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十三

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二十三

○又谕、明亮等奏、张汉潮一股。窜至竹林关明亮等驰赴白浪地方迎截。而摺内称庆成永保等统领大兵相继而至。并未提及现在何处。可见庆成永保在后跟追。离贼较远。是以明亮等未得伊二人夹击之力。庆成、永保、总未能赶上贼匪仍蹈从前因循怠玩恶习。著传旨申饬现已降旨令明亮兴肇带兵赴楚。帮同倭什布剿办李淑等股。至张汉潮一股著专交庆成、永保办理。务当趁贼匪折回穷蹙之时并力歼擒。不得又以翻山窜入老林为词。任其滋蔓。尤不可令贼匪阑入楚豫边界。

○又谕、明亮驻兵处所。距郧西止一百八十里赴竹山竹溪甚近。未便又令绕赴达州。转致纡远。已降旨令明亮即由彼赴竹山竹溪剿贼。著魁伦探听如明亮追剿张汉潮。或又至山阳高州一带魁伦自当亲赍前谕就近面交明亮开读。明亮当遵续降谕旨带兵赴楚魁伦即驰赴达州。审办勒保并接办川省剿贼事宜。如探得明亮仍在郧西一带魁伦即不必赴明亮军营。著将前奉谕旨及此旨一并钞寄明亮阅看。即取道径赴达州传旨拏问勒保。接受督篆。将勒保严行审讯定拟具奏不必会同明亮审办一面将经略印信。派妥干大员。赍送明亮军营。朕思额勒登保、现在剿办王登廷等股贼匪。计日当可竣事。应酌带兵勇赴楚协剿。莫若将经略印信即交额勒登保赍送。所带之兵足资防护。更为妥协。本日又据倭什布奏。兜截贼匪。立解房县城围等语。倭什布一路。自七月初四日递到奏报。距今二十余日。已将堵剿情形奏、过四次而勒保至今并无一字奏及现据倭什布奏到之摺并未见川省有兵策应是勒保止知有川。不知有楚。倭什布摺内所称不敢坐候川兵。致误机宜。亦深怪勒保坐视不救特未显然劾奏耳。勒保种种玩误魁伦到彼即将以上情节及前次谕旨内指出各条向其严加讯问。至七十五德英额串朝龙在大定一带防堵贼匪。即不能将徐添德拦截。何以曲匪由彼处扰及楚境。亦未带兵追剿。看来竟系伊三人朦混勒保。并不将贼情禀报或转捏称贼匪藏匿老林等语。而勒保轻信其言。直同声瞆。此三人尤属可恶。并著魁伦严查密访。如得有伊等纵贼确情。即将七十五等一并严参治罪。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以缘事褫革一等子隆德孙殷德布、降袭二等子爵。

○缓徵湖北潜江、京山、荆门、天门、沔阳、汉川、江陵、监利、八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甲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本年正月太上皇帝龙驭上宾薄海内外无不同深哀怆凡在外藩远服如朝鲜国王李算接奉遗诰。即专遣使臣驰赴阙延。进香致祭。举哀尽礼。安南国王阮光缵。遣使叩关虔修笺表。陈述悃忱。缮备仪物恳求瞻谒梓宫。敬伸奠献。又土尔扈特亲王车璘乌巴什等、一闻太上皇帝升遐之信。即传齐喇嘛念经。并欲公同捐银。遣使送京。于旃檀寺唪诵经典。车璘乌巴什、又请令伊子二人出家为喇嘛。用伸报答。又哈萨克王杭和卓等。恳请照依驻劄大臣仪注。持服穿孝。不敢薙发。又霍罕伯克纳尔巴图。亦专人进表。恳求叩谒几筵。又廓尔喀王喇特纳巴都尔、亦具表呈进土物。恳请穿孝。虔修佛事。此外胪章哀吁者。尚不一而足。抒诚追慕。悉皆出自本心。而四十九旗蒙古喀尔喀皆亲至京城。

哀号瞻恋。尽哀尽礼。更不待言。此固由太上皇帝涵濡怙冒。怀德畏威。是以奔赴哀号。争先恐后。但外藩等平时每遇年节来京瞻觐。例止筵宴赏赉用示绥怀实非如内地百姓。累世久承恩厚者比。而该国王伯克等、尚能万里衔哀。肃将诚慕。然则为百姓者更当何如感恋乎。我朝自开国以来列祖列宗厚泽深仁。惠鲜怀保。凡兹黎庶自其祖父食毛践土。百有余年。罔不共仰生成。安居乐业。迨成皇考御宇勤求政治。仁育群生六十余年。有如一日。而惠爱黎元。恩施稠渥。非惟旷古未有。洵为超越从前。普免地丁钱粮者五次。普免漕粮者三次。偶遇水旱偏灾。发帑赈恤随时蠲缓者。更以亿万计。迨春秋日高。勤政爱民。犹日孜孜。不稍暇逸。即闲有一二贪赎之员。封疆大吏因圣寿弥高。

不敢烦劳陈渎。虽亦在所不免然自朕亲政以来。力加整饬。除随案惩办外其虐民尤甚者。如常丹葵明齐仑等一经访闻纠劾。立即革职抄拏。近又谕令各督抚整饬吏治。激浊扬清。保荐循良。参办贪酷有何民瘼不能工闻。而必欲相率为乱乎。即或因不肖官吏。朘削难堪亦何难赴诉有司听候审理。安知冤抑终不得伸。覆盆不复见日耶。乃陕楚四川等省邪教匪党。啸聚山林。劫掠焚烧事经数载。朕犹念其激变有因。凡此盗兵之徒。皆吾赤子。节次颁发谕旨。劝示招徕不但被贼裹胁之人。有能自行投出者。即饬地方官妥为收恤俾各安生。即贼首贼目。如有归命投诚者。亦当施浩荡之恩。开自新之路。该匪等具有人心。岂竟毫无感动。甚至闻知太上皇帝奄弃臣民亦全无哀痛。尚此阻兵构乱。

顽梗难训。岂我皇考六十年来爱养中夏黎元之意耶。特此再行剀切宣谕、并著豫楚川陕各督抚。将此旨刊刻誊黄。通行晓示该匪等。务须激发天良。幡然改悔。及早解散。勉为良民傥经此番劝谕之后尚敢恃众负嵎啸群俶扰则是始终怙恶。自外生成朕何难广集天下兵力灭此小丑彼时即欲自行投出断难曲贷当无分玉石悉予骈诛事到临期噬脐何及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三法司奏将内务府呈递奏摺书写错误之主事听宁笔帖式积善兴保按律分别定拟一摺此次内务府奏摺恭书孝圣宪皇后尊号缮写错误其罪甚大该承办之主事笔帖式等官律以大不敬之条实属罪无可宽。自应依律办理惟是朕在藩邸时。向知内务府掌仪司承办祭告典礼于列后尊号中惟孝贤纯皇后尊号。常时敬谨缮写此次竟系顺笔致误。且内务府人员于清文本不熟习至如缮写清文。则多有依样描画。不但不解文义。且并不识字面者有之。即汉人中亦有能写不能识者。况此案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已皆分别从轻示惩。未加深究则此等微员。于万无可宥之中亦不得不求其一线生路。量从末减所有承办之主事德宁写底之笔帖式积善均著加恩免死。各枷号一个月满日鞭责八十发落。笔帖式兴保年仅十七系照本誊缮。或竟不识清字。业经革职著从宽鞭责五十。即行发落

○拨山西藩库银四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乙酉谕内阁松筠奏平利义首张奎等杀贼情形一摺览奏深为怜悯。六月内乡勇在高河梁御贼义首张奎。杜正贵首先冲入贼队奋勇力战其死甚烈。徐名扬、刘俊扬、董兴、为贼裹去骂不绝口或被抉颐斮足。或被缚投火中至死不屈。此五人深明大义。尤非寻常遇贼阵亡者可比。均即以把总例议恤。又在金家山阵亡义首樊雄秀、李兴怀、黄九公、彭云祥四名。均以外委例议恤。被擒脱回之吴大章亦著从优奖赏以示鼓励其同时在高河梁阵亡被害乡勇三百余名受伤五十余名及金家山阵亡乡勇吴能仁等一百余名受伤三十余名松筠请一并造册咨部。所奏甚是均著加恩照例分别恤赏因思教匪滋事以来各省义勇乡民。率皆团练堵剿。保护地方其不顾躯命力犯凶锋者。谅亦不少。而带兵大员奏报义勇阵亡寥寥无几推原其故总由地方官藉乡勇之力以御贼战胜则冒为己功甚至幕友亲丁。皆得滥膺保荐。乡勇转不得与即有阵亡被害者以其非在伍之兵匿不呈报无由上闻。是乡勇人等。杀贼既不能叙功徒死亦毫无赠恤。何以慰忠魂而励士气。岂不思乡勇皆朕之赤子。为国出力力战被戕。焉有父视子亡不加怜悯乎今徐名扬等限贼后激于义愤。甘以身殉。死事之烈实堪悯恻可见我国家深仁厚泽惠养黎元小民具有天良皆知敌忾同仇之义故能捐躯报国。视死如归。由是推之即贼中胁从之人。亦朕赤子。未必尽陷溺本心甘附逆党也。嗣后各路乡勇。傥有打仗阵亡。俱著照松筠所奏、一体议恤。以副朕嘉奖义士。激励民风。爱民如子至意。再松筠另摺奏、典史解犯被害犯人投回一摺。咸宁县典史梁崇。押解要犯蒋文方赴审。猝遇贼匪梁崇持刀抵御力竭被戕。身受多伤。即与阵亡无异。著照阵亡例议恤至蒋文方。系王文化连杀七命案内要犯。被贼裹去。乘闲逃回投首。尚属畏法。蒋文方著免死减等发落。至留坝厅安插军犯李聚华。虞维新。于贼匪滋扰留坝时。奋力格斗杀死贼匪。赴府城投首。金建廷、马三、王志冲、亦陆续投回俱著宽免军罪。释放回籍。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办理粮饷事宜。清查旧款。另立新规所办甚是。向来军营冒销积习。总在款项混淆。拖延时日。并有此款例难开销将别款通融牵扯。以致轇轕不清。易于滋毙。今松筠令各路粮员等、按旬开摺汇呈。每月奏报一次。不特案牍易清即访查亦无难得实其侵蚀蒙混之毙可以永除皆缘松筠平日廉洁自持。故能正已率属。总理粮运。必可胜任远出福宁之上矣将此传谕知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富林布翰林院侍讲张绶检讨赵未彤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凤诰左春坊左赞善温汝适署日讲起居注官。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福宁奏川省窜匪有增无减而勒保则称有减无增彼此不符今福宁又称细查各匪非由甘省阑入亦非由川省新起然则何谓有增是与从前原奏又自相矛盾矣其意止为浮冒开销地步已属显然且摺内又称迩来官兵所到。军糈俱极充裕何以日前福宁又与勒保会衔奏请拨饷五百万两福宁既与勒保奏请。则此次摺内何以并未提及。若谓此项饷银到后。方能充足。则摺内又称迩来军糈充裕。是目前已毫无缺乏。前此又何必奏请拨饷乎。种种前后互异。或勒保前奏之摺竟系一人主见。因恐干驳诘即将福宁之名一并列入。并未与之关会。而福宁竟未之知。亦未可定。福宁自办理粮饷以来。种种经理不善。又复支吾捏饰。毙窦不一而足。不可不实为清厘。以期核实。著魁伦前抵达州时。即备将福宁节年经手军需款项。逐一清查。如有侵冒浮开。馈送权贵取巧肥家等毙。即行据实严参。魁伦即可经手办理。松筠昨日奏到办运章程。甚为得当著将松筠原摺钞寄魁伦阅看。即可仿照办理也。

○江苏按察使述德、以年老降补内务府司员。调河南按察使张师诚、为江苏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完颜岱、为河南按察使。以长芦盐运使同兴、为直隶按察使。

○以故贵州镇远府属五品土官何道纲侄玉贵、袭职。

○是月。协办大学士闽浙总督书麟奏、夷匪在洋伺劫亲往海口督率截拏。得旨亲往督办足见急公。然洋盗不能在海面掠食必须内地接济若于各海口实力巡防总不容一人上岸销赃。又加以严禁出洋客船携带犯禁等物。将见洋匪渐清。海波宁靖矣。偶见及此特谕卿知。

○广东巡抚陆有仁奏报雨水粮价得旨、览奏稍慰。凡为督抚大员。为一省表率万民瞻企。须躬行节俭正已务下。粤东素尚奢华。人耽声色。故有少不入广之谚。汝承受朕恩。自陕省戎马之郊。升用汝于太平繁庶之郡。若不知报恩。倡为热闹糜费。劳民伤财朕一有所闻。严谴立降。因宜兴之事。恐汝亦蹈此毙。特加恩谕汝知。汝其思省毋忽。

○贵州巡抚冯光熊奏、禁革苗疆陋毙。永远实力奉行。得旨、果能严禁汉人盘剥。胥役扰害苗民必永远相安。断无蠢动。全在汝等大吏谨身节用。大法小廉一切陋规严行禁革即可期黔省永久蒙福矣。思之勉之。

○又奏、循例查明学政幕友。及岁试开考情形。得旨、从来查人之道。先须屏绝私肠。不可虚应故事。大吏于此等处不可忽略。知人安民。为政之要无欺无隐。为臣之要我君臣应共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八月。丁亥朔。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庆桂行礼。

○戊子。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昨有湖南广西候补吏目二人。径至乾清门呈递奏摺经奏事处官员。驳斥未接仍行据实具奏、自以不接为是。此时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但朝廷设官分职。有一定阶级等差。应否自递奏章。皆系体制所关不容淆混。是以降旨封奏者。外省自道员以上。岂可越分至不应至之地。滥行呈奏之理耶。况此等人员。如果于内外利毙。确有所见。或别含冤抑。急欲诉呈。原准其在各衙门封递。直达朕前。并不致于壅蔽。若不论何项人员。皆纷纷赴宫门递摺。尚复成何政体。此皆由门禁不严。该管大小官员。因循怠玩。不能留意稽查。以致外省候补微员。径赴宫门。蓦越呈递嗣后禁城内阁门出入人员。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各率所属之章京等认真稽查。按照旧例行走。如再有似此越分递摺之事。必将该管大小官员治罪。

○予江苏故刑部尚书秦葸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宜兴等请也。

○己丑。上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据佛志奏请赏戴花翎。昨因新疆大臣。身任防边管兵之责。理应加以威仪。是以派往人员皆赏花翎。并查出富俊、灵泰、佛志奇、臣等四人。俱未赏给当一体施恩赏戴。朕已早思反此。何待该员等自行奏请。夫恩出自上。该大臣等代人奏请。尚且不可。况自行渎奏耶。若谓该管员弁。均有花翎。非此不足以示观瞻则富俊系乌噜木齐都统。官职较佛志为大。且所辖戴翎协领等官甚少。富俊尚未自行奏请佛志竟敢如此渎奏。殊属谬妄。除将佛志申饬外。计前所降赏翎谕旨。此时已到。佛志获邀宠荣数日。其志已足。著摘去花翎。观其尚能管辖人员否也。

○又谕、恩长奏、和阗回民莫罗爱底勒、强奸十岁回女色克呢已成、请将莫罗爱底勒、即行正法等语。强奸本律。罪应拟斩监候。今恩长所奏莫罗爱底勒。凶淫已极新疆又非内地可比。请将该犯即行正法。以惩淫风。所办尚无错误莫罗爱底勒。著依拟应斩监候。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以乌噜木齐都统富俊、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乌噜木齐提督兴奎、为乌噜木齐都统。三等侍卫图桑阿、为乌噜木齐提督。

○庚寅。谕内阁、据吉庆台布奏、藩司闻嘉言。在省经理军需。勤慎出力。前臬司孙玉庭、随营办事时。曾蒙赏戴花翎。今闻嘉言。可否量予鼓励等语。藩司为钱粮总汇。遇有应办军需。本属分内之事。并非格外宣劳。况广西省经手报销各款。不过二百余万。为数尤属无多。今吉庆等辄以该藩司勤慎为言。与孙玉庭相提并论。意在代为陈恳赏给花翎。现在川楚陕甘各省。皆有承办军需。若此例一开。则各督抚皆纷纷代两司陈请。不胜其赏。殊非政体。吉庆等所奏不准行。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长山县民孟八妻沈氏。

○辛卯。遣官祭关帝庙。

○遣官祭贤良祠。

○壬辰。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遣官祭昭忠祠。

○调盛京兵二千名。吉林、黑龙江兵、各一千名。赴湖北剿贼。

○癸巳。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长麟、为云贵总督。

○甲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免调派盛京吉林黑龙江兵丁经过沿途州县本年额赋。直隶自山海关至磁州、十分之三。河南至湖北十分之五。

○乙未。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勒保奏报、德楞泰生擒首逆龚文玉。赏德楞泰骑都尉世职。兵丁一月钱粮。又查明枪毙首逆包正洪将弁赏副将王清弼、巴图鲁名号。游击罗定国、李光晟、郑启贵、守备李锦麟、薛升、桂涵、花翎。都司王荣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曹秉亮女曹氏。

○丙申。申严呈进贡物之禁谕内阁、兵部议处违例呈进土贡之福州将军庆霖。请照违制例革职一摺。各省呈进贡物节经降旨严行饬禁。现届八月十三日。为皇考万万寿诞辰。朕既不能奉觞称庆。而明岁九旬万万寿。又不获躬率天下臣民。祝嘏胪欢。用申孝养。每瞻灵几。哀慕方深。今庆霖乃循照年例。呈进土贡。益令朕触绪增悲。殊属冒昧。即照部议以违制例革职。实为罪所应得。姑念庆霖由侍卫出身。擢任将军。心地糊涂。于体制不能谙悉。且因兼管闽海关务。所进祇系土物。又属初次。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惟是此次庆霖得邀宽宥。或外闲无识之人。妄意前此饬禁虽奉有明谕、而违例呈进。其革职处分。仍可邀恩留任。又视为具文。遂思侥幸尝试。冀开进奉之门。此则有意测探。大非朕此次施恩之意矣。从前进贡一事。皇考亦屡经颁谕严禁。而督抚等仍闲有备物呈递者。皇考因其既经备进。或赏收一二件。藉联上下之情。然亦甚以为可厌。今朕志先定。断不容臣工等有阳奉阴违之事。朕在藩邸时。一切服御起居。概从简朴。而亲政后。尤以崇俭黜华。冀厚民生而敦烧俗。现在宫禁之中。所贮珍宝玩品。极为充牣。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可见此等珍奇。祇属无用之物。况外省备进贡物。名为奉上。其实藉以营私。每次未收之件。既可分馈权要。又可归入私囊。而属员筹。竞事逢迎。辄以帮贡为词。藉端派累。层层巧取以致小民朘削难堪。大抵进奉一节。最为吏治之害。此朕所深悉奖端而必加严禁者也。此次朕之所以宽恕庆霖者。实因伊系武职糊涂。所进祇系方物。其咎不过冒昧。尚非欲倡为此举。首先尝试是以姑免革职。傥臣工等误会朕意。欲藉此营私见好。仍冀得免严议。则是有意效尤。不但照违制例革职。必当重治其罪。决不姑宽。朕如此披诚训谕、而内外臣工。多有不能深信朕者。必欲陷朕好货之名。快其私愤便其私图。虽系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不足与较。然朕之苦衷。亦不可不宣示也。至庆桂在京供职。相距伊弟任所较远。庆霖呈进不合之处。未经阻止其咎尚轻。著照部议查级准抵。免其降调。将此通谕知之。

○免贵州兴义府属苗匪滋扰地方本年粮米。

○丁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拨内库银四十万两。交河南藩库存贮以备军需。

○戊戌。倭什奏报、剿捕湖北歇马河窜匪。并招抚投出难民七百余人。赏倭什布云骑尉世职副将孙清元总兵衔千总黄富国守备衔。兵丁一月钱粮。

○己亥。上以高宗纯皇帝诞辰。诣观德殿率王公大臣等行三跪九叩礼。复诣几筵前供奠。

○庚子。谕内阁、从前世宗宪皇帝孝圣宪皇后大事时。所有御前乾清门行走之蒙古王公等、均曾停其年班来京此次二十七月之内。著仍照旧例行。

○辛丑。谕内阁、据庆霖奏、请将福州将军署内原留备差绿营把总四员。兵二十名。仍拨归该督抚营汛等语。从前因各省将军大臣等、率将兵丁留署差用。最为恶习节经降旨申饬。今庆霖到任未久。即请将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拨回本营。所奏甚为可嘉。即照所请行。福州将军署内。应差绿营官兵。系乾隆三十三年奏留。历任将军等、并未奏请拨回本营。是该将军大臣等、使用绿营官兵。竟成习气。想各省皆然。亦未可定著交各将军大臣等、查明如非本标之人。俱令拨回本营当差。毋得任意私留衙署差用将此通谕一体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蜑民方维富、带同盗夥梁文科等十八名投首。并据供明盗首陈添保。现在安南。亦欲乘隙率众来归等语。梁文科等、悔罪投首自应加之奖赏。著即照该督所请。赏给外委顶带。其周亚二等十七名及蜑户方维富、仍当分别安插不可仍令聚集一处。又致滋事。至安南盗首闻知投首者。得邀顶带之荣。心生羡慕。或有来粤投首之人。不可一体收留恐该国以天朝。纳其逋逃。或向边吏询问。转非体制也。将此谕令知之。

○安徽巡抚陈用敷、以疾乞休。允之。以江苏布政使荆道乾、为安徽巡抚。贵州按察使方昂、为江苏布政使。湖南辰沅永靖道成宁为贵州按察使。

○壬寅。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光禄寺少卿戴均元、条奏各省仓储。乘时买补。以归实贮一摺。内称外省州县设立常平仓谷。原恐民闲偶有荒歉为赈恤平粜之用。近年以来多有缺额。或因公动用尚未买补。或有司亏缺。未经交代多半按照部价。将银两存贮库内辗转流抵以图省便。其照额实贮在仓者。十无二三。每遇秋收。上司闲亦催令领价买补而各州县多以粮石短少。恐妨民食为词。实则因领价之时。上司衙门书吏人等、克扣使费。必致谷价不敷。是以视买补为畏途等语。所奏深中时毙。国家设立常平仓谷。原备民闲缓急之需。若不照额存贮。仅将谷价贮库。猝遇需米之时。岂银两所能济用。日久挪移。并有谷价亦属悬宕者有名无实。均属不成事体。且当军务转输。邻省均须协拨米石。每遇奉文碾运。往往周章失措所关尤为紧要。著通谕直省各督抚。通行所属。一体稽查。据实具报、如有缺额。及存贮谷价之处。以栖年秋收为期。除被灾州县。酌量情形另行勒限买补外。其余各州县。务令及此丰收买补实贮不得仍前仅存谷价。或恐市价增昂。惟当临时调剂。不得藉词搪塞。并严禁各衙门书吏克扣抑勒诸毙。傥敢虚应故事。并不实力整饬。一经发觉。必将各督抚。及原亏各员。分别治罪。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将此通谕知之。

○癸卯。密谕四川总督魁伦知悉。川省之贼。起于达州。而王三槐、徐添德、早经知州戴如煌缉获。婪索无厌。始行激变。宜绵、英善、复因循贻误。勒保始尚有为。今又委靡不振。川省东北困于兵。疲于贼。西南又苦派累转输。若本年之内不能全平。再拖延至明年。则四川一省。不可问矣。自卿起程后。朕日夜焦思。访得川省清官贪官数名。今特列名于后。卿应留心访求实迹。清官即行越格保荐。贪官立予降革。若得贪婪实迹。奏请拏问。破其积奸。伸民之怨。大功可计日而定。卿其勉诸。好官。刘清、王赞武、严士鋐、沈念兹、方积、赵华、劣员。戴如煌、姚令仪、石作瑞、黄铣、吉兴、俞廷举、再谕卿知朕思治贼之道。先示之以威。后抚之以德虽不可姑息。亦不可酷暴。害民之官必宜去。爱民之官必宜用。卿之操守。有何可说。但性气过于直爽。恐流为粗暴。切须自省。勉立勋猷若能化此性气之偏。常存宽则得众。有容德乃大。二语于心。朕保卿为当代名臣。名昭奕世。朕之训言能遵与否。任卿自问于衷。勉之戒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广兴奏、闻明亮曾说从前在金川时。伊与温福。一同带兵。今受伊子勒保节制。心实不愿。若即将张汉潮一股剿尽。必须前往四川。听候勒保调度。莫若留张汉潮在陕。任其往来奔窜。藉追剿为名。免致赴川。且得专摺奏事。又闻永保在留坝华林山地方遇见贼匪。永保所带之兵。虽有二千。皆系疲乏。有将官穆克登布。再三阻止。不可与贼打仗。永保说受主恩深厚。既遇贼匪。岂有不竭力截杀之理。彼时贼匪见官兵在半山驻劄。即在山下向上攻扑。又另分一股从闲道上山下压。以致官兵被贼匪上下夹攻。势甚危急。幸有马兆瑞带兵五百名前来冲击。贼匪见有接应。始行散去。嗣明亮前来会晤。永保责备明亮。以华林山打仗时。明亮在废邱关驻劄。相隔止七十里。

何以不带兵前来救援。明亮又责备永保冒昧打仗。损折兵将。与伊无涉。永保要参明亮顿兵不救。明亮要参永保败衄失事。彼此大加争闹。又明亮至凤县时。贼匪向北奔窜明亮转带兵向南行走。声言绕道迎截。其时庆成到彼。与永保合兵。未赴明亮一路等语。朕又闻从前张汉潮曾遇乏食。向村庄内搜寻。并无可掠。抵觅得桐油。即与贼匪分食充饥。遂即呕吐困顿。经兵勇探知。报明带兵大员。而明亮。兴肇。并不往捕。又张汉潮曾与贼匪在村庄酣饮卧地。经兵勇报知领兵大员。亦不迅往擒拏。旋被逃脱。以上各情节。如果属实。则明亮。庆成。永保。竟系挟私纵贼。有心玩寇。无怪乎意见之不和也。著魁伦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徇隐。又本日祖之望到京。据称湖北办理军需。

查出胡齐仑经手帐簿。多系开载领兵大臣犒赏提用。及督抚与该道。馈送领兵官员款项。如明亮庆成永保恒瑞。德楞泰舒亮等、皆曾得过惟额勒登保一人未经得受是军兴以来。所发饷银七千余万。竟为伊等馈送侵肥花消之用。湖北一省经手军需为数尚少已有如此毙端。何况四川支发军饷。不啻数倍于楚。且胡齐仑仅系道员辄以公帑作为馈送见情。何况福宁职分较大。总办粮务。如勒保明亮。及在营带兵官员。岂有不任意提用作为馈送藉资结纳之理。即如福宁。从前曾经致送和珅银两。朕所深知。此时朝中虽无权要有须馈赂之人。而督抚等、或藉犒赏为名私行提用自肥己橐。皆所不免。试思国家经费有常。今以七千余万之帑。一任伊等挥霍。全不以军务为重。则贼匪何由得平。

伊等之意总不过欲藉办理军务。屡请多发饷银。可以浮冒开销。为补从前亏缺地步。是以有意迁延。总不欲剿办完竣。诚恐军营蒇事。则平时亏空悉行破露。无可弥疑。此实外省积毙。最为可恨今特交魁。伦将福宁经手军需。严行查核。其平日如何侵用饷银。致送何人。并各路带兵大员。如何藉词犒赏。提用若干之处。一一详细查究。若得实据。即行锁拏。速即具奏。即如明亮剿办贼匪。为日已久。乃挟私养寇。惟事尾追。甚至贼匪经过营前。必可就擒。而纵令逸去。殊出情理之外。且领兵诸大员。虽承受朕恩日浅。而仰蒙皇考厚恩。至为优渥。纵欲养寇自便。独不思速蒇军务。得以及早来京。叩谒山陵乎。如明亮实有提用饷银。及得受福宁馈送情事。魁伦必当据实举劾。

不可以此事一经实奏、恐形迹之闲。似欲排挤明亮图为经略。因而有所瞻顾不实不尽。今特明谕魁伦。即使明亮被参后。朕亦断不将魁伦授为经略。魁伦现署四川总督。傥兼任经略。势必扎营驻兵。不能远涉。则与勒保何异。若带兵四出。越境剿贼。则川省地方应办之事。及本境贼匪。又安能兼顾乎。现在各路带兵大员。惟额勒登保最为出力。即以胡齐仑馈送而论。亦惟额勒登保独无沾染。不特军营人员。众口称赞。即在京满汉各员。亦无不重其为人。可见额勒登保忠勇清公。实为难得。经略之任。舍伊谁属。即额勒登保不识汉字。亦何难以清字缮奏。朕亦降清字谕旨指示耶。魁伦竟不必存避嫌之见。为明亮等容隐惟当据实详查。若得有受贿确据。赃数逾贯。罪应至死者。

即应一面严参。一面传旨拏问。又据吴熊光奏、豫省挑补兵丁。不但乡勇等不愿入伍。即兵丁子弟。遇其父兄缺出亦不肯即行充补。前令各省招募兵丁。原以乡勇民人。既得口粮养赡。又上进有阶。自必踊跃从事今乃视为畏途。退避不前。此皆由带兵官员。不知体恤。任其褴褛冻饿。甚至以牛皮裹足。亦全不为意。其有赴义捐躯者。无论兵丁乡勇。俱不肯按名咨恤。何怪乎乡勇之不愿入伍食粮。兵丁子弟亦不愿报充营缺耶。要之国帑运至军营。总不肯公平散给诸将意中。本无平贼之心。惟知罔利营私。故于兵丁等全不加之轸恤。安能得其心而用其力。魁伦不可不痛惩积习。大加振作。以期迅奏肤功。仰慰皇考在天之灵。毋负朕谆切诰诫至意。将此传谕魁伦知之。

○又谕、顷降旨后。朕复思从前令魁伦赴川。先至达州。传旨将勒保革职拏问。即将所赍谕旨一道。并经略印信。俱交额勒登保带领兵丁。赍赴湖北明亮军营。今广兴来京覆命。奏及明亮不甘为勒保之下。有心玩误。实属可恨。岂可复膺经略重任。即使拏获张汉潮亦难自赎。现已降旨。授额勒登保为经略。魁伦前抵达州。传旨革拏勒保后。即以经略印信。交额勒登保祗领。带去之荷包。亦即赏给额勒登保。以示奖励所有带给明亮谕旨。一并付给阅看。至川省军营人员。营私牟利。交结应酬。上下一气。交通舞毙。而兵丁粮饷。转不能即时给发。魁伦所奏种种毙窦。与朕所闻相同。著魁伦即向勒保严切讯问。务得实情。福宁系总办粮务大员。经手军需。其通同侵蚀。必有甚于胡齐仑者。并著魁伦调齐底帐。将收支细数。悉心查核若得侵用帑项。馈送入己实据。即传旨将福宁一面革职锁拏。一面奏闻。候朕严讯。魁伦到川后。第一紧要之事。系审讯勒保。其次即严查福宁经手饷银。此二事特交魁伦专办。

○赏参赞大臣额勒登保都统衔。为经略大臣。

○拨内库银二百万两。命副都御史广兴、副都统托津、押送四川达州。以备军需。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谕内阁、副都御史广兴、督同侍卫官员等、护饷赴川。著即留于达州总办粮务。并令知州刘清随同办理。总以现在解往之饷银二百万两为始。另立章程截清年月。与福宁交代时。务将福宁经手各项。逐一查明。和盘托出。不可稍有隐饰牵混。以裕军储而昭核实。

○乙巳。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今年正月初八日。朕所以将和珅、福长安拏问治罪者。因伊二人。同受皇考厚恩多年。不思感激报效。朋比为奸。获罪甚重。不得不治以国法。非朕初亲政务。即将皇考左右常侍之大臣。遽加罪谴也。但伊二人中。和珅种种不法已极。又经科道劾参。情节重大。断无一线生路。是以于十八日即赐令自尽。而福长安虽未经人指款参奏、然与和珅同为军机大臣。势位相等。而甘心阿附不自树立。且自嘉庆元年以来。朕时时命伊召见。且朕恭谒泰陵。伊独随行。于沿途行宫。每日召见数次。并微示以意。冀其将和珅平日所为。直陈无隐。而福长安始终讳饰。无一语道及和珅者。是其昧心丧良。自甘比党。甚为可恨。故特命拏究。乃出自朕意。非由他人举发也。大学士九卿等、议以斩决。

后又从宽改为监候。即使福长安扪心自问。尚得谓非情真罪当乎。若定拟以后。有续将伊别项劣迹。指劾者。自仍按罪究办。亦无偏纵之理。今自监禁以来。已逾半载。以伊拟斩之人。谁复畏其势焰。而竟别无论及之者。是福长安居官行事。虽非无可指摘。然与和珅之罪状多端。为举朝痛恨者。则有闲矣。目今朝审已过。谳典具成。因念福长安蒙皇考豢养二十余年。即使伊冥顽不灵。不念恩遇。而朕方当触目成哀之时。即当年御用器物犬马。犹不忍弃置。况如福长安之稍有趋走微劳。譬如小犬之曾蒙驯饲禁中者乎。今届奉移山陵之期。福长安稍有人心。自必以身获重罪。不能叩送梓宫。痛心涕泣。深自愧悔。纵伊无此心。而朕心究竟有所不忍。福长安。著加恩释放。伊平日在皇考前常有捧茶之职事。

今著前往裕陵。永远充供茶拜唐阿。俾其敬依陵寝。感念皇考深恩。时加内省。且伊父傅恒坟茔。亦在附近地方。福长安并可追思伊父。从前克承眷注。永保令名。将必抚衷自问。于为臣为子之道。今竟何如耶。伊子云骑尉锡麟、亦著随往。交与绵亿等、派给差使。福长安、著于释放后给假十日。以便接收赏还查抄物件。向来臣工。有以贪墨获罪者。例将家产藉没入官。总视其获罪之重轻。而不计其资财之丰啬。即如赃私狼籍。家产优厚。从未有如和珅者。然春闲查抄之后。除违制之物。如正珠朝珠、圭式案之类。原不可以颁赐臣工。其余若章服什物。俱各视王公文武大臣。以及御前乾清门侍卫等、品级职分应用者。悉行分赐。下至宫中内监、亦无不遍邀赏赉。而留赐和李公主者、更不可胜计。

惟零星破旧物件。始交崇文门变价。所值无几。此人所共知也。至福长安抄入物件内。有伊备办皇考九旬万万寿。及朕四旬万寿呈进者。自不必复行赏还。今将余物概行分日赏给。朕于福长安罪名已定时。即将今日所赏之物。令总管太监等另为存记。则朕于皇考时服侍旧人。苟可矜全。必无置之重典。与夫事遵国法。初不计较财货之意。可众著于中外大小臣工矣。所有办理此事始末。特行通谕中外知之。

○调镶红旗满洲都统淳颖、为正黄旗满洲都统。镶红旗汉军都统布彦达赉、为镶红旗满洲都统。镶蓝旗蒙古都统傅森、为镶红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丹巴多尔济、为镶蓝旗蒙古都统。

○勒保奏报、生擒首逆卜三聘、并各逆家属。擢副总管富登阿、为总管。骑都尉塔什拉、为三等侍卫。赏佐领巴图、防御达椿、欢福、都司唐玉龙、李东山、巴图鲁名号。署参领福禄绅、哈新察、佐领阿纳库、讷尔吉、都司沈洪、守备张世雄、吴廷刚、土舍索诺木文魁、屯都司谷入阿郎、屯守备撒怕、前锋委官舒尔哈善、花翎。前锋蓝翎长图敏泰等、蓝翎。前锋花连布等、升擢有差。

○丙午。谕内阁、据刘权之奏、买补仓谷。宜赴邻邑采办。以免派累一摺。所奏自属可行。采买仓谷。向来原有定例。今据刘权之奏、地方官奉行不实。往往藉端肥橐。辄在本地派买。不论市价贵贱。祇发银四五钱不等、并勒令出具照时价领票。兼之差役需索使费。以致领票花户。皆不愿上纳谷石。惟求缴还原封银两。另外加倍缴价。较交谷犹为省事。甚至有力富户。贿嘱书吏。将本名下之谷。飞洒零星。有田之户。富户转得少领。竟至完善良民。衣食难周。深受采买之累。地方官祇图折价入己。遇当平粜之年。仍无存贮之米。一旦协济邻省。则著米铺仓卒购办。照时价尤有克扣。及起运收米。押运之家人胥役。又向铺户百端勒掯等语。种种毙端。实所不免。特此通谕各督抚。嗣后遇应行买补仓谷年分。务须饬令所属。在丰稔邻县。按照时价。公平采办。不许向本地派买。并将向来吏胥等、串通舞毙积习。严行查禁。随案重惩。以期仓谷皆归实贮。小民不致扰累。至社仓。原系本地殷实之户。好义捐输。以备借给贫民之用。近来官为经理。大半藉端挪移。日久并不归款。设有存余。管理之首士与胥吏。亦得从中盗卖。傥遇俭岁。颗粒全无。以致殷实之户。不乐捐输。老成之首士。不愿承办。是向来良法。徒为官吏侵肥。亦应一律查禁。并著各督抚等、将各省社仓。仍听本地殷实富户。择其谨厚者。自行办理。不必官吏经手。以杜毙窦而裕民食。各督抚务须董饬所属。实力奉行。如有前项毙端。即行据实参奏、傥仍视为具文。复蹈前辙。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重治其罪。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都察院奏、湖北安陆县生员沈从隆、控告知府盛德昌、挟嫌锁押伊子沈逢巽一案。已降旨交姜晟前往审办矣。朕阅原呈内。有将伊子押入内监。用数十余斤大锁脚镣手肘之语。前因外省地方官。私设班馆。及自新所。曾降严旨饬禁。至刑具等项。皆系按刑部制度。官为印烙颁发。有一定尺寸式样。若私创刑具。任用非法。例干严禁。苏州有新造小夹棍等名目。湖北又有数十余斤之大锁。非私造而何。况官设刑具。原视犯者情罪之轻重。分别责罚。即施之邪教。亦应概用官刑。何况审办寻常案件。自设非刑。任情妄逞。借严峻之法。济贪酷之私。此而不严行查禁。何以肃吏治而服民心。著通谕各督抚。严饬所属。嗣后一切刑具。皆用官定尺寸。颁发印烙。如有私自创设刑具。非法滥用者。即行严参治罪。决不实贷。

○丁未。谕内阁、江兰奏护送官兵。前往直隶拱极良乡地方。该营塘拨。并无弁兵在汛。而文武员弁。亦无一员在彼护送等语。各省设立塘汛。额设弁兵。原为稽查奸匪。缉拏盗贼。护送差使。理应一律整齐。以壮观瞻而严稽察。今拱极良乡二营。近在辇毂之下。尚且如此废弛。其余各直省。不问可知。胡季堂即日来京。除俟伊到时。将江兰原摺交伊阅看。令其据实查办外。并著通谕各省督抚提镇等、实力整饬。稽查塘汛弁兵。毋得仍前怠玩。致干咎戾。

○戊申。以江西布政使万宁、为太常寺卿。甘肃按察使广厚、为江西布政使。甘肃盐法道姜开阳、为按察使。

○己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庆成永保与明亮同在陕省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理宜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上紧杀贼。俾陕境早就肃清。方为不负任使。乃半载有余。尚未蒇事。节据奏报剿贼情形。总未见伊三人会同夹击。明亮之摺。则称现在直前追剿。若遇庆成永保带兵前来。即可合围奋击。而庆成永保之摺。又称想明亮追蹑前来。即可并力合剿。彼此各用揣度之词。互相推诿。每隔旬余。即如此奏报一次塞责。近日甚至彼此不通信息。伊等意见不和。忌功树党。朕早经洞鉴。节次降旨严饬。并令松筠密行查奏、昨据松筠奏、贼匪于八月初一日窜至商州杨家斜地方。明亮于是日追抵商州。庆成永保即折回西北抄击。及明亮追贼至蓝田。庆成永保又赶往北面等语。伊二人已明知明亮赶至商州。

正应会商合剿。乃转行折回。是直欲避明亮不与相见。张逆得延残喘。皆由二人不迎头拦截之故。松筠摺内称、庆成永保于十六日至镇安之旧县关扎营。直至二十二日始至该县东五里之旧司驻劄。此数日内。庆成永保究竟日行几里。其罪已无可辞。本日已时。先据庆成永保奏、抄截张汉潮赶至五郎边界一摺。内称贼匪有分出落后一股。恐其乘隙北窜。永保即于大山岔一带要路地方暂停等语。此仍不过托词躲避明亮。豫为诿卸地步。而庆成由镇安五郎抄向西北。又称山险不能绕出贼前。令纶布春等带领马队前行。庆成惟在后督催。并称连日阴雨。山水陡涨。赶至洵阳坝地方。仅毙贼数十名。而夥匪又折向东南镇安。复因兵丁衣履泥湿。在彼收拾。是庆成亦惟托故迁延。并不跟踪追剿。

而伊二人摺内竟未提及明亮一字。尤出情理之外。午时。旋据明亮奏到。痛剿张汉潮贼众。逼向西南逃窜一摺。讯据获贼供称。有两日行三百余里。并无官兵追赶之语。摺内又称。自郧阳郧西紧蹑贼踪。赶向商州。今又追至镇安境内。庆成永保等带兵六千余名。总未见面。是庆成永保本日奏到之摺。竟系畏惧明亮参劾。有心捏饰。似此怀挟私见。坐误事机。全不顾剿贼重务。庆成。永保。可谓丧尽天良。若不严行惩治。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且张汉潮以一老病无能之贼。又身受枪伤。陕省现在并无他股贼匪。若不趁此时廓清陕境。一任伊等耽延贻误。何时方能剿净。兹特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以钦差大臣前往。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以期迅速集事。即著那彦成赍朕谕旨。

先于庆成永保军营。将伊二人传旨革职拏问。一面向庆成永保严讯。将伊二人玩误实情。先行具奏、再交与松筠定拟具奏、那彦成即带领庆成永保原带之兵。与明亮会商剿办。务将张汉潮一股首夥悉数歼除。不留除孽。所有陕西巡抚员缺。著马慧裕暂行护理。其成都将军员缺。候朕另行简放。

○命工部尚书那彦成、为钦差大臣。驰赴陕西。督办军务。

○以户部右侍郎盛住、署工部尚书。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命礼部右侍郎文宁、教习庶吉士。

○赈云南石屏、建水、二州县、地震灾民。

○庚戌。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谕内阁、陈大文奏、东省漕粮。仍照向例春兑春开一摺。向来东省漕粮。原于十月运赴水次。至次年二月。交兑开行。并无贻误。嗣经改为冬兑冬开。虽为期较早。但兑运未免紧迫。米色即不能一律纯净。而收漕州县。受兑旗丁。每因急促从事。藉端滋毙。且兑运虽在十月以内。趱出闸外。仍须在途守冻。至次年二月冰泮。方能前进。以重载停泊水次。至三月之久。米豆等项。既不免为水气潮蒸又数十万漕粮。排列河干。火烛亦为可虑。而所在复需兵役巡逻。旗丁雇觅舵水人等。闲养在帮。更不免徒增费用。而于冬兑冬开。仍属有名无实。嗣后东省漕粮。著仍照旧例起徵。运赴水次。立春以后。受兑完竣。开帮挨次北上抵通。于利运恤丁。两有裨益。

○命詹事府詹事潘世恩、提督云南学政。

○云南按察使张端城、以母老乞改京职。允之以直隶。天津道公峨、为云南按察使。

○缓徵山东济宁、鱼台、金乡、单、嘉祥、峄、滕、城武、长清、东阿、平阴、利津、蒲台、汶上、阳谷、钜野、范、郓城、朝城、博平、茌平、清平、莘、恩、聊城、博兴、高苑、乐安、寿光、临清、夏津、武城、三十二州县、及各场地并临清、济宁、德州、三卫、水灾新旧漕粮额赋。曹、邹、二县、历年旧欠额赋。

○辛亥。上诣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倭什布奏、调赴湖北军营之山西兵丁。挟嫌逞凶。伤毙领兵参将一摺。实为从来未有之事。阅之殊堪骇异。各直省军纪废弛。将不习兵。兵不尊将。已非一日。即如本年夏闲。山东兵丁至宝鸡县马号。将骡夫等砍伤。而带兵之署副将四达色、纵容不问。今又有山西兵丁刘廷怀、挟管束微嫌。胆敢将本管参将王栋砍伤致毙。是四达色待之过宽。兵丁即妄砍平民。肆行无忌。王楝驭之以严。兵丁即挟嫌逞忿。谋杀长官。宽严皆足以召衅。所谓指臂之使。腹心之寄者安在。军律至此。荡然无余矣。皆由从前督抚提镇。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甚至令其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坐食虚粮。积玩成疲。不知纪律为何事。一旦调遣从征。加之约束。非畏葸怯懦。即桀骜不驯。若不亟为整顿。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著通谕直省督抚提镇。务当屏除积毙。实力操防。示以有勇知方庶几缓急足恃。毋得仍前懈玩。致干咎戾。至王栋被刘廷怀砍倒后。王栋丁役熊玉等、持锚趋护将刘廷怀戳伤身死。守备马光祖。捏称王栋带领官兵到襄。赴河下照料渡江。不意行至街心。突被教匪将王栋扎伤。并将马兵刘廷怀杀死。经倭什布查出实情。将刘廷怀戮尸枭示。所办尚是。守备马光祖仅请革职。仍令暂行管带兵丁。殊属失之轻纵。襄阳地方。早已肃清。焉有教匪伏匿。突出戕官。马光祖不过因征兵伤毙将领。虑干议处。竟谎称教匪杀伤。希图掩饰。非寻常捏报可比此等备弁。尚安望其带兵出力乎。现当军行之际。不可不严加惩治。以儆其余。马光祖、著革职。即于倭什布军营。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发遣伊犁。刘廷柱、系凶犯刘廷怀之弟。亦未便轻纵。并著发遣伊犁。至马光祖于此等有关军法重事尚敢肆意妄捏若仍令带兵。必致别有贻误。倭什布仅请革职仍令带兵。何不知事体轻重若此。著传旨严行申饬。余著照所奏完结。

○添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景熠、总理丧仪。

○革翰林院编修洪亮吉职。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

○壬子。谕内阁、据朱圭、刘权之奏、伊等未将洪亮吉投递原书、并诗句进呈。自请交部严加议处各摺。洪亮吉书词荒诞。朱圭、刘权之、既经拆阅。自应即时呈进。乃经奉旨查询。始行交出。此等书词。若系满洲人员投递。伊等未必不即时呈出。可见朱圭、刘权之、均不免因自由翰林出身。意存回护。惟念朱圭平日。人品端正。刘权之节次陈奏之事。尚能切实敷陈。伊等所请严加议处之处。著加恩改为交部察院吏部议处。寻议降三级调用。得旨、改为降三级留任。

○又谕、三法司具题四川省秋审。情有可矜人犯一本。经朕详核案情。各犯内雷三贵、唐泰、唐通谟、依议免死。减等发落。周万成、杨作元、殴死伊妻。固因其詈骂翁姑。但俱系故杀。著免死减等发落。毋庸再减一等。至黄奇一犯。因王文魁、王文堂、偷窃伊家猪只。黄奇邀同邻人袁公礼、叶大成、追寻。见王文魁等牵猪在前行走。黄奇喊拏。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黄奇恐其转身拒捕。即拾石将王文魁殴伤。彼时王文堂转身救护。亦经黄奇用石殴伤。同袁公礼等、将王文魁、王文堂、拏获捆缚。用树条殴打。因王文魁益肆叫骂。连殴致毙。王文堂伤经平复。该督将黄奇拟以可矜。三法司亦以罪人拔刀拒捕有据。照拟核覆。此案黄奇被窃找寻。见贼赃俱在。当喊拏追赶时。如果王文魁拔取佩刀。转身向戳有伤。则实有拒捕情事。自应入于可矜。免死发落。今阅其情节。黄奇因王文魁拔取身带尖刀。恐其转身格拒。即拾石殴伤。是王文魁并未转身。无护赃抵拒情事。不得谓之拒捕。且贼犯既经就获。并不送官究治。辄因私忿。凶殴致毙。正合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之例。即不拟以绞抵。亦未便递入可矜。黄奇、著改入缓决。

○又谕、据策拔克奏称、偷窃马匹为从入于秋审情实人犯推伯斯、实系孤子、恳请留养伊母等语。蒙古律内。虽无留养之条。今策拔克奏请照律将推伯斯留养伊母。即著照所请。将推伯斯绞罪宽免。照例准其留养。以示朕无分中外。一体施恩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内载户部侍郎林起龙、条奏军营绿旗兵制。据称有制之师。兵虽少。一以当十。饷愈省。兵愈强而国富。无制之师。兵虽多。万不敌千。饷愈费。兵愈弱而国贫。今天下绿旗营兵。几六十万。而地方有事。即请满洲大兵。是六十万之多。仍不足当数万之用。推原其故。总缘将官赴任。召募家丁。随营开粮。军牢、伴当、吹手、轿夫、皆充兵数。甚有地方铺户。命子侄充兵。以免差徭。其月饷则归之本管。又马兵关支草料。多有克扣短少。至驿递缺马。亦借营兵应付。是以马皆骨立。鞭策不前。又器械如弓箭、刀枪、盔甲、火器等项。俱钝敝朽坏。至于帐房、窝铺、雨衣、弓箭罩。从未见备。又春秋两操之法。竟不举行。将不知分合奇正之势。兵不知坐作进退之法。徒空国帑而竭民膏。虽有百万之众。亦属何益。然其大病有二。一则营兵原以戡乱。今乃责之捕盗。一。则出饷养兵。原以备战守之用。今则加以克扣。兵丁所得。仅能存活。又不按月支发。贫乏之兵。何以自支。今总计天下。绿旗兵共五十万。诚抽得二十万精兵。养以四十万兵饷。饷厚兵精。地方有警。战守有人。不过十年。可使库藏充溢等语。我世祖章皇帝。即以所奏深切时毙。饬下所司详议。朕亲政以来。因各省营务废弛。节经降旨。令各督抚等、力加整饬。乃前据阿迪斯查奏、历任古北口提督。竟有令兵丁充当轿夫。支食虚粮。又据倭什布奏、调赴湖北之山西兵丁。因将领以兵丁服役。管束过严。致有怀恨砍伤本管参将王栋之事。此皆由督抚提镇等、平日视训练为具文。任听兵丁等游荡自如。又令在署充当厮役工匠。并无暇入伍操练。遂尔积玩成疲。以致兵丁等不知纪律为何事。与从前林起龙所奏各毙毙。前后如出一辙。再著通谕各督抚等、务须将该管营伍。实心整顿。勤加操拣。器械马匹。随时点查。皆令整齐足用。并严禁影占充役。及克扣兵粮。支放迟延等事。如有前项情毙。即行严参办理。以期有勇知方。军政严肃。傥仍不实力奉行。复蹈前辙。一经察出。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决不姑贷。至林起龙条奏内。所言抽练精兵一节。是否可以仿照酌办。并著各该督抚等、一并妥议。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调广西巡抚台布、为陕西巡抚。以浙江布政使谢启昆、为广西巡抚。福建按察使刘烒、为浙江布政使。直隶清河道瞻柱、为福建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崇庆州民杨学妻徐氏。

○癸丑。以高宗纯皇帝梓宫奉移山陵。前期三日。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谕内阁、本年正月。朕亲政之初。即特颁谕旨。广开言路。原欲内外臣工。各抒所见。指陈利毙。以收兼听并观之效。不特事关国计民生。弹劾官吏。俱当直言无隐。即朕用人行政。有能规谏者。如果敷陈得当。朕必虚心采纳。特加奖擢。以风励有位。而半载有余。条陈政务摺奏。尚不乏人。从未有匡及朕躬者。朕方时深虔惕。不敢稍存满假之念。昨军机大臣等、将洪亮吉呈递成亲王书札进览。语涉不经。全无伦次。洪亮吉身系编修。且曾在上书房行走。若有条奏事件。原可自具封章。直达朕前。或交掌院、及伊素识之大臣代奏。亦无不可。乃洪亮吉辄作私书。呈递成亲王处。并称有分致朱圭、刘权之、二书。因命一并呈阅。书内所称。如先法宪皇帝之严明。后法仁皇帝之宽仁等语。

洪亮吉、以小臣妄测高深。意存轩轾。狂谬已极。又称三四月以来。视朝稍晏。恐有俳优近习。荧惑圣听等语。朕孜孜图治。每日召见臣工。披阅章奏、视朝时刻之常规。及宫府整肃之实事。在廷诸臣。皆所共知。不值因洪亮吉之语。细为剖白。若洪亮吉以此等语言。手疏陈奏、即荒诞有甚于此者。朕必不加之罪责。更当加以自省。引为良规。今以无稽之言。向各处投札。是诚何心。设成亲王等不将各札进呈。转似实有其事。代为隐讳矣。且俳优近习。究系何人。必有所指。先命军机大臣向伊讯问。则毫无指据。此外所供各款。亦多出自臆度。爰允军机大臣等所请。将洪亮吉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而洪亮吉惟自认一时糊涂。信笔混写。是何言耶。又书内所称。

谄事和珅诸人。如孙士毅、窦光鼐、李绶等早经物故。吴省钦、则业经罢斥。蒋赐棨、韩鑅、虽尚列朝籍。已不复向用。此外若吴省兰、胡长龄、汪滋畹等与和珅交涉之处。皆朕所素知。春闲将和珅定谳时。已明降谕旨。凡依附和珅者。概不必株连。岂有因洪亮吉一言。复行追究之理。又如杨天相一案。朕早有所闻。特交费淳等确查。并无冤枉的据。若果有屈抑。则案内参革治罪之陈大用、及现在监禁之林朝相、沈春发等。岂无一言申诉。何待洪亮吉为之哓哓不平乎。又如秦承恩。关闭城门。不纳难民等事。屡经审讯。并询之陕省文武诸臣。实无其事。是以加恩释放。给还抄产。惠龄则因其曾经屡获逆首。降补侍郎。皆有明旨宣示。此等贻误地方之员。亦必罪至于死。方可加之重典。

即如显肆谤讪之洪亮吉、尚不肯遽抵于法。况封疆大臣。焉有罪状未明。辄寘之重辟乎。此外罗列贪黩诸人。及向军机章京章煦。求认师生等事。据供皆得自传闻。漫无确据。更无庸一一根究矣。至洪亮吉肆意妄言。有心诽谤。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照大不敬律。拟以斩决。实属罪由自取。但朕方冀闻谠论。岂转以言语罪人。亦断不肯为诛戮言臣。自蔽耳目之庸主。今因伊言。惟自省于心。有则改之。无则加逸而已。洪亮吉平日耽酒狂纵。放荡礼法之外。儒风士品。埽地无余。其讪上无礼。虽非谏诤之臣可比。亦岂肯科以死罪。俾伊窃取直名。致无识者流。妄谓朕诛戮言事之人乎。惟近日风气。往往好为议论。造作无根之谈。或见诸诗文。自负通品。此则人心士习所关。

不可不示以惩戒。岂可以本朝极盛之时。而辄蹈明末声气陋习哉。洪亮吉、著从宽免死。发往伊犁。交与将军保宁、严行管束。至原书三件。除成亲王呈进者。留以备览。虽所陈系毫无影响之事。朕必不因此含怒。以干太和之气。而阻敢言之风。且可随时披阅。藉以为始勤终怠之儆。其呈递朱圭、刘权之、二书。仍著发还。听其或留或毁可也。所有办理此案始末。特行通谕中外臣工知之。

○缓徵河南睢州水灾新旧漕粮额赋。

○甲寅。上诣太和门。恭阅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册、宝。行礼毕。遣官祭恭送陵寝。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九月初二日发引。先期诣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谕内阁、大学士会同户部议覆、蒋兆奎奏、请于州县浮收漕米内。划出一斗。津帖旗丁一摺。州县徵收漕米。不许颗粒加增。例禁甚明。近因各省多有浮加之毙。节经降旨严查整饬。犹恐地方官阳奉阴违。今蒋兆奎以旗丁用度不资。辄请明立章程。每石加增一斗。以资津贴。是使不肖官吏。益得有所藉口。且名为加收一斗。其所徵必不止于此数。恐浮收积毙。仍不能除。而此新增一斗之粮。著为定额。与加赋何异。其事断不可行。惟迩年旗丁疲乏。该漕督所奏、亦系实在情形。其各帮一切费用。应支口粮帮贴银米。或有不敷。亦当设法调剂。量为津贴。著有漕各督抚。确查妥议。各将如何酌办情形。据实具奏、务令丁力不致拮据。而正供不致加增。方为妥善。

○又谕、向来各省民人。赴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呈控案件。该衙门有具摺奏闻者。有咨回各该省督抚审办者。亦有径行驳斥者。办理之法有三。似此则伊等准驳。竟可意为高下。现当广开言路。明目达聪。原俾下情无不上达。若将具控之案。擅自驳斥。设遇有控告该省督抚贪黩不职。及关涉权要等事。或瞻顾情面。压搁不办。恐启贿嘱消弭之渐。所关非小。嗣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遇有各省呈控之案。俱不准驳斥。其案情较重者。自应即行具奏、即有应咨回本省审办之案。亦应于一月。或两月。视控案之多寡。汇奏一次。并将各案情节。于摺内分晰注明。候朕披阅。傥有案情较重。不即具奏。仅咨回本省办理者。经朕看出。必将各堂官交部严加议处。著为令。

○是月。直隶总督胡季堂奏报、蓟州一路。蝻孽复生。并不伤稼。委员沈锦往遵化州属南营村收捕。有民妇张章氏跪地。声称虫不食禾。是以中止。询问属实。得旨、民妇不令扑捕者。恐胥役滋事。甚于蝗蝻。蝗蝻仅食禾稼。胥役累及身家矣。总宜查明抚恤为正办。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四年。己未。九月。丙辰朔。上以翼日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先期诣观德殿行祖奠礼。攀恋哀号。向夕再诣几筵前奠猷。备极哀恸。祭毕。居永思殿倚庐。

○予湖北阵亡游击闪煜龙、朱承茂、祭葬加等、世职如例。贵州阵亡副将孙大猷、佐领凤德、守备陈凡、丁洪、防御长祥保、逊扎齐、观兴保、骁骑校长柱、珠尔杭阿、倭兴额、祭葬世职。前锋爱隆阿等二十七名赏恤如例。

○补予贵州湖南剿苗阵亡守备官启文、王太和、千总刘永清、把总康恒彩、祭葬加二等。游击六达色、都司程文韬、叶攀凤、守备祁麟、马匡周、聂世荣、千总马有功、王隆、罗士荣、王治、把总杜宗雄、严有胜、张友信、武举邓元辅、樊启阊、外委王元、高万钦、黄正、秦申、屯千总生根、屯外委斯达尔结、郎木尔结、江木参、祭葬加等、马兵祁浩等六名、祭葬如外委例。兵丁李再春等一百十八名、加倍赏恤。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费县民王朱泥妻张氏。

○丁巳。高宗纯皇帝梓宫发引。上诣几筵前奠献。卯刻。奉移梓宫出观德殿。至景山东门外。升大昇轝启行。上步从。哭不停声。至东安门外跪送后。豫诣芦殿。敬视陈设。祗候梓宫至。哭泣跪迎于黄布城北门外。奉安讫。行夕奠礼。自是每日黎明。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出黄布城南门。上步从一里有余。始由闲道至前途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如前仪。

○是日、驻跸八里桥御营。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费淳奏、洪泽湖陡起风暴。掣坍工段三百五十四丈。现已赶紧抢护。自应如此办理。该督等须加意慎重。毋得草率。惟所称湖水来源未截。必须广筹分洩。从前曾将桃源县境高家湾迤下之吴城地方。洪湖与黄河一堤相隔处所。开通宣洩入黄。此次仿照办理。固为分洩水势起见。但上游多筹洩水之区。下游即多被淹之处。一夫失所。皆朕之过。此时水势渐消。如可毋需开通。固属甚善。傥必资分洩。该督等须将下游各处。一律熟筹。经理妥协。将此谕令知之。

○革性耽安逸用度奢侈之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宁泰职。调江西南昌镇总兵官刘鉴、为狼山镇总兵官。以广东广州协副将刘荣庆、为南昌镇总兵官。

○缓徵江苏萧、砀山、阜宁、铜山、邳、丰、沛、睢宁、宿迁、海、沭阳、桃源、山阳、清河、盐城、安东、海门、通、东台、兴化、二十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新旧额赋。及蠲赈有差。并截留徐州府属萧、砀山等、七州县、本年漕粮备赈。

○是日。驻跸王新庄御营。

○己未。以恭悬裕陵明楼。隆恩殿。隆恩门。御书扁额。先期遣官告祭高宗纯皇帝几筵。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据保宁奏称、伊犁驻防满洲、锡伯、绿营兵丁、孀妇内守节已届年限者。请照内地一体旌表等语。所奏甚是。中外之人。皆朕世仆。理宜一体加恩。著即照所请行。但伊犁驻防之索伦、察哈尔、额鲁特、回子部落人等、俱系游牧度日。其孀妇守节年限。恐难稽查。著仍从其旧。此内果有守节不渝。如索伦孀妇伯克木库者。亦应旌表。以示朕加恩外藩一视同仁至意。

○是日、驻跸白润行宫。

○庚申。以恭上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尊谥。先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高宗纯皇帝几筵。

○谕内阁、本年春闲。因奉移梓宫时经过地方。均应先期修垫道路。业经降旨将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本年应徵钱粮。普行蠲免。嗣又因直隶省自山海关至磁州。有办理过兵事务。复降旨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内大兴、通州、等五州县、即系官兵经过之处。亦已叠沾恩泽。今朕恭送梓宫奉诣山陵。沿途地方。亲见黄童白叟。跪列道旁。瞻望灵舆。同深哀慕。仰见皇考六十余年。厚泽深仁。沦肌浃髓。凡有血气。莫不尊亲。且大轝经过处所。桥梁道路。及朕经行御路。均能修垫一律坚固平整。民情亦极安静。又各该州县本年曾有飞蝗。前询据胡季堂奏称。蝗虫黄色者则能害稼。黑色者并不为害。此次朕特令扈从侍卫等、向道旁拾取。亲加阅看。虽黑色者较多。而黄色者甚少。但既有飞蝗。庄稼岂能全无伤损。恐胡季堂所奏、究系地方官粉饰之言。未可凭信。除被蝗地方受伤轻重情形。俟该督查明具奏、候朕另行加恩外。其大兴、通州、三河、蓟州、遵化、五州县、著加恩再蠲免来年应徵钱粮十分之三。以示锡惠推恩、旁敷闿泽至意。

○赏恭请大轝民夫银。

○是日、驻跸吕家庄御营。

○辛酉。命成亲王永瑆、恭代行朝奠礼。上御素服。冠缀缨纬。先诣东陵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行礼毕。至裕陵更衣幄次。御礼服。诣隆恩殿。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位前。行礼。恭奉册。宝上孝贤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德协坤仪。仰慈型之配极。化均曦曜。追粹范之齐宸。正位以统六宫。聿宣内教。垂庥而传万嗣。载缅前徽。爰纪彝章。用崇显号。钦惟皇妣孝贤皇后厚应含章。庆符履福。嗣音奉圣。襄孝养于宫庭。佐治承天。赞勤劳于宵旰。持躬笃挚。秉性端庄。式彰敦厚之风。用播穆宣之政。推恩辑睦。仁声悉播于椒涂。逮下慈和。惠泽周敷于兰掖。溯年丁未。重华庆俪日之祥。越岁戊辰。德水怆春风之变。称贤忆孝。大名实本于挽章。幻喜成悲。笃念久彰于词句。母仪共仰。未伸逮事之忱。天则同符。宜上追尊之典。舀禄方钟于未艾。尊亲并戴于无疆。镌华玉以扬芬。镂赤文而焕彩。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辅天昌圣纯皇后。于戏。昭垂默鉴。蕃厘之佑启方长。懋著崇称。懿德之留贻宛在。愧显扬之莫报、祈灵爽之来歆。谨言。又恭奉册、宝、上孝仪纯皇后尊谥。册文曰。光昭玉策。抒积慕以胪诚。瞻仰琼霄。缅深慈而涣号。溯崇徽于椒殿。莫罄名言。垂懿则于琅函。倍严对越。钦惟皇妣孝仪皇后型齐沩汭。圣俪庆都。佐上理于内宫。布中为阴教。庆钟大德。福逮藐躬。极顾复之深恩。劬劳莫报备尊崇于厚载。攀恋奚从。廿五年追忆春晖。夙夜恒垂涕泪。亿万世常承坤吉。子孙戴徽音曩以位正前星。礼成元日。推纯禧于在母。隆施祉于自天。已奉鸿称。今稽祔典。欲稍申夫孺慕。惟更益夫大名。念温凊之莫修。心伤曲礼。拟形容而鲜当。谥考周书。纪众善而靡穷。询群言而佥协。谨奉册。宝恭上尊谥。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翼天毓圣纯皇后。于戏。肇电枢星渚之符。孝养之深衷莫及。昭刻玉镂金之盛。闳崇之宝典恒垂。并尊重于因山。加媺情深于陟庄。敢祈昭格。用俶繁昌。谨言。礼成。上还诣芦殿。跪迎梓宫奉安讫。行夕奠礼。

○命仪亲王永璇、克勤郡王尚格、质郡王绵庆、贝勒绵律、贝子永泽、公崇吉、辅国将军绵总、载锡、领侍卫内大臣公阿克栋阿、大学士王杰、尚书德明、彭元瑞、署尚书盛住、左都御史刘权之、侍郎多永武、散秩大臣绵勤、奕绍、张承勋、丰绅殷德、黄嘉谟、乾清门行走辅国将军绵偲、乾清门侍卫景星、护军统领绵志、扎郎阿、于奉安礼成后。恭奉高宗纯皇帝神牌黄舆回京。

○是日、驻跸岳各庄御营。

○壬戌。上诣芦殿。行朝奠礼。跪送梓宫启行。步从里余。由闲道先至裕陵前。跪迎梓宫。号恸声。恭奉梓宫至大红门。代行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礼。步随至隆恩门外。梓宫自大昇轝升小轝。上跪候换舁。奉安梓宫于享殿。奠酒行礼。号恸不止。群臣叩请节哀。至于再四。上乃尽哀而退。

○以高宗纯皇帝梓宫至陵。遣官告祭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陵寝。并裕陵。后土。昌瑞山之神。

○孝淑皇后殡宫月祭。遣官行礼。

○晋太子少保工部尚书彭元瑞、太子太保。加礼部尚书德明、太子少保。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阿迪斯、为成都将军。吏部右侍郎达椿、为左都御史。调盛京刑部侍郎铁保、为吏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瑚图礼、为盛京刑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以内阁学士成书、为盛京兵部侍郎。

○以庄亲王绵课、为正红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德瑛、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墨尔根副都统富色铿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以察哈尔总管额勒珲、为墨尔根副都统。

○赏加总理丧仪王、大臣。承办裕陵钦工、暨管理裕陵王、大臣、官员。礼部、工部、内务府、堂司各官。二级。恭送梓宫。暨随扈之王、大臣、官员、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直隶办差大小员弁。一级。并赏沿途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栗子树御营。至己巳皆如之。

○癸亥。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飨奠礼。哀恸深切。至燎所奠酒。

○以吏部右侍郎铁保、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子。上诣裕陵隆恩殿梓宫前行朝奠礼。未至碑亭。即降舆举哀。至戊辰皆如之。

○谕军机大臣等、张汉潮大股贼匪。经明亮等分路逼剿。即折向茅坪一带逃窜。是贼势已蹙。明亮赶抵江河。而张汉潮已由焦溪河西窜。若永保、庆成、能在彼堵住。自可就获。乃总未夹击一次。现据明亮奏称永保。庆成。驻扎地方。未得扼要。言外之意。自以伊二人竟在无贼处所躲避。且称庆成已至四亩地追剿。永保于八月驻扎大山岔。至今未动。岂非有心贻误。故纵张逆。昨据松筠查奏。永保七月闲移营。每日不过二三十里不等、已属玩误。而自驻扎大山岔后。又株守二十余日。实出情理之外。著交那彦成。会同松筠、确查严讯。即按军律定拟。庆成、坐失机宜。罪无可逭。惟从前剿贼。曾受重伤。亦著那彦成、松筠、切实严讯。并查四亩地追贼之事。是否确实。一并具奏。至明亮奏称、居心行事。以阿桂为则。试问明亮若能效阿桂之清。何至到处勒索。若能效阿桂之勇。何至乘轿避贼。此等诡辩。何所用之。今那彦成系阿桂之孙。明亮若心存轻视。则昨和衷共事之道。但又不可将军情重务。诿之那彦成一人。自图卸责。须帮同剿办。速将张汉潮拏获。若再不知奋勉。则永保即前车之鉴也。将此传谕知之。

○丙寅。谕内阁、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算、因恭上高宗纯皇帝尊谥。遣使呈进表文方物。具见该国王恭顺悃忱。所进方物。停其收受。著存留准作年贡。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明亮素称知兵。此次剿办张逆。所言似合机宜。其实罔有成效。恒瑞前在湖北。颇知奋勉。又将蓝白二号贼匪兜剿。肃清甘境。近日稍不如前。因年力渐衰之故。所奏俱是。至其称额勒登保勇而且廉。德楞泰打仗奋勇。评论得当。不虚延访。惟所奏尚书那彦成来陕督办。已经札商酌定适中之地驻劄。并令各路汇报军情一节。非朕本意。朕所以特派那彦成前往者。原令督同明亮。剿办张汉潮一股贼匪。那彦成到彼。应相机办理。若张汉潮果窜入栈道。并当与明亮入川追剿。受额勒登保节制。是那彦成当以剿贼为重。安有在适中地方驻劄。汇报各路情形之理。又据奏军营借支一项。由于毕沅不为经远之计。务从丰厚。习久成式。所奏自属实情。其毕沅从前浮滥之处。将来自另行核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怡亲王永琅薨。遣贝子奕纯、回京。带领侍卫十员奠茶酒。

○丁卯。以大葬裕陵。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戊辰。谕内阁、从前和珅揽权朦蔽。骫法营私。种种蠹国病民。贻误军务之罪。不可枚举。而尤贪婪黩货。惟贿是求。凡任盐政关差织造者。无不逢迎意指。馈赂公行。就中两淮为尤甚。而两淮各任盐政中。又惟徵瑞为尤甚。春闲查办和珅一案。曾经绵恩查奏。徵瑞有馈送和珅银二十万两未经收受之事。徵瑞应交官项甚多。乃日久延宕。有意拖欠。转将银二十万两致送和珅。及和珅未收。又不将此银缴还官项。乃为伊子捐纳官职。开设铺面。是其视应完之公帑。若在可缓。而惟以纳贿权门为急务。现在徵瑞前来行在。经朕面询。据称此项银二十万两。因为和珅妻故致送。彼时和珅意存见少。欲令伊增至四十万。是以未收。而从前实曾送过和珅银二十万。当经收受。此外和珅交办缎匹物件等项。并奇巧之物。不可胜计等语。此事并非向伊究诘。伊即自行奏出。试问天下为属员者。馈送上司。有银两至数十万者乎。其意不过欲以此结交取悦。冀图和珅常为庇护。可久留两淮盐政之任。不复更换。藉以便其私图。自肥囊橐。若律以与受同科。早应查抄正法。且徵瑞在盐政任内。有令伊家人高柏林修葺庙宇之事。现据玉德等查奏、徵瑞自捐银五千两倡修。又面托知府胡观澜、代为照料兴修。而胡观澜以工程浩大。辄令该县饬发印簿派捐乡镇等事。徵瑞、身任盐政。乃听伊家人怂恿。自捐银两。倡修寺庙。即因养廉丰厚。积有赢余。亦应先缴官项。何乃为此求福无益之事。并又向胡观澜嘱托代办。以致府县藉端劝募。不但累及殷实铺户。并至编户小民。其力不能捐输者。亦抑令出钱施助。多方扰累。怨讟繁兴。是又徵瑞之罪。无可解免者。特因和珅一案。早经办结。概免株连。伊修庙一事。亦讯无染指分肥情事。姑免深完。但徵瑞现在前来陛见。若竟仍叨恩遇。不加谴责。则无识之人。妄疑徵瑞别有进奉消弭之事。得邀宽宥。现当整饬纲纪之时。岂得置之不议。俾此等卑污下贱之人。仍忝列卿班耶。徵瑞、著革职。交署总管内务府大臣盛住。即日派员押赴万年吉地钦工。令其自念所得罪谴。应如何出资自赎之处。自行陈明。即著盛住、范建丰、明德、据实具奏。其应交银两。并著盛住等三人于交到时。随时登记册档。于工程内支用。报部核销。俾承办工程各员。不致因徵瑞现有交项。从中讹索。但徵瑞亦不得因此为名。又私自遣人前赴扬州。向商众恳其帮助。傥徵瑞竟敢藉端累及商人。朕必无不知之理。一经发觉。必将徵瑞正法。决不姑宽。所有两淮盐政。著书鲁去。其上驷院卿员缺。苏楞额、现已更换来京。即著苏楞额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据理藩院奏、青海扎萨克亲王纳罕达尔济等呈称。该处番子。肆意抢掠。将蒙古所立庙宇。尽行拆毁。并掠去恩赏什物。杀伤二千余人。从前番贼滋事。奎舒递到之摺。曾经和珅压搁。擅将原摺发回。今则并无压报之事。奎舒于此等案件。自应据实具奏、乃竟匿不上闻。以致番贼日强。蒙古日弱。似此阘冗无能。岂胜办事大臣之任。现已令台费荫前往更换矣。但台费荫到彼尚需时日。著传谕松筠、转饬广厚酌带甘省兵丁。驰赴西宁。先行传旨。将奎舒革职拏问。交松筠严讯定拟具奏。广厚即暂署西宁。办事大臣印务。至扎萨克纳罕达尔济等所呈番贼抢掠等事。虽虚实未定。近据蔡廷衡奏、青海贼番于七月中抢去蒙古牲畜等物。并枪毙章京巴特玛五人。带伤九人。又贝勒济克默特伊什、途遇番贼。将伊牲畜抢去二案。则确切有据。不可不严行惩办。广厚带兵到彼后。须严切晓谕。如该番等心知畏惧。将凶犯及马匹什物。遵谕献出。审明后即于彼处正法枭示。尚可就案完结。傥抗不遵依。则此等顽梗番人。岂可再事姑容。长其骄志。势不能不略示兵威。使知震慑。广厚应据实速奏、候旨定夺。将此谕令知之。

○转理藩院右侍郎普福、为左侍郎。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为右侍郎。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普福、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阿隆阿、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赏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台费荫、三等侍卫。为西宁办事大臣。已革刑部侍郎特克慎、蓝翎侍卫。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己巳。上诣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至隆恩殿梓宫前。行迁奠礼毕。至燎所奠酒。御更衣幄次。候梓宫升小轝。上奠酒三爵。恭奉梓宫至宝城前芦殿。升龙輴车。奠酒行礼。

○谕内阁、昨据玉德岳起奏、会审宜兴、甄辅廷等、分别治罪一摺。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核议具奏。兹据军机大臣等照玉德等所拟。将宜兴问拟杖徒。交宗人府照例办理。已革知县甄辅廷、同知李焜、发军台效力赎罪。学政平恕、及随同李焜审案之知县舒怀、梁兰生、俱交部严加议处。此案议抚等原拟、及军机大臣等会同核议之处。固俱属照例办理。但朕详阅案情。宜兴身任巡抚。不能约束家人私受门包。固有应得之咎。但此等陋规。相沿已久。亦不独江苏一省为然。宜兴因见伊管门家人常儿衣帽新鲜。究出私受门包实情。即将常儿责处。并将经手之号房徐亮宗等、交中军惩责。即将门包一项。通饬禁革。是宜兴虽失察于前。尚能自行查办。若以此科宜兴之罪则他人之不能觉察。

及知而不办。甚或通同染指者。又将如何办理。至前此原参宜兴妄自尊大。南面称爷。及沉湎于酒各款。现据玉德等审无其事。其办理诸生喧闹一案。宜兴于甄辅廷并未详革擅责生员之事。业据参奏。马照等在马头喧闹。并将手本乱掷。以身列胶庠之人。似此纠约摃帮。藐视官长。宜兴身任巡抚。目击该生等喧嚷无礼情形。若不加以究治。易长恃符滋事之风。何以整饬士习。宜兴因苏州府任兆炯、先经公出。即将此案委令李焜审办。亦无不合。从前原参以李焜向宜兴禀称、臬司系属新任。自请交伊审办之语。未免张大其词。其因街道狭窄。乘轿难行。令商民等拆收栏柜一节。祇系不谙事体。咎有应得。核其情节。尚非不可宽恕之罪。宜兴、著免其杖徒。赏给二等侍卫。前往巴里坤作为领队大臣。

此系朕准情定谳。并非因宜兴身系宗室。援议亲之典。曲为宽贷。特以宜兴罪止于此。即准以常人。亦无可加。自不能因宜兴系属宗室而于例外加重。若宜兴所犯情节果重。朕亦岂肯因伊系宗室而稍从宽恕乎。平恕于甄辅廷擅责生员之时。本在外郡考试。及马照等在马头喧闹。经巡抚委员查办。详请斥革生员。若不照详批革。则是平恕庇护劣生。心存偏袒矣。是其过止于平日不能教导。而于详革时人数较多。未经查察。以致传提讯问。波及无辜。然地方官具详请革生员设使学政驳斥不准、则地方遇有。与学政交涉事件。必致有袒护劣生。掣肘地方之事。且此等革生。如审系无干。原可予以开复。是平恕之罪。亦不至于罢斥。平恕著来京以翰林院读讲学士降补。已革同知李焜审办此案。

现据玉德等查明。该抚因苏州府任兆炯先已公出。是以委令李焜审讯。并非李焜自行请办。其拧耳跪炼。系讯问门斗。并非向生员加刑。其所掌责之生员。系在已经详革之后。非若甄辅廷之未革先责。即拧耳跪炼。亦不得谓之非刑。且此案为首之人。究系李焜究出。尚为能事。惟任性妄拏多人。看管马房。无辜诸生。俱被拖累。以致众怨沸腾。其粗暴孟浪。实难辞咎。李焜、著免其发往军台。交该督费淳以该省知县降补。已革知县甄辅廷。以钱债细故。违例擅责生员吴三新。如果得受杨敦厚贿赂。自应按律科罪。今讯无受赃情事。其擅责未革生员一节。业经革职。已足蔽辜。所有原拟发往军台之处。亦著宽免。其知县舒怀、梁兰生、祇系随同李焜审办。李焜系属同知。且伊系遵奉巡抚指示。

专审此案。亦岂知县所能阻止。俱著免其议处。余俱著照议完结。并将朕详核此案情罪轻重。分别办理缘由。通谕中外知悉。至门包一项。例有严禁。今江苏省仍相沿收受。虽据奏称官非一任。事历多年。不能究其起于何时。但此等陋规。最为结交夤缘之渐。若不严行禁革。何以整饬官方。江苏一省如此。恐各省亦大概皆然。并著再通谕各督抚。嗣后此项门包。务须实心查察。一律革除。傥有阳奉阴违。仍蹈前辙者。一经访闻。或被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等重治其罪。将此一并通谕知之。

○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奇臣、为库车办事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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