后招抚胁从流民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余人。元恶既擒，余孽殆尽，境内宁谧，黎庶乐生，兹寔 皇上圣德格天，神谋睿算之所致也。臣等获睹成功，不胜欣抃，谨以捷闻 上降敕奖谕之曰：尔等分布官军，进逼贼巢，四面攻击，贼众大败，元恶千斤刘就擒，余孽殆尽，足见调度有方，官军奋勇，故能成此平贼安民之功，朕甚嘉悦。但石和尚未见下落，必是逃匿他所，此贼不除，恐为后患，宜多方设法搜捕之，开报前功，务须从实。官军土兵可散遣者，从便散遣，毋坐费供给，困此一方。如事皆安妥，其即具奏班师。
○四川总兵官都督芮成等奏近因蛮贼攻劫南溪县境，调兵击之，斩首五十二级，余贼远遁。随奉前降敕旨，遣人抚谕，服则绥之，叛则讨之。事下兵部议，宜移文给事中秦崇、御史吴＜王扁＞与都御史汪浩、李浩及成等，协谋合势，务殄残贼，以安军民。间有不为寇攘者，宜抚安之，亦勿纵恶，以贻后患。诏可。
○浚蓟州等处新开沽河
○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于南京以奉命巡视淮扬民瘼为六科十三道所劾也。○壬戌 仁祖淳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裁省湖广新化县县丞一员。以苗贼流劫，民多逃亡也。
○升鹰扬卫指挥使杨通、南京鹰扬卫指挥佥事韩云为署都指挥佥事。通于小教场，云于神机营，各总领操军。
○兵部尚书王复等奏先有敕，命镇守宁夏都督佥事李杲帅兵往延绥，听总兵官杨信节制击贼。既而李杲奏：将往延绥，因贼入宁夏境，引兵剿杀，且欲与镇守宁夏等官会议，遂巡边，还驻灵州操守。臣等按：杲既奉敕往延绥，若宁夏有警，在彼守臣自有调度，杲何必旋师会议？又止巡边而还，宁夏守臣会议安在？显是抗违敕旨，不服杨信节制，且畏延绥达贼，托故以避。既方命不忠，怀奸退缩，又复饰词罔上，宜重罪之。已行遣官体勘，待报以闻 上是之。○山东济宁州民雷瑛奏管河主事何广、御史彭昭贪淫等状。刑部请行巡抚都御史贾铨即彼鞫问。从之。
○乙丑，征夷将军、都督同知赵辅、赞理军务都御史韩雍等奏：臣等奉命讨贼，既已破大藤峡，捣其巢穴矣。然其流劫四出，未尽剿除。今又分兵数道进击，臣等率大军以督战，都指挥夏鉴等至郁林等州、博白等县，攻破五村、大帽山、铜鼓、白马堡、十二矶、陈坡等寨；都指挥白全等至高州等府、阳江等县，攻破黄沙、吴峒、那谷、莲塘等寨。随处搜戮，连日追获，共计斩首四千四百三十八级，生擒二百余人，获贼属男妇二百七十余人，夺回被虏男妇三千九百四十六人，并收贼所掠诸司印章四颗。首恶已擒，丑类就殄，其胁从之众，已遣官招抚。而户部侍郎薛远区画公用银一万两，议发雷、廉、高等府县收买牛、犁、谷种，分给新附复业人民耕种。原调湖广、广西土兵，寻已放还。汉、达官军尚留境内，其未殄余贼，旋即戡定。捷闻，兵部尚书王复等请降敕嘉奖，且命剿绝余贼，以靖地方，无贻后患。从之。
○擢掌新会县事、广州府同知陶鲁为广东按察司佥事。鲁初以父死事，荫为新会县丞，保升同知，仍掌县事。至是，都御史韩雍请进鲁宪职，专守新会并肇庆之新兴、阳江、阳春、泷水等县。吏部覆奏，从之。
○丁卯晓刻月犯昴宿
○命遂安伯陈韶往南京操江兼巡捕沿江盐徒盗贼
○陕西纪功兵部郎中杨琚劾奏都指挥林盛冒报弟林俊、千户刘清等功次 上命刑部移文核实，以治其罪。○戊辰，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边方事宜：一、选才能以抚番夷。国家抚有西番，因其习俗，分其族属，官其渠魁，给以金牌，而又选土官才能者，授以重职，以镇抚之。是以数十年间，番夷效顺，西陲晏然。近年以来，革去西宁镇守之官，不与通货茶马，夷民无所拘束，往往越境抢掠，杀害官军，皆由守备非人，抚治乖方，侵渔过甚所致。乞敕该部行令镇守等官，推访不分内外汉、土军，职有名誉素著、夷人信服者一员，职专抚治，遇警就俾率领番兵征剿，庶使边境军民获安；一、移边堡以保居人。切见西宁所属冰沟一堡，内有驿递军夫、牛马及各家私产人畜，俱赖城池保障。
缘本堡山易登而汲水远，不如大路旧站北边山坡陡峻险固，堪以居守。请敕镇守总兵等官，移堡于此，庶使边军乐业，地方无虞。一、设学校以训边氓。肃州卫所，俗杂羗夷，人性悍梗，往往动触宪纲，盖由未设学校以教之故也。请如山丹等卫例，开设儒学，除授教官，就于军中选其俊秀余丁，以充生员，及各官弟男子侄，俱令送学读书，果有成效，许令科贡出身。其余纵不能一一成材，然亦足以变其性习。不数年间，礼让兴行，风俗淳美矣。一、决功赏以激人心。各处征战有功官军，临敌捐躯，出万死，得一生。镇守等官，造册报功，进缴兵部，又行巡按御史覆勘。但御史所巡，地方广阔，事务浩繁，日延一日，倐尔更代，又将交与下年接巡者，是以二三年间，未得完报。
致使有功官军，垂首丧气，归咎朝廷，而图报之心，十减七八。倘再有警，何以鼓激人心？乞敕该部，遇有造报功册到部，应覆勘者，即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径往彼处，体访查勘，随与决断。如此，则赏不踰时，而人知所以感发奋激矣。一、任勇智以固封守。甘肃所属庄浪地方，最为冲要。今同守庄浪地方都指挥佥事赵英，城守有余，出战不足。而守备红城子堡都指挥使鲁鉴，虽系土官，素有智勇。所守红城子堡，距庄浪七十余里，非要害之地。请将鲁鉴掣回庄浪，仍令赵英协同操练，遇警相机战守。别选能干指挥一员，守备红城子堡。如此，庶边事宁帖，守备得人；一、广贤路以资任使。陕西行都司及山丹、凉州、庄浪、西宁各卫，俱有儒学，选官军俊秀子弟以充生员。
而卫学之设，止许科举，不得食廪充贡。乞如府州县学例，定拟廪膳生员，月给廪米五斗。科举外，挨次岁贡出身，则人才不遗于边方矣。奏下部院大臣会议，请行各该衙门查行 上命决功赏、任智勇二事，所司亟行之。○兵部郎中杨琚劾奏总兵官都督李杲、都指挥蒋泰、黄瑀、扶同等状初，百户张彪等买军人功次，冒作己功填报。杲及泰、瑀贪赂扶同，至是为琚所劾。都察院请下御史核实，议拟如律。从之。
○通政司右通政陈嘉猷以父丧□守制命葬毕还京
○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范信卒。信，密云县人，袭伯父指挥佥事职。宣德壬子，调广西驯象卫。正统间，以征桑江、下龙寨及大藤峡有功，累升署都指挥使。景泰二年，充参将，镇守浔、梧地方。天顺元年，升都督佥事，充副总兵，镇守广东。至是卒，命有司谕祭。信骁勇善用兵，在驯象时，多立奇功。及守浔、梧，为猺贼所畏，乃受其赂遗，阴纵越他境，惟约不得犯其所守之地。故当时建议者，请徒信广东，而以欧信守广西。然猺贼犯广东界如故，信语人曰：今贼过广东界，亦岂我遣之邪？或对之曰：贼虽非君遣，盖随君尔。
○庚午，命荆襄提督军务尚书白圭、总兵官朱永等定议班师。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言：成化二年三月内，有上元县民匠高名同妻庞氏，将邻家十岁幼女缢死，烹而食之，实由饥饿所逼。守备官虽尝奏请将法司赃银籴粮赈济，然四方米贵，城中又无蓄积之家，虽有银两，艰于籴买。请发军储仓粮数万石，借与贫民，候秋成之时，取米还官 上命户部定议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