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五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
成化八年六月丙寅朔,增给修城军民匠四百九十五人口粮,月一斗,盐一斤。
○徙湖广祁阳县永隆太平市巡检司于罗口营
○丁卯,加封 慈懿皇太后生母陈氏为太夫人,以其孙都督同知钱雄奏请也。雄又言:伯父钦为锦衣卫指挥使,正统己巳,与父钟俱扈从北征以殁。钦无子,臣袭其职,升都督,既以例赠三代,恩及伯父矣。惟本生父钟与母王氏未蒙恩典,收昧死以请 上以钟殁于王事,持允推恩为锦衣卫指挥佥事,王氏封恭人,不为例。
○是夜,北方流星如盏,青白色,光明烛地,自奚仲东北行至紫微东藩,后二小星随之。
○戊辰,提调北直隶学校、监察御史林诚乞餋病,许之。
○浙江左右布政使余子俊、刘福,按察副使吕正,湖州府知府刘杰等,先以织造供用彩叚不如法,为工部所劾。时子俊已升副都御史,巡抚延绥 上以边境用人,特宥其罪,命刑部、锦衣卫差官往会巡按御史,逮福等鞫之,得匠人侵克状。福等以阅视不详,及首领、局官等罪皆当杖。刑部覆奏 上曰:福等不用心提督织造,虗费钱粮,鸡循常例发落。福、正降一级,杰降二级,俱调用。首领并局官调边远,吏放为民。匠作之长四人追陪,完日充福建边卫军。仍移文各府,用为惩戒。
○己巳,增设庆阳、延安二府通判各一员,专理边储,从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请也。
○诏云南银课止如旧例煎办光是镇守太监钱能奏:各场矿脉微细,军民陪纳甚艰,乞暂停彩办,以纾人力。至是,户部连引前□彩办数例以请,故有是命。
○庚午遣内官祭中霤之神
○晓刻金星入井宿犯西扇北第一星
○壬申,授理刑知县叚正为监察御史。
○癸酉,右副都御史陈濂奏乞令制,不许。
○甲戌,户部奏:应天府库房被火,其焚除库物,宜令所司估价卖银,以备赈济。从之。
○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奏:山西阳曲寺县,近者派运代州草于府谷等场。缘代州草毁于火,改拨繁峙等县,山路险远,车载不通,民皆倾赀买草,一束之价或至三钱,陪纳甚苦。乞将所陪草,准作成化八年地亩草数为便。事下户部议,以为宜。从之。
○乙亥,授翰林院庶吉士张晟为礼科给事中,王锦、方圭、谢显为监察御史,锦云南道,圭贵州道,显山东道。
○命南京济川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杨炬□木子琰,代父原职本卫指挥使。山西都指挥佥事吴雄子裕,代父原职太原右卫指挥使。故禺全署都指挥佥事张顺子俊,袭父原职宣府右卫指挥同知。贵州署都指挥佥事吴纲子庸,袭父原职安向卫指挥使。
○哈密故右都督把塔木儿子罕慎,都指挥使阿都剌子舍剌甫丁,都指挥佥事□力赤子你□,俱乞袭其父职,并求冠带。得旨允其袭职,而不与冠带。
○丙子,诏楚府故镇国将军季<火参>已支禄米本色折色共七百三十余石,免还官。
○给伏羗伯毛锐诰命
○丁丑,起前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实于家。实赴召,行至南阳,御史龚晟等劾之,谓实轻佻小人,素无行检,不宜复用。有旨令移文止之。比命下,实已至京,因自叙历任功伐,具奏申辨,且引汉文季布事为言,复为御史董韬等所劾。诏实既不用,何若等又言之,命以原职致仕。实字孟诚,四川合州人,正统乙丑进士,授礼科给事中。 英庙留虏庭,众议遣使奉迎而未决,实昌言于朝,谓奉迎之使,在所必遣,不然,则曲在我。众难其人,实请行,遂升礼部右侍郎。使虏还,升右都御史,巡抚湖广。 英庙复辟,有上其所著北使录者,言多虚诞,用是黜为民。至是,夤缘召用,为科道所劾,得冠带致仕。实倾狡有口辨,恣肆无拘检,巡抚湖广,所至纵恶黩货。家居数年,已老矣,犹潜至京师,献秘术,无验,乃归,士论鄙之。然使虏庭,能不屈于虏,肆言辨折,虏酋敬惮。 车驾之还,未必为无助云。
○戊寅,朝鲜国王李娎以悼恭太子之丧,遣陪臣李原效奉慰表,并进香礼物及祭文 上命礼部以祭文诣太子坟所燎之,赐原效衣服彩叚等物。
○定安王长子聪潏有罪,命守大同祖坟。聪潏居山西沂州,先坐罪停封,益纵恣不法。时出狎游,遇不引避者,輙重杖之,或罚夺其财畜。民有奏其事者,下巡按御史会三司具实。御史遣指挥赴州,逮其左右听理。聪潏因奏言指挥敺已,其弟镇国将军聪潜亦奏兄被敺状。于是命内官罗祥、锦衣卫指挥赵能往会巡抚等官按之,具得其事,而聪潏兄弟所奏皆诬。都察院会法司议拟覆奏 上曰:聪潏不能改过,愈肆非为,宜迁守祖坟。聪潜其降敕切责之,余左右之有罪者,从法司所拟。
○己卯,赏锦衣等卫带俸指挥等官并旗军孛罗台等二百七员名绢四百八疋,布一百八十九疋,以征进两广杀贼功也。
○工部左侍郎蒯祥六年满考,吏部言祥年七十有五,已踰致仕之期 上以祥内官,监督工年久,命复职,仍旧办事。
○辛巳,兵部请责宁夏总兵官沈煜等,奖励游击将军祝雄及都指挥韩英,逮治都指挥郑云、黄瑀。俱从之。时宁夏遣兵运草五十余万束至花马池等营,被虏杀伤运卒,掠去牛畜,弃草百余车于道,雄、英追还之。兵部谓煜等军令不肃,致虏入为患,而雄等忠勇可嘉,故有是命。
○太仆寺奏成化七年在京、北直隶、河南、山东各府卫,孳生马驹共二万九匹。
○刑部郎中刘秩奉命会巡按御史戴缙审录罪囚于北直隶,辨死罪之有冤者六人,情可矜疑者三人,以具狱上请。诏有冤者准辩释之,情可矜疑者免死,谪充边卫军。
○怀柔伯施鉴,奉命统领京营官军下场牧马,多纳所部赂遗。都指挥阎斌发其事,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以闻。命都察院逮治,具伏。坐受财枉法论绞,例减死,立功边方。五年,狱上。诏鉴追赃毕,发贵州立功。余把总等官,兵部其通行戒约之。后或再犯,俱重罪不宥。
○下四川都指挥使刘芳于狱先是,荣县盗起,镇守太监等官委芳率兵偕布、按二司官剿捕。芳托疾不行,为所奏。兵部因以失机误事劾之,命锦衣卫官执芳至京师,下都察院,坐临敌后期律斩。狱上,有旨:芳免死,降官三级,发茂州卫带俸差操。
○壬午,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刘昇充宁夏副总兵,分守花马池地方。
○甲申,升江西按察司佥事史瓘为浙江副使。
○命以浙江、江西等布政司、应天并直隶苏州等府成化八年存留税粮支买花素叚二万疋,以内承运库供应不给故也。
○命狭西都指挥使陈辉充右参将分守花马池地方
○乙酉,荆襄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项忠上<锍-釒>辩诬,具乞致仕,云:臣等肃将天威,克平逋寇,不意媢疾流言,至渎宸听。今廷臣之所言,兵科之所论,兵部之所参驳,大率谓臣等以良民作贼,俘获至京,以无罪编氓,谪戍于边,以久居流民,迫遣还乡。至谓祛杀惨酷,甚于夷狄,彗出旱伤,皆臣所致。又谓报捷之章,与上功之藉,级数不符,不宜升赏。臣若不辩,何以自明?荆襄之寇,若李胡子、小王洪之徒,千百成群,久为民患,今分兵悉捕,而俘百人于京,皆首恶也。兵科乃以为良家之子,而法司听其翻异,不知前时巡抚参将等官,累奏贼猖獗难以制御者,为何人耶?贼之党与,不欲滥诛,简其丁壮,谪发戍边,而家属从之,非无罪者也。流民附籍,百无一二,如光化县陈长子者,籍虽有之,占山四十余里,招聚无赖千余,争斗劫杀,衅常由之。凡若此者,可以为久居而不遣乎?若非近山州县,则固仍其附籍,而未尝遣也。臣始以流民啸聚,揭榜谕之,谓荆襄山中,已杀数千,盖张虚声床之,使角□羊散耳。今计杀伤囚系死者,其实不过千余,较之往时官军讨刘千斤者,杀数十万人,何如也?兵科乃谓惨于夷狄,而致彗出旱伤,亦可谓厚诬矣。军中报捷,初未及详,斩获之数,或有冒滥。其后核功定藉,百不存一,虽擒李胡子、小王洪辈,以将士争邀首功,臣亦革去不录。假如功少报多,不能无弊,今止报一百二十余级,反加参驳,人岂服乎?且为兵部者,亦尝亲历其地,亲任其事矣。今日之举,乃往日之遗患也。若以为今日之功,不宜升赏,则往日虽擒刘千斤,尚遗后患,而得高升厚赏者,盍亦少思乎?今臣等已遣回流民一百五十余万,谪戍贼党一万二百有奇,随居家属四万八千余人,散遣官军一万五千余众,境内帖然无事矣。先时中外言事者,皆虑荆襄祸患,何日得宁?今既无患,而流言沸腾,反以臣等为口实。昔马援征南,而有薏苡之谤;邓艾代蜀,而有槛车之徵。非惟功不见录,身且不保。今臣幸遭 圣明,不加罪谴,伏乞投闲致仕,以终天年,幸甚!奏入, 上批答云:荆襄事已成功,虽有浮言,朕所不取。今览奏章,事理益明,卿何嫌疑,遽欲退避?所辞不允,忠奏虽辩,然说者谓流民一百五十余万,遣回何所谪戍?并家属几六万人?能生存者几何?概以古人征伐,要在平定安辑之言,难乎免于公论矣。
○丙戌,擢掌京卫武学事、国子监监丞阎禹锡为监察御史,提调北直隶学校。
○山西都指挥张俊守备大同左卫城,以去年冬虏寇入境,不能御。镇守总兵等官遣人往核之,遣者受俊赂,为揜其实。致仕都督佥事张鹏以闻,俊因讦奏鹏。事下巡按御史,逮俊治,具伏。坐守备不设,被贼入境虏掠罪,减死充边军。鹏亦有罪,当逮治。都察院以具狱上。诏以鹏既致仕,置勿问。俊免充军,降官二级,带俸差操。
○丁亥,命封故占城国王槃罗茶全弟槃罗茶悦袭占城国王。槃罗茶全既为安南所虏,并朝廷所赐印符皆失之。其弟槃罗茶悦暂摄国事,奏请封爵,并乞印符。礼部请如正统间封世子摩诃贲来事例,遣官往封,仍炤所乞与之。遂遣工科右给事中陈峻、行人司行人李珊以往。
○录大同等处杀贼功升赏将士有差成化七年闰九月至八年正月,大同、宣府、山西、延绥、宁夏等处官军,先后斩获首虏共一百五十六级,兵部覆实,拟上升赏之例,得旨允之,而令调度领军等官俱从厚给赏。于是总兵官抚宁侯朱永,都督许宁,都御史王越、余子俊,少监张遐,各赏银十五两,彩叚三表里;游击将军都督范瑾等五员,参将都督神英等三员,各银十三两二表里;督饷郎中谷琰,参议严宪,各银八两一表里;把总都指挥王<王巳>等三十二员,都指挥各银八两一表里,指挥各银七两一表里。自都挥以下升二级者八人,升一级者四百五十九人,给赏者七千五百四十三人。
○新宁伯谈祐以所部操军私倩人代事觉停俸三月
○戊子,福建镇守等官奏:有流贼千余,攻劫银矿,掠取民财。兵部请令三司等官捕之。诏可。
○辛卯, 孝庄睿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周景祭 裕陵。
○礼部言:今年狭西氓、洮等卫所奏送各簇番人共四千二百有奇,除给与马直不计,凡赏彩叚八千五百二十四表里、生绢八千五百二十余疋、钞二十九万八千三百余锭,滥费无已。正统、天顺年间,各番进贡岁不过三五百人。成化初年,因氓、洮等处滥以熟番作生番冒送,已立定例,生番许二年一贡,每大簇四五人、小簇一二人赴京,余悉令回。成化六年,因按察司副使邓本端妄自招抚来贡,又复冒滥,本部复申例约束。今副使吴<王巳>等不能严饬武备以守边方,惟通番人以纾近患,宜降敕切责,俾遵前例。若夷情难以阻抑,亦湏别白往时何以来少之故,奏闻裁处。诏可。○巡抚宁夏都御史徐廷章以成化八年正月击虏官军功籍来上,兵部拟升赏格,自指挥以下当升一级者三十五人,其余给赏有差。诏可。
○停武平伯陈能、成安伯郭矿禄半年能等奉敕提督官军,下场牧马。兵科给事中等官点视官军,多不在场。兵部因劾奏能、矿及把总、都指挥等官汤成等六十八员,管队官五百三十二员,不能用心提督牧放,俱宜治罪。得旨:姑宥之。能、矿及把总、管队等官,停俸禄半年。平乡伯陈政以差未久,置之。
○升大同游击将军、都指挥使缑谦为后军都督佥事,以延绥斩获首虏功也。
○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薛敬子英代父原职本卫指挥使,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使刘胜子玉代父原职福州卫指挥使,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耿不老赤子端代父原职本卫指挥使,故浙江都指挥同知王宇子良袭父原职温州卫指挥使。
○甲午,礼部主客司员外郎曹隆、主事康玠、王琮下都察院狱。时 皇后千秋节近,礼部具奏,误书殿下作殿中。有旨诘问,尚书邹干等上章待罪。有旨:堂上官姑宥之。而下隆等于狱,皆治罪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