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一百六十七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六
成化十三年五月丁卯朔,免凤阳、淮安、扬州、徐州成化十二年夏税麦八万九千余石,秋粮十一万五千四百余石,丝二万五千余两,草十七万一千六百余包,凤阳等十八卫所屯田子粒十七万四千二百余石,以是年大水故也。
○发监察御史黄本为民本往云南、贵州清军兼刷卷而还,百户韦瑛承太监汪直风旨,就其寓舍搜检,得象笏等物,送锦衣卫究问,遂以罪坐之。
○戊辰,命遵化卫指挥同知潘清提督大喜、峰口等关,永平卫指挥佥事谷震提调界岭口等关。
○己巳,进封郏城王妃沈氏为伊王妃。时郏城王諟锵已袭封伊王为妃。奏,诣也。
○庚午,户部尚书杨鼎等会吏部尚书尹旻等议:巡抚宁夏、延绥都御史张鹏、丁川所言边方事宜:一、宁夏所属韦州,路当要冲,别无驿传,宜于韦州城内添设马驿;一、宁夏三路原调西安等卫官军,分班守备,宜委狭西都指挥一员分领,往还之际,严加钤束;一、宁夏三路总、小旗代补者,连年征调,俱未并枪,宜照例 同总兵等官监并;一、宁夏各厂收积秋青、杂蒲等草,今多浥烂,宜卖银给军,使自买新草,或借给官军烧用,秋后以新草还官;一、宁夏边军,全仰岁赐布花以御寒,宜令所司预为催徵,依期给散,有后期者,经该官员,宜如拖欠屯粮事例主俸;一、宁夏官旗俸粮折色钞,例该各卫按季差人,于狭西布政司官库支给,动经年岁,有名无实。今宜每年春初一次差人,通将上年四季俸钞,总类领运,赴边给散;一、宜选延、庆民间壮丁,每五十名立总甲一名管领,听其自习武艺,无事则各务生理,有警则协力战守,一体升赏;一、延、庆边粮,坐泒狭西,山西、河南岁委老人大户运纳,往往乘机作弊,次年方到。宜岁委狭西布、按二司堂上官一员督运,限以年终完报,过期住俸;一、榆林一带营堡,在边墙外者,地多鹻薄,间有膏腴,又禁不许耕种。乞行本边监督、副使等官,于新修壕堑内地,每军量拨数亩,俾种菜供食,仍不许越出壕外;一、沿边预备仓在城郭者,积粮数多。乞行管粮官员,量般各处城堡收积,遇歉则发济民饥,有警则供给军饷;一、延、庆等处边仓粮草钞贯,奸弊日生。乞定立常法,每三周岁一次差官查盘,其有作弊者罪之;一、延、庆、绥三卫原有屯地一万一百余顷,每军一名,该地一顷,共纳子粒五万六千余石,榖草七万九千余束,以供边用,年久多弊。乞行狭西都、布、按三司,各委堂上官亲诣其地,勘量明白,编成图本,送官备照,每屯军给与印信由帖收执;一、延安府广有仓见收粮料四十余万,草束三百余万,止是大使、副使各一员,官少事繁。宜增设广储一仓,铨选大使、副使各一员,分管收支;一、延安府安塞县至保安县园林铺及保县皆九十里,安塞县至塞门一百五十里,至安定县一百六十里,西通宁夏,东接山西,传报声息,每致稽迟。宜添设园林、塞门二,马驿;一、延安府鄜州及宜川、中部、宜君等县旧有水磨,岁徵课钞三千二百余贯,今磨废课存,民苦陪纳,乞为分豁,以苏民困。议上,俱从之。
○命湖广都指挥同知陈忠孙景袭祖原职武昌左卫指挥使。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等奏有旨,命臣等看详太监汪直所遣官校韦瑛等缉访事情。瑛等访得官员人等舟经运河,倚恃势豪,于滨河州县多索人夫、皂隶,为害甚酷。御史郭瑞巡按北直隶,在其境内,不能禁约,反令官府奉承,宜加之罪。且公差人所驾马船、快船,用一索十,多至百余艘,往往夹带私盐重货,所经之处,尤被扰害。至于势豪违法中盐,侵夺民利,其京官又多不顾名节,交通府县。若收粮者卖法取利,克减官粮,其弊多端,并宜禁约。臣等议,直所奏深切时弊,请揭榜晓谕,御史郭瑞合依律问罪。从之。
○辛未端午节赐百官宴于午门
○癸酉,以黄河水灾,免河南睢州夏税小麦二千五百石,秋粮七千二百余石,丝一千五百余两,草九千二百束,睢阳卫屯种子粒二万石有奇。以渭河水灾及雨雹,免狭西、巩昌、临洮等府卫税粮子粒共三万三千余石,马草四万六百束。
○山东定陶县地震有声
○甲戌,刑部左侍郎杜铭乞以子潮、南京大理寺卿邢简乞以子野亨为国子监生,许之。
○太监汪直令百户韦瑛执掌太医院事左通政方贤下西厂狱
○丙子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 孝陵。
○太监怀恩传奉 圣旨:都指挥使袁彬升都督佥事,管前府事。
○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张瑄奏:今边方宁谧,而内地仓廪空虚,又多水旱。乞将河南起运榆林及德州各仓粮料,酌量存留,以候丰年,仍旧远运,庶使小民得以苏息。事下户部,尚书杨鼎覆奏,以为起运榆林粮米,每石宜折银八钱,差官运至巡抚官处。德州、临清各仓,每石折五钱,类解太仓,以备支用。从之。
○巡抚狭西石都御史余子俊等奏:栗林等簇番贼率众千余,攻围舒龙沟堡,指挥刘琥等督兵击退。既而复来掠边,其势愈张。臣与都督白<王已>等潜师直抵各簇,近山设伏,黎明贼觉而遁。伏兵闻炮声,四合攻之,贼遂大溃,生擒一人,斩首一百六十四颗,俘获男女八人,并兵仗服器一千四百余件,牛羊马骡七百余。奏至,□上赐敕奖谕之。
○罢西厂之缉事者时太监汪直行事,官校势益横,公私骚扰,道路以目,臣亦皆惴惴不自安。内阁大学士□辂,学士万安、刘珝、刘吉言: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太急,刑网太密。官校拘执职官,事皆出于风闻。暮夜搜捡家财,不见有无驾帖。人心汹汹,各怀疑畏。内外文武重臣,托之为股肱心膂者也,皆不安于位。百司庶府之官,资之以建政立事者也,皆不安于职。□贾不安于市,行旅不安于途,士卒不安于伍,庶民不安于业。承平之世,岂容有此?盖缘 陛下委听断于汪直一人,而汪直者转寄耳目于群小。汪直之失虽未为甚,而群小之中如韦瑛者,自言亲承密旨,得专予夺,百官进退,尽在掌握,擅作威福,虚张声势。其问同恶相济如王英者,则以附巳而荐之。稍存公论,有所谏正者,则以异己而黜之。
如狼如虎,肆无忌惮,伤害善良,亏损国体,大为 圣德之累。 陛下若谓防微杜渐不得不然,则前数年间何以帖然无事?往者曹钦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之,可为明鉴。伏愿 皇上体天道之包容,勿察察于事情;遵 祖宗之成宪,勿屑屑于改易。旨意必经于六科,防将来之假冒;奏诉必由于通政,杜滥受于他门。责政事于府部,而严课功核实之权;付刑狱于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之人,诛遂奸邪之辈。其有谋逆奸细,并贪赃坏法重情,悉依旧<矢见>委任历练老成之人管理。如此,则谗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于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延 圣寿于万年,保 皇图于不拔,其端皆在于此。不然,此风日长,众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
臣等谨条陈大略以闻:一、旧设行事人员,专一缉访谋反妖言,强盗人命,及盗仓库钱粮等大事。今西厂搜寻细故,凡街市斗欧骂詈,争鸡纵犬,及一时躲避不及者,或加捶楚,或烦渎 圣德,置于重法,以致在城军民,惊惶不安。一、职官有犯,缉访得出,请旨拿送,经该衙门问招明白,有罪者奏请发落,供明者请旨还职,系是定制。今闻西厂将广西勘事郎中武清自通州,听选方面官刘福自歇家,俱拿到厂,监禁数日,輙又释放。且武清系五品官,刘福系正三品官,擅拏擅放,恣意所为,紊乱朝政,莫大于此。一、官员犯罪追赃者,法司自有成<矢见>。今西厂擅封兵部武选司门,以后遇官员有犯,未曾问招,先将本家门封闭,或夤夜越墙进入,搜捡财物,或将命妇剥去衣服,用刑辱打,被害之家,有同抄劄。
若从此不止,后或有奸人强盗,假名害人者,真伪何由而办?一、京营管军头目,俱系朝廷托以重寄之人,其公私勤惰,朝廷自有赏罚。今闻西厂不论有无事情,一概令人跟缉钤制,以到各怀危疑不安。一、各处镇守总兵等官,乃一方安危所系,既被选用,当任之无疑,待之从厚。其或有事,不得不差人体察,事毕即已。今闻西厂各处差人采听事情,彼其闻知,宁不虑恐祸及,退缩自保,误事非轻。一、各布政司多有王府所在,今西厂差校尉分投去彼行事,不但官司惊疑,各王府亦未免自危,恐事生不测。一、河道系两京各处钱粮货物经由之路,要在通行,不宜阻滞。今闻西厂官校分布沿河一带,遇有船到,即加盘问,间有公差官员被其搜捡,以致往来客□军民人等闻风惊疑,有未起程停止不来者,有在中途寄放回还者,以此货物不通,将来京师公私费用何以仰给?
抑恐奸盗假此搜船劫人,卒难禁止。一、朝廷威福不可下移,自立西厂之后,汪直每日出外,随从之人数多,但遇官员人等,无不喝令下马,虽大臣亦谨回左掖门下呼叫,项忠不得已,朝罢被校尉拥逼而去,其欺凌大臣如此。至如法司、郎中、御史等官,每遇吊查文卷,俱要亲赍赴厂,竟日伺候,不得一见。又如东西两长安门牌上,用黄纸贴写太监汪传奉 圣旨,不书其名,见者无不惊骇。一、百户韦瑛系无藉小人,夤缘行事,又引进谲诈小人王英,结为心腹,专一讦人阴私,以固信任。凡前项拏人、放人、擅封门户、搜捡家财、凌辱妇女、惊动人心、紊乱朝政等项,俱二人所为。一、臣等切详此等事情,非惟与治体相关,又与天道灾异相关。何也?去岁七月以后,有妖物伤人,当时人言必有应验。
及立西厂,惊动人心,一如妖物伤人之时。以此观之,天道豫先示儆,不可不虑。今汪直年幼,未谙世事,止凭韦瑛等主使呈报,中间固有一二,似为禁革奸弊。柰非 祖宗旧制,所革未多,其失人心则已甚矣。若不早为除革,一旦祸兴,卒难消弭。伏望 皇上断自 宸衷,革去西厂,罢黜汪直、闻住,以全其身。将韦瑛、王英拏送法司,会同锦衣卫推问明白,治以重罪。如此则人心可安, 天意可回矣。<锍-釒>入 上震怒,命司礼监太监怀恩、覃昌、黄高至阁下,厉色传旨,谓辂等曰:朝廷用汪直缉访奸弊,有何坏事?尔等遽如此说,是谁先主意?辂等对曰:汪直违 祖宗法,坏朝廷事,失天下人心。辂等同心一意,为朝廷除害,无有先后。恩曰:不然。 圣意疑此奏未必四人同,然下笔必有先之者。安曰:汪直挟势害人,人人要说,但不敢耳。某等同受朝廷厚恩,同一主意,谁独为先?珝奋然泣曰:某等奉侍
皇上于青宫,迨今几二十年,幸而朝廷清明,四方无事。今忽汪直为害,使远近不安,何忍坐视?某等誓不与彼共戴天!吉曰:汪直之罪,纵使某等不言,不日必有言之者。今既奏入,贬谪黜罚,亦惟命耳,所不避也。于是恩降辞色,徐曰:朝廷命恩等问具奏之由,今皆执论如此,当具实回话。倘 上召问,幸勿变前言。辂等曰:唯。恩等去,辂举手加额曰:众先生肯为朝廷任事如此,辂复何忧!盖安等三人皆随侍青宫,辂以 先朝旧臣,恐 上疑已,且虑三人者或不同心,故云然也。已而恩等复至,传旨曰:卿等所言良是。汪直坏事,朕实不知。今便革去西厂,散遣官校,卿等各安心办事。辂等皆顿首谢。恩曰:先生不知,吾辈数人者已箝其二。问为谁,曰:黄赐、陈祖生也。皆阑在东华门外,不容进见矣。汪直谤其福建人,与杨<曰华>通 上疑此奏出二人所使。翌日,兵部尚书项忠具奏草,会诸部院大臣共上之。奏留中不出,遂罢西厂,召恩数直罪而责之,退还本监。调韦瑛于边卫差操,散诸旗校还锦衣卫。锦衣卫因奏直所遣旗校在外者二十人,日久未还。命都察院移文,令巡按御史随处出给告示晓谕,不得留滞。人心快之。然 上意犹未释然也。
○初,尚书项忠具奏草,令武选郎中姚璧持赴吏部尚书尹旻,请署名。旻曰:本兵部所撰,当以兵部为首。璧曰:公六卿之长,以次当吏部为首。旻怒曰:今日谗认得六卿之长。既署名,即遣人报韦瑛曰:兵部所写,某但以次居首尔。又数日,都御史王越遇珝与吉于早朝,越曰:汪直行事尽公道,如黄赐专权纳赂,非直谁能去之?且□、万二公在任久,是非多故,有所忌惮。二先生入阁几日,况直又扶持,何为亦论列乎?珝默然。吉曰:不然。某等言事为朝廷,非为身谋也。设使汪直行事皆公道,朝廷置公卿大夫欲何为?天下后世谓此为何等时邪?越无以应,遂与吉疏。
○初,西厂所执人既多,皆无案籍行法司可证。至是,厂革罢,其人各散去。有太医院判蒋宗武者,囚服到家,家人犹不知觉。
○戊寅, 仁宗昭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 献陵。
○谪司礼监太监黄赐陈祖生于南京
○赐平乡荣顺王妃徐氏食米岁一百石
○己卯,增设河南汝阳县县丞一员,以流民附籍者众,户口渐多故也。
○升锦衣卫指挥佥事赵能、为本卫指挥同知。改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牛循、为指挥使。及武成后卫带俸署指挥同知刘良、府军前卫指挥佥事陈玺、俱于锦衣卫管事。○庚辰。封韩王偕灊生母刘氏、为韩惠王次妃。西德王偕瀞生母李氏、为韩惠王夫人。各从王请也。
○命守备汉中永清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武还本卫致仕。以灾异自陈也。
○辛巳,太监覃昌传奉 圣旨:文华门书办尚宝司卿汪景昂,太常寺寺丞金溥、王恒,礼部郎中王颐,俱改在京别任。吏部拟授景昂礼部郎中,溥礼部主事,恒工部主事,颐顺天府治中。从之。
○掌太医院事、左通政方贤谪戍辽东。先是,西厂未罢时,太监汪直恶贤,遣人就其家搜捡,得片脑、沉香等药,并以为盗之官库者,且家藏御墨并龙凤瓷器,俱属违法,故得罪。御医史斌以附贤,亦发为民。是日,贤奏辩,以百户韦瑛尝从索药不得,为此以报私怨,请加推问。不允。
○壬午,谪尚宝司卿朱奎为四川保宁府同知。时太监黄赐以罪谪南京,奎在文华门书办,与赐善,故亦谪之。
○山西隰州并永和、猗氏二县大雨雹。
○癸未,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邵荣子英,袭父原职指挥同知。
○乙酉,命湖广都指挥佥事李芳子升袭父原职荆州右卫指挥使。
○丙戌日生,背气青赤色。
○宥前军都督佥事袁彬、锦衣卫指挥同知焦寿罪先是,有伪造僧人度牒往浙江潜卖者,时彬掌卫事,总旗陈仑乞往追捕,即遣之。将行,寿有私逋,因托仑往索。仑至,则怙势贪暴,遍历府县,得财物无筭。已而为官校所缉,事连彬、寿,命具实自陈,皆伏罪,命姑宥之。浙江布政使甯良、杜谦,杭州府知府陈让,皆尝受仑请托者,亦宥不问。
○丁亥,兵部尚书项忠等以各处镇守、巡抚、巡按等官屡奏灾异,狭西、甘肃、宁夏、延绥三边同日地震,而甘肃尤甚,乃具<锍-釒>本部合行事宜以闻;一、南京为朝廷根本,今灾异屡见,恐有奸人窃发,宜行守备、参赞官严加防守,抚恤军民,盘诘奸究。凡门禁之启闭以时,军马之操习有节,及操江之船,俱当点视修补。其余利弊当兴革者,与南京府部等衙门堂上并科道等官计议以闻;一、荆、襄等处流民尚多,万一啸聚,为患不测,宜行巡抚、巡按及抚民等官议,已附籍者多方存恤,俾安生业,新至者给以口粮,遣还原籍,不得概留,以贻后患;一、狭西三边宜用旧例,命文职大臣名位隆重谙练军务者,假以便宜之柄,使督总兵、副、参、三司等官选补军马,储蓄刍粮,缮治兵甲,以至城池、关隘、墩台、营寨,一一修葺,以防不虞。自都指挥以下,不法及不胜任者,许其究治。臣忠与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余子俊,俱曾总督狭西军务,乞简命一人,赐敕以行。一、今各处灾伤,下班官军不能赴操,惮于罚班,愈加逃窜。宜自本年五月十五日以前,暂免罚班,止补该班月日。仍将一切工役,暂令停止,以苏其困。神机营官军缺少,成化十一年,武靖侯赵辅等曾奏:本营止有旗军二百七十二名,差拨不给,乞暂停操。本部奏:查官军食粮名数,一向因循,未见增补。宜行丰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按成化初年名数,严加清,不许仍前虚应故事。一、各边军民利病多端,宜行镇守、巡抚、巡按等官,会三司计议。所当兴革者,悉听罢行。仍以所议方略及所行事宜申奏。诏曰:可。甘肃巡抚官即会举一员,巡边大臣不必遣。但敕令本处镇守等官,尽心整理边务,不许误事。
○戊子,徒山东东平州金线闸递运所于安山镇。
○己丑,诏免郧阳等府州县官明年朝觐,以都御史原杰言各官皆新置,政令未敷故也。
○初,兵部选举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刘江补江西都司员缺,既至,巡按江西御史以江未谙军政,暂委领操,而都指挥佥事乐昇乃巡按镇守等官循例考选以任军政者,俾仍旧掌印。江欲得印,窃于凭文内增掌印二字,复<锍-釒>其事以请。事下兵部,兵部言:江宜遵考选事例,乃匿情妄奏,擅改凭文,当罪 上批答曰:旧制,各都司俱都指挥使掌印,而巡按御史擅委江领操,乃令都指挥佥事掌印,及江自请,兵部又欲罪之,不公如此。其各输情自陈尚书项忠等<锍-釒>江实当罪及不当掌印之故,且言:臣等狃于成案,不谙事体,亦当罪 上曰:江西都司既缺正官掌印,兵部何不公举廉能者以往?既除刘江,又言其不谙军政,难以掌印,法当究治,但既伏罪,姑宥之。
○庚寅,升户部郎中祁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刘璋俱为左参政,顺江西,璋本司。四川左参议吴槚、兖州府知府钱源俱四川右参政。
○铨注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吴玉、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陈英、署都指挥佥事张鉴于辽东都司,玉管事,英、鉴各城领操。
○巡抚云南左副都御史王恕奏:近闻安南国时,遣人潜入临安等处,窥觇事情。更于蒙自县莲花滩市我生铜,铸造兵器。又于交界之地,设伪总兵等官,往来巡视,关防甚严。闻江西有王姓者,皆曾冒籍云南,应举不得,随奔安南,受彼伪御史之职。凡所为僣越矫妄,多出其谋。间有军丁回自安南,言交人并吞占城时,遂欲乘胜入寇云南。其奸谋诡计,前后非一。明者睹未萌,况已著耶?今临安密迩安南,虽设一卫,见在城守官军仅二百余人。通计云南二十五卫,不过万三千人。地杂诸夷,赋税甚薄。官军粮饷取给屯田,计所在仓粮仅足一年之食。且比岁荒灾,今年尤甚。盗贼生发,殆无宁日。各处土官连年讐杀,加以闸办银课,索取进贡,骚扰于民。而临安迤东,曲靖、六凉迤西,洱海、大理等等,俱各缺人任用。乞于云南所辖二十二卫见操官军内,量调四千,分为二班,更番于临安戍守。复增设按察司副使一员于此,专饬兵备。及开中、安宁黑白盐井盐课,以足军饷。暂止闸办银课,进贡宝石,以苏民困。臣材职凡庸,年力衰惫,更乞简命年力精强、才兼文武大臣一员,代臣巡抚,放归田里,以终余年。章下兵部议,以为:交人入境探事市铜,镇守等官故为故纵而不以闻。其言王姓者,受其伪官,提兵巡边,伪设总兵等官。若遽调兵轮守,恐彼生衅,得以为词。如不加堤备,又恐变起不测。必须计虑周密,外示优恤,内实严备。宜行镇守、巡抚等官勘议,临安等处地方宜设副使及拨军戍守与否,皆令奏闻。又言:恕精力未衰,且近升右都御史,难遽更代。诏可其奏,命恕用心巡抚地方。礼部亦议闸办银课并进贡宝石宜暂停止。诏除岁办并常贡,其余务须禁革,母令妄取扰人。
○两广清军监察御史丘山奏:广东如高、雷、廉、琼、肇庆五府,地僻民稀,而广西荒落残破尤甚。有司如例清解军丁,远卫补伍,率多逃入贼中。且高、廉居民,多为贼所胁从,近因招抚,始来复业。若拘之急迫,必有意外之虞。况今两广寇贼出没,缺军调用。乞将两广清出军丁,暂发附近卫所差操,仍行原卫停勾为便。兵部覆奏,从之。
○辛卯,太监怀恩传奉 圣旨:锦衣卫副千户吴绶令于镇抚司同林峦问刑,千户杨瑛仍还本所治事。绶貌陋而心险,颇通文移,善词翰。时西厂虽革 上犹密召汪直察外间动静,且令访能文事者以为之辅。有一军卒报直云:锦衣千户吴绶,其人能写本,通行移。直遂召至,令拟三批答,封进称旨,遂有是命。绶后以银壸一谢其荐己者云。
○壬辰,升狭西按察使王朝远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按甘肃。
○禁遏刁讼都察院奏:刁顽之徒,不遵禁例,饰诈文奸,视昔为盛,仍以革前并不干己事奏告,逮人甚多,至数岁不能结断。其事累经禁遏,然止榜示京师,而在外不过移文问刑官司,小民初不及知,宜通行天下。且通政使司并六科职掌<锍-釒>状,自后词讼如例不应奏告者,就行参驳,送法司再加详审,立案不行,庶刁风可息,刑狱可清也。奏上,从之。
○甲午,兵部尚书项忠乞归养疾,许之。
○赐广东左布政使周铎、河南按察司副使王璘、黎平府知府杨纬、泗州同知杜参、潜山县知县费璨诰敕,旌其善政。
○降浙江左布政使刘福为狭西按察使。先是,福尝擢副都御史,命甫下,以母忧去。寻坐督造岁弊不如法,当降一级。既服阕,吏部拟降广东左参政,支正三品俸 上命俟在外正三品缺铨补之。踰年,乃得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