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三

成化四年夏四月庚寅朔,享 太庙。 遣 官祭司灶之神。

○诏给庆云伯周寿顺天府涿州庄田六十三顷有奇,不为例。时方禁求庄田者,而寿乃 皇太后第冒禁以请, 上不得已与之。

○辛卯,命故忠义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李成子俊袭父原职指挥同知,宽河卫带俸老疾都指挥佥事常茂子昱代父原职指挥使。

○给事中徐英、御史柳彰点阅京、荣军士,有失伍者,劾奏把总指挥欧恕等及坐营都督鲍政纵弛之罪 上命逮恕等于狱,令政自陈。政具奏伸理,法司言其无罪,免之。○癸巳,诏录故右都御史顾佐、左都御史轩輗、左副都御史马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南京刑部尚书耿九畴、南京户部尚书沈翼子孙各一人,入国子监读书。先是,都御史叶盛建言录用已故及致仕大臣子孙,有旨许其子孙自陈。吏部列尚书李敏等二十五名上奏,诏:既往者贤否已定,非有显绩,不足旌劝。今所列太滥,宜择其尤者以闻。至是,吏部<锍-釒>操行端谨者八人:顾佐、轩輗、耿九畴、马谨、王士嘉、沈翼、王竑、王宇;政绩颇著者二十二人:张凤、李敏、芮钊、王永寿、孙时、贾谅、韩福、章敞、焦宏、张惠、萧晅、王暹、石瑁、沈固、王贤、孙曰良、孔文英、王来、石璞、孟鉴、邹来学,乞裁处 上曰:录用大臣子孙,当时朝有定论,如何日久一概泛言?于中特录佐等六人子孙一人入监,仍戒以后不得滥及六人者。惟九畴不在盛原奏之数,盖盛乃九畴子婿,章内所谓以嫌难言者也。又王竑以养病忤旨,故恩止于翼。说者又谓沈翼亦无大过人者,当道以其子珤见任言官,而与之

○兵部尚书白圭等奏湖广宝庆、武冈、彰宁等处苗贼聚众抢虏人畜,焚毁房屋,大肆凶恶。总兵官李震、参将高端不能申严号令,以致失机误事。镇守太监郭闵、赞理军务都御史罗箎不严加督属,况又徇情隐蔽,请俱治其罪 上是之,姑宥震等,令尽心剿贼。

○提督四川军务兵部尚书程信、总兵官襄城伯李瑾等奏臣等奉命徂征,恪遵庙谟,亲至大坝,令南宁伯毛荣,游击将军罗秉忠,都御史陈宜、汪浩,参将宰用、吴经,都督芮成等分兵进攻山都等处洞寨,杀败贼众。既而合兵攻山都六乡,尽焚其诸寨,凡斩首三千一十七颗,生摛九百五十三名,焚寨一千四百五十七处,禾仓九百八十一所,获铜鼓六十三面,并牛马、猪羊、盔甲、镖弩、牌刀、旗号、弓箭无筭。余贼奔遁山箐者,仍督兵搜剿,并按问九姓上獠平昔为恶者,再行奏报。臣等伏惟数百载剧贼一旦殄灭,良由 皇上威震八荒,明见万里所致。臣等获睹大捷,不胜欣跃,谨具以闻。 上敕信等曰:比得奏报,具悉此皆尔等画之良故,所向克捷,良用尔嘉。兹特奖谕,以慰勤劳。其未尽贼徒,尤须督兵设策剿捕,母俾遗孽复贻民患。其九姓土獠并内地所有剧贼,亦须乘机抚捕,毋容滋长。若贼果宁息,尔其与镇守、总兵、巡抚等官集议长策,或于某处可设置衙门关堡防御,或于某所宜存留官军操守,务在处置允当,保无他虞,然后具奏班师。其钦承之。

○昏刻木火二星合于井宿

○甲午,诏进封故赠都督佥事周能为庆云侯,赠夫人甄氏为庆云侯夫人,赐诰命。

○免四川州县官朝觐,以征剿山都掌蛮故也。

○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李秉乞罢太子少保,不许。初,秉督军征建州,凡官军奋勇者,例赏不升。秉乃乞罢所加官,为官军请升。诏从其言,凡深入虏地杀贼者,升署一级,不为例。然不言秉加官罢否,故秉复有此奏。

○授进士曹宏为福建道监察御史

○升广东右布政使张瑄为左布政使

○乙未,乌思藏番僧三竹藏卜等,狭西河州弘化寺番僧工哥端竹等,洮州藏撒寺下番僧板著等,岷州添郭等,簇簇头番人撒剌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佛像、明甲等物。赐彩叚、钞锭等物有差。○阳武侯薛琮卒琮,太保阳武侯禄之曾孙。禄生勋,勋生诜,诜生琮。景泰五年袭爵,食禄,不视事,至是卒 上辍朝一日,命礼官谕祭,工部营葬事。

○赐晋府阳曲王第九子名曰钟金□屚,十子曰钟金□冤。代府昌化王次子曰成锅。

○丙申,升广东按察使夏埙为广东右布政使。

○夜,南方流星大如盏,青白色,有光,自亢宿西南行至轸宿后,二小随之。

○丁酉夜,月犯轩辕大星。

○戊戌,命五军营都指挥同知董昇等七十二员,三千营都指挥同知杨广等二十八员,神机营都指挥同知李玙等四十二员,俱添补奋武等十二营把总管操,从兵部推选也。

○兵部奏南北直隶递年解送太仆寺转发顺天府寄养备用马,近岁折徵价银解部转送太仆寺,无官库收贮。且今御马监并大同见缺马尚未给领,乞令太仆寺委官赍送价银赴大同巡抚官处交收买马,其御马监亦许支去易买,庶为两便 上从之,命以后折徵价银令工部及顺天府于太仆寺建官库收贮之。

○己亥,修筑顺天府顺义县土城。

○录尚宝司卿朱奎子宾入国子监读书,不为例,既而罢之。近例,京官三品以上功绩显著者,许录子孙一人入监。奎官五品,冒请得旨,于是科道交章劾奎书写末流,叨居近侍,论等级既非大臣,究素行实同凡庶,乃敢故违事例,罔上欺公,不揣自已出身,尚谋为子幸进,命下之日,物议沸腾。伏乞断自宸衷,收回前命,将奎寘之于法,以为人臣怀诈不忠之戒。章上 上曰:荫叙子孙,此朝廷优礼大臣之典,若概而施之,则名器混淆,无复差等。奎秩不应荫,而乃朦胧奏乞论法,当治其罪,姑宥之,罢其子毋令入监。

○前刑部尚书俞士悦、大理寺右少卿古镛俱以天顺元年除名为民,至是各诉冤,求复旧职。事下刑部,具二人得罪始末,请会议处分,诏已之。

○庚子,太常寺奏: 天地坛外墙,风沙堆积,几与墙等。内坛及 山川坛周围盖瓦,俱被风损坏,宜速修治。工部覆奏,从之。

○免南京鹰扬等十一卫无徵子粒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四石有奇,以去年夏秋旱灾也。

○户科给事中李森言:在京文官三品以上,俱令子孙一人入监读书。虽系议行事例,臣以为各官子孙生于贵族,鲜克由礼,惟知骄傲是尚,计以岁月得官。若概将此等入监,不无废学怠志。宜停此例。事下礼部,请会官议。 上曰:先王之政,仕者世禄。京官仕至三品以上,盖亦积历久而劳勣著矣。朝廷录用一子入监,固未为过。矧 祖宗明有故事乎?李森昧于古训,持论刻薄,不体朝廷忠厚之意,朕所未谕。但古者赏延于世,所以报有功。自今三品以上官,非历任年久,政绩显著者,不许滥叙其子。庶几人知所劝。

○巡抚辽东佥都御史张岐以挟私生事,酷害边军,为军士所奏。命给事中邓山、刑部员外郎周正方往按之。

○辛丑,复以番僧都纲坚粲列为佑善衍教国师,赐诰命。

○壬寅,荆王见潚奏:臣弟樊山王见澋已受册封,乞佥拨校尉以备使令 上命所司如例佥三十名与之。

○癸卯,福余卫都指挥可台遣指挥赤速等、建州卫女直指挥因八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金织袭衣、彩叚等物有差。

○四川盐井卫军民指挥使司土官副千户剌马能遣舍人你麻折等贵州宣慰使司上马桥等长官司长官方勇等遣头目方先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纱锭有差。○甲辰礼部尚书姚夔等言窃见今年自春徂夏天气寒惨风霾阴翳日色无光近一二日来黄雾蔽天昼夜不见星日况今四月中旬雷不发声考之传记各有徵应迩者北虏屡寇边境四方日报灾异人事如此天其或者仁爱 皇上有以警动之乎伏惟 皇上当春秋鼎盛之日正嗣续繁衍之时柰何震位尚虚切系人望天与 祖宗之意固自有待然臣等区区忠爱之私有不能已窃睹 英宗睿皇帝临作以来克遵 祖训以御家邦而 慈懿皇太后 皇太后贵妃宸妃以下皆有关睢之德螽斯之羙所以子孙众多本支隆茂伏愿 皇上修身养德,感天格祖,思国本之不轻,思宗社之至重,思圣体之当慎惜,思圣爱之当均溥,将见六宫奉职,则百斯男,九庙降祥,本支百世,实天下之大幸也。然此在圣心一转移之间,非求神奉佛之所能致。若西山塔院,劳民伤财,所宜停罢。阿吒哩之流,惑世诬民,所当斥回。余如府库金帛,皆民膏髓,不宜浪以费用。诸作匠役,无大劳效,不宜滥授官爵。先儒真德秀有言:人主修德讲学,则天下安,昆虫草木,亦得其所。诚为至论。伏望 皇上奋发乾断,痛自改省,于每日视朝之后,循 祖宗故事,诣文华殿,留心讲筵,裁决政务,开诚心,布公道,以来善言,亲君子,远小人,以图治化。虽一服食,一言动之间,皆遵成宪而行,则天意可回,而灾异可弭矣。<锍-釒>上诏曰:上天示戒,实警朕心。卿等所言,足见忠爱。内事朕自处置,其政令之在外者,当斟酌行之。

○乙巳, 仁祖淳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丙午 上谕礼部曰。天久不雨。兼以连日风霾。朕心忧惧。其以本月十八日为始。致斋三日。以答天谴。仍禁屠宰三日。礼部请遣大臣一员。祭告山川之神。因言湖广、江西、四川、河南、山东、浙江、直隶等处。雨晹不时。多有灾咎。宜差人各赍香祝。遣彼处巡抚、布政、知府等官。祈告岳镇海渎。及各境内山川之神。 上从之。遣英国公张懋。祭告山川。遣各堂上官。分诣京城寺观庙宇行香。

○命大宁前卫指挥使纪俊等代都指挥刘宽等把总,三千营都指挥萧英等代指挥同知杨敬等神机营管操,指挥使邓英等代都指挥使黄钦等五军营管操。

○丁未,浙江黄岩县民应昌、俞楷等,因私怨,聚众各五百余攻斗。有司执四十一人,坐以徒。巡按御史张敩谓情重法轻,驳之。既而知府阮勤议比强盗得财律,敩具以闻。事下刑部,以为律有正条,而敩等所议轻重失宜,宜令重鞫,必求至当。从之。

○戊申,改工部左侍郎彭谊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时巡抚都御史张岐坐不法,当逮问。诏举堪巡抚者二人。吏部举太仆寺卿郑宁、大理寺左寺丞田景旸 上曰:辽东巡抚官,自王翱后,累见更换,甚不便。可于在廷大臣中举二人。于是吏部复举谊及邢部左侍郎曾翚。诏用谊。

○己酉,提督四川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奏:臣等奉命同总兵官毛荣等率统官军深入贼巢,搜剿尽绝,地方宁靖;请令所统军马各还原卫 上曰:贼寇既宁,其班师还京。

○罢修西山塔院,遣番僧阿吒哩乘传回本土,从尚书姚夔等言也。

○庚戌,赐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左副都御史韩雍诰命。雍父贵,年八十四,雍乞恩,欲其父得生被荣封。诏特给之,不为例。

○安南国聚兵千余。立栅挑堑。占据广西凭祥县地方。提督军务都御史韩雍等以闻。 上敕雍及镇守总兵等官。计议长策。严督所属。整兵防御。○封西僧劄巴坚参为万行庄严功德最胜智慧圆明能仁感应显国光教弘妙大悟法王西天至善金刚普济大智慧佛。劄实巴为清修正觉妙慈普济护国衍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锁南坚参为静修弘善国师。端竹也失为净慈普济国师。俱赐诰命。西僧以秘密教得幸。服食器用。僣拟王者。出入乘棕舆。卫卒执金吾杖前导。达官贵人。莫敢不避路。每召入大内。诵经咒。撒花米。赞吉祥。赐予骈蕃。日给大官酒馔牲饩至再。锦衣玉食者几千人。中贵人见。辄跪拜。坐而受之。法王封号。有至累数十字者。

○升西番剌旺藏卜为都指挥佥事。因其遣使入贡求请也。

○辛亥。 仁祖淳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

○升府军前卫指挥同知董晟为指挥使。晟以斩贼功当升,有司失于铨注,至是始改正升之。○壬子,户部臣言:今年自春至夏,亢旱不雨,阴风昼夜不息。其湖广、山东、河南并南、北直隶军民所种二麦无收,南京三月大雪盈尺,凤阳诸处饿殍载道,四川、贵州用兵日费千金,西、北二边寇贼征剿未巳,加以上年江西、湖广灾伤,馈运悉皆蠲免,米价所在腾贵,若非蚤为之所,切恐贻患匪轻。宜通行天下巡抚、巡按官,各督司、府、州、县,委官遍谕乡都村疃民庶,善加抚恤,曲为咨询。其徵纳除粮草、丝绢、军需外,自余一毫不许擅科,一夫不许擅役,禁富民勿取私债,核饥户均受实惠。如所赈不敷,则从宜处置,无令冒滥,以干刑宪。庶几忧先天下,患弭未然。从之。

○昏刻金木二星合于井宿

○癸丑,命右参将王安仍分守花马池营,调署都指挥佥事丁瑄协同守备兴武营,署都指挥佥事郑英同都指挥佥事袁政备御宁夏。

○镇守兰县都指挥姜盛受所部毛褐,事觉,召其人还之。巡按御史以闻,置不问。令自陈,盛即首服,遂宥之。

○迁泸州卫于渡船铺,增置江门、水流崖、洞扫等处关堡,改大坝为太平川,设太平长官司。时提督军务尚书程信、总兵官李瑾等以都掌蛮民,素号难治,非瓜分其地,设官建治以控制之,殊非久安长治之策。事下兵部,覆奏以为宜。从之。

○兵科给事中陈鹤言三事:一、民间畜马多无生息,往往鬻产业、质子女以买补。及解至京,有不中者,又称贷增价,别买以补之。官司散俵军上骑操,给与草料,被其质钱私用,以致瘦损倒死,而又别给。设有缓急,何由得用?请敕所司时行点闸,验马肥瘠,如有侵欺草料致马倒死者,治以重罪。一、张家湾抵京城裁六十里,不逞之徒往往肆行劫掠,甚至京城内外暮夜亦有强盗突发明火,持杖抢劫。请敕所司计议,于城外起至张家湾一路,每五里置一铺,每铺拨军十名守之,每三铺设一官总之,而以指挥更相轮替,置铜锣军器,时行巡逻。其在城地方,乞敕锦衣卫多拨旗校分管各城,每城设千百户二员,而总之以指挥一员,亦更相轮替,各随城方分守。该管官员往来提督,遇有强盗,捕获一次者赏劳,二次三次者升迁,疏虞一次者罪罚,二次三次者降黜。如此则防御不懈,盗贼自然知惧矣。一、宣府为北陲之重镇,西距大同四百余里,南距京城亦四百余里,其独石、马营等处,天城、洋河等口,皆胡骑入寇之地。然二镇之城彼此隔越,节制不及,乞于大同、宣府仍各设都御史一员,各自巡抚,一或有警,督兵而出,人莫敢不用命矣。事下兵部议,谓宜命所司参酌举行。上从之,命会官推举堪巡抚宣府者以闻。

○甲寅,靖远伯王瑺,以刑部皂隶有遇之不引避者,瑺怒,杖之八十,为其人所告。刑部乃逮行杖者治罪,因劾奏瑺。诏宥之,仍停俸三月。

○西宁侯家人陈刚及军舍刘斌等十三人,常在京城内外,白昼劫夺人财物,或敺伤人,为锦衣卫所执。下都察院鞫之,拟刚伤人法当死,余悉杖徒例,充边军者十人,徒口外为民者二人。大理寺详审以闻,诏刚如律,斌等仍枷项示众一月,然后遣之。

○乙卯,秀王府长史刘诚、赵锐以擅受词状,为法司所劾,下狱,罪当杖。王具奏为请 上皆宥之。

○刑科给事中白昂以灾异上言六事。其一,谨命令以全大信。 皇上即位以来,首颁明诏,罢土木,绝贡献,取回织造叚疋官员,停追灾伤地方马匹。然行之未久,俱复如旧。乞赐申明,俾遵成命。他如戒饬权豪不许中盐,禁约势要不得乞地,及禁京城内外不许修盖寺观,是皆所以革奸去邪而保爱元元之意也。伏望保此大信,坚如金石,信如四时,不移于亲爱,不易于近幸,则法令严明而彰信兆民矣。其二,修治化以止流民。即今河南荆襄附籍流民已有六万三千余户,未附籍者犹不知数。 皇上简任宪臣往彼抚治,然而犹有仍前流往者,盖因新收逃户既得赈恤,复业流民又免粮差,惟安土重迁始终不逃者,每代逃户陪粮服役及不能存。今宜严加禁约,府卫州县务在敷宣德化,抚恤军民,使之各安其业,不致流移可也。其三,禁科征以苏民困。前者光禄寺下顺天府铺行买办诸物,不即关与物价。市廛小人富少贫多,或典卖家赀,或出息假贷,竭尽艰苦,方得完足。又经月久未得价值,资本既失,无所经营,多至失所。乞裁省冗费,俾百司度支,量入为出。仍责各处岁办诸物,务要依期输纳,以备供应。其四,专委任以革民奸。今各处起解税粮军需等项,有司多纵奸民谋充解户,动经三五六年,不得完纳。供应不敷,多由于此。宜定立则例,钱物多者,必须委官督解,或每府一员,或每州县一员。若物数少者,亦令差吏管运。俱要督令相应解户,依限起解。其五,立期限以集庶物。今天下官吏军民人等,有因考满给由,有因诉讼理冤。事干在外,提人照勘者。在京各该衙门,类行该司府卫,令其勘报。所司奉行既久,视为泛常,动经年载,不即完报,以致听候人难。今后宜量其事情大小,验其往来程途,就于勘合劄付内,定立期限,违者罪之。其六,止虚伪以息刁风。今各处军民人等,来京奏诉词讼,其中实少虚多。刁猾之徒,意欲竦动官府,往往驾空捏词。诉一事而添捏数端,告一人而牵连数。上以欺诳 朝廷,下以冤陷良善。今后一应词讼奏本,宜定与计字则例,或三百,或四百。词状字数,亦宜依此。有故违者,通政使司省令改正,然后接受。或出榜晓谕,使之知禁,毋得纵其虚诞之词 上览奏,下诸司处之。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涂棐按泉州知府李宗学受财人命等罪宗学遂讦奏棐事,词连南京翰林院修撰罗伦,命锦衣卫差官逮棐、宗学等。伦适行取到京,都察院奏留之待对。既而棐、宗学等至,问虚,拟罪有差,伦复任。

○丙辰,命锦衣卫指挥佥事朱骥提督五城兵马,缉捕盗贼。

○丁巳 上以天旱不雨。特降旨法司。监问囚犯。恐有冤枉。宜从宽恤。遂命司礼监太监徐浩。公同三法司堂上官详审之。其重囚并情罪有可矜疑。及见枷号者。命具录来闻。徒流以下。减等就便发落。于是罪当死而情可矜疑者。枷号而期限未满者。皆得充军。徒杖以下。皆递减一等。即放遣之。

○以太仆寺卿郑宁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

○刑科给事中虞瑶言:比者承运库奏称,赏赐叚疋不足,令浙江、福建及应天府存留税粮支买一万,赃罚等银倍买足之。夫税粮与银所以为赈济之资,不虞之备,今乃悉归措买之用,设再旱涝,将何以为赈济乎?又言:浙江处州府处于万山之中,地险民悍,易于生变。往年陈鉴、胡叶、宗流之徒实为明鉴,近数年间帖然无事,正以银场不开,有司无扰故也。近者太监卢永承命往闸银课,由是有司不恤民艰,乘时射利,剥削无已,寇盗复兴,或争铆而杀人,或出境而行劫,意外之事不能保其必无也。织造已有常数,税课亦有定额,若 陛下量入为出,节而不费,岂有不足之患哉?伏望念天下之多事,悯小民之艰难,体大易制节之理,以万方惟正之供,叚疋银课暂且停止,太监卢永即行取回,则民困以苏,国用自足矣。事下户、工二部,户部覆奏,以为京师及各边费用不给,所出银课恐难停止,宜敕浙江布、按二司选委廉干官从轻采办,其取回太监卢永宜如所言。工部亦以为欲如所拟,恐岁用不敷,宜于本部原派买办彩叚共三万疋内减其半。议上,诏卢永不必取回银课,依减轻则例采之,其买办叚疋亦如议减半。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卒。文字安简,江西庐陵县人。正统丙辰进士及第,授翰林编修,充经筵官。己巳,升侍讲。景泰庚午,考顺天乡试,是科广举子解额,得人为多。辛未,用少保高谷荐,擢云南右布政使,政尚宽平,民以为便。天顺丁丑,迁广东左布政使,以母丧不果赴。戊寅,驿召还京师,拜詹事府詹事。癸未,擢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入内阁参预机务。甲申 上嗣位,改吏部左侍郎,兼职如故,同知经筵事。修 英宗实录,充总裁官。乙酉,升礼部尚书。丁亥,实录成,加太子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尚书如故。至是卒,赠荣禄大夫、少傅,谥曰庄靖,遣官祭葬,官其子璋为中书舍人。之体貌魁梧,风采峻整,早负重望。其在云南,士大夫冀其必进用。及入掌宫端,乃好行鄙事,为春坊官使势者所侮慢,恒歛容逊避,人颇致疑。逮晚遭柄用,与李贤同事,事皆处分于贤,辄怀愤挠之。贤卒,首秉国钧,遂恣意径行,不顾大体。尤不能诲子,纵其仆隶大通贿赂,名望大损,人皆叹其不如素料云。

○戊午,命万全都指挥佥事文宣守备蔚州。

○复置宁夏卫大沙井驿

○户科给事中贺钦言今年自春徂夏。灾异迭作。或风霾累日。或黄雾障天。或狂风怒号。始恒阴而少晴。继久旱而不雨。顷者礼部尚书姚夔等建言。请修内外之政。以为消弭之图。伏蒙纶音。奖其忠爱。且曰。内事朕自处置。外事便斟酌行。此诚 陛下遇灾而惧。应天以实之盛心也。是以命下之日。阴曀顿开。既而又以久旱为忧。躬率群臣。斋戒吁祷。则于次日。微雨即降。天人感应。其速如此。然而自是以来。风霾复作。旱势日增。岂 陛下应天之心。勤于前而怠于后。抑群臣徒事虚文。无以为 陛下助耶。不然。何今昔感应。难易不同如是也。伏望 陛下念天变之可畏。忧民命之将绝。省公责已。下诏求言。绝游宴之乐。止冒滥之赏。严君子小人之别。通君臣上下之情。于宫闱则正名溥恩。以繁本支。于经筵则延访缉熙。以通治道。以至一政令云为之顷。一起居出入之微。举无少愆。动罔或悖。如是则有以笃格天之实心,修格天之实德,行格天之实政矣。夫然后责群臣怠事废职之罪,示之以悔过自新之途,惩其虚文,勉其实效,其或弗修,黜以为警。如是则君臣上下同一应天之实心矣。将见天心之应,必如成汤之祷桑林,周宣之诉云汉,不转灾而为祥,易旱而为丰,未之有也。蒙<锍-釒>上旨未及下,同科给事中胡智亦以应天以实为言 上批答曰:言路未尝沮塞,修省亦未尝敢慢,朝廷凡事俱已从省矣。君臣上下仍须同加修省,以回天意。继今言官有<锍-釒>,其参酌众议以闻,不可各执己见。钦等乃复上章自劾云:臣等滥居言路,平时缄默取容,以致灾害荐臻,旷职之罪无所逭矣。伏愿 皇上将臣等放归田里,庶几在位诸臣知所警惧,修改以回天意。是臣等庸缪,始于冒进,虽无补于明时;终于勇退,尚少愧夫流俗 上不允。

○己未早朝,鸿胪寺序班奏朝官数少,命阅籍,得不朝者九十二人,俱送锦衣卫鞫之。

○命故辽东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刘庆弟恕袭庆原职府军前卫指挥同知。

○镇守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房能等奏:旧设忽都伯颜堡,北去榆林城二十八里,南去鱼儿河堡六十五里,远近不均,遇警难于应援。欲将此堡改名归德堡,移于地名九股水筑立,庶道里适均,易于防守。事下兵部覆奏,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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