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八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零八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

成化八年九月甲午朔。

○丙申,命中都署正留守徐显隆祭 皇陵,署副留守李谦祭后土之神,以风雨坏 陵垣,将兴工修葺也。

○擢监生鲍椿、彭鏦、黎昊为中书舍人。

○秀王有疾,命御医赍药饵驰往疗之。

○运银六万余两于狭西等处,以给边储。从户部奏也。

○顺天府府尹李裕以所隶州县灾伤,陈宽恤三事:一、每岁 陵坟供祀薪炭,皆顺义等县备给,途远费多,民甚不便,乞令各陵守卫人户采办;一、大通桥至通州闸夫三百三十六人,河久不通舟楫,而应役如故,乞量为减免;一、顺天府州县津渡之处,每岁水涨及天气寒冱,官司修造船桥,以便往来,近为无赖之徒冒贵戚名色,私造渡船,勒取往来人财物,深为民害,乞敕巡按监察御史严为禁止。 上皆从之。

○丁酉, 孝恭章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蔡震祭 景陵。

○遣驸马都尉石璟往南京祭 社稷山川等坛,以风雨坏坛垣,将兴工修葺也。

○戊戌,占城国遣使臣乐沙弄来朝,贡方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己亥,复除广东按察司副使冯定于狭西。

○安南国王黎灏遣陪臣裴曰良等来朝,贡方物。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

○镇守宣府右少监弓胜奏:比者虏入永宁荆子村等境内杀掠,其地逼近 陵寝,守备永宁指挥韩晟、提督山口指挥周谨、后昇等及分守参将阴杰、守备永宁奉御吴海俱宜究问。事下兵部议,以方秋寇警,须人防守,晟、谨、昇宜夺俸一年,令戴罪立功,杰、海则当究治 上是之,而宥杰、海罪。

○庚子,敕大同左卫管操都指挥佥事袁刚守备朔州。

○壬寅,江西雩都县学生员何京上御虏车制,言:其车旋转轻疾,一人可挽,上挂铁网,前置拒马刃,网眼可发枪弩,进可冲阵,退可殿后。行则歛之,宽止三尺;战则展之,广至六尺。每五十车为一队,用士三百七十五人,或五百,或千乘,随宜创置。辅以淬药弩矢,中者必死,遇敌众寡,用无不宜。兵部言:今边境沙碛旷深,溪涧险阻,京所言车制,未辨利否,宜遣赴延绥军前,与总兵官赵辅、都御史王越等面议可否。从之。

○癸卯,命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等支万全都司官库银五百两,制银牌千面,给赏有功官军。时彪与镇守、巡抚等官俱言:往者师出无功,由无赏罚之柄。今欲选兵训练,以俟调遣,非用此给赏,无以激劝众心。故特许之。

○甲辰,敕左佥都御史张纲往蓟州、永平、山海、密云、居庸等处整饬边备,兼巡抚顺天、永平二府。兵科都给事中梁璟等奏:比者,兵部拟遣重臣一员,整饬蓟州等处边备,而未得请。但蓟州、密云一带,外临虏境,内屏京师,兵务废弛,殊非细故。且畿内八府,境土广远,饥馑相仍,巡抚一人兼理边备,卒遇有警,恐误事机。乞以河间、保定以南六府,专委都御史陈濂巡抚。其蓟州、密云直抵居庸一带边关,并顺天、永平二府属境,乞更举重臣一员专督,兼理巡抚之任。诏报云:畿甸内地,恐任非其人,徒为烦扰,以此不用巡抚。今尔等既以是为言,其令该部即选才识练达者以闻。于是,兵部尚书白圭与吏部尚书姚夔举纲,故特任之。

○巡抚狭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奏:虏寇自夏及秋,深入环、庆、固原境内,四散抄掠,势日滋蔓。署右都督白玉、凉州右副总兵都督同知赵英各分兵邀击之,前后擒斩六级,追获被虏牛羊二十余。时总兵官武靖侯赵辅亦奏:延绥西路指挥孙鉴、阎威各率军御之于半个城、红寺儿等处,追还牛羊千余。延绥总兵官许宁军夜袭其营于境外鸭子湖,杀伤甚众,夺获其马百匹以还。章俱下兵部,言:虏众犯边首尾三月,赵辅、王越师行已久,今唯闻白玉、赵英及阎威等略有捍御擒斩之功,其余俱拥兵袖手,欲从举劾,但已遣给事中郭镗察访未报,今且宜督责辅等力图后效。其赵英、白玉等曩缘失机立功赎罪,今宜宥之,使益加奋励。从之。

○宥通城王府仪宾郭成罪初,成以父卒于宁远卫,启王欲奔丧,不从,乃潜归。湖广按察司劾其罪 上曰:闻亲丧奔赴人子,迫切至情,有不容己者,非有他过,其宥之。

○乙巳,增设狭西西安府及同、华等五州同知各一员,咸宁等二十八县县丞各一员,从西安府知府孙仁奏馈运方急故也。

○丙午,代府镇国将军仕堲既削冠带禄米,逃往绛州。灵丘王逊烇疏仕堲幼失学,乞宥其罪。礼部请命灵丘王促之还,仍戒其毋再违法而逃。复请敕襄垣王仕<土匮>,宜除宿忿,加礼遇,尽友爱之情 上从之。乃降敕谕仕<土匮>曰:尔先奏镇国将军仕堲谋害违法等情,巡按御史会都、布、按三司勘报,止得其冒犯之罪,亦在赦前,其余皆诬。尔不自惩,复以前事举奏,有不相容之意,此岂待弟之道哉?惟兄能友爱其弟,则弟必敬顺其兄,兄弟协和,乃为尽道。而交恶如此,岂不有玷宗室耶?朕已敕责仕堲,俾尽弟道。尔为兄者,亦须笃念同气,加之恩爱,毋以小忿乖大义,毋以一事之失而结终身之怨,翻然改悔,庶可保全令名。王其慎之,勿忽!

○敕谕安南国王黎灏勿侵越占城境土灏遣使臣阮德贞上书自陈,言往因占城侵化州地,故举兵为援,由彼国人自相叛亡,以取败北耳 上乃令德贞赍敕归谕灏曰:比者占城国奏称,尔国于成化七年二月间攻破其城,执其国王暨亲属五十余人,并劫其印,焚毁室庐,杀掳老稚不计其数。朕以卑词,未可深信。今得王所奏,情词各异。但王国与占城势力大小,不待辩说。若彼先启衅端,是不度德量力,固为不义;若王无故乘彼小衅,辄兴忿兵,凌弱暴寡,亦岂得为义乎?敕至,王宜略其小失,益惇大义,将所虏人口尽数发还,戒饬边吏毋生事邀功,兴兵构怨,旋致报复,自贻伊戚。庶几天鉴孔昭,永享令名。钦哉!

○丁未,礼部言:迩者太原地震,有声如雷,厥象为兵。今狭西多虏患,而山西壤地相接,宜严饬守臣防御 上从之。

○敕府军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邹宏、守备黄花镇昌平县知县吴迪言:近以黄花镇委居庸关守臣带管,镇虽属关,而军士则属 长陵等卫,事不归一。况镇去山近,关去山远,以镇属关,似以近就远。比者山后烽警迭至,应援为难。乞仍令永安城守臣提督,或别命一将臣专守。事下兵部,言:居庸守臣不离关口 皇陵守臣止在永安,两地兼掌,俱未为便。请举京营都指挥可任者。既得旨,遂荐宏用之。

○戊申,遣英国公张懋、恭顺侯吴鉴、驸马都尉杨伟、遂安伯陈韶、伏羌伯毛锐、清平伯吴玺为正使,吏科给事中梁镛、户科给事中施纯、礼科给事中黄麟、兵科给事中俞泽、刑科给事中王铨、工科给事中张琳为副使,持节册封韩王弟偕瀞为西德王,通渭庄简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徵銶为通渭王,夫人高氏进通渭王妃,南城兵马指挥胡铭长女为郑世子见滋妃,秦府永寿安惠王长子公铤为永寿王,夫人傅氏进永寿王妃,鲁府乐陵恭惠王次子镇国将军阳錧为乐陵王,夫人傅氏进乐陵王妃,晋府宁化僖顺王次子镇国将军钟鈵为宁化王,镇远府知府陈寔孙女为岷府充城王膺锟妃,思明府通判刘颐女为黎山王膺鉖妃。

○申处置荆襄流民之令初,有旨,荆襄流民仍旧附籍,而总督军务都御史项忠复令遣还原籍,且令各处有司招使复业。湖广按察司佥事尚褫呈于巡抚都御史吴琛,以为欲遵前旨,恐附籍者多,后将难处;欲奉忠令,复恐其散无所归,患且不测,请为裁处。琛责其犹豫,且以报忠。忠乃奏褫掠羙市恩,饰词避事,及狭西等处副使等官梁觐、王齐、叚慎等不亟奉行之罪,乞再下各处巡抚等官,申明禁约,惟流民愿附籍者听之,应复业者仍遣之还,毋得互相推托,以贻后患。户部覆奏,诏可。时忠既以编遣流民致多道死,褫等故缓其事,故虽为忠所劾,而户部不为究治,时议亦不以为非。○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七月以来,虏众近边,日遣轻骑四散入花马池、灵州等境内抄掠,且填塞井泉,攻毁燉堡,势甚危急。总兵官、武靖侯赵辅亦奏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范瑾逗遛不进,宜治其罪。事下兵部,并劾瑾、廷章拥兵坐视,宜责令立功赎罪。其总兵官赵辅并参赞都御史王越并膺重任,莫效寸功,亦宜移文督责。从之。

○改常州府江阴县马驮沙巡检司隶靖江县。

○夜,北方流星大如盏,赤色有光,自匀陈北行,冲文昌后,四小星随之。

○己酉,升广西按察使袁凯为广东右布政使,刑部郎中王圭为湖广右参议。

○太子少保兼吏部尚书姚夔言:南京及浙江等处守臣各奏,今年七月狂风大雷雨,江涌海溢,环数千里林木尽拔,城廓多颓,庐舍漂流,人民溺死,田禾垂成,亦皆淹损。夫南京根本之地,凤阳王业所基,淮浙财赋所出,灾不虚发。况自前岁妖彗示变,四方多故,水旱虫伤,流移饿殍,山东、河南、湖广尤甚。加之胡虏猖獗,暴骨千里,兵疲于奔命,民困于供亿,万一奸人乘机扇乱,祸将不测,不可不预为之防。请命廷臣共条所以安民弭患急务。事下礼部,于是尚书邹干会府部等衙门大臣议:南京承平日久,宜敕守备参赞大臣整饬兵备,毋视如故常。四方凶荒之处,巡抚镇守者各练武事,以遏绝盗贼。临清地控京师,凤阳境接淮汝,俱不宜无谋勇武臣以总军政。浙江、福建东南大藩,连山滨海,私盗盐矿下番者时时有之,近亦俱罹水患。福建又土阜突生,灾变非常,亦宜简大臣巡抚其地。又各处三司官多不勤政务,民以急告,辄相推避,展转以至事滞民艰,有如此者,宜悉究治。各处并海兵民,多以鱼盐为生,如<马犬>负贸易者,概禁捕之,恐迫饥寒,啸聚成盗,宜戒所司勿捕,惟禁其驾舟挟兵者。灾甚之地,今年粮刍盐课颜料秋青草束,俱令勿徵。边关士卒,率为主将私役,宜悉究其弊。议上,诏皆允行。

○福建福安县刘洋银坑矿脉已尽,先以银课分派民户办纳。至是,有司请于新开上坪坑采办,代纳其课。从之。

○庚戌,户部奏定宁夏群牧千户所旗军月粮米钞,兼支本色米六斗,折色钞四斗,如平庆等卫例。先是,本所粮米布中半支给,有司言其别无征调,虚费边储,故请以钞易之。

○复设狭西西安府常济库大使一员。

○升番僧也舍坚粲崇教广化国师

○给大兴、宛平二县餋济院贫民布一千二百余疋。

○辛亥,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王哲奏:虏寇久据河套,出没无时。自去冬至今年夏,凡三入巩昌等府、会宁等县境内,杀掠人畜。近于六月间,益肆深入,南至通渭、秦安等县,西至金县等境,杀虏尤多。窃恐此虏得利而归,复图再举,南必至秦州,西必至兰县。倘兰县有警,则甘州西路梗塞;秦州戒严,则凤翔、西安动摇。况虏每入寇,俱由安边、花马池等境内往来,其延绥、宁夏守将,徒拥兵自卫,未闻少遏其锋。近虽有总兵、总督等官调兵分守延绥、环庆、固原等处,但榆林、固原、安会境土相距二千余里,彼此有警,卒难应援。且兰县甘、兰二卫官军,先已摘选一千五百赴延绥听调,及甘、凉原拨两班操备官军,亦俱留在边守城,数多不足防御。兼之庆阳南通邠州,去西安不远,西安系关中重地,庆阳系西安北门,亦不可缺人防守。今致仕吏部尚书李秉、兵部尚书王竑俱年力未衰,识达军屡立边功,乞将近调官军分为二路,东路令总兵官同王越专理,西路令一副将或起竑或起秉专理,而庆阳中路仍令都御史马文升等如旧屯守兰县,摘去延绥听调官军,则令掣回,以足防守。事下兵部,言:兰县防守,宜令镇守巡抚等官勘议事情,缓急具闻区处。其欲起李秉、王竑分理军务,缘近已会议,遣武靖侯赵辅充总兵官,都御史王越参赞军务,调军调讨,及敕都御史余子俊、马文升、徐廷章等各督官军,并副参等官俱听辅等节制,恐将权复分,难以别议 上批答曰:既有会议事理,仍敕辅等用心调度军马杀贼。

○壬子,分守万全右卫右少监顾雄、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蒋良等奏:虏贼剽掠小窟、岑屯等处,守备指挥吴信、詹佑等误事失机,法宜究治。雄等亦自劾。事下兵部,言:方系防御之际,若概逮问,恐缺人为用。信等宜停俸半年,令立功赎罪。其守备奉御田真协同都指挥使孙素并顾雄、蒋良等,亦宜究问。但雄等皆引咎,取旨裁决。命宥之。

○夜月犯天关星

○癸丑,命故左都督刘玉子文袭升父职锦衣卫带俸指挥使。时玉妻自陈,文已自立功为指挥同知,乞以其次子武袭父职。兵部议,旧例不许重职,故仍以命文。

○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奏虏寇自成化五年以来,相继犯边,累次调兵战守狭西、山西、河南,供馈浩繁。今边兵共八万之上,马亦七万五千余匹,略计今年运纳之数,止可给明年二月。且今山狭之间,旱雹所伤,秋成甚薄,每银一钱止籴米七八升,豆一斗买草七八斤,财力困穷,人思逃窜。倘不预为计虑,恐后患复生。如此,虏今冬不北渡河,又须措备明年需费。姑以今年之数计之,截长补短,米豆每石俱作直银一两,共估银九十四万六千余两;每人运米六斗,共用一百五十七万七千余人。每草一束直银六分,共估银六十万两;每人运草四束,共用二百五十万人。往回两月,约费行资二两,共费八百一十五万四千余两。脱用牛驴载运,所费当又倍之。盖自古安边之策,攻战为难,防守为易。向者奏乞铲削边山一事,已尝得旨,令于事宁之后举行。窃计工役之劳,差减输运战斗之苦。欲于明年摘取狭西运粮军民五万,免徭给粮,倍加优恤。急乘春夏之交,虏马罢弱,不能入寇之时,相度山界,铲削如墙。纵两月之间不能尽完,而通寇之路已为有限。彼既进不得利,必当北还。稍待军民息肩,兵食强富,则大举可图。其宁夏等边,又在守将各陈方略。倘以所见未合,仍事战守,须预备刍粮,以防不给。如虏能悔过入贡,乞听辅等遣使招徕之。事下兵部,言:供馈事,乞移文户部措置。铲削山势,恐虏已近边,难于兴作,宜令辅等勘议可否施行。如虏能效顺入贡,速具以闻 上曰:修筑边墙,乃经久之策,可速令处治。虏酋如不来入贡,亦不必遣人招之。

○甲寅,升礼部右侍郎刘吉为左侍郎,太常寺少卿俞钦为右侍郎。

○复除浙江按察司副使王璘于河南

○肃王禄埤汧阳王公鏳奏求药品与之

○命监察御史翟庭蕙复巡视边关一年。庭蕙巡视已及二年,当代镇守蓟州,总兵等官仍奏留之,故有是命。

○乙卯,秀王见澍薨。王 英庙第五子也。母淑妃高氏,景泰壬申生。天顺丁丑,册封为秀王。六年九月,之国于河南汝宁府。王孝反温和,言动不苟,至是薨,年二十有一。讣闻, 上甚哀悼之,辍朝三日,赐祭葬如礼。 上念王乏嗣,不忍遐弃,遣中官奉迎灵柩,归葬于京城之西山,谥曰怀。

○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为户部左侍郎,太仆寺卿牟俸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以福建左布政使刘敷、广东左布政使张瑄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敷巡抚浙江,瑄福建

○升广西按察司副使吴绰为按察使。

○改给沁源王禄米折色内一百石为本色从王请也

○巡抚狭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等奏:虏贼孛罗忽于六月内乘我大军未集,拥众深入固原、安定、会宁、环庆等处。盖以道路平夷,居民富庶,寨堡疏远,戍守乏人,不入则已,入则必获厚利。窃计其入寇之路,自安边、定边、花马池、兴武营进至萌城、盐池,约三百余里。自萌城、韦州分为三路,东则自东打狼山至镇原、平凉,中自胡卢峡至固原、静宁,西自雪山、呜沙州至安定、会宁。远近广袤,四方千里,路远地偏,兵分势寡,实难应援。窃观兰县系甘、凉之喉襟,固原为平、巩之屏蔽,而平、巩又关狭之藩篱。平、巩有警,则关狭震惊,而固原一带尤不可无备。且天顺间毛里孩入寇之时,曾遣将统兵于此战守。乞以初拟调征榆林京军二万,命将分遣万人会甘州兵并守固原,而以马仪所统花马池军五千分布会宁等处,及都指挥姜盛所统疲兵千人归守兰县,俟春深搜套之时,并遣以往。事下兵部,言:狭西属卫军余数多,尚堪简集为用,京兵未宜轻动。马仪、姜盛诸军,宜令总兵赵辅勘议缓急,便宜区画。仍行刘祥等招募义勇或舍余人等,给以月粮,教练操守。从之。

○复设宝源局大使

○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马文升奏:虏寇犯边,势将深入。比命议调大同、宣府、甘、凉诸军征剿。今年四五月间,此虏出没榆林左右。六月初,复大掠花马池、安边营境内。其大同游击将军范瑾方充宁夏总兵,使能闻命即趋,率兵至高桥屯驻。延绥总兵官许宁闻贼西行,率军至安边营按伏。虏众知我有备,岂敢长驱直至巩昌?而瑾延至八月方抵宁夏。宁徒拥重兵,深居清平堡内,虽受总兵赵辅督责,终不能到安边。及分守庄浪都督同知鲁鉴、凉州副总兵赵英、都指挥姜盛、甘州副总兵马仪,或遇虏退避不战,或率师逗遛不行。太监刘祥、右都督白玉并臣等俱不能镇抚,致此寇攘。请先将臣等治罪,仍令科道官备劾宁等六人,重加刑宪,庶警将来。事下兵部,言:许宁与白玉等先已令戴罪杀贼,今边务方殷,难概更易,宜并行给事中郭镗访察闻奏。其太监刘祥不总兵务,难以责备。马文升不能防患御寇,及见事不能支,方纠举诸人,并引咎自解,不为无罪。宜行文升,令与白玉等合谋御寇,务图成功,勿更疏虞,以罹宪典。奏入,从之。

○山西按察司佥事贾俊奏:偏头、宁武、鴈门三关,俱边塞要地。偏头突出二关之外,西近河套,东接东胜,尤为要害。守关马军三千,既皆以大同步兵代去狭西听调,及代州、宁武马步官军亦尽调西征。况三关地势相联,而守备将臣不相统摄,且久处承平,失于训练。往岁大同有警,命大同、宁武、代州三路合兵进剿。然总制无人,号令不一,临事却顾,卒难成功。今虏众一据河套迤西,一据东胜迤东,似有谋约,必须预防。倘河冰一冻,两虏势合,恐三关不教之众,难以当之。乞遣一大将,假之重权,使总制三关兵马。仍乞选马军,量给各关,及时训练,以备战守。事下兵部,言:鴈门、宁武二关,已有镇守代州都督王信提督,难更增设。惟偏头去代稍远,宜令都指挥戴广专守一关,与二关互相保障。及敕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至冬兼督三关,至春仍理巡抚。从之。

○巡抚狭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奏:比奉旨招募义勇五百,土达四百,余俱乏马。乞于河南、山西近狭州县,选马四百给之。事下兵部,言:山西近亦缺马,宜止于河南近属州县选给。从之。

○丙辰,镇守靖虏、固原等处参将都指挥周海、分守都指挥宋琪、倪珍及指挥常谦,以守备不设,致虏入境剽掠。事下巡按御史鞫问,例应谪戌 上命宥之,各降三等,调边卫带俸差操。

○丁巳,免定边、神武、通州三卫采运秋青草一万三千二百余束,以军多逃亡故也。

○狭西都指挥使郑云,守备灵州,累被虏贼入境,杀掠人畜,隐匿不报。事觉,下巡按御史鞫问,坐罪发边卫充军。

○戊午,命襄城侯李瑾代祀南京 天地坛及 孝陵,以风雨坏坛陵垣,将兴工修葺也。

○命宣城伯卫頴守备凤阳,赐之敕曰:朕惟凤阳乃 祖宗陵寝所在,其地至重。近来水旱灾伤,人民饥馑,虑有他虞。今特命尔守备地方,防御贼寇。其凤阳等九卫所并附近寿州等卫官军,悉听尔提督操练。遇有贼寇生发,相机扑灭。及督各卫所巡捕官军,用心缉捕。如官军数少,量选精壮余舍,每月给与口粮三斗,相兼操守。俟年丰之日,奏请定夺。其抚恤流移,赈济饥荒,督令军卫有司,设法整理。凡有弭寇安民长策,听与彼处巡抚等官计议,斟酌而行。事体重者,具奏处置。务俾地方无虞,用副委任。

○海西兀者前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都里吉等来朝,贡马及貂皮。赐宴并金织衣、彩叚等物有差。

○庚申,升监察御史张敩为广西按察司副使。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奏八月间,虏众杀掠剌榆埚并核桃山等处修筑边墙军士一百六十余人,都指挥邓钰、王昇等不领军防护,副总兵韩斌亦失躬亲巡督,致误事机,俱宜究治。事下兵部,言:钰等宜行巡按御史逮问,韩斌论法亦宜究治。但恐此虏乘胜复来,缺人防守,宜行令戴罪杀贼以赎。而太监叶达、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及都御史彭谊等擅兴工役,不严守护,罪亦难宥,取旨裁处 上曰:韩斌、叶达等姑宥之。修筑边墙,守边要务,今后用工之际,务严谨防护,不许轻忽。

○辛酉,改除苑马寺卿熊王□赞为狭西行太仆寺卿,以丁忧起复也。

○命进进赵英等一百二十四人归省

○升都指挥同知王信为署都督佥事镇守临清地方

○壬戌,北虏孛罗来降,贡马八十五匹,命为广州前卫副千户。

○癸亥。以明日十月朝。遣驸马都尉周景王增分祭 长陵。 献陵。 景陵。 裕陵。

○遣内官祭 恭让章皇后陵寝

○擢进贤县知县吕声为太仆寺寺丞

○平虏将军武靖侯赵辅、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奏:虏寇被我军追奔出境,日夜东行。今方秣马厉兵,思与一战。窃恐此虏虽内惧剪戮,不敢迩边,而外避讐敌,不能北渡。迁延河套,又复经冬,老我师徒,弭患无日。夫御戎之策,不过攻与守而已。今欲攻之,必须搜套。缘河套之内,延袤二千余里,而从征军士止余二万,所选近边精兵亦然。调遣不足,须得京营山狭精兵十五万,分道并进,庶可成功。应用刍粮,宜区画以待。进攻之策,大略如此。但今议者皆云:延、绥兵祸连结,供馈烦劳,国赋边民,穷竭甚矣。重复科徵,恐生内衅。倘念边务之劳,暂为退守之计,宜即散遣从征军马,量留精锐,就粮鄜、延等城,以便防守。沿边军民,悉令内徙。山崖旧堡,深藏避寇。其寇经之路,多设坑堑,密置钉板、蒺藜,以为险阻。山头多置烽火,以相传报。仍从都御史余子俊所奏,凿山筑墙,以为保障。其宁夏花马池、高桥儿境内,沙漠平漫,难于修筑。宜令都御史马文升、徐廷章等于萌城、盐池诸处,量度形势,浚壕筑墙,虏必不敢悬军深入。而甘、凉被调诸军亦且量留精锐,就粮固原等城,以为狭西藩屏。退守之策,大略如此。此外或移城就水,拓地据河等策非一,须及事宁区处。事下兵部,尚书白圭言:辅等统兵七八万众,未闻有一矢之捷,乃称追奔出境,务为夸大。且既膺阃寄,或攻或守,宜定计以行,何乃依违陈乞,首鼠两端?自揣事势不支,欲推避之计。请令文武大臣会议可否 上从之。于是议者皆谓此虏深入边疆二千余里,单人匹骑驱我人畜数千,边臣守将俱拥兵自守,莫敢婴其锋。及辅等兵已至边,虏复大掠延庆,不能少御。益兵攻剿,事将谁欺?且既欲进攻,又称险远,方张声势,遽愬艰虞。两可其词,聊且塞责。其言退守内地,欲量选精兵分屯边堡,少苏民劳,似为得计。然大敌在前,我军退却,恐亦非宜。但军中事机,理难遥制。宜敕辅、越会同三边巡守统兵之臣,量度事情,具陈方略 上曰:设险守备,宜速为区画。虏贼不退,须发兵搜剿。仍令赵辅等会议以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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