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三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三
成化二年八月庚子朔。
○辛丑，给事中丘弘言十一事：其一、畏天戒。臣惟人君天之宗子，语默动息，天应若响。顷者水旱相仍，天变屡见 陛下果能如成汤以六事自责，或征科不息，政多阙失；或盗贼四起，民多流移；或土木渐兴，财用不节；或赏罚过当，请托肆行；或内嬖不尽守恭靖之道，左右不纯简正直之人。有一于此，愿痛为裁抑，将见圣德修，天心格，不必设无益之斋醮，而灾自弭矣。一、容直言。书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陛下嗣位以来，屡诏求贤，臣下相庆，咸欲罄一得之愚，少裨至治之万一。顷来直言者未见褒嘉，忠谏者渐见斥逐，于是忠臣丧气，而谗夫日昌。臣愿 陛下辩谗受直以来，天下之言，将见圣德隆而事无过举矣。一、精选法。臣闻官不必备，惟其人。自乡举里选之法废，而行循资拘年之法，致使贤才淹困。
臣请敕吏部广博咨诹，察其才德卓异者，官品虽卑，必以不次擢之；政誉无闻者，资历虽深，亦必于法外抑之。一、抑奢僣。臣惟民俗奢俭，国脉盛衰所系。臣愿陛下远珍奇，绝玩好，痛自裁抑，为臣民先。仍令有司申明旧制，颁降品式，以示天下。一、通钱法。比者京师钱法不行，贸易不便。宜申令两京文武官员俸钞、军官俸银，俱各与钱中半兼支。一贯为钱四文，银一钱，钱八十文。非历代旧钱不收，非破缺新铸必用。违者问如法。一、息纷争。凡词讼难辩，莫甚于田地。其间刁诈之状，变幻不一。有恃豪势而强占者，有因连界而吞并者，有已卖与人而重卖者，有见其耕荒而成熟争取者，有贿嘱牙保而称虗钱实契者，有将他产献势家者。甚至聚众相杀，图赖人命，蓦越告。
宜出榜禁约，军发极边哨了，民发口外为民。其景泰以前已经过户管业者，不许讦告听理，则争端息而词讼简矣。一、广储蓄。迩者山东岁歉，叠来报奏。宜将淮安府库赈济银四万两内拨二万两，分遣公正官员召商籴米，于临清、济宁、德州及凤阳、淮安、徐、邳等处储积，委官监临收放。仍行各府州县分遣委官，量为储积，以时歛散。一、悯穷民。比者明诏之颁，首言孤寡残疾不能生业者，即便收入餋济院，照例给与衣粮。柰何有司视为虗文，餋济虽有院而残疾不收，案牍虽可稽而衣粮不给，以致叫街盈耳，乞食载途。宜敕该部行移在京在外府州县正官，将餋济院特加修理，无者量于空闲官地设立。凡遇穷民不能生业，即收入院，依时给与衣粮。一、革弊政。切见国朝立法，凡一应大小科差，皆论民贫富佥点。
既因土俗，复顺民情。故永乐、宣德间，民生富庶，至有老死不识官府者。其时未有均徭之名，而政无不平。盖民以十户为甲，以十甲为里。向者均徭未行，但随时量以户立差。一年之中，或止用三四户而足，其余犹得空闲，以俟后差。贫者出力，富者出财，各随所有，听从其便。故竭一年之劳，犹得数年之逸。今也均徭既行，以十甲之人户，定十年之差徭。官吏里书，乘造册而取民财。豪富奸狡，通贿赂以避重役。以下作上，以下为存。殊不思民之贫富，何尝丁之消长不一。只凭籍册，漫科差。孤寡老幼，皆不免差。空闲人户，亦令出银。故一里之中，甲无一户之闲。十年之内，人无一岁之息。士夫家皆当皂役，致仕官不免襍差。甚至一家当三五役，一户编三四处。富者倾家破产，贫者弃祖离乡。
宜严加禁革。今后民间差役，仍如旧例，责付府县正官。其排年里长，则尽数通拘。其各里人户，则详加重勘。考诸籍册，参以舆情。贫富品第三等，各自类编。丁粮消长，三年一次通审。别为赋役之册，以为科差之则。挨次定差，周而复始。务在远近相等，劳逸适均。如此则差役均平，人得休息矣。一饬边备。各边镇守巡抚总兵参谋等官，多未得人，宜访察更代。乞敕五府六部法司科道官，公议得失，奏请更代。一公赏罚。各处虏寇犯疆，草贼生发。巡抚摠兵等官，必湏乘时扑灭，不得畏惧。贼势多寡，劫掠轻重，务须从实奏报，不得互为蒙蔽。宜通行禁约。户礼兵三部覆奏 上从之。惟钱法行之未久，不必更张。
○升刑科都给事中金绅为南京大理寺左少卿。○调南京兵部左侍郎李震于兵部
○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九年考满仍命复职
○敕广东署都指挥佥事王瑛充参将分守肇庆等处地方
○命天津右卫指挥佥事吕岩署都指挥佥事掌神机营号头
○兵部以调发缺马奏上区画事宜一、骑操孳牧马匹，旧有牧放草场，多被豪强侵耕，马乏刍牧之地，是以孳生者不蕃，骑操者日损。今宜于餋马地方，分遣给事中、御史，会同分管寺丞，通行查勘丈量，各照原额界至顷亩，依旧牧放。一、各处孳牧种马所生之驹，顺天七年、成化元年亏欠者，连遇事例停追。今秋收在迩，例合买偿。但所买驹，止可充数而已，急难得用。宜依上年事例，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买堪操马一匹备用。一、旧例种马一匹，两年课取一驹。若两年育两驹者，许令贷与欠驹人户，补作正数。近奉恩例，三年止取一驹，亏欠必少。其有服勤人户，而三年生三驹或两驹者，所余之数，宜令报官，用议和钱收易，另给空闲人户领餋。一、法司问拟罪人，有襍犯死罪及徒流杖罪愿纳马者，宜依运甎纳豆等例，改定马数，听其赎罪。
一、狭西各边，屡奏缺马。访得酌宁至甘州番簇，多产马之地。彼所缺者，茶与青稞。若与互市，则善马一匹，不过用茶百斤，青稞十五石。以银计之，所费五六两。价直既轻，较之京师关领，又免路途瘦损。今宜查取狭西官茶，就彼互市，茶如不敷，又籴买青稞银，宜行户部暂借折粮银五万两，发甘肃总兵等官，照彼时估买易骑操，数足而止。一、例后倒失等项马驹，宜行太仆寺查筭，每□□□马一匹，转发寄餋备用。一、南京餋马地方，岁取余马来京备用，间多选退，往复人难，或有收价来京买纳，则又被官吏群医人等作奸媒利，不惟马多不堪，虗累给餋，况又累年角□羊补，追取不完。今宜于不堪不敷之数，每匹徵价十两，类解官买，以给骑操。一、在京在边官军，累岁关领马匹骑操，动以万计，一关之后，既不能以时调餋，倒失数多，又不随时报官，设法追补，展转迁延，惟望＜宀十见＞宥，是以马数愈亏，民户彼累。
今宜戒饬将官，严束军士，关领务须核实，调餋无或失宜，及行巡马管马等官，时常巡视，一体禁约。一、在京在边骑操马匹，必须专敕太仆寺少卿一员，无太仆寺地方，从巡抚等官时常往来较阅，倒失等项，报官限偿，把摠管队等官隐匿不报者，递加谴责，务使官军知警，马数不亏。一、照上年纳马冠带事例，宜行两京内外，凡有富实之家愿纳马者，即与冠带，以荣终身。候地方稍宁，马数既足而止。一，延绥等处累奏缺马，虽尝行令区画，大叚出于民间。今宜不为常例，听客商于延绥、宁夏、大同、宣府、辽东巡抚等官处告报纳马中。淮、浙、长芦等处盐引，依彼时估定数中纳，不拘资次关支。一，勇士关领马匹刍粟，取给于各卫。及其倒死，又免追偿，任情驱驰，视若敝踪。
马政亏耗，亦其一端。今宜令该管卫所并管操官旗，备造关马日月文册，缴送部寺，备照初关倒死，照例免偿，足示朝廷恩典。如其二次倒死，照例追补，庶使人知戒畏。一，马政旧例一年一驹，其后改为二年一驹，近又改三年一驹，盖所以＜宀十见＞民力而恤民艰也。然使管马官员得人，则生息自蕃，国用自足矣。定例固不敢轻易，劝惩亦贵乎有方。今管马官员以一县种马为卒，三年考满为期，一年一驹，额内不亏者称职，额外每马又生一驹者奏请旌异，额外又生二驹者不次升擢，其不及额数者递为降罚。太仆寺分管寺丞，亦宜以额数亏盈递为黜陟。有旨：马政多近废弛，今所区画，悉宜准行。刍牧地在京三营者，须急清理。
○兵部奏近狭西镇守等官报，虏贼毛里孩等深入为寇，势甚猖獗。总兵官杨信等调征官军猝未能到，而近边军马调用不给，所宜斟酌区处。偏头关、大同、宣府、辽东、密云、山海等处，俱邻虏境，寇或乘隙，亦不可不为之备。请敕狭西、宁夏、延绥、甘、凉等处总兵等官，各整兵策应；偏头关、大同、宣府、辽东、山海等处总兵等官，各严为防御。仍敕杨信等酌量缓急，随宜调度，毋致疏虞。其都御史项忠所奏副总兵张荣、参将王安、游击将军赵英，各领兵退托，不肯效力，俱宜惩以国法。有旨：诸将处俱已降敕，更移文速之。张荣、王安、赵英姑纪其罪。
○申奸淫居及丧宴乐之禁时京师淫风颇盛，居丧之家，张筵饮晏，歌唱戏剧，殊乖礼法。给事中丘弘言，欲将奸妇枷号示众，禁约居丧者不许非礼宴乐。下法司议，法司以为居丧之禁，宜如弘言，惟枷号淫妇非律意。盖示众必于市，然使监守者与之昼夜混处，欲其知耻而愈不知耻矣。惟宜行五城兵马及巡城御史官校缉捕为宜。从之。
○壬寅，户部请以各处折粮银四万两，命官平籴米粟，以实临清、德州水次仓。从之。○以偏头关官军见修城堡，免其岁采秋青草一十万束。
○癸卯，命广东都指挥佥事郑伦子皓代父原职廉州卫指挥使。
○乙巳，归州守备都指挥吉世英、瞿塘卫指挥曹能、柴成，以纵贼违法，命巡按御史究治之。
○丙午，命镇守贵州参将吴经兼督湖广平溪等四卫。
○昏刻月犯星宿东星
○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翱行礼。
○赐代府襄垣王第三子名曰成鋜四子曰成鈌
○擢进士马诚、梁翰为翰林院检讨，教官何璧、周谨为翰林院待诏，监生罗麟、孙迪为中书舍人，侍崇王读书习字。
○戊申。祭太社 太稷。
○命兵部尚书王复、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秉整饬边备升山东左布政使原杰为右副都御史，户部郎中阎本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地方。时兵部尚书王复等以西北虏寇深入，条上边防事宜 上命文武大臣会昌侯孙继宗、大学士李贤等会议：一、各边兵备近多废弛，虽巡抚有官，而任久人玩。今边务方殷，宜及时整饬。请于在京尚书、都御史内简命二员，一员自大同抵辽东，一员自狭西、延绥抵甘肃，巡历边关。凡军马甲兵等事务，为审处总兵等官臧否，具实奏闻。都指挥以下，随宜黜陟。与凡边境事宜，悉听区处。一、侯、伯、都督中练达老成，可系人望者甚少。今多事之时，设有调遣，临期乏人。请命文武大臣及科道官于都指挥及指挥中，不拘内外，各举所知一二员，有智谋材勇可统兵者，授以署职，送营领操，以备警急。
调用不称，连坐。一、蓟州、永平、山海、密云乃京畿屏蔽，河南、山东、临清俱地当要冲。今河南已有副都御史王恕抚治流民，宜令就彼巡抚。山东蓟州等处，宜增巡抚重臣。而临清一方，就令山东巡抚官兼理。一、狭西被寇，山西邻近泽、潞等处，原有操备放回义壮，请敕巡抚都御史李侃取回操守。彼处民人壮勇可御敌者，就令随宜招集，以备调用。狭西内地亦多壮勇之人，而监察御史李刚即今在彼招募土军，请就敕纲于彼招集，选官统领操守听调，无事之日放免归农；一、狭西洮、河、岷等卫所俱有土军，即今平凉地方虏寇出没，请敕狭西巡按并都、布、按三司官分往诸卫所招集，调赴总兵官杨信处随征，所得财畜悉给予之，有功依例升赏；一、密云右北口、怀来、永宁，国之北门，地当冲要，往年虏寇从之突入，而今独石等处边报不绝，不可不备。
请于京营选拨官军四千，委都指挥二员，一员赴密云古北口，一员赴怀来永宁，各同彼处镇守守备官防御，候明春无事回营。密云镇守指挥王荣名位尚轻，难于行事，宜量升署都指挥佥事，仍旧镇守；一、京师根本之地，居重驭轻，尤所当急。今京营官军调征数多，宜以原选保定左等二十三卫放回餋马官军二万员名取回京营，仍旧操捕；一、各边总兵、巡抚、参将等官俱受重托，而间有庸懦无为、怀奸避难者，宜会官访察，斟酌更代。近给事中丘弘亦陈此议，已蒙允行。今议得镇守辽东右参将都督佥事刘端、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卢祥，俱年力衰老；镇守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张荣、镇守兰县都指挥同知管斌、大同随同总兵官行事都督佥事张鹏、镇守蓟州等处总兵都指挥佥事吴得，俱才不胜任，宜皆召还。
都指挥使孙璟见充参将，守备宁远，请敕就代刘端。其吴得、张荣、管斌、卢祥员缺，兵部另会官推举。张鹏乃随行同事官员，彼既有总兵、副总兵等官，不必再推。若都指挥佥事赵英原镇庄浪，而巡抚都御史徐廷章近又奏保都指挥使鲁鉴镇守，未免颉颃。合敕赵英别赴红城子守备，庶几允当。一、在京番将及军，多有空闲舍余，善于骑射，乐于效用者。合出榜招募，送营操备，就于本卫给粮，遇警听调，有功依例升赏。一、南京根本重地，旧有守备及协同官员，而今止付成国公朱仪，恐遇有警，缺人调度。请仍推选廉能武职重臣一员，协同守备。一、潼关乃狭西、河南要冲，而今狭西地方虏寇深入，不可不虑。宜增设谋勇都指挥一员守备，令其操练军马，控制险要，以备不虞。议上，皆允行之。命复赴延绥迤西，秉赴大同迤西，整饬边备。原杰巡抚山东，阎本巡抚蓟州等处地方。
○己酉，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贾铨署院事
○命发内帑银于甘肃市马，以给官军。其大同、宣府、辽东缺马，则以河东运司盐三处各开十五万引，每上马一匹，中盐百引，中马八十引，召商中纳转给。
○庚戌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以浙江左布政使李颙为工部右侍郎
○辛亥，以浙江按察司副使张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
○敕右府署都督佥事郭贵充参将守备贵州迤西永宁等处地方贵初任都指挥，领军贵州，岁久颇稔夷情，至是有功迁秩，诸土官交章奏留之，故有是命。
○命监察御史白中行随整饬大同边备，都御史李秉专理刑名。
○宥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李宾罪初，指挥黄鉴妄言军士所支月粮不满量。宾与成国公朱仪信之，遣人持量往较，则概之平。户部员外郎范奎时监仓，以钱谷例不许势要干挠，因执其人送右都御史周瑄鞫问。宾惧，托兵部侍郎李震求解。事既寝，而宾怨奎不已，阴使尝所遣人诬告奎出纳诸弊。下法司，得宾挟怨状 上置仪、瑄、震不问，谓宾任参赞而挟诈如此，甚失大臣体，令科道官看详。于是科道交效宾 上以宾罪当治，姑宥之，戒母再犯。
○以两广蛮寇平，命总兵、参将、三司及巡按御史等官戴罪立功者，悉复其官，给俸如故。
○周府原武王子埘薨王，简王之子也。母妃孟氏，永乐甲辰生。正统辛酉，册封原武王，至是薨，年四十三。讣闻，辍朝一日，赐祭葬如例，谥曰安懿。
○壬子，遣户部尚书张睿祭京都太仓之神。
○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命都督同知马良协同守备南京，都指挥佥事姜盛镇守兰县地方。
○河南固始县知县薛良九年考满，命升正六品俸复任。以巡抚都御史贾铨奏举良持身廉正，抚字勤能也。
○敕给事中刘昊纪钦分历南北直隶及河南等府州县清理牧马草场
○进士周鉴以避选王府官问，遣为民。时崇王将出就学，诏吏部选进士等官侍讲读，鉴在选中，称病觊免。尚书王翱奏鉴怀奸不忠，付法司罪之，遂坐除名。
○淄川人赵亮以妖书惑众，为缉访者发其事，坐斩。○癸丑，后军都督同知艾义卒义，高邮州人。永乐初，袭父涣职，为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宣德间，升都指挥佥事。正统三年，以征兀鲁乃功，升都挥指同知，寻升都指挥使。十四年，以老成谙练为当道者荐，为都督佥事。景泰初，升都督同知。至是卒，遣官谕祭，命有司给棺营葬如例。子俊，袭为大兴左卫指挥使。
○右军都督佥事孙广卒广，山东利津县人。起蔚州卫百户，以功升副千户。正统六年，从攻蛮贼刀招军，以奇功升指挥佥事。复从攻思任发，升指挥同知。十四年，芦沟桥、德胜门、霸州杀贼，累功历升都指挥同知。天顺中，从攻曹钦，升都指挥使。是年，固原川、黑城儿擒贼，升右军都督佥事。八年，奉命掌府事，至是卒，赐葬祭如例。孙贵，袭原职蔚州卫指挥使。○甲寅，敕东宁伯焦寿充总兵官，镇守蓟州。永平地方狭，西都指挥使林盛署都督佥事事，充副总兵，协同镇守宁夏。
○乙卯，复除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黄琛于浙江，升户部郎中叶鸾为贵州左参议，夷陵州知州李芳为右参议，监察御史李曰良为河南按察使副使，大理寺右寺正王璘浙江副使。
○命狭西行都司指挥同知刘刚、镇番守备都指挥同知马昭、分守肃州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王裕俱署都指挥使，仍例旧任。
○设直隶无为州黄落河巡检司
○修高梁桥及闸
○丙辰，升尚宝司卿凌信为太常寺少卿。
○丁巳，升礼部郎中周骙为山西政布司左参政，彰德府知府李寯为右参政。
○命都指挥佥事魏彬守备潼关地方
○虏寇入宁夏边，都指挥焦政等遇贼战殁，指挥仇理、杨铨等以临敌畏怯，命巡按御史逮治之。
○诛高邮卫指挥毕英英手刃伤其父，因焚毁居室，被甲执刃，驰突出城，多斫伤人，已而被获。巡抚都御史林聪奏英恶逆，械赴高邮，依律处决示众。
○日生左右珥色赤黄
○戊午夜，月犯五车东南星。
○己未，乌思藏桑卜等番，剌麻番僧昆各伯等，南林吒等寺，剌麻番僧头目汪匹巴等，各贡氆氇方物。赐衣服彩叚食茶等物有差。
○以虏使入贡命京营及诸边将臣整兵慎防之
○庚申，以苏州等府地方灾伤，召还清军御史。
○辛酉，升绍兴府知府彭谊为山东布政司左布政使。○命故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焦谦子润袭父原职大同右卫指挥同知。
○南方流星大如盏赤光烛地自天苑西南行游气中尾迹炸散
○壬戌，升翰林院修撰邢让为国子监祭酒。
○癸亥，定纳马赎罪例。法司从兵部奏，会议：每徒二年与二年半者，纳马一匹。徒三年与流罪二匹，杂犯死罪三匹。余银不及市马一匹者，俱送兵部，会太仆寺收积用之。著为令。
○定州守臣奏是年五月至六月，积雨坏城垣、墩台、垛口共一百七十三处，请加修缮。从之。
○乙丑，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翱等，推举都指挥等官李昶等六十六员堪任将官 上命兵部参酌以闻。升李曰、□永等三十员各署职一级，余待缺升用。○兵部言：狭西守臣屡报河套虏贼深入平凉、固原、静宁、隆德、开城、华亭等处，攻县治，掠民财，杀都指挥、知县等官。当其入寇之时，惟都指挥林盛独领一军与战，虽损失军马，亦能生擒寇贼，功可掩过。其总兵、参将等官李杲、张荣、王安、韩斌、赵英等，既不能出奇剿截于其来，又不能据险邀击于其去，惟以贼多军少为词。请命整饬边务尚书王复会同巡按御史究治之。都御史项忠奉命往来调度，亦不见运一筹策以摧丑虏，俱宜参究 上是之。
○南京光禄寺卿蔚能卒能，狭西朝邑县人，以吏员授光禄寺典簿，累升本寺卿，进礼部右侍郎，后以忤旨，调南京光禄寺卿，卒，赐祭葬如例。能虽出自吏胥，然有执持，尽心职任，每朝廷有宴会，輙躬自检视品尝之，必豊必洁，否则责其职掌之人。自能去任所后，用多科贡士，然皆以清流自居，不屑细务，每岁时宴飨及廷赐饮食，輙粗恶不中口，为外夷所嗤。能在光禄三十余年，未尝私持禁脔还家。其尤为人所称道者，能偕同僚联名上疏，请查入内供应器皿，有旨下禁狱，问所由，能私谓少卿辈曰 上怒不可测，某老矣，独任之，诸公方骎骎进用，毋相累也。既而独受责降官，调南京，未尝有后言，论者以是多之。
○丙寅，锦衣卫官校副千户安顺等奏：臣等从少监金鉴缉事，屡获妖贼并妖书，乞依例升用。命升顺为正千户，试百户董璋为副千户，总旗李贵、李信俱所镇抚，小旗张远等三名俱总旗，校尉杜旺等六名俱小旗，十名各赐衣一袭，钞一千贯。
○监察御史谭庆奏十事：一务正学，二重公议，三久守令，四固边疆，五严内备，六＜宀十见＞民力，七备旱涝，八弭奸盗，九谨几微，十慎封守。
上览奏，命所司议可行者以闻。
○丁卯，命谕祭故少保、兵部尚书于谦，复其子冕为府军前卫副千户。时冕累奏其父谦历事 列圣，颇效勤劳。正统十四年多事之秋，亲督大军，奋身出战，守护京师，敌退强虏，保安国家之功，天下共知。止以平素奉公不阿，致怨权奸，被石亨等诬害以死。伏望圣恩悯念，量与祭祀，以谕先臣之冤，仍加优恤，使臣得延喘息，以奉先祀，则存没幸甚。章上 上曰：于谦有劳于国，与众不同，翰林院其撰文。遣行人往祭其墓。其文曰：卿以俊伟之器，经济之才，历事 先朝，茂著劳绩。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而自持，为权奸之所害。在 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实怜其忠，故复卿子官，遣人谕祭。呜呼！哀其死而表其生，一顺乎天理；厄于前而伸于后，允惬乎人心。用昭百世之令名，式慰九泉之□□。具漠灵爽如在，尚克鉴之。谦有功于国，而死于非命，人久为之冤愤，至是少慰释云。
○以兵科都给事中袁恺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
○命大宁都指挥同知陈瑄子恭、贵州都指挥佥事孙礼子能俱代父原职为指挥使。恭，保定前卫。能，新添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