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第五十二卷清光绪、宣统续28
八年正月辛亥,给淮、扬二府浚河人夫口粮,日米一升,麦一升五合,俱于本府官仓及常盈仓开支。从管河郎中郭异请也。庚申,升顺天府尹彭信为应天府尹。
二月戊辰朔,以刑科都给事中白昂为应天府丞。丙戌,敕南京右副都御史罗篪督操江官军,巡视江道,起九江,迄镇江、苏、松等处。凡盐徒之为患者,令会操江王琮等捕之。所有误事者,俱听随宜处治。
三月庚申,南京三法司与锦衣卫奏,会审囚犯,有问拟斩罪者六人,皆情可矜疑。命免死谪戍。以星变修省故也。甲子,南京刑科给事中俞俊言三事:一、乞敕南京守备官选都指挥一人于安庆、九江往来提督巡江。安庆军士备操南京者,官遣回本卫操守,仍令守备。仪真署都指挥都胜,兼督扬州;一、乞淮安清江浦常盈仓增筑城堡,以防不测;一、乞禁漕运官员借贷权贵银物,因为结纳,逼勒陪偿,致耗粮米,及交兑受赂,卖于军役,私代物货,及收粮官多加羡米,堆晒官地,索取佃钱诸弊。而支运余米,宜量加以备折耗。其参将袁佑力小任重,宜行罢黜,别选能者代之。事下兵部、户部复议,以为南畿兵务,宜如所拟;淮安城堡,方值灾荒,未宜重扰,宜下府州县增筑仓墙,置立更铺,仍敕淮安等卫,量拨军余与仓夫火甲,分番巡守。漕运诸弊,宜申明禁约,惟支运加耗,旧例所无,及参将进退,亦难轻议。议上。诏俱从之。
四月乙亥,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巡视淮、扬等处。
五月甲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聂友良奏:“直隶崇明、嘉定、上海、丹徒四县并金山守御千户所,去年水旱及海潮泛涨,核实如诏,蠲其秋粮十二万五千七百石有奇,马草六万四千四百包有奇,及赈济过饥民,以户计者四万八千五百,稻粮以石计者,三万二千二百。”
六月甲申,命以应天并直隶苏州等府成化八年存留税粮,支买花素缎二万匹,以内承运库供应不给故也。
七月丙申朔,南京监察御史吴槿劾奏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毕亨擅入南京内府,宜究其罪。刑部移文南京刑部先逮其从人鞫法。从之。
八月戊辰,革漕运理刑主事。以扬州府知府周源奏,岁旱民艰,官多政繁故也。辛卯,南京守备等官奏称:南京锦衣等卫,现在内府工作旗军,余丁共七千一百九十九人,欲依前敕令其复伍操练,而诸司造作未完,请旨处分。诏仍旧工作。
九月戊申,改常州府江阴县马驮沙巡检司隶靖江县。
十一月戊戌,命南京文武官员折俸布暂改折豆,自成化九年为始。从之。己酉,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鲁崇志为应天府尹。辛亥,户部奏:“扬州府白塔河巡检司为巡察私盐而设,旧隶两淮运司,后改属扬州府。府官以为盐非所职,运司以为官非所辖,而不经意,奸弊日生。今运司副使柴秀以为言,下本部行巡按御史吕鍾勘,以为宜属运司,令其严督稽考为便。”从之。
十二月癸酉,南京监察御史戴琥以灾异奏言:“一、国家粮饷,全倚江南漕运。今管河、管运各委一人,事多牵制,宜令一人兼理之;一、安民之本,惟在任人。近者以民之未安,由官之不才,欲行淘汰,既黜之于巡抚、巡按,复黜之于朝觐给由,法网愈密,遂使小吏身未之官,而已心怀去计,为奸日甚。是则名为安民,而实病民。乞如旧制,以三载、九载为准;一、江南漕运,军民交兑之处,虽有各官监催,原无统属。乞敕管运御史严立兑完起程、过坝日期。所司各委官一员,提督催攒,违者治罪;一、将者三军之司命,不可不择。请于勋臣内择其才力壮健者,量授以兵,仍以经事久者参之,使听节制;一、江淮南北,民多流亡,乞丐不足,必行攘盗。乞敕所司,招抚赈济;一、江北浦口之地,为南京藩篱;镇江、建阳二卫,实上下流门户。曩因征进麓川,各卫官军遂有贴操之例,今遵为故事,遂使各卫缺人。乞将贴操者放回操备;一、我朝遇施恩例,虽正赋亦尝减免,岁辨之类,无不蠲除。但岁辨者非征在官,则入里胥之手,而小民实无与也。小民所苦者,丁夫盐钞耳。夫丁夫役作有时,盐钞征收无极。今里胥不征钞而征银,用一取十,其弊多端,然不过用以折俸而已。乞将成化九年钞出于民者停征,折于官吏者停给。”诏下其奏于所司。
●第二十九卷 明成化(二)
九年正月丙辰,镇守淮安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奏:“各都司运粮把总、都指挥、千百户等官,多有不畏法律,贪赃害军者。乞皆退回原卫,带俸差操,别选廉干者代之。”
三月甲午,敕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拱辰提督操江。癸卯,免淮安府诸州县夏税一十八万七千八百五十余石;徐州诸县六万七千一百五十余石,丝六万四百六十余两;徐州、高邮、邳州、大河、淮安等卫并海州千户所三万七千余石。以灾伤故也。丙辰,南京监察御史陈壮等言:“南京文武官月俸盐、麦、绢布,间月折支。”从之。
四月,移置南京神机营于城外大教场。辛巳,诏修南京功臣庙殿、庑门、库房屋七十六间,并祭器之不堪供祀者。从南京守备、参赞等官议也。
五月壬辰,以旱灾免高邮、仪真、扬州等卫去年秋粮谷草有差。庚子,南京司礼监等监奏:“三月十五夜,风雨拔太庙、社稷坛树。礼部以去秋风雨摧伤各坛庙树及垣宇,已令有司修理,事尚未完,乞令各官通行修理。”从之。癸卯,改派直隶真定府额办供祀牛犊五十只于应天府江浦县并直求和州二处。癸丑,以灾伤免南京豹韬等卫去年屯田子粒一万一百三十余石。
七月辛卯,南京盗因风雨入都察院院狱,劫死囚三人以去。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以闻,右副都御史胡拱辰因劾提牢巡风御史郭经、陈壮并司狱等官罪,仍自劾。刑部请差锦衣卫官逮至京鞫。至,上曰:“有罪官吏就令南京刑部取问,经、壮仍令戴罪捕囚,拱辰姑宥之。”庚戌,以水、旱灾免应天府所属上元等县去年秋粮。癸丑,复设苏、松、常、镇四府所属长洲等县劝农通判、县丞各一员。
十月庚申,增设淮安、扬州二府通判各一员,徐,邳、高邮等州判官各一员;宿迁、宝应、江都等县主簿各一员。
十二月甲申,命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宋纲守备仪真。时署都指挥佥事都胜,自陈所统地广,综理不周。都御史胡拱辰举纲可任,从之。
十年二月己未,南京大雨雪伤麦。乙亥,户部奏,请行南京文武官以本色两月份支绢布。从之。
三月丙戌朔,免淮安等府及徐州所属去年夏税六万三千石有奇,丝二万一千三百余两。以水旱灾也。丁未,免南京旗手卫成化九年分子粒三万二千七百余石。以水灾故也。
四月甲子,南京协同守备、定西侯蒋琬奏:“比奉命总督操江,所统官军,永乐间初置八千。宣德间增至一万二千,調逃亡之余,止遗六千九百。天顺初,复调建阳卫官军五百,镇江卫官军七百,轮番操习,今俱散逸。乞令所司追补旧额。镇江军士素习水战,乞仍与建阳军士调用。”从之。丁丑,免淮安、扬州等府所属州县及两淮运司安丰等场、邳、寿、庐、扬四卫秋粮子粒米、豆、马草,以去秋水灾故也。
六月壬申,南京户部奏请会同内臣盘皇城各门仓粮。奉御梁鉴等与户部员外郎张顺会盘,过期不至,有误卫卒日食。成国公朱仪以闻。下南京刑部究治,请坐顺罪,而宥鉴等。上从其拟,仍命南京户部与盘各门仓粮,各委一官分理之。
闰六月庚子,命南京管操、武安侯郑宏代蒋琬,兼总操江。兵科右给事中章鉴等因言:“宏已掌南京后府事,兼管操备,今又令管操江,以一人而兼三事,且宏猷为勿著,不可兼任,宜举能者。”上谕:“郑宏管操,止是协同朱仪,以此就令兼管操江,不必更任。”
九月乙卯,免直隶苏、松、常、镇四府所属吴江等十四县并苏州卫秋粮子粒共四十三万四千六百石,马草一十六万九千八百九十余包。以水灾故也。癸亥,户部以淮安、徐州、临清诸水次京储借拨已尽,宜及时措置,以备不虞。遂定拟开中盐引随纳米麦则例。临清、广积二仓,两淮盐十万引,引粟米五斗,麦则五斗五升,淮安常盈仓,两淮盐十万引,引粳粟米五斗,麦五斗五升;两浙盐十万引,引粳粟米五斗,麦四斗五升;徐州广运仓,两淮盐十万引,引粳粟米五斗,麦五斗五升;两浙盐十万引,引粳粟米四斗,麦四斗五升。得旨,从之。
十月壬寅,守备仪真等处指挥佥事宋纲言:“仪真、扬州,高邮三卫及泰、通、兴化、盐城四所京操军士,每遇放班休息,有贩鬻私盐者,不预禁之,惧生他患。乞行巡按御史严加约束,军士有违及所司故纵、同谋者,具闻究治。”上是之。己酉,南京刑部、都察院会官审录死罪囚,总十有三人。其二人殴詈父母,余十一人以杀伤人及故纵强盗抵罪,情可矜疑者,俱具狱上请。诏以殴詈父母者罪恶深重,宜如律诛之,余悉减刑,充边军。
十一月甲子,守备南京、成国公朱仪等奏:“南京旗手等卫正军数少,故其余丁概应差役。今南京锦衣卫奏,以例不勾丁校尉、力士、厨役所遣子男并各卫、所丁多无用军余人等,令充其卫军役。故各卫余丁之无赖者,辄弃原役,诡作无用多丁,觊图粮赏。乞下所司处之。”于是兵部请移文稽核,自校尉、力士、厨役所遗子男之外,凡诸司舍余己告充锦衣卫军余者,俱还原卫补伍,不得滥收,仍究所收若已满千数,即寝其例。”报可。
十一年正月丁卯,应天府府丞白昂奏:“本府上元、江宁二县,每年拨人一百二十名于南京光禄寺养羊。缘地方卑湿,羊多死者,责民赌补甚艰。乞以见养及后该纳者,估价变卖,用羊之日,支给办买供应,如不足,令本府支给官钱补办。旧养羊之户,量存三四名,守视公廨,余悉放免当差。”从之。
二月壬午,改定淮安常盈仓所中盐课则例。先是,仓乏粮,开中推、浙等处盐共五十八万引。至是,户部以米价增贵,则例太高,奏请更之,两淮盐每引原拟粳粟米五斗,今减五升。
三月甲寅,敕南京吏部尚书崔恭参赞机务,仍理部事。
四月丁巳,增设南直隶泰、海二州、赣榆等三县劝农官。事凡裁减衙门及地广民众之处,各增一员,其余俱令现任及管河、管马官兼领。议上,从之。
五月己酉朔,免直隶镇江府秋粮五万四千八百余石、镇江卫屯田子粒五千二百余石,以水灾故也。辛未,免应天府之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县去岁屯田子粒,以水灾故也。
六月壬午,增设应天府上元、溧阳、溧水三县主簿各一员。庚子,敕南京右都御史林聪,不妨院事,提督巡江并巡捕官军。
七月丙寅,命修理南京太庙。从南京守臣奏请也。辛未,免南京锦衣等十三卫屯田子粒四万二千五百七十余石,以去年水旱故也。
十月癸巴,南京监察御史任英言:“南京军士,常操不息,往往逃窜。宜照京营例,更番操习。”又言:“教场试用把总,不询平日才能,惟取一时武艺,多不得人。”兵部复奏:“番操事,近守备官议处未报;试用把总,宜行守备等官询访才行,兼取武艺。”上曰:“练习士马,国家重事。朕于严冬盛暑,已悯其劳而休息之。使复更番,恐益怠惰。其仍令常操,或遇风雨则免。余如议。”
十一月戊午,南京后军都督府掌府事、武安侯郑宏奏:“奉敕兼管新江口并督捕盐徒贼盗,获则解送巡江、巡按御史究问。但御史出巡,路远事繁,所送贼徒,淹禁日久。况新江口牢狱不固,难于监守。自今宜径送都察院收问。”刑部以其言为宜。如御史现居南京,或出巡不远,仍如敕旨解送。议上,从之。
成化十二年二月甲午,南京六科十三道各以南京正月阴霾蔽日,地震有声上言。诏曰:“南京根本重地,灾异之事,必有所自。君臣上下,务在同心修省。政事缺失,各衙门其即举行,毋仍玩愒,妨废职务。”
七月丙午,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李裕等奏:“新开扬州府白塔河,潮水往来,恐久而淤浅,宜下所司与瓜州、仪真诸河道,三年一浚。”又言:“江南孟渎河亦多淤浅,乞下巡抚、巡按等官勘验疏浚,以便漕运。”工部复奏,从之。辛亥,升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壬子,移置扬州府钞关于湾头。甲寅,增设直隶江都县留潮、通江二闸。庚午,南京监察御史崔廷圭言:“南京各卫仓,现贮小麦足给十余年,惟所贮布少,不足给赏,请暂以麦折布。”事下户部,以在京官军俸粮,每岁五月、十一月,麦多则全支,少则兼支。今南京兼支,但以四分、三分为率,是以麦积有余。请令以今年该赏军士布三匹者,内一匹折以麦一石;官吏人等十月份折俸布,每匹亦折与麦一石。自后每岁俱如在京例,务以麦全支两月,侯麦少,量数多寡兼支,勿令多积,致不可用。”从之。
十二月癸酉,南京礼部左侍郎倪谦升本部尚书。
十三年壬戌,开应天府六合县道会司。
二月丙子,命守备凤阳、宣城伯卫颖管南京后府事,协同大教场练兵,兼总操江。
四月丁未,工部奏:“南京十三道御史因灾异陈言,谓今岁雨雪,蚕丝必贵,欲节省一切赏赐,以苏民困。而南京给事中亦言,南京、苏州等处织造、买办宜暂停免。本部查自成化十二年正月起,至次年三月止,赏赐夷人等须纻丝三万七千五百五十八匹,天下司、府每年额造止该二万五千七百四十一匹,计所费已过一年额数之半,若更减免,恐国用不足。”命段匹既缺用,仍照旧造办。戊申,命都察院右都御史原杰改南京兵部尚书。丁巳,工部奏:“南京守备、参赞等官,会勘南京奉先殿大庖厨、库房、井亭等损坏,兴工修理,合用杉、楠等木,坐派苏、松等府买办。缘各处还派岁造段匹,既增数倍,又兼连年灾伤,材非土产,民不堪命。宜令民办一半,余于龙江、瓦屑二坝抽用。”从之。
五月丁卯朔,免淮安、扬州、徐州成化十二年夏税麦八万九千余石,秋粮十一万五千四百余石,丝两万五千余两,草十七万一千六百余包,凤阳等十八卫屯田子粒十七万四千二百余石,以是年水大故也。
七月癸酉,命南京前军都督府管府事、定襄伯郭嵩,专督操江。
八月辛亥,诏免淮、扬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从巡抚都御史李裕言,民被水灾,宜留正官赈济招抚之也。
丁巳,诏留巡盐御史雍泰抚恤两淮灶丁。时灶丁逃亡,多数盐课消乏,其存者又多单丁,有老死无妻者,以饥寒无倚,生育不继。泰为设法于正课外,劝借盐引赏银,官为给娶成室家者,凡二千余人,其未婚配者尚多。雍泰期满当代,巡抚副都御史李裕请复留一年,以毕其事,故特许之。
九月,淮水溢,淮安府所属诸州县坏官民屋舍,淹没人畜甚众。南京都察院奏:“守御南京浦于口都指挥李信,坐受所部殴杀人者赂,不发其事,罪当留减赎徒,不得管军、管事。”法司奏请如所拟。从之。
十月壬戌,命南京参赞机务、右都御史王恕兼巡江。
十二月丁巳,以水灾免直隶苏、松、常、镇四府并苏州、镇江二卫夏税子粒二十三万一千石有奇。
十四年正月癸未,以水灾免直隶苏州府秋粮。丁亥,守备南京城朱仪奏拟官军寒暑歇操条例,下兵部议。以每年俱于二月、八月起操,至五月、十一月大暑、大寒而操止。其歇操之时,仍十日一赴教场点视。从之。
二月己酉,敕南宁伯毛文往南京操江。丁巳,免直隶徐州所属县夏税小麦六万七千一百五十八石,夏丝折绢三千二十五匹,秋粮七万九千八百五十八石,并徐州两卫夏麦五千四百七十四石,秋粮豆二千七百三十六石有奇。以去年水灾故也。
三月丁卯,以南京参赞机务、右都御史王恕为南京兵部尚书,仍参赞机务。辛卯,太监汪直言:“高邮、邵伯、宝应、白马四湖,每遇西北风作,则粮运官民等船,多被岸边桩木冲破漂没,宜筑重堤于堤之东,积水行船,以避风浪。”工部议,合行漕运总兵、巡抚等官相度增筑。从之。
四月丁酉,以水灾,蠲直隶扬州府、卫、所去年夏麦四万四千一百余石,秋粮一百四十六万五百五十余石,草二百五十一万九千四百三十余束,棉花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余斤,盐五万六千四百余引。丁未,户部奏:“南京旗手卫西仓火,延烧暑字等廒。巡视仓粮、南京御史郭经、监督主事林表及总督粮储、副都御史胡拱辰防范不严,俱宜逮问。”既而拱辰上章服罪。上以拱辰不行严督,宜置于法,既服罪,姑宥之,经等仍逮问如律。庚戌,免直隶淮安府所属州、县并六安、淮安等七卫、所成化十三年夏麦二万五千七百七十余石,秋粮十四万九千四百三十余石,草三十万六千六百七十余包。以水灾故也。
五月癸未,应天府府尹鲁崇志等奏:“马政条例,岁终太仆寺官较复马不充敷者,府、州、县正佐官各笞二十。臣等忝任在京官,宜有差等。”得旨,两京府尹、丞止令纳米赎罪。
六月丙申,免直隶镇江、苏州夏麦。
九月辛酉,免南京横海等十六卫屯田子粒四千三百六十石有奇,以大水故也。壬午,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潘荣奏:“凤阳仓储支给官军俸粮不足,户部议请开中两淮运司存积盐五万引,招商纳银,兼半支给。”从之。
十一月丁卯,诏修南京棕殿。
十五年正月壬申,改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王恕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致仕户部尚书薛远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二月甲寅,命南京工部修开国功勋臣坟墓。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宁河王邓愈,东瓯王汤和、郢国公冯国用、黔国公吴复,虢国公俞通海、蕲国公康茂才、梁国公赵德胜、济国公丁德兴,蔡国公张德胜、越国公胡大海、靖海侯吴祯、江阴侯吴良诸勋臣坟墓,俱在南京城外。文忠曾孙萼等,以岁久颓坏为言。南京礼部具奏其事。上曰:“崇德报功,国之重典,开国诸勋臣出万死以辅成大业,爵土弗嗣,已可悯念,今坟墓颓坏,而有司不加之意,其可乎?工部其即命工修治,无子孙者,复其坟邻一人守护之。
四月戊戌,免应天府秋粮马草,以去年水灾故也。
五月癸未,以旱灾免直隶崇明县去年秋粮一万九千三百余石,草二万五千六百五十九包。
七月己巳,户部侍郎张瓒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
九月壬申,诏修南京内外河道。先是,南京监察御史何舜宾奏:“南京城内外河道淤浅,宜发丁夫疏浚。”下南京工部暨守备等官按视,以为宜如所奏。其工力于京民丁多而家富者,量役之,及江、浙、苏等府大户运粮至京,亦令量助。仍令舜宾等管理,听其设法,以补不给。从之。
十二月壬申,以水灾免苏州府崇明县夏税六千八百五十石有奇。丁丑,改南京户部尚书陈俊为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复设甫京东、西、北城并中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各一员。
十六年正月癸卯,升吏部左侍郎黄镐为南京户部尚书。
二月壬戌,命南京工部修理孝陵殴宇房屋九十八间。甲子,工部奏:“修理南京棕殿,例行应天府收买物料。缘今见修孝陵等处物料不下数十万,虽称支纳官钱买办,其实皆京民出备。宜候各处工程将完,然后于各该局厂查会支用,庶宽民力。”从之。
九月甲午,罢两淮运司新设副使等官及令商人引钞折银。时,巡盐御史杨澄以两淮运司额设五员,近从都御史高明议,添设副司、判官三员,冗滥扰民,可为裁省。又旧例盐商照引纳纸,解南京刷引,寻以纸有余,改纳钞。近解户于商人纳钞,百计需索不便,仍请改钞二贯收银一分,类解如旧。户部复议,从之。
十一月壬辰,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张瓒奏:“直隶徐州左卫新调未久,而岁造军器,与徐州卫等。军少料缺,往往逋负。请令减半成造,以苏军困。”从之。癸巳,申革关支户口食盐积弊。南京户部奏:“南京鹰扬等卫委关户口食盐吏,违限年久。其初,多因通同富豪势要之人,包银买钞上纳。后遂以官盐卖出,及夹卖私盐,辗转营利,至有数年不还者。其册大率誊写上年所造丁口,任情增减,有以三四年前未关,因人包钞造册补支者,弊端不一。今宜通行南京内、外守备等官究问,但夹带私盐二十斤以上者,并发戍边,次者戍于近卫所;违限一年者,原籍为民;三年以上,一千里外徭役终身,余俱发遣如例。其册务于卫所一年内,自下而上,从实造报;未支逾一年者,不容补支。”事下户部,以为严禁盐弊,累有成例。但此奏所拟徭戍,比之成例太重。今宜于官吏及包钞同行犯带私盐二千斤以上者,如旧发戍;次者及盗卖官盐,一如律例发遣;违限逾一年者,俱发原籍为民,他悉如所请。惟引目不许出给其该支盐数,及差人姓名,俱造册预发运司收照。去人止开职役姓名、批文、照身,至司填注告投月日,仍给存照。外开盐数批文,定限下场开支。两批违两月者各问如例。疏上,从之。
十二月戊午,协同守备南京、丰城侯李勇病笃,上命修武伯沈煜往代之。
十七年四月庚戌,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陈金等言:“南京地震有声,白毛顿长,猛虎近城,伤人害物。且当春阳和煦之时,而寒风凄雨,有类秋冬。”
五月庚辰,南京工部员外郎吴珵言:“近御史何舜宾建议:‘乞疏浚南京河道,以便粮运。’今天时亢旱,人心靡宁,乞暂为停止,以苏民困。”事下工部,复奏请如珵言,候丰年再陈区处。上曰:“河实淤浅,宜在疏浚,惟慎择官董之,不必止也。”辛巳,诏南京复设都指挥一员,专捕盗。南京各卫屯田在近畿者,旧设武官一员董其事,后都御史黄镐奏遣御史督察之,而罢武臣。至是,南京守备等请复设武官管屯田兼捕盗。兵部议:“屯粮每岁先期输纳,若复设官董之,徒多烦扰,惟宜选都指挥一员,职专捕盗。”从之。戊戌,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巡江、南宁伯毛文等各奏,强贼刘通等三百余人,扬旗驾舟,沿海劫掠,拒捕官军,千户王彪为所执。守备仪真指挥宋纲等因循玩寇,令坐以罪。事下兵部复奏,得旨:“宋纲不能防御,致贼拒捕,且不问。降为事官,戴罪捕贼。仍敕文等严督提备,务期获贼乃已。”
六月戊辰,南京守备等官奏:“敕旨审录罪囚,其死罪情真罪当者,依例监候听决;情罪有可矜疑者,会奏处置;徒流以下减等。但其中有枉法满贯,监守自盗,常人盗犯该杂犯斩绞罪,又有略卖人口,诓骗财物,坑陷纳户等情,该徒杖罪名,例应充军,恩例俱不该载,乞裁处之。”下法司议:以前所犯情重,旧例俱不减等,惟依例发遣为是。奏上,从之。
十月癸卯,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张瓒言:“宋儒胡瑗,扬州府如皋县人。布衣时与孙明复、石守道读书泰山,明圣人体用之学,以经术教授苏、湖,当时取其学规,行于太学。所著有《资圣集》、《景祐乐议》、《中庸解》、《春秋口义》、《言行录》,皆有益后学。仰惟圣朝,崇重儒术,凡前代诸儒有功吾道者,悉已例之从礼。如瑗者,独在所遗,是缺典也。乞下礼官考瑗功行,或升从祀,或建专祠,祭于本土为当。”事下礼部知之。
十一月壬午,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白昂,九年考满,升本院右副都御史,仍兼督操江。
十二月乙丑,改南京文官并公、侯、伯明年俸禄折银。时,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王恕奏:“苏、松、常三府被水,禾稼不登,请以米一石五斗折征银一两,以给俸禄。”从之。
十八年正月壬辰,命南京粜常平仓粮。时,岁饥,米价踊贵,而常平所储粮八万六千余石,南京户部请减价粜以济民,候秋成平籴还仓。其粜于民,多不过五斗,务使贫民得蒙实惠。奏可。丙申,南京成国公朱仪奏:“南京米价腾踊,民庶艰食。请以各卫官军今年秋夏三月俸粮,候有司运至,令于水次兑支,以其所余工脚米,平价粜卖济民。仍以所粜钱物,贮于有司,候丰年秋成,则籴米上仓。”户部议如所奏。从之。
二月辛丑,南京户部尚书黄镐等,议复南京监察御史徐完建言二事,以为宝钞提举司钞匠,宜仍于各库管带,并存本部拣闸钱钞,不必附籍二县;其铺行买办,宜按月时估给,定限送纳。仍三年一次,造册送应天府,以备指考。从之。
三月庚午,敕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王恕,淮、扬等处都御史张瓒赈济饥民。时南京六科给事中刘玑等言:“苏、松、常、镇、淮、扬去岁春夏不雨,秋冬霖潦,米价腾踊,民不聊生。臣惟诸府乃东南财赋之区,祖宗根本之地,不可不预为措置。乞敕该部于灾伤之处,岁额税粮重与开豁,逋负物料宜暂且停征。仍遣官分方赈济。”
八月乙丑,升南京刑部左侍郎张瑄为本部尚书,以九年秩满也。
闰八月丁卯朔,南京留守前卫百户高洪、赵颙、唐恺已用荐管事,后谋管屯田,事觉。兵部言,近例军政管事官,不得辄行调遣,请治洪等罪。仍请通行南京各卫,申明管屯官数,惟全伍下屯诸所如旧,其屯军百人以上者,用百户一人;三百人以上,用千户一人;五百人以上,用指挥一人领之。官多无用,令悉还本卫所。上曰:“国家仿古屯田之法,用戍卒耕守,盖寓兵于农之意也。地之给其人者,各有定业;官之治其事者,亦有定员。行之既久,其法渐废。戍卒多役于私家,子粒不归于公廪,管屯者有积蓄之利,而无差操之苦,所以启后来者之谋也,洪等宜加究治。自后当如尔兵部言,官有滥设者,悉退出差操。”
十一月戊午,是夜,南京国子监火,焚监生号房八十七间。
十九年正月丁巳,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奏:“淮、扬频年旱涝,仓库无积,人民饥窘,恐来春流民四集,酿成别患。乞将淮、扬船料及各府商税课钞,每贯收米一升,两季而止。其各府、州、县考满官、役满吏,并照旧例,纳米备荒,准给田办事为便。”从之。
十月乙丑,南京兵部奏:“正统间,马快船岁以五十艘北上听差,半年一更,驾船军粮则于南京官仓尽与之。尔后快船余丁仅支两月行粮六斗,其往返计逾十月,率多匮乏,弃船以逃。乞仍旧例,应支月一石者,内除家小米四斗,按月支用。其听守六月,每月六斗,共三石六斗。并余丁止支两月,凡六斗者,今加再倍,为六月,共一石八斗,尽数给之,庶船运无误。”事下户部,以为军夫守役于北,而粮月给于南,诚为非便;余丁粮给诚少,宜如所请,一一预给,或逃则如数追之。报可。壬申,升南京太仆寺少卿于冕为应天府府尹。
十一月丁未,直隶苏州府儒学生赵汴等二十人,俱以骂太监王敬坐罪。初,敬与千户王臣等以购书为名,乘传南至苏州府,令生员抄录所谓《子平遗集》者,初以为献御,皆不敢违。后复使抄录他书不已,众以妨废学业辞。敬即令有司迫遣至驿中,乱箠之。于是汴等骂曰:“汝辈扰害百姓不已,又欲害吾儒生耶!”敬还京,遂诉于上,以诸生不遵礼法,恣肆放诞为词,命下巡按御史执问具奏。至是二人事以败,特拟诸生以赎仗罪奏上。从之。
十二月乙酉,南京户部奏:“自洪武初,原设军储仓于本部,设正、副使、攒典、民佥脚夫及坐铺军余守视,专收法司罪囚赎罪米,以为送船行粮及囚徒口粮。后工部奏囚徒纳木料,以致仓储空虚。寻会议令刑部、都察院,徒罪以上该纳赎罪米者,仍送军储仓,笞杖以下,及巡抚、巡按等官问过轻重罪囚,则送工部纳料。后竟无囚徒纳米者。缘是仓之设,乃祖宗旧制,况本部粮用实多,无所支给,请敕该部如前议行为便。”户部复奏。从之。
二十年二月辛未,应天府民张成等代人充后湖库役,累受人财,改洗黄册。事觉,南京户部因奏:“国初以天下版籍为重,令有司十年一造黄册,于后湖不通人迹之处,建库收贮。其后法制渐备,特设给事中、主事二人总理其事,及巡视防守之人,更番不缺。凡天下军民奏告户籍不明者,于此查验。其库锁钥藏于内府,有开船过湖者,赴内府关领,事毕交收,法至周密。近岁怠忽,以致小人乘机为弊,是宜置之重典,比盗制书,不分首从皆斩律。后有犯者,并依此例处罪,仍揭榜禁约为便。”事下都察院,以所奏宜从。既而以成等具狱上,上命即诛之,仍枭首示众。辛巳,南京都察院奏:“南京沿江上下,多凶恶之徒,为道路患。乞如旧例禁治。”下都察院议,以旧例两京城内外,有称刺虎等名者,犯笞杖罪,如常处罪;徒罪以下初犯,免枷项,军发边远,民发口外;原系边军、边民,杖一百发极边,常年守哨;其职官议拟奏请定夺。若初犯累次抢夺及再犯、累犯者,枷项一月,各发充军为民守哨。今南京沿江上下之人有犯,依此禁治为是。奏上,从之。
四月癸未,改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陈俊为南京吏部尚书,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王恕于南京兵部参赞机务;升南京礼部左侍郎李本为本部尚书;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拱辰为南京工部尚书。甲申,以贵州左布政使彭韶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松等处,总理粮储。
九月壬辰,升户部左侍郎潘荣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月辛未,南京兵部尚书王恕等复勘巡抚都御史徐英所奏,南京太仆寺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民间种马死者七千余匹,宜免追偿兼免应偿半价及逐年应追马驹,其所免空闲人户,则给以牝驹,使牧养补种。诏可。
二十一年三月甲午,南京中军都督府掌府事、成国公朱仪等应诏言事:“一、各卫百户,乃亲军之职,旧制以其姓名,注为所分印信,传之子孙,非有大故,不轻改易,欲其上下相亲信也。迩来,百户袭职,拘于考选、保勘,所掌印信,多令他官代管,事涉纷纭,有乖初意。自后百户子孙承袭到卫,乞免其保勘,仍旧现任;一、工匠以充造作,军士仍备操练,此盖宁定之制。迩来,南京内官现于各卫操军内奏取琉璃匠二百名,筛簸匠一百九十八名,乞退还操练。”事下兵部复议,诏可。琉璃、筛簸匠仍各留一百名。戊戌,工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陈俊等应诏陈言事,其一言、差去内官匠作,成造摆朝军器者,宜如所言,取回已派物料,令南京兵仗局造完解京;其二、直隶苏、松等府买办年例供应物料,令宜有司径解、折价,转送应天府官库收候支用。中间或有积出余银,明立簿籍,准作下年之数。”奏上,上曰:“差去内官匠作都取回,军器造完者,就令解来,未完者令守备太监督造,陆续解京。买办物料,俱准议行。”甲辰,礼部议复:“南京吏部等衙门应诏陈言内一事,欲将各处纳银米入监者,分送南北二监,自具薪米肄业,请止限以坐监二月。如自愿具薪米以留者,听。其年十三四或十六七,则俱行各处提调学校官收入本学肄业,满十年仍复监。”从之。四月辛未,免直隶徐、淮二府州,邳、徐等卫、所夏税小麦子粒二十万一百四十余石。以去年水旱灾故也。
五月庚午,工部奏:“南京守备内外臣言,修理九五等殿,工费浩大,现存木植不足于用,宜移文南京工部,取各局、厂所积足之。”上命先修其急者,余俟积有木料日再闻。
八月户部奏:“南京金川门草场火,焚草三十九万八千包有奇,监收员外郎袁宏、巡视郎中周郁、御史张贯俱宜逮治。”从之。
十一月丙子,南京钦天监以南京吏部等衙门会奏天文生、阴阳人原额量减二分,奏陈本监原奉高皇帝圣旨,并引大明律例。礼部复议:“旧例皆无以女婿、外孙、义侄、别姓补充之令,宜行南京礼部仍照近例举行。”从之。
十二月庚子,先是,应天府以南直隶应试者太滥,乞定额数。礼部定以二千二百名。至是,南京礼部、国子监并南直隶提学御史俱乞量增其数。礼部拟以二千八百,内监生人等,俱令南京礼部会考入试。上命仍以二千二百为额,应试该考者,令南京都察院定之。甲辰,诏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粜松江余米九万石,以平米价。时,嗣上言应天等六府旱荒,来年米价必贵故也。
二十二年正月壬戌,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兵部尚书王恕等奏:“应天府及锦衣等卫屯种地方,去年久旱,至十月以后,方得雨雪,然已过期。即今江北诸处流民四集,南京米价愈增。臣等议得南京常平仓现有粮五万六千余右,及各处每年起运,其数亦不下数百万石,若暂行平粜预支,亦可平米价。乞照先年事例,先将常平现储并各卫仓粮共十万石减价粜卖,俟各处起运到日,临船兑支各卫官军俸粮三月。仍于运到新米内,每月拨一百五十石,分送各处,以济乞食之人,麦熟而止。”奏上。下所司知之。甲子,户部奏:“比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以应天府去岁旱荒,欲分粜南京现在仓粮赈济本部,以为难行。惟松江府存留粮数几三十万石可粜。得旨命别议以闻。今查应天府及属县仓粮有五十余万石,镇江府亦各有积储,况客商舟楫可通,富民劝借可举,比之庐、凤诸处终易为力,乞移文李嗣斟酌措置。”从之。
三月庚午,应天府丞杨守随以征收赈济仓粮所具奏疏,字有涂改事,下南京刑部问罪。拟赎杖还职。
六月乙酉,免应天等府县秋粮三十万八千八百余石,以去年旱故也。
八月己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裕为工部尚书、巡抚苏、松等处。免邳州、徐州并所属县去年夏租十万四千二百余石;邳州、徐州卫子粒八千七百余石,以雨雹灾故也。
九月丁巳,改兵部尚书马文升于南京兵部,参赞机务。
十月丙子。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奏:“新江口操演战船,俱于中、下二新河住泊,以避风涛。今二河为泥沙淤塞,至秋深水涸,出坞为难。请敕工部循往年例,督军修浚,庶船出入便利,遇警不致误事。”从之。
十二月戊戌,命修南京玄武门城楼。
二十三年二月甲戌,以旱灾免直隶镇江府、卫及丹徒等三县二十一年秋粮子粒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余石,草十万五千九百八十余包。
三月甲子,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奏:“上元、江宁二县,原拨南京光禄寺并惜薪司抬柴人夫,宜改派各府、州、县并邻近布政司佥解。”守备太监钱能等参奏,以为南京祖宗陵庙所在,岁时供给膳差,俱属大庖,造办柴炭,日不可缺。其抬柴夫,洪武年间坐派应天一府,原额三千名,以后减至三百名,皆派南京二县。今若改派他处,恐供应后期。光禄寺亦称,本寺抬柴夫虽例取南京二县,其脚价银则取于句容、溧阳、溧水三县。今二县领出雇夫,尚累年拖欠,若又改派,愈加迟滞。工部复议,从之。
四月丁丑,诏南京运粮军余月粮,仍给一石。初,漕运京军月支一石,而外卫止支六斗,至是成国公朱仪等以为言,故命如旧云。
六月己巳朔,直隶徐州蝗。癸未,以旱灾免南京留守左等三十二卫屯粮共五万二千八百三十余石。
十月甲戌,升户部左侍郎王佰为南京户部尚书;刑部左侍郎何乔新为南京刑部尚书;南京吏部左侍郎黎淳为南京工部尚书。
闰十月甲申,礼部言:“南京各衙门,俱因事简,官不全设,其僧、道录司、教坊司,事务尤简,欲准近日裁革事例,僧录司留右善世,右讲经,左、右觉义各一员,道录司留右至灵二员,左、右玄义各一员管事,俱用升职在前,保举相应者,余皆带衔闲住。教坊司留右韶舞二员,左、右司乐各一员管事,亦各用升官在前者,余皆革职。其寺观住持,择年深戒行老成,给劄在前者,敕建寺观留二名,敕赐寺观留一名,余皆革罢。僧道系纳银赈济等项,度牒明白,及本地寺观出身者,许令本处寺观住坐,不许仍前四外云游。教坊司俳长,于精通乐艺、年深补充数内,照额挨次留四名办事,余皆革去。俳长仍充色长食粮,协同俳长办事,候有缺,挨次收补。其余传奉补充者革去,止照原役食粮当差,并各色长,系精通乐艺者留四名,其余传奉补役及老疾不堪之人,尽行革去。”俱从之。
十一月乙巳,改南京礼部尚书耿裕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十二月乙酉,户部复奏:“南京礼部郎中李谅所陈二事,其一曰理财用者,谓成化末年,常差太监宋玉支长芦运司盐十万引,卖之两淮等处,以所得价银织买上供段匹于南京。近已奉诏停止织造,其前后所支引盐,所卖银两,所织段匹俱无的数,请差官稽考。其二曰清屯田者,谓各处卫所屯田,多被势要官军占为己业,军丁开作逃亡,子粒不行上纳。请行各巡抚,巡按等官核治。”得旨,织造内官已取回,不必差官查勘。余准议,辛卯,南京礼部郎中李谅奏请禁马快船只附载私货、骚扰驿递者。兵部复奏,从之。
●第三十卷 明弘治
孝宗弘治元年正月乙卯,改南京户部尚书王伤为南京吏部尚书。甲子,命支南京内府承运库原收夏税折麦银一万七千余两,准给应天等六卫官军月粮。以灾伤缺粮,从南京户部请也。
闰正月丁卯,先是,修南京国子监,会诏例停止。至是,南京工部复以为请,命卒成之。乙亥,南京工部请增设主事一员,管镇江至九江沿江芦洲。命本部简司属官一员,奉敕理之,官不必增设。于是,工部奏差其属郎中毛科。赐之敕曰:“南京,自镇江至九江一带,俱有芦洲。近江州、县并巡检司,每年斫办本色芦柴及折收银两,解送南京工部烧造、买办应用,已有定额。然洲场年久,坍涨不一,或因淤塞而新生,或因移徙而重出,多被富豪军民人等占为己业。又或投献官豪势要之家,以一包十,恣意霸占,而旧额洲场,日见侵削。所在有司,因而交通富民,阿顺势要,怠惰不理。甚至不复取芦于洲,但科民赔价。又有不近大江县分,原无芦洲处所,亦一概科取。积弊多端,以致小民受害,连年告讦不已,国课亏少。遇有南京工部烧造、修理等项工程紧急,未免拘并各该铺行、窑头人等,揭借应用,累及无辜。今特命尔不妨司事,提督清理沿江一带芦洲,禁约富豪军民人等及官豪势要之家强占侵夺,有司科扰小民之弊。旧额洲场如有坍塌,即将新佃柴课依数凑补。本处旧额现存,或有新生别洲,许令拨补附近坍塌之数,且要丈量明白,令各该府、州、县俱造文册,申缴该部,及存留本处备照。其余一应积弊,敕不该载者,悉照本部所奏而行。所在府、州、县官员人等,敢有故违不遵,六品以下听尔径自提问,五品以上及军职,参奏处治。尔受兹委任,尤须持廉秉公,毋暴毋刻,俾事妥民安,国课不亏,斯为尔能。如有纤毫不谨,以至扰人坏事,事发,一体治罪不宥,故敕。”
五月甲申,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缪樗等言:“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南京内府花园失火,止而复起,不知焚毁房屋几何?本日晚又有狂夫,不知所从,来至长安右门下,发言悖慢,叩环大呼,良久遁去。惟花园禁严之地,长安宫阙之门,变异如此,关系匪轻。而守备官等视为泛常,守卫官军有同儿戏,乞治之以戒将来。成国公朱仪,衰老怠事;南宁伯毛文,软懦无为;兵部尚书耿裕,忠厚有余,治才不足,太监陈祖生、郑强,立心险狠,处事乖违。居常则彼此偷安,临事则互相坐视,防范之政无闻,守备之职安在。小变若是,大事可知。况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岂宜委之庸劣,任其废弛而不加之意。乞将各官罢黜,别选贤能以充任使。”时南京六科给事中方向等,亦以是为言。上曰:“既内园失火,又狂夫呼喝长安门,当时守备、参赞等官,乃略不经意,其令具实以闻。”
六月己酉午刻,南京雷电霹雳,毁伤鹰扬卫仓楼并聚宝门旗竿。丙辰,修南京聚宝门城垣。
七月壬戌,南京守备等官议奏:“建阳卫临江要地,旧有操江官军五百人,乞掣其半,回卫操守。仍留其半,而选拨新安卫官军三百人合班操江。”从之。癸酉,南京兵部郎中陈谦言:扬子江盗贼多,渔人乘机为之,乞编渔船为甲乙,责令自相捕缉,凡有盗作,即坐以罪”。上曰:“江上渔船乘机为盗固有之,难属以捕盗事。今后渔船令有司点视戒约,有能报官捕盗,及自能捕盗者,给赏如例。”
八月丁巳,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扬州仪真地方罗肆桥,旧有通江港,可开闸放船。成化间,巡河工部郎中廓异奏,浚通河面置二闸,潮满则开,潮退则闭,船只经过,无复盘费损伤之患。时有奸豪侵占牵路,于沿河水次,起盖浮铺为买卖者,恐斯闸一开,必致折改,往往以河水易泄为辞,欲隳其成。昇因力辩浮议,条陈五利,冀以行之久远。而司漕运者误听奸词、擅行筑塞,致令往来船艘,仍前受害。近坝居民,谓为得计,就于临河牵路起盖文天祥祠宇,欲使后来不轻易改拆。而守备、指挥,亦于闸上擅自盖亭,索取财物。乞依前修浚开放,及将奸豪侵占牵路,所盖铺店、祠宇,俱为拆改。则奸弊可革,便利可兴。”工部复奏,命巡抚官会同总兵官从公勘议以闻。
九月壬申,命户部每岁三月,选差属官一员,奉敕自通州抵仪真,催督漕舟。往岁差官例不请敕,至是,从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以责轻人玩,故有是命。辛巳,升江西布政使徐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
十一月庚申,裁应天府溧水县批验茶引、盐引二所。丁卯,夜,南京甲字库灾。
十二月癸丑,命管苏松等处水利、浙江按察司佥事,兼提督太仓等卫所屯田并监放太仓、镇海二卫官军俸粮,从兵部郎中陆容请也。命南京户都拨余米三万石,赈应天府所属饥民。米乃临船兑支所余,寄贮常平仓者也。
丁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虞瑶兼提督操江。
二年二月己酉,南京沿江芦场,俱系军民开垦,办纳粮课,及各窑厂采取供应柴薪。成化初,江浦县界新生沙洲六段,县人先后告官承业,以补沉江田亩之数。洲与内官监原拨芦场相邻。江东巡检司旧管工部芦场二所,亦相比近。瓦屑坝下有废官房酒楼地一区,石城门外有湖池一所,旧尝收积木料,及畜放水獭、老鸦,其后事已,悉赋居人,岁供租银百五十两于守备厅公用。太监黄赐时,奸人悉以献于三厂,指为原拨供应之数,赐及后差太监张本等受之,尽收其利,而岁额租课复责偿诸人,相承至太监蒋琮不改。成化二十三年诏书,令投献山场、湖荡地土悉归于民,县人相继奏言,下南京监察御史姜绾等复按。而琮屡以揭帖嘱托,使断归三厂。绾等遂连名劾琮。谓以守备重臣,与小民争利,假公事以饰私情,用揭帖而抗诏旨,扬言阴中,胁以必从。因历数琮变乱成法,欲以内臣为言官,一罪也;妒害大臣,妄奏都御史秦纮,二罪也;怒河闸官失于迎送,而欲奏罢之,三罪也;滥批词状,送各衙门,不由通政司,四罪也;分差内官于钱粮处所,纵其侵渔,五罪也;按季取受班匠工银,六罪也;收留罢闲都事林时用,拨置害人,七罪也;官员稍不顺承,辄查脚色,阴加察访,惊疑人心,八罪也;妄奏主事周琦管库,欺罔朝廷,九罪也;保举罢革内官,窃陛下之权,使恩归于己,十罪也。且今士夫侧目,人人自危,军民负苦,怨声载道。乞下琮于法司,明正其罪,以为怀奸坏事之戒。刑部复奏,谓琮处事乖方,以致言官劾奏。第所言琮罪,必须复按。请移文南京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勘处奏报。上如议从之。
三月甲申,以旱灾免直隶镇江府弘治元年秋粮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五石有奇,草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包有奇。命淮、扬二府钞关,自弘治二年三月以后,每钞一贯,折收米一升,给淮、扬等府、州、县官吏俸粮,至三年三月终,如旧。
四月甲午,先是,吏部奉旨起取南直隶各,府、州、县官库银三分之二,以实内帑。至是,应天府奏:“本府所积数多,请留为赈济及科举之用。”从之。乙未,南京太常寺神乐观火,焚廊房六十八间。丙申,户部以南京内外守备官之奏请,借拨直隶附近仓储一万石,补给滁州卫官军俸粮。俟江南各州、县岁运至日,令南京各卫官军俸粮就船兑支三月。州、县既不费脚价,所余米当有十万余石。内以万石补还今所借之数,而别贮其九万石于应天府,为预备之资。从之。辛亥,以水灾免直隶海州夏麦九千二百六十四石有奇。
五月辛酉,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言:“南京江淮、济川二卫马快船夫逃窜者众,宜如逃军事例,责令邻伍首解;典收所岁解皮角,往复艰苦,请即于南京工部收贮,各仓军斗及象马草场、草库近多余丁而无口粮,宜如漕运事例,月给口粮三斗。”从之。
六月庚子,先是,有盗入南京内府甲字库,因失火延烧钱布等物至数十万。已而获盗,具得前后诸同盗事情。刑部请论如法,并劾守备太监陈祖生、成国公朱仪、参赞尚书耿裕等各失于防范。上以各盗情犯深重,难照常例处分,命同行失火者二人,及进库六次至十次者七人,俱处以极刑。其不进库及进而次数少者及窝藏者十四人,俱并家小发广西柳州卫充军;内使充种菜净军;监丞、副使充守更内使;余依拟发落。守备等官姑宥之。仍谕令今后督察军马、城池、钱粮、门禁,加慎勿怠。
七月辛酉,命武靖伯赵承庆铨往南京前军都督府带俸,专理操江。
八月戊子,命户部运太仓银二万两于苏州仓,以备军储。
九月丙子,户科都给事中张九功,以今岁漕运漂流米麦共一万四千八百余石,因劾总督漕运都御史李昂,总兵官、都督佥事都胜及各把总、管运等官罪。得旨,昂、胜姑贳之;把总、管运并漂流米麦五百石以上者,各停俸三月;五百石以下者两月。
十一月戊午,以水灾免直隶镇江府夏税麦二万九千七百八石有奇。
十二月丙申,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言:“各处岁运南京仓粮,临船兑支三月,积出余米,令实于缺粮仓并常平仓,而纳户守候月久,复令搬运,人情不堪。请自今以先运至者扣算正余,尽数兑支三月,续到者,分判各卫仓,以免民日久劳费。”又请以本部寄应天府库秋粮折俸余银万六千五百余两,及两淮等盐运司盐引纸价余银八千八百余两,籴米实常平仓,以备赈济。又南京各仓、场修仓、收粮军斗、草库余丁,月给口粮三斗,其正军不得重给。下户部议复,从之。庚子,吏部听选官徐灏言:“自通州至南京河路,牵船夫数愈多,而弊愈甚。乞照旧例,各处止派二千名,分为两班,以苏民困。”从之。
三年正月辛未,升南京太仆寺卿秦崇为应天府府尹。癸亥,南京内府花苑,上元、江宁二县岁拨夫二百,供浇灌之役,民颇被其扰。左都御史马文升及应天府丞冀绮请罢之。守备太监陈祖生等因陈累朝种树及夫役增减之数,乞存留如旧。事下南京工部议处,右侍郎黄孔昭言:“种树以备宗庙荐新之用,园丁亦难量革,请如天顺八年旧例,仍岁拨夫八十名。”从之。
二月甲午,户部以水旱灾,请免直隶淮安府弘治二年分秋粮米九万六千七百余石,草二十六万七千三百四十余束;扬州府米豆共四万八千五百四十余石,草八万七千四百八十余束。壬寅,以水灾免直隶苏州府崇明县弘治二年分秋粮米五千二百六十余石,草六千四百三十余包。
三月丁卯,先是,以直隶淮安府连年荒歉,减免秋粮数多。从都御史秦纮奏,令本府板闸、钞关所收钱钞,以米代之,每钞一贯,收米一升,以给本处官军俸粮,以后仍旧。至是,都御史李昂奏:荒歉未复,仍乞折收米一年为便。从之。乙亥,以水旱灾,免直隶淮安、扬州等府弘治二年米、豆。
四月丁亥,升巡抚延绥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黄绂为南京户部尚书;吏部左侍郎刘瑄为南京工部尚书。辛丑,禁南京后湖耕种樵牧及盗泄水利者。从大理寺少卿杨谧等奏也。
六月甲申,吏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王伤等所奏修省事宜:一、谓南京户、兵、刑、工四部政务颇繁,今兵部止有尚书一员,户、刑、工三部各止侍郎一员,请于兵部增侍郎,三部增尚书各一员;一、近例被灾各处,四品以下官,三年、六年考满,悉令纳米,免其给由赴部,恐贤否无辨,仍宜照旧赴部考核;一、南京吏、礼二部,各添写本监生二名,兵部再添一名,并户、工二部写本监生,俱从吏部行取,其在京各衙门写本清军监生,亦从吏部转行国子监取拨;一、南京各衙门办事当该吏典数多,在外两考役满者,因畏避巡按御史考试,到部数少,不勾拨用,请添拨福建之邵武、湖广之德安二府以益之,仍令御史考送。上命南京户、工二部各添尚书一员,吏、礼、兵三部各添侍郎一员,写本监生准照旧数添。两京取拨监生仍旧,吏典不必经由御史等官考送,止该部严加考选,不许姑息。丙申,南京工部奏:“应天府并直隶镇江府所属芦洲柴课,宜仍照现在额数,解办折色银两并本色芦柴,修南京外罗城垣及金川等十七门。”
七月己卯,以旱灾免南京广洋等二十七卫屯粮之半。
闰九月丙申,发南京龙江盐仓批验所余盐五十万斤有奇鬻银,为查理后湖黄册之费。
十一月癸未,刑部左侍郎白昂奏处置河道事宜,乞令扬州府管河通判常居瓜州,总管闸坝,不许回府。辛卯,命淮安府板闸、钞关船料钱钞再折米一年,以充官军、师生之给。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之言也。
十二月庚戌,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言:“徐州小黄河旧在州城西北,上通沁水,下接漕渠。宋熙宁间,河决为患,守臣苏轼堤以巨石,镇以黄楼,自是水不为患。近年黄河复决,改流城北,其势汹涌,坏两岸军民居舍及城郭,俱可忧,臣会巡按、管河等官议疏浚,……务为经久之计。”从之。
四年正月乙酉,升南京兵部左侍郎郑时为南京刑部尚书。
四月戊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轼兼提督巡江。
乙酉,调扬州府知府冯忠别任,黜通判杨棨为民。棨因上元节造烟火之戏于天妃宫,忠往观之,随者甚多。夜归,众争过浮桥,溺死数十人。事闻,下巡按御史逮问,遂是有命。
五月戊子,工部以直隶苏州灾伤,乞免织造各色绢匹。不允。
六月庚戌,直隶淮安知府徐镛奏:“本府常盈仓岁收粮不过四五万石,乞取回监收内官二员,收粮经历一员。”下户部议以为便。上命汰经历,内官仍旧。
七月壬午,命增盖南京后湖库三十间,以原库收贮黄册盈满,明年将造册故也。丙申,以灾免直隶扬州府及高邮等卫、所弘治三年粮草有差。
八月乙巳,南京监察御史杨琎言:“宋汴京留守兼开封尹、赠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宗泽墓在丹徒,乞依岳飞故事,于墓所及其生之乡,并建祠秩祀,以为忠义之劝。命下其奏于所司。辛未,以旱灾龟直隶扬州卫及通州、泰州、盐城三守御千户所弘治三年屯田粮有差。
九月戊寅,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为南京工部尚书。甲午,南京工科等科给事中毛珵等言:“八月十一日,南京地震,屋宇播动,继而风雨晦冥,雷电大作,及苏、松等处夏间大水,淮、扬等处蝗飞蔽天,此皆灾异之大者。”
十月庚申,南京监察御史朱德等上言:“比者灾异迭见,而南京一路尤甚。旱涝不常,军民告病。甫及秋收之际,蝗蛹骤生,禾稼伤残,继又地震不宁,屋宇摇动。伏乞慎思灾异之由,善应天地之戒。循名责实,因事纳言,遂条陈五事:曰省力役;曰宽征赋;曰治赃顽;曰稽实用;曰务远图。”命下其章于所司。
十一月乙亥,以水灾免苏、松、常、镇、应天等府所属并苏州、太仓等卫弘治四年夏、秋粮税有差。庚寅,巡抚南直隶都御史侣钟言:“江南今岁水旱相仍,苏、松等处低田伤于水,而徽、宁等处高田伤于旱,将各府岁纳纻丝、纱罗、绫绢、绒线等件,及皮、蜡、殊蜜、青绿铜、钢铁、银箔等物,暂且停止。其苏、湖二府,今岁免军粮米,请以五十万石折价收银,石止折七钱。军民有愿纳银入粟,量给散官冠带,或纪名于籍,建坊牌以表之。各府、县有罪应赎者,俱令纳米于被灾处所,以备赈济,并浒墅钞关所收三年、四年未解银钱以助之。”户部复议,从之。己巳,都察院右都御史秦纮为南京户部尚书。
五年二月癸卯,以水灾免苏、松等府、卫粮草子粒有差,其非全灾者,暂停征纳,以三分为率,自弘治五年为始,每年带征一分。甲子,直隶苏州卫指挥张钦以不能捕盗,调湖广永州卫带俸差操。其嫡母黄氏,以年老无他子奉终养,许之,命终养后,仍调前卫。
三月丁丑,总督漕运兼巡抚都御史张玮奏:“直隶淮安府灾,乞将本府钞关所收钱钞,折收粮米一年,以给官吏,旗军月粮。”户部复奏,从之。命逮问应天府府尹冀绮,以迟误南京陵庙祭祀牺牲,为守备成国公朱仪等所奏也。
四月甲辰,命南京江阴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耿麟充参将,协同漕运,兼守淮安。
五月乙未,裁减南京神策等二十五卫知事务一员。
六月丁未,以水灾,免直隶淮、扬等府弘治四年税粮有差。庚申,命给致仕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诰命,从其请也。
七月甲戌,增南京巡街御史为二员。故事,南京巡街止御史一员。至是,从监察御史曹玉奏,乃增一员。丁丑,南京监察御史马炳然言:“南京新江口并大教场,俱侯伯重臣坐营,而神机营并小教场二处,止用指挥坐营管操,请如在京诸营例,改任侯伯都督以重其事。”兵部复奏,从之。甲午,以水灾免苏、松、常等府正官朝觐,从巡抚都御史侣钟奏也。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言:“苏、松水灾,恐饥民乘此为变,请敕镇巡等官,加意赈给,仍操练军士,以戒不虞。”从之。丁酉,户部言:“江南苏、松等府连岁荒歉,民间运粮米,每石用银二两。前弘治四年,苏州兑运粮米已准将五十万石折收银五十万两,冀舒民困。今年请再行之。其应天、松江、镇江等府,亦请于兑运粮内,折收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九十石价银,灾重者每石折银七钱,稍轻者收银一两。”从之。
八月乙丑,以水灾免南京、苏、松等处之额外织造者,并取回督造官员。丁卯,命发应天府预备仓粮二万三千九百余石,给南京应天等三十九卫屯种军余之缺食者。
十月丙辰,裁革松江府黄渡河泊所。户部会议各处巡抚都御史所陈事宜:一、苏、松等府水灾,两京文、武官员及公、侯、伯、驸马俸粮禄米,乞每石折银七钱,径解两京户部,按季给领;一、南京各卫仓,每岁俱分委员外郎、主事等官监督收放,仍乞另委郎中一员往来巡视;一、扬州府海门县设置江海之滨,潮水冲没为患。乞令迁移于东高阜之处,庶民居官舍,两无所虑。
十一月乙亥,以水灾免应天,苏、松、常、镇等府弘治五年岁办皮张,蜡蜜等料三之二;令军民人等有愿纳银米以助赈济者,授以军职,不治事,不为例。
十二月甲寅,增设应天府高淳县县丞、主簿及管马主簿各一员,其儒学教谕、训导及税课局、阴阳、医学、僧道会司官各如原拟全设例除补。原隶漂水县巡检司一、坝二、河泊所二,俱改属高淳县。从本府奏也。
六年二月丙辰,以水灾免南京卫、所弘治四年屯粮六万四千三百四十石有奇。戊午,命苏、松、常等府,该运弘治五年京仓折色米,量留三十万石于本处赈济,从巡抚都御史侣钟奏也。
三月甲戌,南京吏部尚书王乞致仕,不允。
四月己亥,初,成化间,从南京守备官议,每岁江南州、县运粮至南京,令官军就水次兑支三月,计省其加耗及输挽之费,可得余米十万石有奇,贮之预备仓,以资缓急之用。至是,巡抚都御史以兑支有弊,请令如旧,上仓而后放支。户部奏言:“兑粮水次,一岁坐得十万余米,法无善于此者。宜复兑支例,而以其余积就贮各卫仓作正支销。”从之。
闰五月乙未,以水灾免应天、苏州等府并镇江等卫弘治五年秋粮子粒共一百八十二万六千六百八十四石,草八十万六千八百五十一包有奇。
八月戊子,改南京工部尚书侯瓒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九月壬寅,升大理寺卿冯贯为南京工部尚书。己酉,命户部差官属领苏州等处钞关;南京户部差官属领淮安、扬州等处钞关,其折征银钞,解内府供用。以前此改委府、县佐二官收授船料,其弊多而岁课日损故也。
十二月己巳,先是,差监察御史陈让照刷南京诸司文卷。至是,疏上失错、违错、并稽迟等项其典守官之应罪者一千一百八十二员,命应议及堂上官,姑宥之。其余违错、稽迟者罚俸两月,差错、迟错未明者一月皆改正,埋没者所司逮治之。
七年二月壬戌,以旱灾免直隶徐州并所属四县弘治六年夏税麦三万一百一十八石,丝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八两有奇。辛未,命南京文武官俸粮该支本色者,仍旧俱支米,毋令折银。癸未,工部复奏:“监察御史张泰等请免差织造内臣,谓苏、松诸府方以灾告,民困未苏,宜从泰等所言。上供之数,本部请移文所司,如式织造,仍令巡抚宪臣督之,其余赏赐供用之类,暂乞停免。”有旨,仍遣官。于是工科给事中王敞等亦以为言,谓陛下去岁尝以灾异召还差去官员,中外臣民无不称便,倘以前日之举为当,则今日廷臣之议必能俯从。不允。
四月辛酉,命南京文武官员折色俸粮,俱钱钞中半兼支。
五月庚子,命南京内外城守门官余丁,月支口粮米三斗,从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言也。乙巳,升南京吏部右侍郎童轩为南京礼部尚书。以水灾免直隶徐州及丰、沛二县弘治六年秋粮八千三百四十三石有奇,草一万四百五十余包。丁巳,命发直隶扬州等府官银,助修张秋决河之费。
七月戊子,直隶苏、常、镇江三府风雨骤作,潮水泛溢,拔木飘瓦,平地水高五尺余,沿江地水高一丈,坍塌房屋城垣,民多溺死。庚寅,是日南京大风雨,坏殿宇城楼吻兽,拔太庙、天地、社稷诸坛及孝陵树。
九月丁亥,巡抚直隶都御史何鉴,以水灾上救荒事宜:谓今东南民力已竭,而国用税凝不可亏,惟于岁运量许折色轻赍,庶国用不亏,而民力少舒。乞将今年苏、松、嘉、湖四府兑军粮内,许折征八十万石,每石为银八钱。两京诸司官禄俸,坐派苏、松、常、嘉、湖五府者,许并折银。各府派纳南京各卫仓粮亦许折十万石,每石为银七钱。其各卫仓粮量添一斗之值,以给官军起运。内府茴香等料,弘治六年以后未征解及今年该泥苏、松等府料价,俱乞停征,以待丰年。及苏州府浒墅钞关明年船料钞钱并苏、松等府去年以前,未完户口食盐课税,及今年见征盐钞,俱听收银存留,以为赈济之用,庶民不致失所。户部复奏。从之,仍命折银,每石俱七钱。丙申,礼部尚书倪岳等言:“近日南京风雨之骤作,太庙、陵寝等处树木有拔仆者,且飘落殿宇、廊庑、厨库、明楼、碑亭等处琉璃吻兽,垂带,飞仙、勾头、筒瓦及里城坍塌铺坐。又南直隶苏、松等府,狂风骤雨,平地水涌丈余,坍塌官民房屋二万二千八百九十余间、城垣铺舍五十余处,淹死人口二百八十三人。”
十月己卯,命直隶苏州府起运镇江、扬州等府夏税粮麦共二万八千七百石,暂存留一年,以备本府支给,不为例。
八年正月丙午,以水灾免南京锦衣等卫弘治七年屯粮之半。户部言:“苏州府浒墅镇钞关所收船料余银六百两有奇,欲行巡抚官令作本府赈济之费。”从之。
三月庚于,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朱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总理粮储。
四月甲寅,工部侍郎徐贯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命往治苏、松等处水道。乙亥,直隶常州府雨雹,深五寸,杀麦及菜。丙子,命直隶镇江府原派本府并扬州府仓粮,每石暂折征银三钱,以水灾故也。辛巳,先是,江南苏、松等府被水,命南京户部委官核之,乃委主事高垣往。垣偕其养子林及旧隶蒋能同行。所至,每遣林等出,与典赋者为关节议谐所值多寡,若市物然者。银至百两,则所报灾数,不复问其虚实,否则驳之不已。以是州、县闻之,鲜不纳贿。巡按御史吴一贯、巡抚都御史何鉴相继发其事。下南京都察院问。并劾本部左侍郎李益以差委匪人,坐赎杖还职,峘追赃并家属发湖广常德卫充军,林等各坐罪有差。
五月己丑,以水灾免应天府及苏、松、常、镇等府并苏州等卫弘治七年分粮草子粒有差。庚寅,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悦为吏部尚书。
六月壬子,南京阴雨,自五月二日至是日始晴,坏朝阳门北城墙。庚午,南京工部尚书冯贯奏:“自镇江至九江二千余里,江中洲渚芦苇甚多。洪武中,命所司采取,供本部烧造之费,洪熙中兑十之三,正统、景泰、成化间,折征银课。近多为豪右侵占,柴课之输,十无一二,乞遣官阅勘。”从之。
七月己丑,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守随提督巡江,带管操江。前此,巡江都御史有不预操江者,南京都察院移言兵部,宜仍旧兼管。兵部复请,从之。癸巳,升常州府通判姚文灏为工部都水司主事,专治苏、松等七府水利。赐之敕曰:“直隶苏、松、常、镇并苏州、镇江等卫所,地方广阔,钱粮浩大,每岁收成,全资水利。积年以来,河港、沟渠、湖塘等项,尽皆壅塞,或被势豪之家占为己业。旱无所溉,雨无所泄,以致田谷不登,军民缺食。近差工部侍郎徐贯,会巡抚等官通行疏浚,已奏功完,但恐岁月浸久,港渎渐致堙遏,水利不能兴举,圩岸愈见坍塌,财赋无处出办。特升尔前职。……尔其勉之,慎之。故敕。”
八月甲寅,先是,建议者请裁革松江府云间递运所,知府陈让言:“本所岁运官物,不当革。”兵部复奏,从之。
九月丁未,裁革淮安、扬州二府管河通判及仪真等县管河主簿各一员。
十一月乙酉,户部会各部、都察院议处明年漕运苏、松等府该起运南京仓粮,请免民起运,就于兑粮水次,如数支与南京漕运官军,准作行粮,每石加水脚米一斗三升。
十二月壬申,先是,应天府府尹冀绮与通判范昌龄忿争,为南京科道所劾,下南京刑部逮问。时绮方朝觐来京,因请自诣刑部对理。狱具,拟赎杖,送吏部查例发落。上命复职,仍罚俸两月。既而,科道交劾绮并及其素行贪污之状,请如例改调别任,或罢归田里。不允。
九年正月甲辰,以水灾免应天、常州、镇江三府弘治八年夏税八万七千八百石有奇。
二月甲戌,以水灾免直隶徐州弘治八年秋粮三万三千余石,草四万四千六百余束,及徐州左等二卫屯粮一千二百七十余石。
三月甲申,以灾伤免直隶苏州府弘治七年起运南京夏、秋粮七万八千余石。
闰三月丙子,南京十三道御史劾奏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侯瓒及户部尚书叶淇、南京工部尚书冯贵、南京国子监祭酒罗璟、应天府府尹冀绮,俱不职,请黜之。诏淇等俱令自陈。
四月甲申,改南京吏部尚书张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己亥,升刑部左侍郎戴珊为南京刑部尚书。
七月壬子,提督苏、松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灏言:“近年以来,黄河决于北,三江溢于南,患亦甚矣!陛下哀悯元元,分遣大臣,奔走治理,筑河而河成,浚江而江导,民食以足,漕运以通。然创制立度,以为经久之计,又今日事也。臣幸得备使令在三江之间,讲求六事以闻,伏乞裁择。一、设导河之夫。苏、松、常、镇沿江近海诸港浦,潮沙之积有常,而疏导之功不继,所以患多而利少。前代或设撩清之夫,或置开江之卒,专一浚治,不限时月。近岁役夫皆临期取于里甲而无经制,小民劳扰,吏缘为奸。富者累年不役.贫者无岁不差。乞将各府导河夫役,悉照江北运河及浙西海塘夫例,每年于均徭内定拨,专一用工,庶几无患;一、发济农之米。宣德初,巡抚侍郎周忱建议,苏、松等处田地虽饶,农民甚苦。
其修筑圩岸,开修沟渠,类皆乏食。遂于各府设济农仓贮余米,每年百姓修浚沟渠,支给赈助。历岁既久,名存实废,水旱之备日弛,公私之积渐微。乞申明旧例,每年修圩治渠之日,量给农民一月之食。所费不多,而利实宏博;一、给修闸之钱。臣历考浙西水功,未有不赖官钱而成。故前代提督之使,任内往往有用缗钱数千万者。今江北运河及各洪闸,每年额收桩、草等钱,以备应用。惟臣所治,无一钱之畀。况各处闸坝颓废颇多,修理工价,动以千计,非得官钱决不可为。乞自今修理闸坝,合用料价,请于府县无碍官银支用,庶无废事;一、开议水之局。臣闻浙西水利,国之大计,宋儒胡瑗,教授苏、湖,尚且置斋教学者讲此。范仲淹知苏州,亦尝令所司,每年秋、冬讲求利害,春二月,用工修浚。
诚以他州之官来治此州之水,不资讲究,何以施为。乞于苏州府开一局,访求境内素习水利者四五人,每岁秋冬至局,行移各府治农通判,皆来会习,备议利害及修治方略,一月而罢,事似微而效则大也;一、重农官之选。臣又观范仲淹水利议曰:苏湖常秀,膏腴千里,国之仓廪,数郡之守,宜择精心尽力之吏,不可以寻常资格而授。况令治农官专理农田、水利,尤宜慎选。乞将各府治农通判,俱于进士内选用,县丞俱于举人内选用。果有成绩,应内补者,照例行取,应外转者,比众超迁,如此则任用得人而水利自广矣;一、专农官之任。臣惟浙西水事与三时务农之功相表里,非其他土木之役,必待农隙而为。故各府治农官,虽终岁勤动尚不能举其职。近年以来,例以闲官目之,或差遣勘事,或委令捕盗,职既不专,事难为效。
乞今后府、县治农官,俱照推官例,不许别差,专一治水与农,庶责任有归,而偷惰无所容矣。”命所司看详以闻。工部复奏:“导河夫役,宜行巡抚与本官酌量地方缓急,佥点备用,可省之处,不须滥设。修理坝闸,听量支官钱。若海口河滩生长芦苇,亦可取以易银,收贮备用,岁终皆藉其数,以凭稽考。府、县治农官,俱准推官例,不许杂差。讲议水利,不必开局,乞令各官躬自巡历,悉其源委,以为疏治之宜。”议上。从之。乙丑,命应天府府尹冀绮致仕。初,绮既被劾,有旨令自陈,绮因叙述年劳,乞赐辩明。吏科参驳,绮不肯引罪自归,且阴令属县老人陈己善政,宜通行究问,以塞幸门。吏部复奏,遂有是命。绮贪冒无耻,其得致仕,犹为幸免矣。
九月丁巳,命漕运每年加耗折银,除还太仓外,尚有余者,贮于淮安府库,来年有缺价卫、所,许其贷支,令次年偿之,著为令。从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等奏也。
十月丙戌,户部会议各处巡抚都御史所奏事宜;一、南京运粮指挥、千、百户员缺,请听漕运衙门于管屯、管操杂差内选补;一、弘治九年,各府起运南京文、武职官俸禄,请照数全折收银一年,以苏民困;一、各处运纳南京夏税小麦,多浥烂虚费,请每石折收银四钱。一、请给南京屯军贫乏者牛具、种子。
十年正月己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朱瑄奏:“太仓、镇海二卫,军民杂处,宜设一州,割昆山、嘉定、常熟三县附近人民三百十二里属之,而领崇明一县。”下户部,复奏,从之。命名太仓州,隶苏州府,设知州、同知、判官、管粮判官、吏目各一员。二卫军储仓及太仓卫学并税课局俱随州改,其阴阳、医学并僧道正司,并增设如制。
三月癸丑,以水旱灾免直隶淮安、扬州二府弘治九年税粮子粒有差。丁卯,改造南京操江座船。
四月乙酉,先是,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悦奏:“本院并南京刑部当杖断罪囚之时,例委御史、主事及南京锦衣卫千、百户会同杖断。缘杖所去本卫悬远,千百户率不能早会,以致罪囚久待,校尉人等,因吓取杖钱。及杖毕,日已晚,不得发落,仍复收系以待旦。间遇雨雪,尤所难堪。请自今比照在京事例,止令御史、主事会同杖断,不必再会千、百户。其行杖之人,就用地方火甲,不必复用校尉为便。”得旨,俞允南京锦衣卫会同议奏。请仍如悦议,从之。癸巳,以旱灾免直隶丹徒县弘治九年秋田被灾者粮草八之五。
五月乙卯,以旱灾免应天府所属五县弘治九年分秋粮、草束有差。
八月庚午,工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罢营建、审营缮、防要害、定输纳、并差遣五事,皆切中时弊,宜如所言。”得旨:“织造内臣,不必取回,余悉从之。”乙亥,兵部奏:“近京地多被水灾,寄养马重为民困,请寄养南直隶徐州并所属各县,应解马皆留本处,不必起解。”从之。
九月癸卯,裁革应天府常平仓、龙江关宣课司、税课局副使各一员。
十月庚辰,改提督易州山厂、工部右侍郎彭礼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兼总理粮储。
十一年二月乙亥,命南京户部每十年一次奏差内官并科、道、部属官各一员,查盘南京内府各库藏钱、粮,有亏欠、侵盗之弊者,治其罪。
四月甲戌,以旱灾免直隶淮安府及徐州并邳州卫弘治十年分夏税子粒有差。辛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奏:“苏、松、常三府,地狭赋重。又于赋外加耗,以备供应,民力不堪。请将岁冽起运京师折麦、折草银七万六千八十余两,存留本处供用,并将兑运耗米,稍加节减。”户部言:“麦草折银原系正额,难准存留,但三府民力已竭,宜以今年、明年者,暂赐存留,不为例。如欲节减兑运耗米,则乞令彭礼径自处分。”从之。丁亥,兵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修省事宜,其曰罢工作者,请今后团营官军再不差拨,令专一操练,以备不虞;其曰选武将者,请于在京公、侯、伯、都督等宫中推选素有勋望者,守备南京并五府管事;其曰防要害者,请于扬州、仪真二处慎择人以任守备,并添造轻捷巡船,而严私役之禁。”议上,俱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