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

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百六十四

○又谕、广东省斩犯曾士标。因鸭走入缌麻服叔曾会昌田内。被曾会昌次子曾朝芳打死。因与曾会昌争论。曾士标以木挑连次抵格。致伤曾会昌身死。曾士标依卑幼殴缌麻尊属死律、斩候。而曾会昌之子曾朝宗。于结案后、在山砍柴。适遇曾士标之子曾亚二。触起前恨。用刀连砍曾亚二殒命。曾士标戮死服叔。曾朝宗起意故杀。现在俱拟入情实。朕详阅招册。曾士标服制攸关。法无可贷。而曾朝宗则因报复父仇。情似可原。然使伊父曾会昌死于非命。而曾士标竟得漏网。冤无可伸。则复仇尚为有说。今凶犯已经拟抵。国法既彰。则私恨可洩。即使遇不共戴天之曾士标。亦祇应听其服法就刑。不得擅肆杀害。何况其子并非下手。又未加功。是无罪之人也。杀无罪之人。则但当治其故杀之罪。而不当原其复仇之心。果使有心复仇。亦但当于曾士标未拟罪之先。而不当于既拟结之后。若因此遽从宽典。则曾士标父子二命。抵曾会昌一命。于法不得其平。且启仇杀之端。后此展转相寻。何所底止。殊非辟以止辟之道。曾朝宗亦无可贷。但曾朝宗情因痛父。曾士标子死非辜。各有情节。著俱改绞罪处决。

○又谕、朕因刑科三覆之例。各省奏牍繁多。迫于时日。转致不能详览。徒事具文。已命简去二覆。以从务实。今思勾决之时。朕详阅招册。反覆斟酌辩论。大学士在朕前。一面秉笔代勾。一面听受谕旨。虽殿廷咫尺。自不至有舛误。但多经一遍亲览。于勾决更为慎重。嗣此著于勾到后、将原本进呈覆阅。再行批发。所谓去无益而就有益。著为例。

○礼部议覆、福建学政葛德润、条奏考试事宜。一、广颁御纂四经。一、选拔贡生。首场经、书、策、各一篇。二场论一道。请裁去判条。益以一诗一赋。一、州县考取童生。正考外不准补考。滥送者、照混行收考例查参。府州徇隐。照此议处。均应如所请。一、举报优生。有工诗古文词者。准给咨送部引见。查与体制未协。应毋庸议。一、教官六年俸满。请严加甄别。查教职才能出众者。应行荐举。若年力未衰。未便遽予休致。应令该督、抚学政。出具切实考语。分别去留。得旨。依议。其拔贡二场。裁去判条。益以一诗一赋之处。考选拔贡。与乡会试同一选拔人材。今乡会试既例不用诗赋。则拔贡亦著仍照旧例行。

○己卯。上奉皇太后诣雍和宫行礼。

○谕、本年朝审缓决本内。有斩犯董朝佐、赵世纶、朱发、李廷栋、胡璘、刘钟、迟维璧、石鼐、金承诏、等四案。内迟维璧、石鼐、金承诏一案。系乾隆十年勾到。降旨改为缓决之犯。其余三案。办理俱属错误。从来生杀予夺之权。操之自上。未有职任法司。而得高下其手。以意为轻重者。向来问刑衙门。于大员重辟。如去岁讷亲、张广泗等案。恐涉趋附之嫌。不敢不按法定拟。甚至有意从重。已属非理。至其他官犯。则因同居仕籍。存心袒护。彼此相蒙。竟成锢习。此风虽不自今日始。而纲纪所关。不可不肃。朕思凡属官犯问拟罪名。即应候朕裁夺。不当于朝审时朦胧概入缓决。明系因缓决案犯繁多。且情罪稍轻。易于忽略。可以混过。不思人臣服官居职。皆有一命之荣。

即应秉公奉法。及其干犯刑章。业与寻常人犯较重。可以其为官犯。而反曲为宽宥乎。即如董朝佐侵那茶规银两。茶规虽非正项。而既经查充公用养廉。即系官帑。有如外省藩司、将养廉公项。恣意侵用。得谓其非正项钱粮而宥之乎。赵世纶侵欠银一万一千余两。虽经完缴三千有余。其在限内限外。亦未查明。若果已逾二限。即当照例入于情实。如以为旧定之案。入于缓决。则旧案何幸。而新案何辜。年来侵贪渐多。致烦朕有此一番办理者。皆此等相蒙恶习、有以启之也。至朱发、李廷楝、身为司牧。奸民鬨闹。擒捕无方。比照武职攻破城池之例治罪。夫奸徒小蠢。本属子民。何至仓皇失措。以朝廷所付民社之寄。弃而不守。乃谓本非武职。比照治罪。缓其处决。岂城池仓库。

专责之武臣。而地方文职。可置不问乎。审尔则张巡、许远、但委之雷万春、南霁云之流。足矣。何事誓死坚守乎。胡璘以都司奉委协拏人犯。即系承上司调遣。其不速擒捕。即系逗留观望。乃谓与临阵退缩不同。奸民鬨闹。即望风不进。乃谓非逗留观望。然乎否乎。刘钟虽外委末弁。畏缩远避。以致偾事。何情可原。夫万泉、安邑、刁民。岂得与巡远之事比。然而治国者防微杜渐。岂可以事小而忽之。刑章重大。如此办理。殊失明刑止辟之道。著另行改正。刑部堂官。姑念积习相蒙。此次免其议处。其各省秋审官犯。入于缓决者。通行查具清单。奏闻请旨。嗣后寻常命盗案件。督抚刑部九卿。照例审拟。其职官治罪。除杂犯外。凡实犯罪名。秋朝审时。或应缓决。或应情实。

著另为一册进呈。则朕得以详阅。不致因烦混过。部臣亦不能施高下手之技。而官犯与常犯有别。亦所以示廉耻等级之意。斯乃朕特恩也。朕临御万几。乾纲独揽。宽严之用。务在得中。生杀之柄。断不下移。法司九卿。不得稍有假借。以启威福之渐。期以肃官常而慎刑宪。传谕中外知之。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奏称、革布什咱土司丹津诺尔布故。应伊子扎什诺尔布承袭。查扎什诺尔布、自出兵来。督率部番。颇为恭顺。若照例取具印甘各结。未免经时。请破格即准先袭。从之。

○庚辰。上御太和殿视朝。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江南督抚等、以该省绅耆士庶。望幸心殷。合词奏请南巡。朕以钜典攸关。特命廷臣集议。今经大学士九卿等、援据经史。且仰稽圣祖仁皇帝六巡江浙。谟烈光昭。允宜俯从所请。朕轸切民依。省方问俗。郊圻近省。不惮躬勤銮辂。江左地广人稠。素所廑念。其官方戎政、河务、海防。与凡闾阎疾苦。无非事者。第程途稍远。十余年来。未遑举行。屡尝敬读圣祖实录。备载前后南巡。恭侍皇太后銮舆。群黎扶老携幼。夹道欢迎交颂天家孝德。心甚慕焉。朕巡幸所至。悉奉圣母皇太后游赏。江南名胜甲天下。诚亲掖安舆。眺览山川之佳秀。民物之丰美。良足以娱畅慈怀。既询谋佥同。应依议允从所请。但朕将以明年秋。幸五台。经太原。历嵩、洛、赵、魏。回銮已涉冬令。南巡之举。当在辛未年春。正我圣母六旬万寿之年也。将见巷舞衢歌。欢腾献祝。称朕以天下养之至爱。上以广承欢之庆。下以慰望幸之忱。益深嘉悦。届期诹吉以闻。向导人员。朕酌量先期简派。前往清跸。所至简约仪卫。一切出自内府。无烦有司供亿。至行营宿顿。不过偶一经临。即暂停亦不踰旬日。前岁山左过求华丽。多耗物力。朕甚弗取。曾经降旨申饬。明岁晋、豫、等省、以及江南。俱不可仿效。至名山古迹。南省尤多。亦祇扫除洁净。足备临观而已。无事崇饰。倘有颓圯。随宜补葺。悉令动用官项。但当据实。不得任有司浮冒。其民间张灯结彩。圣祖尝以为戒。载在方册。宜共恪遵。其慎勿以华侈相尚。所司通行晓谕。其一切应行典礼。著照所议行。

○又谕、阿里衮覆奏台站逾额倒毙马匹一摺。经军机大臣等、议将买补银两。令该州县自行归款。但朕思军兴之际。本报往来络绎。皆由晋省。上下千有余里。山路崎岖。时经半载。马匹易致疲乏。与寻常驿递应付不同。今既据奏倒毙之数。查明属实。所有弥补余额倒毙马匹银两。著加恩准其以存公银两拨支归款。

○谕军机大臣等、爱必达奏到舒赫德、新柱、入黔查阅营伍一摺。所称凡在戎行。莫不奋励。乃通套浮词。其入黔月日。伊等自行具奏。何关紧要。至舒赫德、新柱、之一路是否安静。查阅是否不致滋事。如伊兄讷亲、前往江南。声势赫奕。地方官多方供应。物议沸腾。此乃封疆大吏所当留心。何无一语奏及。看来爱必达自伊兄得罪之后。一味畏首畏尾。膜视地方。全不实心任事。屡经训诲。尚不知改。何以副朕教导成全之恩。著传旨严行申饬。令其将舒赫德、新柱、入黔情形。详悉据实奏闻。寻奏、舒赫德、新柱、自八月内入黔境后。由南笼、安顺、抵省。复由古州、台拱、清江、等处赴楚。计在黔三十余日。臣先饬沿途供应。勿得轻亵。亦无事浮靡。而钦差约束从人。并无滋扰。间或夫马参差。亦未形诸词色。新疆一带。更复减从轻装。至查阅营伍。官弁则弓箭马步。逐一考校。兵丁则通阅后。各按技艺。复加抽验。考核甚公。报闻。

○谕。据张允随、爱必达会奏。贵州按察使介锡周、才识短浅。性情褊急。依违少断。办理案件。或草率递转。或沉搁逾期。每致出入。且年逾六旬。多病健忘。请令休致等语。介锡周著来京。该部带领引见。所遗按察使员缺。著徐以升补授。

○又谕军机大臣等、据鄂昌参奏、安西道常钧、亏空一万七千余两。革职审拟一案。交该旗查明家产。其亏项为数甚多。该参道任所赀财。虽据查封贮。但外任官员习气。多有隐匿寄顿诸弊。该抚务须再行实力严查。母任隐漏。以致库项无著。可传谕该抚知之。

○兵部议奏更定中枢政考各款。一、陵寝总管缺出。定分别办理。查景陵、泰陵、离京不远。请照孝陵之例。嗣后总管缺出。俱调取副总管引见补放。永陵、福陵、昭陵、距京遥远。总管缺出。仍照旧例、拣选京城应补官员引见。并将本处副总管职名请旨。一、豫保调取官员。宜定回任限期。请照赴任之例。违者议处。其拣发各省人员。一体办理。一、议叙卫守备推升班次。宜酌加变通。查推升卫守备班次内。有即升班。有应升班。凡俸深卫千总。将及顶升。及遇三运通完议叙。改归即升班。遇应升班到。不得叙用。应照吏部文员议叙例。凡即升人员。如议叙即升尚早。而应升俸次已到者。准一体较俸升用。一、年满千总、推用守备。宜免调取引见。查年满千总。引见后发回题补守备者。题补时例不送部。请嗣后部推之员。均照此办理。一、拏获赌具。本境与出境。宜有分别。如系造自本处。未过半年者。仍照例议叙。若出境贩卖。及描画之赌具。必审明造自何处。起自何时。行文该地方官查确。仍一例议叙。其出境贩卖。未过半年者。首先拏获之员。量加一级。协拏之员。纪录一次。至该管上司。查议叙系加一级者。兼辖官、每案纪录二次。统辖官、纪录一次。一、豫行保举千总。宜分别掣补。嗣后遇应掣守备缺出。先将前次保题之员掣补。俟补完日。再将其次保题之员掣补。一、遣犯与驻防家人逃走。宜有分别。查在京八旗家奴逃走。伊主及该管各官。仅有呈递逃牌。逾限议处之条。请嗣后驻防家人脱逃。即照此例办理。一、臣部办理经承。宜按繁简酌定。查职方司额设经承二十四缺。按省分科。惟陕西、甘肃、云南、贵州、湖南、湖北、六省。仅设三科。经承三缺。俱以一人兼两省缺。而直隶一省。分设六科。经承六缺。应裁二缺。将材科、经承三缺。应裁一缺。以之分设甘肃、贵州、湖北、各一科。以上八条。如蒙俞允。即载入会典遵行。从之。

○移贵州永丰州罗斛州判隶定番州。铸给关防。从巡抚爱必达请也。

○辛巳。上御懋勤殿、勾到盛京、陕西、情实罪犯。停决盛京斩犯二人。绞犯三人。陕西斩犯一人。绞犯三人。余五十五人予勾。

○谕、近来因公降调人员。如以原官补用。仍将所降之级。带于新任。嗣后引见时。如经朕特旨降补者。不拘所降级数。概行注销。不必随带。

○谕军机大臣等、将军永兴奏称、协领硕色、年力就衰。不能办事。请将硕色解任。仍行给俸等语。朕思军营武职。有年老乞休之人。始给俸薪。似此因年老不能办事参革官员。虽曾在军营效力。亦不过加恩原品休致而已。岂有给俸之理。该将军奏引给俸之例。办理舛错。因此降旨裁汰。可寄信永兴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原武县民路三妻路氏。

○壬午。以故奉国将军玛商阿子英禄。照例袭封奉恩将军。

○癸未。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浙江绞犯三人。湖广斩犯一人。余七十四人。予勾。

○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乾隆十二年。朕命清查亏空人犯。有李铭盘、吴浩、丁棻、佟钜、永宁、等五案。皆情实应勾。朕因向来办理侵亏各案。相蒙俱入缓决。不但伊等意中、不知有予勾之典。即法司亦未知朕之法在必行。伊等初为锢习所蒙。安心观望。今遽寘之于法。乃为不教而诛。即欲改悔。补救无由。是以法外施仁。再予一年之限。朕之本意。谓伊等果能于一年限内全完。则人心尚知畏法。可以施恩。如尚不完。则孽由自作。罪无可逭。诚非虚为此言也。今吴浩一犯。已于限内照数全完。九卿等拟以可矜。减等发落。其李铭盘、丁棻、二犯。未完亦不及一千两以上。现在追缴。照例入于缓决。其永宁一犯。所参侵蚀银两。乃营运利银。尚非库项。佟钜家产全无。其从前侵亏银两。作何花用。抑或有别故。著大学士会同该部、详悉查明具奏。伊等俱现在监禁。如有应行讯问之处。即著传讯。

○又谕、前因朝审招册内。斩犯董朝佐等、朦胧入于缓决。实乃相蒙恶习。不可不行厘正。因命将各省秋审官犯入缓决者。概行查具清单。奏闻请旨。今据该部查出缓决人犯共十八案。其中情节重大者。不一而足。可见向来办理。多属朦混。夫缓决本章。一省即可盈尺。若通行详阅。竟日不能遍览。何暇复办他事。万几待理。何以应之。朕前命将官犯另为一册进呈。既可详览。且示分别。实为允协。所奏清单内。如贵州省斩犯张通、杨文富、以千把汛弁。当逆苗侵犯清溪。弃城逃遁。又阻还守备吴杰应援之兵。以致清溪失守。既已弃地奔窜。又复阻兵偾事。治以军律。更复何辞。又如广西省绞犯金荣、于署理桂林府任内。因属员杨维清冒销城工。得受贿银五百余两。朋比行私。婪赃入己。又如斩犯马宗李、受贿诬良。刑夹累毙。草菅人命。由于得赃。此而可宥。何以惩贪。此等概入缓决。实为失刑。其他如山东省之斩犯沈应震、误决曹黑一案。本系故入人罪。但曹黑自知曾犯窃案。难免推求。妄自招承。以致斩决。其中并无受嘱受贿情节。乃系错误。又如陕西省斩犯卫维康、徐志芳等。俱系军需案内作为侵蚀。著落赔补。与实侵入己者尚属有间。此等又可不必淹系。致其瘐毙。总缘向来办理秋朝审案。每遇官犯。辄事宽纵。但于一次混入缓决。即为成案。断不复改。谓之老缓。至办理矜减。如赦诏、及一线可原、五次缓决之类。又断不能邀恩。年复一年。不过令老死囹圄而已。果尔则国法所行。惟在闾里小民。以及盗贼之辈。而官犯仅止虚受罪名。幸全首领。是岂国家制刑之意哉。但此等人犯。经历年久。或曾经大赦。未便复改为情实。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将所查各案。再行详悉斟酌。应可矜者即入可矜。应缓决者仍入缓决。近年以来。所定之案。有应改为情实者。即改为情实。其在乾隆八年以前者。既经漏网。亦不复加以显戮。著改发黑龙江。交该将军严加管束。著当苦差。庶国宪明而官箴肃。悬法示人。不为虚设。而服官奉职。皆知所戒惧矣。

○又湖南沅州营副将刘应标、为湖北襄阳镇总兵官。广西新太营副将韩锜、为左江镇总兵官。以原任湖广提督王无党、为湖南沅州营副将。

○广西太平府属都结州土知州农建业、病废乞休。以其子世元袭职。

○甲申。上诣安佑宫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丽柱身为盐政。统辖商人。乃与之往来交结。是以传谕申饬。今据覆奏、惟以训诲周详。曲赐宽宥等浮泛套语。含混敷衍。其如何与相往来交结情节。及实在知过改悔。并无一语奏及。甚属朦混。著伊将如何交结之处。明白回奏。至养廉项内、办贡一节。何至需用一万二千两之多。长芦较两淮事务简少。嗣后著以一万五千两、为盐政养廉。所余银两。及上年奏明节省之四千五百两。一并解交。

○又谕军机大臣等、喀尔吉善等奏称、台湾道书成、丁忧员缺。现任延建邵道来谦鸣、年力强壮。居心诚朴。才具明白。办事切实。请以调补台湾道等语。来谦鸣向任云南、广东。转调闽省。朕深知其人系小有聪明。居心并非诚实。办事亦不过循分塞责。初无干练之才。且年力亦不甚强壮矣。台湾地方紧要。岂伊所能胜任。该督等所出考语。甚属错误。现已另降谕旨简用。该督抚身任封疆。不能知人善任。殊非衡鉴之道。亦可见外任大员。不留心人材之明验。可一并传谕知之。

○命四川提督岳钟琪、在紫禁城骑马。

○乙酉。谕、今岁各省大概丰收。惟安徽省之寿州、凤阳、临淮、泗州、凤台、怀远、五河、霍邱、八州县。并坐落之凤阳、凤中、长淮、泗州、等四卫。原系积歉之区。而本年六七月间。大雨叠降。被灾稍重。未免向隅。再宿州、虹县、灵璧、三州县。及宿州卫。被灾虽轻。民力不无拮据。应加恩将漕米漕项。分别蠲缓。以纾民力。著将寿州等八州县。及坐落之凤阳等四卫。按成灾分数。照例蠲免。其蠲剩银米。著于次年带徵搭运。再宿州等三州县、及宿州卫。亦一并缓徵。俟至次年完纳。以昭朕轸恤民依之意。该部即遵谕速行。

○又谕、永宁原参侵蚀银两。未完尚在一千两以上。已据九卿法司等、据入情实候勾。本应按法予勾。以惩侵贪。但伊侵蚀银两。乃营运利银。尚非库项。与侵亏公帑者。犹属有间。著加恩免其正法。发往拉林种地。

○又谕、金荣因属员杨维清冒销城工。得受贿银。朋比行私。婪赃不法。依拟改入情实。其张通、杨文富、虽在乾隆八年以前。但既弃城逃遁。法无可贷。又复阻还援兵。偾事失守。著改为情实。该二省已经勾决。著刑部行文该省正法。

○又谕、策楞奏、岳钟琪应追长支代赔各项银两。共七十五万四千六百余两。伊家产抵补。共计银二万七千四百余两。尚不敷银七十二万七千二百余两。应听候部议。此案自雍正十一年查估。至乾隆八年陆续变解。展转驳查。迄今十有余年。尚未结案。向来外省各官。于查追案件。全不实心查办。又复迁延岁月。祇据属员呈报。借家产尽绝之名。草率完结。积习相仍。即此可见。且以家产而论。岳钟琪身为提督。伊子岳浚、历任巡抚。所有赀产。何得仅止此数。亦何至遽云尽绝。如此则岳钟琪不能存活矣。又安能颐养老年。以待今日之受恩乎。此可知地方官查验之不实。而朕向所云非谬矣。但岳钟琪于上年金川之役。著有劳绩。朕已加恩赐以公爵。其应追银两。历年已久。且俱属著赔之项。尚非侵那者可比。著全数豁免。不必再交部议。然此乃出朕特恩。褒绩酬庸之至意。若按法办理。则当彻底清查矣。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睢州民王禹妻王氏。山东宁海州民李德妻刘氏。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四川总督策楞奏称、留川帮办军需之庄学和。才识明敏。办事勤慎。请补龙安府知府等语。该员以主事遽行题请补授知府。未免阶级相悬。朕已降旨令其署理。如三年之内。果能胜任。再行题请实授。可传谕该督、令知此意。

○准噶尔部人鄂伦楚克等来降。命赏给安插如例。

○丁亥。上御洞明堂、勾到江苏、安徽、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苏绞犯四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一人。余九十五人。予勾。

○戊子。添设贵州贵筑县县丞。裁布政使照磨。从巡抚爱必达请也。

○己丑。上御洞明堂、勾到河南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一人。绞犯三人。余八十五人。予勾。

○上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庚寅。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古州镇总兵哈尚德、乖戾轻佻。扰虐兵民。请革职审拟。得旨。这所参哈尚德。著革职。其乖张狂悖。扰民虐兵情由。并摺内有名款证。交与该抚爱必达、一并严审定拟具奏。该部知道。又谕、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现据云贵总督张允随参奏革职。其员缺、著镇远镇总兵宋爱署理。俟服阕之日。再行实授。其镇远镇总兵员缺。著清江协副将唐开中署理。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月。辛卯。上自静宜园回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丽柱与商人往来交结。降旨询问。伊具摺覆奏。祇以浮泛套辞塞责。并无知过改悔之语。复经传谕、令其明白回奏。今览伊回奏摺内。乃称并未往拜商人。即商人投帖。亦俱查禁等语。前后情辞。殊属矛盾。如果并未往来。则当于初次降旨询问之时。据实奏覆。乃初则以训诲周详。曲赐宽宥等浮词。具摺谢恩。及令其将如何往来交结之处。明白回奏。则始称并未往来。且其摺内又称商人或有公事。止令报名进见。若果系地方公事。自应于公所相接。朕前旨已曾谕及。何得借以朦混。且又称纲商馈送礼物。亦量收食物数种。是其不能断绝苞苴。已可概见。而其与商人往来之处。尤属显然。乃巧于掩饰。前后词句。支离闪烁。所谓欲盖弥彰也。朕若将伊革职。严行查究。必至水落石出。但事属已往。姑免深究。看伊如此光景。断非能常受恩典之人矣。嗣后如能痛自改悔。实心供职。一洗从前浮游之习则已。如仍怙过不悛。朕必加以重处。

○壬辰。上还宫。

○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懋勤殿、勾到山西、山东、情实罪犯。停决山东绞犯一人。余八十二人、予勾。

○癸巳。谕、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署浙江巡抚永贵、奏请临幸浙省。阅视海塘一摺。前因江南督抚等奏请南巡。特命大学士九卿会议。询谋佥同。业经降旨俞允。江浙邻封接壤。均系圣祖屡经临幸之地。且海塘亦重务也。今既据该省士民感恩望幸。群情踊跃。合词代奏。宜允所请。于辛未春南巡。便道前至浙省。临视塘工。慰黎庶瞻依之意。所至不烦供亿。勿事兴修。勿尚华靡。已详前旨。其共谕焉。

○谕、朕从前不知管理旗务王等、于该旗点验军器之日。亲身前往穿甲。近阅王公等朝单。恂郡王名下、注写点验军器地方。前往穿甲。始知王等军器。俱由宗人府另行点验。管理旗务王等。于该旗点验军器之日。亲身穿甲。迎接派出之王大臣等。虽定例为重。但王等并非都统等可比。嗣后管理旗务王等。遇有所管旗分点验军器之日。不必亲身前往。著副都统前往穿甲迎接。

○大学士等议覆宁古塔将军永宁奏称、吉林乌拉、伯都纳、等处旗地。现丈出余地三万八千五百八十六亩。并游民私垦地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八亩。俱应照盛京纳粮之例。编为三等。今年秋收。即令纳粮。其未丈地亩。详细确丈。每年报部纳粮。应如所请。其京城、盛京、黑龙江、地方旗地。应令各该旗、该将军、查明到日另办。从之。

○礼部疏请冬至节、诣皇太后宫行礼。

○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礼。

○特授四川提督岳钟琪子岳沺、岳淓、为蓝翎侍卫。

○甲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御懋勤殿、勾到直隶情实罪犯。停决绞犯四人。余六十八人。予勾。

○谕、秋审为要囚重典。轻重出入。生死攸关。直省督抚、俱应详慎推勘。酌情准法。务协乎天理之至公。方能无枉无纵。各得其平。朕于情实招册。皆反覆省览。再三究极情状。毫不存从宽从严之成见。所勾者必其情之不可恕。所原者必其情之有可原。惟以一理为权衡。而于其人初无爱憎好恶之见者存也。今年各省招册。经九卿改定之案甚多。俱属允当。其中由缓决改入情实者。四川省则有八名。湖北则有四名。江苏则有八名。河南、山东、各有五名。山西则有六名。直隶则有七名。或谋杀。或故杀。或拒捕。或诬良致死。或威逼致死。或奸民悍卒。聚众不法。或邪术迷拐。或强奸幼女。或羞忿自尽。或连砍数人。或殴死服制尊属。皆情罪较重。万无可贷。虽各省情实人犯。临勾之时。稍有可原。必加宽宥。而此等凶徒。断不应拟以缓决。设非九卿改正。经朕裁酌。寘之典刑。则奸凶幸免。死伤屈辱者。冤无可伸。而刑罚于是乎失中。岂所谓诘奸止辟之义耶。此于法纪伦常风化。所系甚重督抚身任封疆。为国家明罚敕法。岂宜出此。所有审拟不当之该督抚策楞、彭树葵、雅尔哈善、鄂容安、准泰、阿里衮等。俱著严行申饬。

○赈贷浙江钱塘、余杭、海盐、平湖、安吉、武康、鄞县、慈溪、奉化、镇海、象山、定海、山阴、会稽、诸暨、余姚、上虞、嵊县、东阳、义乌、丽水、玉环、等二十二州县厅。及鲍郎、海沙、芦沥、大嵩、清泉、鸣鹤、龙头、穿长、玉泉、曹娥、石堰、金山、并江苏横浦、浦东、袁浦、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场等十八场。本年水灾民灶。

○裁广西民壮三百四十三名。从巡抚舒辂请也。

○乙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命协办大学士阿克敦、在紫禁城骑马。

○丙申。谕、藩臬两司。有通省钱谷刑名之责。前经臣工条奏。令其抵任三年。请旨陛见。以明述职之意。朕已降旨允行。但伊等是否届期奏请。该部未有查核之例。嗣后藩臬到任。已满三年。该员奏请陛见。或经朕批示。不令来京。即令其自行咨部。如逾期不行陈请。该部即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据纪山奏称、到藏以来。留心访察珠尔特那木扎勒。看来情性乖张。属下俱怀怨望。且伊又有疑忌达赖喇嘛之心。恐日久众怨愈深。达赖喇嘛亦不能忍。致生事端。请将伊兄珠尔默特车布登、移取来藏。协同办事。以分其权。并将达赖喇嘛、自藏移至泰宁安驻等语。此奏甚属舛谬。朕前降旨纪山。特令其察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见朕谕旨时。是否真切感畏。伊之行止。能效法伊父颇罗鼐否。或应教导。或应防范。俱著留心体察。并非即有办理之意。纪山但当将此等情迹。据实奏闻。至日后生事与否。本难逆料。况又欲将达赖喇嘛移至泰宁安驻。此事尤不可行。看来纪山见识甚谬。伊系驻藏大臣。凡事宜果断。其于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应教导者即为教导。应防范者即为防范。惟视事之轻重。随机办理。岂可显露情形。转至启土伯特疑心乎。将此寄饬纪山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从前藏地。常派大臣二员。驻劄办事。后乃裁去一员。朕思藏地关系甚要。彼处应办事件。有二人相商。较为有益。且换班先后更替。有一旧人。尤觉妥当。固原提督傅清。从前曾经在藏。彼处事体。谅属稔知。著赏给都统衔前往。与纪山公同办事。其钦差大臣关防。著傅清收掌。不必来京。可即由彼驰驿赴藏。将此傅谕傅清知之。

○丁酉。谕、山西巡抚阿里衮、奏堪胜总兵人员。保举参将额僧格、傅谦、二人。额僧格系伊从前奏请调补之员。以之应保犹可。傅谦由侍卫补放参将。伊兄弟皆朕所素知。且年方少壮。莅任未久。如果奋勉出力。至应用时。朕自加擢用。何待阿里衮保举。即傅谦意中。亦未必屑阿里衮之保举。且阿里衮久在内廷。傅谦之不应伊保。又岂不知。而乃列之荐牍。如此居心。岂封疆大臣秉公遴选之道。著传谕申饬。傅谦不必行文调取来京引见。额僧格仍著该部带领引见。

○谕、此次金川之役。杂谷土司苍旺等兄第三人。同心效力。甚属可嘉。著加授苍旺为杂谷闹宣慰司。勒尔悟为梭磨安抚司。娘尔吉为卓克基长官司。各给印信。以昭朕怀远酬庸之意。该部即遵谕行。

○天津副都统卓巴故。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瑚济、为天津副都统。

○以归化城都统八十五、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成都副都统卓鼐、为归化城都统。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萨拉善、为成都副都统。以二等侍卫班长普庆、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之河南汲县民马五妻张氏。

○戊戌。谕、上年图尔炳阿、题请将原任侍郎许希孔、崇祀乡贤。本内有文堪华国。品定型方之语。称扬过甚。且比之汤斌、陆陇其。拟人非伦。是以将原本发还。令其另行具题。乃因该抚措辞失当。而非谓许希孔之必不当入祠也。今该抚摺奏、又称许希孔于家庭乡党之间。亦不过和平谨慎。臣既冒昧具题于前。不敢草率复请于后。此又失之矫枉过正。滇省仕宦寥寥。其位跻卿贰者。尤不易觏。许希孔历官虽无建立。亦未有咎愆。以疾解官。考终故里。且近年来各省乡贤祠祀。率多通仕之人。虽不足为劝。亦不足为惩。即许希孔备数其间。亦何不可。且祠祀中不如伊者。更不知凡几矣。图尔炳阿所奏非是。许希孔仍准入乡贤祠。

○谕曰。军机大臣议覆、岳钟琪奏请安插惩创扰害川民之啯噜子一摺。朕已降旨依议。啯噜□□一取□为川民之害。若徒事姑息。势必酿成后患。该督提于此等不法之徒。自应从严办理。庶几屏迹潜踪。且现令自首免罪。分别安插回藉。已属宽典。如再怙恶不悛。即应尽法重惩。倘或公然拒捕。该督提立即擒拏。一面正法。一面奏闻。俾知国法所在。凛然难犯。自必闻风敛戢。总在督提等酌量匪犯情罪重轻。妥协办理。亦不得因有从严谕旨。有意苛求。朕已面谕提督岳钟琪。可一并传谕策楞知之。

○又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情性乖张。虐使其下。所属无不怨望。且疑忌达赖喇嘛。无尊信恭顺之意。又请将驻藏大臣所管之火尔噶锡等番。命伊管理。乃事之必不可行者。经部臣参奏。朕念伊父颇罗鼐、从前曾经出力。伊年少办事未久。或听信所属。俱未可定。特加恩宽宥。随令纪山将伊奉到谕旨。是否感激。是否畏惧。其居心行事。能否仿效伊父之处。密为留心察看。如应教导。即行教导。应加防范。即行防范。密谕纪山。而纪山所奏办理之处。殊未妥协。想由金川之事。心怀忧恐。未免有恇惧观望之情。已经传谕申饬。但思纪山乃驻藏大臣。平时贵识力镇静。坚定不移。临时贵果决勇往。迎机适变。若稍露形迹。易起嫌疑。如其胆怯气馁。亦不足坐镇远夷。使知畏服。且纪山前由驻藏摺用巡抚。今由巡抚获谴。复驻藏效力。皆伊所素知。亦未免稍有轻视之意。然驻藏未及年分。遽行更遣大臣。夷情善疑。又恐别生揣测。因查西藏大臣二员。如僧格、马拉、皆同时驻藏。今因仍用二员。提督傅清、前经驻藏。为所钦信。令以都统衔前往。与纪山一同驻劄。既足增纪山之气势。以壮其胆。且凡事亦有商量。不致有轻发之虞。亦不致有缓不及事之虑。于要地当有裨益。以朕观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人。断不能如伊父颇罗鼐之安静奉法。今观其纵恣逞威。人心离怨。多行不义。必自速厥辜。但恐其悖慢之行。不能悛改。将来或加害于达赖喇嘛。或有损于驻藏大臣。或并吞旁近部落。则事不容己。昨询之章嘉呼图克图。据云举可无虑。所见甚为坚确。章嘉呼图克图。乃达赖喇嘛之徒。必无转向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之理。其言自属可信。但远地情形。固不必先发制人。亦不可苟幸无事。时时当存有备无患之意。川省近接西藏。可以朝发夕至。已向岳钟琪面降谕旨。伊自能领会。但因伊缓程回任。到川尚迟。是以先行传谕此旨。并将寄谕纪山诸摺。通行抄录。寄与策楞、傅清、阅看。傅清驻藏。必过成都。其时岳钟琪亦当抵川。孵等可密行会商。并令傅清将此情节。传谕纪山。尔等四人合为一人。方不负倚任封疆之寄。其善体之。

○大学士等奏、川兵应差衣帽银。遵旨询问岳钟琪。据称向系扣银官办。长短未能随便。且恐官弁队长。借端扣克。应令兵自制等语。应如所请。不必复归官办。亦不得任各兵将银花销。应令该提督不时查点。务使洁净整齐。他省有似此者。俱改令自制。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台吉额林沁旗下。有额鲁特巴党、伊尔格特、蒙古乌常巴图等。潜约同逃。经乌勒木济、告知罗对。罗对转告额林沁之子旺布多尔济。旺布多尔济、随即领兵。追至贡赞伯勒齐尔地方。全行拏获。查旺布多尔济、虽属奋勉。但巴党等本交伊父额林沁安插。因不能抚辑。始致逃走。应将功抵罪。其随往追获之台吉宰桑巴都虎、博第苏等。与送信之乌勒木济、罗对等。请照例赏。得旨。策凌所奏、将旺布多尔济之功抵罪。固是。但旺布多尔济、闻信即追。将逃人尽获。尚属勇往。著即加恩赏给妆缎一匹。大缎一匹。乌勒木济并不入逃人之党。又即时送信。甚属可嘉。著加一倍赏给。

○蠲缓江苏阜宁、安东、清河、睢宁、海州、沭阳、等六州县本年水灾应徵漕粮漕项。并上元、江宁、江浦、六合、山阳、桃源、盐城、高邮、甘泉、宝应、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淮安、大河、等十七州县卫漕项有差。

○乙亥。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以兵部侍郎蒋炳、兼管顺天府府尹。

○蠲缓绥远城助马拒门口外庄头种地本年霜灾额赋。

○蠲缓直隶蓟州、丰润、天津、青县、静海、盐山、庆云、津军厅、正定、邢台、永年、邯郸、肥乡、成安、宣化、怀安、龙门、张家口、等十八州县厅本年水灾额赋。分别赈恤。及旗户灶户有差。

○庚子。谕、朝审情实人犯内。李质粹、宋宗璋、革松结、三犯。现有待质之处。勾到日、不必列名请旨。可传谕该部科知之。

○又谕、固原提督员缺。著浙江提督李绳武调补。李绳武员缺。著江南提督谭行义调补。谭行义员缺。著武进升补授。武进升前在福建。与总督每事龃龉。是以降补总兵。今念其久历戎行。加恩复用提督。当益加奋勉。毋蹈前习。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永定河南北两岸堤身。比河滩仅高二三尺者甚多。查前任河臣高斌。于乾隆十一年。奏准动项五万余两。将两堤北埝。加高培厚。数年以来。河渐淤垫。堤复卑矮。赖有各坝分减水势。得保无虞。今将甚卑薄险要处所。酌量间段加高培厚。以资捍御等语。治河之道。必使下流有所宣洩。方不致阻滞泛溢。冲决为灾。是以疏瀹决排。为治水之正道。若但就现在堤埝、加培高厚。则河身必致淤垫。行见河身日高。堤埝亦随之日长。束水而出之平地之上。长此不已。将复安穷。此不过苟幸目前耳。今之淤垫者。即前督动项加培之处。是其为害已有明徵。今仍不外于加高培厚。岂所谓熟筹久远之计耶。方观承于事理尚属明晰。畿辅水道。当所素谙。著从长另为酌办。毋得姑循旧辙。苟且了事。南北河工。总以加高培厚四字、为动项开销秘钥。而使河流日渐高仰。必致贻后来莫大之患。并将此谕高斌知之。其南河目下有似此加高培厚者否。一并令高斌等详悉奏闻。方观承摺、亦发与高斌看。

○吏部议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疏称、江南河工道员三缺。同知九缺。通判八缺。州同一缺。内有专管河务者。亦有兼管地方事务者。俱应在外拣选题补。定为冲繁难、一项二项三项、分为要缺中缺。又河东河道总督顾琮等疏称、河工同知、通判、拟为繁难专河要缺。在外题补。其兼河中缺。仍归部选。其河南管河道、河北道、山东兖沂曹兼管河道、运河道、四缺。应定为请旨之缺各等语。均应如所请。从之。

○辛丑。谕、朕阅宗人府所奏蕴著情罪。前后互相矛盾。殊属不明。且并无定例。酌量具奏。向来补放王公等护卫官员。尚会同兵部带领引见。似此拟罪紧要事件。自应会部办理。嗣后宗室内遇有定拟死罪者。该衙门会同刑部满堂官覆奏。其情实勾决之处。均照部例办理。缮写清字本具奏。蕴著著不必候勾。

○大学士等议覆直隶马兰镇总兵布兰泰、条陈绿旗营伍事宜。内称各营枪炮。进步连环。大略相同。而转方进退。或左或右。营员各以所见操演。兵丁不能记忆。请均照八旗式法画一。应如所请。至所称录旗宜设前锋。及酌定提镇等出差、随带兵马。扣留兵缺饷银、制备军装、三款。或久有成例。或势有难行。应毋庸议。从之。

○以故镶红旗奉恩辅国公伊尔登子富春、袭爵。

○壬寅。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明后两年。国家大庆。秋审一应情实人犯。理应停止勾决。但侵贪之犯。非寻常命盗案件可比。著各省督抚于所属侵贪案犯限满之日。即将已完未完实数声明。分别定拟。另案具题。不必坐俟壬申年秋审。此朕因时惩贪之意。此二年仍照旧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骆玉图侵蚀关税盈余。应追银两。曾否完过若干之处。降旨令该抚唐绥祖、速行查明奏闻。此等侵贪之员。其罪本无可恕。因尚在限内。是以查明完过数目。如果依限全完。尚可从宽原减。该抚自应遵旨。将伊完过实数查奏。今据称骆玉图具呈。见在上紧变措还交。唐绥祖此奏。殊属有意瞻徇。著传旨严行申饬。骆玉图著该督抚存记。俟限满日。尚有未完之处。另案具题。不必拟入秋审。

○御史严源焘奏、秋审朝审班。各道御史。应分省与掌道一体上班与审。得旨。著照所请行。该部知道。

○山西巡抚阿里衮奏、明岁驾幸五台。请仍建行宫。得旨。朕实不解汝何意。必欲为此无益之举。若云出于诚心。是愚也。若不出于诚心。是诈也。二者无一而可。另有旨谕。从军机处颁发。谕曰。朕明岁巡幸五台。先经该抚阿里衮奏称、修理各庙。及建立行宫。业令军机大臣议覆。将不必修建之处。明晰行知。今又据阿里衮奏称、自五台至泽州一路。相近御道。可供观览者。如五台之台麓寺等一十三处。沿途庙宇古迹。有狮梁等六处。皆应黏补修整。又请于台怀镇建立行宫。而太原府城。则以抚署为行宫。另行酌量盖房数十间。以为栖止等语。朕巡幸经临。不过蹔时憩息。即偶尔驻跸。亦从无旬日淹留。何必重劳民力。前此因山东上年办理太过。屡经申饬。虽在愚蒙。当无不豁然矣。且五台乃圣祖屡次临幸之地。台怀并无行宫。太原亦仅驻抚署。初未别加崇饰。回銮后。巡抚仍可居住。不闻另建官衙。此并非畿辅每岁经临之地可比。而广为营建。繁费无益。何为者耶。阿里衮始终未悉朕意。殊属迷谬。已于摺内批示。所请建立行宫。俱不必行。其各庙宇。上次未经修理者。概不必修理。至上年未经之沿途寺庙古迹。照军机处所定。略为修葺。不得尚华丽以滋糜费。

○调直隶布政使朱一蜚、为山西布政使。贵州布政使恒文、为直隶布政使。湖南布政使温福、为贵州布政使。以光禄寺卿孙灏、为湖南布政使。山西布政使李敏第、为光禄寺卿。

○以原任右江镇总兵魏文举、为狼山镇总兵。固原协副将马得胜、为四川重庆镇总兵。

○癸卯。谕、朕详阅袁士弼招册。乃因与李质粹意见龃龉。致被参劾。及移驻兆无石之后。李质粹前后调遣。忽彼忽此。无所适从。尚与临阵退缩。贻误军机者有间。袁士弼著改为缓决。谕该部科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里衮自调任山西以来。虽旧时懒见属员故习。稍加悛改。而每事俱不如前。盖从前办事。即未尽妥协。而居心尚知感恩奋勉。自伊兄讷亲获罪之后。伊时时多怀疑虑。其居心大非前比。即如保举参将傅谦。已属非是。更令其连夜驰赴来京。是诚何意。而又向傅谦言。我之保举。不是看大学士公颜面。夫保举属员。岂有看人颜面之理乎。亦岂口云不看颜面。即属不看颜面乎。总由其心意昏乱。狼顾狐疑之所致耳。且不思朕之加恩傅谦兄弟者。乃因皇后加恩。并不因其为大学士公傅恒之兄弟也。即大学士公傅恒之加恩。亦由于皇后。而况其兄弟乎。朕为天下主。何事非秉至公。何事能逃明鉴。而谓大臣能交结党羽。怀挟私嫌。分别门户。是乃自干罪谴耳。阿里衮如此私心窥测。必将无福承受恩典。不可不亟图改悔。昨朕谕及阿里衮之不能理会朕意。不知轻重。实觉愤懑。而大学士公傅恒、因奏称阿里衮受恩深重。但识见甚短。不宜巡抚。或用为将军。伊自当力图报效。而朕又不从其言。盖若调用阿里衮。伊必疑为朕听信他人之言。即外人亦难免议论。且山西本属事简之地。而阿里衮亦系就熟之人。但藩臬藉以佐理。而山西目今藩臬。皆不甚满意。其材庸庸。今已调朱一蜚为布政使。此人明敏历练。阿里衮果能推心置腹。事事和衷。晋省地朴民淳。朕可信其必能就理。此乃朕为山西地方政务起见。正为与阿里衮一得力之人相助。倘更疑朱一蜚之调。为用以伺察阿里衮行事。则益大谬。阿里衮之行事。朕何所不知。尚待一蜚之查察乎。阿里衮倘始终不能洗心涤虑。痛改前非。或且以朕不调伊之巡抚为可倚恃。心怀疑贰。政致阘茸。则是不知朕保全造就之深恩。实禽兽之不如。其罪较伊兄讷亲更重。则留任巡抚。所谓塞翁失马。祸福正未定也。著将此详悉开导。令其豁然猛省。顿改愚迷。慎之勉之。

○缓徵山西宁乡、永宁、浑源、应州、广灵、右玉、朔州、马邑、五寨、荣河、万泉、永济、平定、乐平、寿阳、忻州、定襄、代州、五台、绛州、解州、芮城、稷山、蒲县、等二十四州县、本年水灾雹灾霜灾、应还耔种仓谷。

○甲辰。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人。狡犯一人。余三十六人。予勾。

○谕、朕今年办理情实勾到案件。于侵贪人犯、及关系军务者。皆按其本罪。不少假借。较之前次勾到。则为从重办理。然实有不得已之苦心。盖立法而法不行。则人心无由知警。向来侵贪之犯。人人皆知其必不正法。不过虚拟罪名。是以侵渔之案。日积而多。若不亟为整顿。则营私蠹国之风。由兹日长。渐至酿成锢习。朕之有此一番办理者。皆前此之相蒙入于缓决。有以致之也。至军旅之事。赏罚务在必行。方足以肃纪纲而振士气。若使畏葸退缩之辈。幸全首领。则当冲锋冒险之时。熟肯捐躯用命。国家之优爵禄。厚粮饷。以养之于平日者何用。即近年之领兵大帅之敢于偷安偾事。误国负恩。亦皆因昇平日久。军律不严。有以致之也。朕以大公御天下。事事求协于理之至当。至用刑之际。尤必再三详审。稍有情节。必加研究原减。即如亏空案内之胡世仁。因伊伯阵亡。虽在情实。亦即按会典所载。加恩免其正法。袁士弼、许应虎、皆系统兵大员。袁士弼乃朕上年令入情实之犯。近日细阅招册。与违误失律者有间。特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覆审。已降旨改为缓决。至许应虎则加恩摎用。发往军前。而恇怯无能。围困被辱。畏贼如虎。密请让地。此而不诛。何以为戒。故凡不勾者。皆情之有可宽。而所勾者必法之无可赦。不教而诛。朕不为也。水懦而玩。朕亦不为也。不然。朕何爱于袁士弼。而何恶于许应虎哉。法不可弛。因时立制。并非有意从严。诚不得已耳。经此一番办理。所愿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惜死。人人奉公洁己。勉为良有司。人人奋志忘身。勉为名将帅。虽不敢高言刑措。而辟以止辟。制治保邦之道。不外乎此。已另颁训旨。令文武衙门存贮省览。特将办理苦心。谕令中外知之。

○又谕、朝审情实案犯周学伋。因听王湛夤缘。收受银物。向伊兄周学健请托。律以枉法受财。定拟绞候。固属应得之罪。但周学健不能屏绝苞苴。其弟始敢以营私干请。若使冰兢自矢。必且严为拒绝。痛加惩诫。何敢听从保题。致罗重谴。是周学伋之干犯国宪。皆周学健之簠簋不饬。有以成之也。九卿之拟入情实。未免太过。若以其为周学健之弟。遂不敢不以情实定拟。是乃先存意见。岂为平允。朕明罚敕法。一秉大公。权衡详慎。如许应虎等法无可贷。明正典刑。周学伋有一节可宽。即免其勾到。今念周学健已抵于法。周学伋尚可原宥。不必久击圜扉。著加恩从宽释放。

○又谕、朕于侵贪各案。谆谆垂戒。前后所降谕旨。不啻三令五申。此次勾到。办理侵贪各案。有督抚轻拟。经九卿改入情实者。有九卿混入缓决。经朕指示情节。改入情实者。所有二年限满之犯。完数如例者。业经分别原减。其逾限未完。营私入己。确然有凭者。予勾正法。诚以律不容弛。法当共守。与其失之宽而犯之者众。不如显然示以无所假借。俾知所戒。而不致更蹈覆辙。所全者实多也。朕前降旨、令刑部于秋朝审时。将各省官犯、汇为一册。得以详悉推勘。以昭慎重之意。此虽不仅指侵贪。而官犯内惟侵贪者常多。以理论之。洁己奉公。人臣之职分应尔。仓库钱粮。莫非小民脂膏。上以供军国经费。人君且不得私有。而乃漫无顾忌。如取如携。婪正供而入私橐。是闾里之输将。徒为若辈填溪壑也。夫取非其有者谓之盗况取国家之所有乎。贪人财犹谓之盗。而况其贪国家之财乎。此其情尚有可恕乎。乃向来锢习。以为宁盗毋贪。此在为上者爱民之深。权其轻重。谓与其厉民。毋宁损上。以是重言人臣之不可贪耳。而岂忍以盗待臣子哉。为臣子者。又岂甘以盗自处哉。人徒知渔利于民者贪也。蠹蚀于官者侵也。援律傅罪。轻重判然。不知贪者固有害于下。而侵者实无所畏于上。以无畏之心。而济之以无穷之欲。则派累以肥橐者有之。因事而勒索者有之。甚至枉法而受赃者有之。朝廷之府库。且所不顾。更何民瘼之可矜。何民膏之足惜。此侵则必贪。势使然也。此等劣员。多留一日。则民多受一日之残。国多受一日之蠹。既已劣迹败露。尚可因循姑息。系之囹圄。获全首领。下愚不肖之辈。其何所警惕。而绝其行险徼幸之心。又安知其不转以身被刑辟之虚名。而子孙享富厚之实惠。且自谓得计耶。是斧锧一日未加。则侵贪一日不止。惟一犯侵贪。即入情实。且即与勾决。人人共知法在必行。无可幸免。身家既破。子孙莫保。则饕餮之私。必能自禁。何至甘心捍网冒法。此狂澜之必不可不回。而膏肓之必不可不救。旋转之机。端在于此。用是再颁谕旨。详悉开导。俾共知洁已奉公之大义。凛服官典守之大防。杜绝侵渔。终远刑辟。为良有司。国家实嘉赖焉。如其不知畏慎。不知悛改。则三尺具在。断在必行。前鉴昭然。慎勿视为具文也。此谕著刊刻颁发。令内外文职衙门。入于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宜凛遵。

○又谕、国家设立营伍。领以将弁。所以禁暴止奸。折冲御侮。责綦重也。兵法失律有诛。书称不用命戮于社。立法之严如此。近来法司衙门。于官犯相蒙多入缓决。因而武弁亦邀宽典。大非立法之本意。夫军旅之事。国家不能保其百年不用。必当申明纪律。信赏必罚。方足以振宪纲而作士气。诚使为将弁者。在平时则勤训练。严拔补。谨巡防以固疆圉。设有缓急。统帅则详审机宜。熟筹胜算。其偏裨士卒。则奋勇争先。摧锋陷阵。不避矢石。效臂指之使。自能克敌制胜。若平时不能拊循士卒。或因循而流于废弛。或苛急而激为忿怨。偶遇小丑窃发。则号令不明。指挥不定。畏葸退缩。纵寇老师。或临阵之时。望风委靡。甚至欺蔽容隐。负恩偾事。国家所倚为干城腹心者何在。此而不诛。何以示惩。乃使久击囹圄。累岁经年。虚拟罪名。获全首领。是骩法也。后之任事者。何由知戒。朕以仁治天下。慎重民命。罔敢弗钦。而天讨所在。朕弗敢赦。如讷亲、张广泗、之误国负恩。屡颁谕旨。已立正典刑。庆复之欺朦纵寇。亦已赐令自尽。而详阅秋朝审册内。除李质粹、宋宗璋、尚须待质。袁士弼情非退缩。应改缓决。此外如许应虎之失误军机。临阵退缩。都司沈瑞龙之私回任所。托病偷安。胡璘、刘钟、之恇怯退避。离汛失守。又如张通杨文富之弃地不守。阻回援师。皆法之断不容贷。而情之毫无可原者。即其中有先经缓决之犯。皆令改拟。予勾正法。以为炯戒。凡在披坚执锐之徒。当思临阵争先。赴蹈危险。死于锋镝。或所不免。而国家加恩赠恤。荫及子孙。如其退缩偷安。挫衄失事。纵一时苟免。终于身伏斧锧。等死耳。死敌者荣。死法者辱。虽至愚亦当审择而知所处矣。若专事姑息。积玩成疲。于军务殊有关系。讷亲、张广泗、庆复、之敢于贻误。未必非向来失律幸免。人必无所震悚。有以启之也。今于勾到后、特颁此谕。详悉开导。令武臣咸知偾事者必无轶罚。罹罪者断难幸生。与其伏法于误事之后。不如捐躯于临事之时。大义昭然。将必致身效命。以战则克。以守则固。不致苟且偷生。蹈于显戮。正辟以止辟之义也。此谕著刊刻颁发。令内外武职衙门。入于交盘册内。永远传示。各宜凛遵。

○又谕、大学士伯张廷玉、年将八十。不能复兼监修总裁之任。大学士公傅恒、著充五朝国史馆监修总裁官。刘统勋著充总裁官。刘纶著充副总裁官。

○又谕、盛安现在患病。齐召南亦因坠马。调理未愈。阿哥书房内、行走需人。著内阁学士蒿寿、在尚书房行走。孙嘉淦著该部行文调取来京。赏给左副都御史衔。汪师韩仍授为翰林院编修。俱著在尚书房行走。

○又谕、嗣后凡遇巡幸所用柴炭。该地方官酌量应用数目。不得多行豫备。致滋糜费。著内务府临期奏派该衙门总管一员。稽察办理。

○以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布兰泰、为古北口提督。降古北口提督海亮、为马兰镇总兵官。

○乙巳。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总河顾琮奏署管河道胡振组、檄调主簿朱沂、领解拨贮道库岁修钱粮。在祥符县渡河。遇风覆船。沉失银一万九千八百余两。严饬该道设法捞取。倘不能全获。其不足之数。著落胡振组、朱沂、分赔等语。顾琮身为总河。一应河工钱粮。提解拨运。皆其专责。今朱沂漫不经心。不度风色。以致沉失银两。固属胡振组遴差不慎。顾琮宁得漠然度外乎。乃伊陈奏之摺。并不自行引咎。但请将胡振组等著落分赔。竟若于已毫无关涉者。甚属不合。著传谕严行申饬。其沉失银两。将来胡振组等若不能完帑。即著于顾琮名下追赔。

○理藩院奏、喀喇沁、土默特、等处。派官往查民典蒙古等地亩。得旨。此初次稽查。当派大员。喀喇沁、土默特、两处地方。罗布藏等才经查过。著此次不必往查。察哈尔地方。著派纳延泰、会同副都统罗山往查。敖汉、翁牛特、等处地方乘罗布藏前往游牧回去之便。添派通政使富森、一同前往详查。下次再照所奏、派理藩院章京往查。

○是月。巡视台湾御史伊灵阿等奏、八月初、据淡水协厅等禀报。闻人传说、拳头母山。聚有匪人。居民间迁他处。随饬令确查严究。嗣据报、查明该处止有刘富家衣物被抢一案。乃系无藉之徒。借此捏造流言。摇惑乡愚。随拏获抢犯。并自行投首各犯。审无聚匪不法事。得旨。览奏俱悉。此事早已闻知。而汝等此时方奏。何耶。此等寻常无甚关系事件。尚可若要紧事件则不可。

○署湖广总督唐绥祖奏、沿江塘汛。向多坍损。勒限概行修葺。并于江省接界之汉黄要地、八吉堡、阳逻等处。以及汉口大镇。拨员梭巡。访获积匪二十余名。其江湖港汊。凡有渔船小艇。均令于船傍大书粉字。编列保甲。安、襄、郧、三郡所属。与河南、陕西、交界。游匪易于窜匿。分派文武。兑旗会哨游巡。并咨邻省照对。四川接界之归州新滩一带。为川江客货聚集之区。亦易藏奸。臣于新滩刊刻木榜。不许多索船价。编查保甲。南省苗疆州县。每有汉奸、重利盘剥。占夺田土。以致仇杀滋事。随时惩创化诲。均各相安。得旨。须行之以久。而要之以实。现虽署总督。即总督回任。而地方一切。原汝巡抚分内之事也。勉之。

○钦差户部尚书舒赫德、湖广总督新柱奏、洞庭协兵丁、缴械辞粮一案。臣等抵长沙府后。提齐各犯。会同开泰研讯。据各犯供认确凿。此案倡谋之徐宏义。业已杖毙。应照例查起尸身。仍行斩首。其赞谋之胡家胜。情罪与为首无异。亦已即行处斩。其为从各犯。均杖一百。流三千里。被胁同行各犯。均照例折责。洞庭协副将孙宗夏、擅扣兵饷。酿成事端。例应参处。但当此兵丁刁玩之时。亦不可骤行离任。以长悍卒之志。容俟数月后、臣新柱另行查办。得旨。览奏俱悉。

○山东学政李因培奏、请将御纂清篆成书。译汉颁行天下。报闻。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西安按察使吴士端、奏浚陕省诸渠一摺。奉朱批、交臣议奏。伏查通省渠道。如泾、渭、灞、浐、沣、滈、汧、洛、等河。以及地泉山峪诸水、可此注者。或接其源。或承其流。开渠筑堰。支分派别。据各州县平日查报。不下数百道。而渠之最著者。则龙洞、郑白、通济、龙首校尉、天津、文昌、实惠、永兴、广济、顺阳、永寿、兴隆、遗爱、长泽、清水、金定、直城、玉带、怀德、之类。水利甚溥。其余各随渠身大小。及沾泽多寡。要皆灌溉田禾。民受其益。臣细查原委。或系古来旧有。或系节年开浚。今该按察使所奏。是欲照依成规。再加扩充。事属应行。至办理之法。必须逐查悉计。现饬各州县确勘定议。俟勘议到日。再遴道府覆勘。报闻。

○陕甘总督尹继善、西安巡抚陈宏谋奏、陕甘督标、抚标西安城守营、潼关协、神道岭营、兴汉、延绥、宁夏、河州、四镇各营马。在台支过草料除按各该营额支马乾。尽数扣除外。尚不敷银三千四百七十四两零。应即以今岁买豆还仓之节省银抵补。至旗营马、共应扣马乾银二万五千七百八十七两零。若一时并扣。兵力未免拮据。应请自庚午年春季起。分四季扣还。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大兵进剿金川。陕省安设台站。一应徵调车马等项。除照定例开销外。尚有杂项军需。应补给银二万余两。查上年西、同、凤、乾、被灾。赈济余米。臣陈宏谋已奏明、提充煮粥公用。今除陆续动用外。尚有余存。应即以此项拨抵。尚不敷银八千四百十四两零。于督抚司道府州县等官、养廉公费内。分别已未办差。派捐扣抵。得旨。览奏俱悉。

○又奏、前大学士等议覆侍郎蒋溥、奏垦陕甘沿边地方屯田一摺。奉旨交该督抚等查办。臣查甘州所属之聂贡川。约宽四五里至七八里不等。长约百里。两边皆山。可垦田二千余顷。内有水三道。泉源细小。灌溉不足。此地向为六族番民世居牧放之所。并非内地官荒。如议开垦。必须移内地民人、前往屯种。番族不能安居。又无地可迁。且高寒止宜青稞。尤虑霜雪最早。收成难必。以垦地二千余顷而计。一切牛具人工。并开渠杂费。约需银十余万两。况在二十四关以外。番族甚众。移民耕种。需兵弹压。费更不赀。兼离河州二百余里。经火里藏龙脑等处险阻。挽运艰难。此地非惟不可开垦。即垦亦属无益。又山丹县属之大草滩。除从前已垦之地。皆系沙漏地高。无渠水可溉。况近雪山。气候早寒。米谷不能成熟。余地实难收耕获之利。并请毋庸屯垦。其余口内口外、并沿边一带。凡系可垦之地。节经招民开垦。并给兵屯粮。间有未开旷土。非无水可引。即沙石难耕。均未便轻垦。其柳林湖等处。收获著有成效。自不敢漫无查察。致成废弃。报闻。

○又奏、遵查参革宁夏道阿炳安、侵冒城工一案。缘宁夏、凉州、庄浪、三处城工。共原估续估银一百二十六万五千五百余两。除未经动用银二十五万六千四百余两外。实在节省银四十万六千余两。虽三处城工。俱非阿炳安原估。而一切工程。勒令匠夫并日赶办。又克扣脚价。科派里民。巧取节省之名。阴为自私之计。皆出之阿炳安一人。内庄浪城工。虽系榆葭道王凝分办。亦系阿炳安主持。今阿炳安业经参革病故。所有三处城工损裂之处。一并著落伊弟纳英阿修补。其工价即在阿炳安家产变价余剩银内支给。得旨。览奏俱悉。又批。此节不无所谓并案罪归一人之意乎。

○四川总督策楞奏、前奉谕旨、察看小金川土司暨番众等。于大郎素、小郎素相继物故后。有无别生议论。并令明白晓谕。臣等遵旨、派员前往察看。该土司及番众等。凡言及大小郎素者。无不以为死后荷此荣耀。真天朝浩荡之恩等语。实系目击情形。人人羡慕。并无别生议论之处。报闻。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一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

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十一月。丙午朔。谕、据甘肃巡抚鄂昌奏称、甘州府属之张掖县暨东乐堡县丞分驻地方。凉州府属之镇番、平番、二县。宁夏府属之宁夏、宁朔、中卫、三县。直隶肃州、并所属之高台县。秋收俱仅五分以上。实属歉薄等语。收成五分以上。例不蠲免钱粮。但该省土瘠民贫。偶值歉收民力不无拮据。宜量加体恤。著将张掖、东乐、镇番、平番、宁夏、宁朔、中卫、肃州、高台、等州县堡属本年未完正赋。及带徵各年正借钱粮。暂予缓徵俟明岁麦熟后照例催纳。该部即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所奏请发川委用之废员五人。内费我衡、高纲、梁德龙、皆系侵贪治罪。赃迹累累。遇赦援免。现在办理侵贪之案。此等以赃获罪之人。岂可复行简发。其王廷松虽在年羹尧案内。尚无赃款。王世爵以失察降调。尚属因公。此二人著照该提督所请。已降旨该部。令其赴川。交该督抚策楞酌量差委。并谕岳钟琪知之。

○丁未。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御乾清门听政。

○谕、协办大学士尚书陈大受、现在患病。尚须调理。其吏部尚书事务。著梁诗正暂行兼管。

○又谕、据礼部侍郎齐召南、奏称坠马伤重。风痰时发。难以供职。且有老母在家。恳请解任调理。明春回籍等语。齐召南著照所请。准其以原衔回籍调理。

○以吏部郎中德舒、为太仆等卿。

○豁除江苏滨江各属、坍没芦洲田滩课银四千一百二十九两有奇。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丁士杰奏称、接抚臣爱必达来札。内称据遵义府知府四十七。奉尚书舒赫德面谕。寄信抚臣以安笼、古州、具有瘴气。可否于经由大道。调出看验。抚臣因酌拟将安笼调至普安。古州调至都匀看验。但苗性多疑。不可不虑。随将不可调验情由具覆等语。当经朕降旨传谕舒赫德。令亲往阅看。已据舒赫德具摺奏覆。并亲往古州阅兵事竣。今哈尚德又奏、前接准抚臣爱必达咨称、据司道会议。交秋以来。古州时疫渐起。钦差大臣、不便轻临其地。应将古州调赴都匀。但调验之处。实属未便。经臣劄致抚提等语。此事是否先经舒赫德谕令四十七、寄信爱必达商酌调验。抑系爱必达同司道商议调验之说。移咨提镇。哈尚德曾否劄致抚提。现在阅兵事毕。此等情形。亦属无关紧要。但所奏既有互异。须查明确实。著传谕爱必达。令其据实覆奏。不必别生疑揣。其丁士杰、舒赫德原摺。著抄录于爱必达奏事之便。寄与阅看。寻爱必达奏、五月初。据委赴威宁之遵义府四十七到省。述钦差面谕。闻古州、安笼、颇有瘴疠。可否于经由大道。走入一二站。官兵调出一二站。彼此相就验看。并云六七月间可抵贵州等语。原据口禀。未准来文书劄。臣思该处秋夏之交。实有瘴疠。古州更岁有时疫。今钦差到彼。适当其时。因同司道商酌。咸以调验为是。是以商之提臣。有安笼调出普安。古州调至都匀之议。旋准舒赫德、新柱、来咨。不必檄调。即在各镇豫备考验。兼知钦差抵黔。已在八月尽间。迨至古州。时逾霜降。疫气已减。即经通咨照办。时古州镇总兵哈尚德、离省较远。未及知亲临考验之咨。因尚有不便调验之说。报闻。

○己酉。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圣贤之学。行本地文、末也。而文之中。经术其根柢也。词章其枝叶也。翰林以文学侍从。近年来因朕每试以诗赋。颇致力于词章。而求其沉酣六籍。含英咀华究经训之阃奥者。不少概见。岂笃志正学者鲜与。抑有其人而未之闻与。夫穷经不如敦行。然知务本则于躬行为近。崇尚经术。良有关于世道人心。有若故侍郎蔡闻之宗人府府丞任启运。研穷经术。敦朴可嘉。近者侍郎沉德潜、学有本源。虽未可遽目为钜儒。收明经致用之效。而视獭祭为工。剪彩为丽者。迥不侔矣。今海宇昇平。学士大夫。举得精研本业。其穷年矻矻。宗仰儒先者。当不乏人。奈何令终老牖下。而词苑中寡经术士也。内大学士九卿、外督抚、其公举所知不拘进士举人诸生。以及退休闲废人员。能潜心经学者。慎重遴访。务择老成敦厚。纯朴淹通之士以应精选。勿滥。称朕意焉。

○又谕、云南楚姚镇总兵张廷柱、著来京引见。其员缺、著吕九如补授。

○大学士等议准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等奏称、台属番社存谷。共二十万四千七百四十石零。除留借穷番四千石。仍请存县、春借秋还外。其余已粜未买价银。一体提解。拨充台营兵饷。剩谷、于明岁青黄不接时。粜解候拨。其借碾南路下淡水兵粮。并拨运内地兵眷米。俟归补清楚。粜价提解。从之。

○庚戌。上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紫禁城外周围地方。原系下五旗护军等传筹。今看西华门外杀人一事。护军等传筹。不以为事。此显系该护军统领、参领等。并不严察管束所致。外间传筹。若如此怠惰。紫禁城内传筹。岂得无间断乎。宫院传筹。不比他处。关系尤重。将此旨晓谕八旗护军统领等。著嗣后留心严察。务使传递更筹。绝无耽延间断。伊等若不实心遵行。尽有值班御前侍卫。不拘何时。皆可派往察看。若朕不降旨。即行派人往察。一经察出。伊能当乎。朕降旨以后。仍有轻慢不以为事者。经派出御前侍卫等察出。将值班护军统领、并参领等治罪。断不宽贷。

○钦差礼部尚书王安国等奏、臣等行抵盛京。提讯荣大成、臧根嵩、二案。查荣大成先有亏空。借差开销八千二百余两。臧根嵩办差侵欺尚少。差后盗出库银一万五千九百余两。臣等再四勘问。毫无疑义。即遵旨一面奏闻。一面监视正法。得旨。该部知道。

○两江总督黄廷桂奏、江右省城、典铺质物。皆用银不用钱。缘用银则平色出入。易于巧取。应令一两以外者仍用银。一两以内者均用钱。再典铺多用两戥。应行禁止。得旨。不如听民便之为妥耳。且各省因用钱不用银而钱贵矣。今江西又勒令用钱不用银。则钱不愈贵乎。但禁其两戥剥利者可也。

○辛亥。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今年朝审秋审案内之袁士弼、刘子瑜、陈应魁、孔成龙、李氏、张天序、蒋钦、王琳、简可文、王好述、缪珍、何应祥、张雄、刘昇东、刘大才、郭惠人、三音口、萨尔济勒、巴雅尔图、达木巴尔扎布、王遇孝、陈智修、杨同范、王湛等。已经降旨改入缓决。其朝审案内、情实未勾之江兴汉、胡世仁、高华、留保、徐姐。秋审案内、情实未勾之黄亚长、丁文义。崔永龙。俱著于次年改入缓决。

○大学士等议准御史钱琦奏称、各部保送汉郎中应升道府人员。以不宜外任仍留部者。应照外省府州县调简之例。按其俸次。与堪胜繁简郎中。一并带领引见。所有从前不胜外任留部。未经引见人员。吏部汇齐带领引见。去留均候钦定。从之。

○以署兵部右侍郎刘纶、为礼部右侍郎。仍兼管兵部右侍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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