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五十
○以拏获陈德。赏定亲王绵恩、固伦额驸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御用补褂。封绵恩子奕绍、贝子。拉旺多尔济子巴彦济尔噶勒、辅国公。赏乾清门侍卫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贝勒。在御前行走。御前侍卫扎克塔尔、世袭三等男。珠尔杭阿、桑吉斯塔尔、世袭骑都尉。以废弛门禁。革阿哈保护军统领副都统。仍留世职。赏副都统衔。在乾清门行走。革苏冲阿副都统衔。作为头等侍卫。余降罚有差。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马慧裕疏报、武安县、开垦田二十四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德楞泰奏报、剿捕四川老鸦寨窜匪。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外委孙廷彪、蓝翎。余赏赉有差。
○以德楞泰剿贼功。赏还其子苏冲阿副都统衔。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绵志、为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副都统衔传升、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郑亲王乌尔恭阿、庆郡王永璘、质郡王绵庆、各五推。署吏部右侍郎刘镮之、户部左侍郎英和、礼部右侍郎关槐、署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刑部右侍郎赓音、工部右侍郎戴均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少卿庆岱、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幸圆明园。
○予陕西湖北阵亡兵丁朋成文等七十二名、乡勇曾绍贵等五十二名、赏恤如例。
○戊子。谕内阁、惠龄、祖之望奏、审明商州匪徒滋事缘由、分别定拟一摺。所办非是。此案首犯张东春、本系游荡匪徒。曾被张汉潮裹胁入夥。迨逃出贼营后。无业营生。复起意纠集多人。假充教匪。在竹林关地方公肆焚劫。并与乡勇抵拒伤人。情罪重大。该督等审明后。必应将该犯凌迟处死。乃惠龄等仅将该犯拟以斩枭。殊属轻纵。即从犯李昇文、于刘中禄邀约之时。即踊跃入夥。并跟同张东春等放火抢掠。愍不畏死。审明后亦应问以斩枭。而惠龄等又祇拟以斩决。且摺内据称该犯情节较重。应即一并斩决。究竟曾否处决。亦未叙明。尤属含混。李昇文一犯。若尚未正法。著即处斩枭示。此等地方重案。该督等并不严办示惩。陈奏又不明晰。甚属非是。惠龄、祖之望、均著传旨申饬。余照所拟完结。其未获各犯。并著严拏务获。不可再有漏网。
○又擒获陕西商州匪徒张东春等功。典史冯日照等、升擢有差。
○己丑。谕内阁、二十日进宫斋戒。将入顺贞门。突有一人趋出。彼时朕乘轿已入宫门。实未见其面貌。差内监询问御前大臣。方知其凶悍拒捕情状。因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竟日。所供情节。出乎情理之外。次日又添派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审。所供矢口不移。又命九卿科道一同会审。仍如前供。在诸臣见此等逆犯。义愤自不容己。必欲穷究主使何人。同谋何人。有无党羽。反覆究诘。悉心讯问。忠君为国之忱。必应如是尽心穷诘。并非锻炼周内也。然朕为天下共主。以诚心御下。毫无情忌。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八年以来。虽无仁政及民。然亦不敢妄行诛戮。既不妄杀。有何仇怨。举朝臣工。皆同朕之兄弟子侄。至亲骨肉。朕又何忍令凶犯扳扯。况实无疑忌之人乎。总之天下之人。何所不有。譬如猘犬噬人。原无主使。鸱枭食母。岂有同谋。若一味刑求。反肆狂吠。所言之人如何存活。即不究问。终是疑团。所损者大矣。朕所惭惧者。风化不行。必有失德。始有此警予之事。当谨身修德。勤政爱民。自省己咎耳。所有此案凶犯陈德、并伊二子、即行公同按律定拟具奏。候旨施行。其余即行省释。不可累及无辜。但二十日捕捉凶犯之时。定亲王绵恩、首先奋力推却。衣被浮伤。固伦额驸亲王拉旺多尔济、御前侍卫丹巴多尔济、珠尔杭阿、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同擒逆犯。即时就缚。丹巴多尔济身被三伤。实堪嘉尚。是以超封贝勒。绵恩等俱分别加恩矣。然御前侍卫及各项人等、彼时不下百余人。而奋不顾身、擒捕凶犯者。祇此六人。在绵恩、拉旺多尔济等六人、受恩固厚。然百余袖手旁观之人。竟无一受恩厚者乎。绵恩系朕之侄。拉旺多尔济系朕之额驸。固应休戚相关。朕怀深慰。然百余袖手旁观者。岂无朕之至亲。岂非世受国恩之臣仆乎。见此等事尚如此漠不关心。安望其平日尽心国事耶。朕之所深惧者。在此而不在彼。诸臣具有天良。自问于心。能无愧乎。特书此谕中外知之。
○又谕、阮元奏、遵旨查办昭忠祠宇事宜一摺。据称祠内应设牌位、上年大学士等原议、以苗匪教匪二案为始、惟查浙省舟师、节年剿捕洋匪、伤毙官员兵勇共计有二百九十余人、均系照阵亡例赐恤、此时可否一体祔祀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浙省水师官员兵勇。因出洋捕盗。涉险冲锋。每有伤毙。与陆路阵亡各官兵情节无异。理应一体设牌祔祀。用慰忠魂。俾海洋捕盗官兵倍知观感。所有此项伤毙溺毙各官兵。即著照阮元所请、准其入祀本省昭忠祠。因思闽粤二省各水师营伍、均有出洋捕盗事宜。连年该官兵等追捕盗匪。陡遇飓风漂溺、以及被贼戕害者。自亦不少。并著该督抚详晰查明。照此一律办理。至各省查办入祀昭忠祠一事。上年曾经降旨、令各督抚实心经理。迅速奉行。并于办竣后即行奏闻。乃数月以来。仅据阮元奏到浙江一省办理章程。此外各省督抚如何办理。均未奏及。殊属迟延怠忽。并著该督抚等即遵照前旨、迅速妥办具奏。勿再迟逾。将此通谕知之。
○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贝子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缘事革退。以其子威多布齐旺、袭爵。
○逆犯陈德、及其子禄儿、对儿、伏法。
○庚寅。谕内阁、御史费锡章奏请肃门禁一摺。据称紫禁城内向来当差行走之人、并无查考、俱应添设腰牌以严出入等语。该御史所奏。系专指禁城而言。但朕临莅所在。皆属禁地。如驻跸圆明园。巡幸热河、木兰、等处各行在。即与宫廷无异。断无皆用腰牌之理。况防盗弭奸之法。亦不在此。总应环卫森严。分明堂陛。其扈跸在途之侍卫官员。尤当近依乘辇。一切应如何酌定章程、及该御史所奏是否可行之处。著派御前大臣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务府大臣、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寻议奏、查从前旧定章程。载在会典。及现行各事例。立法本为尽善。特因遵行日久。未免致有懈弛。应请敕交各该衙门、一一查照申明旧例、各饬所司实力奉行外。臣等谨各就管见所及。酌拟二十九条。分缮清单。恭呈御览。得旨、总管内务府大臣丰绅济伦等、议奏章程条款内。嗣后每遇朕临幸瀛台、三海等处。王公带护卫三四名。满汉大臣带家人三名。仍准带用。所有司官等不准带用家奴。每遇朕诣庙拈香时。只用总管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掌印僧官道官、及本庙住持一人接驾。其余僧众道众。俱不必接驾。至朕诣风神、云神、雷神、时应宫、各寺庙拈香时。请磬、及递炷香、攒香、均著首领太监伺候。其本庙住持。不必请磬递香。再每遇公主进园。不准轿夫等进福园门。过春熙院西门。俱令太监等接至门外豫备。余依议。。
○德楞泰奏报、搜捕窜匪。歼毙著名首逆曾芝秀。赏守备周志林、花翎。以都司用。兵丁吴国栋、乡勇汤贵、蓝翎。以千总把总用。余叙赏有差。
○那彦成等奏报、续获会匪首逆温亚利。永安全境肃清。知府杨楷等、升叙有差。
○壬辰。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兵部议奏、经略额勒登保等陈请酌减陕安镇等营马匹、调济兵食、并恳恩加给粮价一摺。该经略等奏请陕安宁陕等营马步守兵、每月每名加米三斗。折银五钱。马兵马乾加赏银三钱。按照定例。多有加增。但此时办理善后事宜。兵食尤关紧要。该经略等连年亲身自击。自系实在情形。所有加增饷银五万一千余两。著加恩赏给。俟三年后停止。至所请三年后宁陕汉中各营。均照陕安镇加给米折马乾、永远为制之处。俟三年后察看情形。再行请旨。
○又谕、本日周兴岱奏、因大考届期、陈明年老有疾、恳恩休致一摺。所奏非是。周兴岱学问本属平常。从前在编修任内大考时。即曾列四等。兹又隔十余年。自更形荒落。上年伊由侍郎典试江西获咎。经部议以革职。朕特加恩用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此次大考。周兴岱本应与试。若随众较艺。即使考列下等。或尚可酌量施恩。今一闻大考之信。辄冒昧奏恳乞休。据称去冬病目数旬。眼力昏花。今春又复重感风邪。尚未痊愈。如果属实。即应早为请假乞休。何待闻知大考始行奏恳耶。设此时尚无大考之信。伊自必靦颜恋栈。滥厕清班。尤属有心取巧。且伊虽曾任大员。现已降补读学。即有所陈请。亦应于掌院前具呈代奏。乃自行摺奏。亦属越分。周兴岱恳请休致。既称老病不能应考。即著勒令休致。
○癸巳。德楞泰奏报、歼毙首逆刘渣胡子。拔蓝翎军功胡超为千总。赏乡勇胡贵等、蓝翎、七品顶带。余升叙有差。
○以剿贼失利。降甘肃肃州镇总兵官张绩、为都司。革花翎。
○以理藩院右侍郎佛尔卿额、署库伦办事大臣。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清泉县民唐义宙聘妻龙氏。守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梁进玉妻张氏。河南封邱县民张有幅妻陈氏。
○甲午。上还宫。
○以广西庆远协副将王兆梦、为甘肃肃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谷城县民彭谷顺妻朱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三月。乙未朔。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丙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大考翰林院詹事府各官于乾清宫。
○以通政使司副使周廷栋、为太仆寺卿。
○丁酉。上幸圆明园。
○戊戌。谕内阁、秦承恩奏请将江西省带徵漕粮、分别起运酌留、以省造办剥船经费一摺断不可行。据称江西省上年缓徵漕米。今秋带徵完纳之后。漕船不能同时并运。若造办剥船。又滋糜费。查该省现在常平仓谷、多有缺额。请将带徵漕米赏留一半。以省采买。仍将采买价银解京。收买旗丁余米等语。各省应徵漕米。为天庾正供。每年徵收完纳之后。皆应全数运通。即使仓贮十分丰裕。亦当源源挽运。以资储备。近年闲有因地方水旱灾祲。及军需紧要。曾经降旨截漕。非可引为常例。岂有因常平缺额、辄将太仓之粟、任意截留弥补之理。若有漕省分相率效尤。成何事体。至所云新旧两漕不能并运。试思该省缓徵漕米。非止一次。向来带徵全完之后。各帮船如何带运赴通。岂无旧定章程可以遵办。其各省旗丁兑剩余米。向准在通粜卖。原所以恤丁惠民。若如秦承恩所奏、将该省常平粜价等银。解交直隶总督在通收买。则余米尽数归仓。于京师市价民食。岂不更有妨碍所奏实属非是。秦承恩系朕弃瑕录用之人。地方公事。尤属实心经理。乃于运京漕米。并不筹办妥协。欲借以弥补仓廒。殊为取巧。秦承恩著传旨申饬。所有此项米石应如何带运之处。著交户部妥议具奏。寻议奏、江西省嘉庆七年分缓徵漕米。请分作两年带徵配运。除先尽额设漕船酌量均匀派搭外。其余剩米石照向例令旗丁雇船足运。从之。
○以兵部左侍郎成书为繙译会试知贡举。工部尚书緼布为满洲繙译正考官。刑部右侍郎赓音、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己亥。谕内阁、此次考试翰詹各官。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三员。二等三十员。三等三十九员。四等三员。一等之编修陈嵩庆、著升授侍讲学士。吴鼒、著升授侍读。王引之著升授侍讲二等之编修鲍桂星、著升授右中允。编修王鼎、著升授左赞善。右赞善周系英、著升授左中允。编修李潢、著升授右赞善。左庶子陈希曾、著升授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万承风、著转补侍读学士。右庶子周兆基、著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莫晋、著赏缎二疋洗马施杓少詹事茅元铭、各赏缎一疋。均著交军机处记名。遇有应升缺出题奏。检讨张问陶、编修李锡恭、杜堮、吴荣光、汪守和、蔡之定、陈崇本、孔昭虔、著各赏缎一疋。及名在二等未经升赏者。俱著照例记名。遇缺题奏。其考列三等之侍讲学士王宗诚、著降为左庶子。侍读学士汪滋畹、著降为右庶子。洗马那尔丰阿、著降为右中允。左赞善赵未彤、著降为检讨。侍讲贵庆、著降为左赞善。左中允杨祖纯、著降为编修。右中允杜南棠、著降为检讨。侍讲学士法式善、著降为右赞善。编修陈兰畴、杨世英、陆言、汪如渊、刘奕煜、王钟吉、汪润之、袁名曜、陆泌、均著罚俸半年。检讨常英、编修毛谟、花杰、胡大成、戴殿泗、均著罚俸一年。其考列四等之编修程国仁、著罚俸三年。编修何泌、侍读学士延弼、均著原品休致。其繙译考列一等之侍读成格、著升授侍读学士。其考列二等之右庶子赓泰、著升授侍讲学士。其考列三等之左庶子扎兰泰、著罚俸半年。左中允保麟、著罚俸一年。其考列四等之右中允图明阿、著以六部笔帖式用。侍读学士德蕴、著原品休致。余俱照旧供职。该员等其各绩学励行。以副朕教诲成全至意。
○予故辅国公恒谨、祭葬如例。
○庚子。谕内阁、此次大考翰詹。洗马那尔丰阿、侍讲贵庆、侍讲学士法式善、俱考列三等。分别降补中允赞善。向例满洲内班翰林。均不升转中允赞善。遇有缺出。专由外班拣选补授。朕思汉缺中允赞善。定为编检升阶。满洲翰林品级。与汉缺一例。嗣后遇有满中允赞善缺出。著先尽编检论俸升补。以次递转。如内班无人。再由外班拣选。其侍读侍讲缺出。应用内班者。先尽内班之中允赞善升用。如内班中赞无人。仍准其以编检升补。所有那尔丰阿贵庆法式善三人。即著归入内班升转。
○又谕、惠龄奏、本年奉旨查阅陕甘营伍事宜。自入春以来。甘省各营将备。纷纷呈请告病乞休。殊涉规避。现经咨会署提督苏宁阿、就近查明。分别参革治罪等语。向来军政之年。不准告病。原以杜武员规避之渐。其奉旨查阅营伍年分事关考核。即与军政无异。该营员如果自揣老病。何不及早呈明。必待临时始行具报。其恋栈规避。情节显然。若不明定章程。无以整肃戎政。所有此次甘肃省告病乞休各员。著即照该督所奏、交署提督苏宁阿就近调验。分别惩办。不可稍有瞻顾。嗣后各省凡遇奉旨查阅营伍之年。均著照举行军政之例。不准告病乞休。违者照例参办。著为令。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张块聘妻赵氏。
○辛丑。谕内阁、颜检奏、直隶灾赈事宜未能悉符成例、恳恩核实报销一摺。前岁直隶被水本重。非寻常灾赈可比。一切需费。不能按照成例。前曾降旨、将南城采买面麦等项银钱。加恩准其报销。今该督所奏。若交部核议。仍必按例议驳。但念俱系实在情形。所有抚恤摘赈加赈等项。均著加恩各照实在所放银米之数。造册报销。其采买不敷米石。亦著照实在市价开报。该督务当督饬属员核实办理。毋得因有此旨。致启浮冒之敝□大。
○转京营右翼总兵长龄、为左翼总兵。以吏部右侍郎范建丰、兼右翼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孙羊群妻齐氏。
○壬寅。谕内阁、礼部呈递科场条例。于起送会试条下。声明教官降为杂职者。其未经得缺以前。请改照候补候选人员之例。由举人出身者。俱准其会试。由贡生出身者。俱准其乡试。增入新例等语。殊属非是。教职一项降调佐杂等官。向不准其乡会试。原因其缘事镌级。已挂吏议。与在部候补候选人员例得应试者。迥不相同。况节年各省教官降为杂职。遇有呈请应试者。均经批驳有案。若因其由举贡出身降调。辄请准其应试显与定例不符礼部堂官于条例内率行增入未免心存邀誉俱著传旨申饬此后教官降为杂职人员不准应试。仍著照旧例行。
○免福建积年民欠社谷。龙溪县被水漂失仓谷。
○免陕西民欠盐课。贷汉中、兴安、商、三府州属、贫民折色口粮。
○癸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向来天坛神乐署两廊以外空地。有太常寺官生建屋居住。并租给铺户收息以为贴补当差修理之用。但郊坛重地。理宜内外肃清。自不便任听该官生率行租给平民。在彼贸易。惟相沿已久。若骤令搬移。则现在开设店铺之人。赀本货物恐多抛弃。著照长麟等所请、即令步军统领顺天府衙门、于天坛外围墙之外。指定隙地一处。准令各官生等、将坛内自建房闲移于墙外。仍准其收租贴补。该铺户民人亦可不致失业。其该衙门未经指定饬令搬移以前。不必遽行驱逐。余依议。
○予广东出洋淹毙兵丁林凤等一百二十三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甘肃山丹县、开垦田七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谕内阁、本日宗人府刑部具奏、会审民人赵四等夥同图骗车辆骡只、杀死车夫杨五、分别定拟、并声明庆成保系闲散宗室、请旨定夺一摺。此案赵四起意与周八商同诓骗车辆骡只。旋邀韩四同庆成保至酒店沽饮。赵四道及东安门板桥河东地方僻静。欲于夜闲借接收生婆为名、将赶车人诓到彼处下手杀害。得车辆骡只卖钱分用。赵四随与韩四往买尖刀一把。赵四插带腰闲。至更余时。雇得杨五骡车一辆。赵四、庆成保、与杨五同坐车上。周八、韩四、在后尾随。行至中途。赵四捏称先往收生婆家说知令杨五在彼等候。时庆成保蹲在车边。韩四周八随后走到。赵四潜自走回。见杨五横身□党车辕。遂拔刀向杨五脊膂处所很扎两下。当即滚仆在地。韩四赶揪发辫。令庆成保按其两腿。赵四复用刀混扎。杨五立时殒命。其时周八因看守车骡。未曾动手。是此事实系赵四、韩四、起意图财谋命。其用刀叠扎时。杨五即滚跌倒地。伤重可知。即无加功之人。已足毙命。况车辆系赵四独自赶回寄放。拉骡行走。即以得财而论。亦系赵四情节尤重。自应将该犯坐以为首重罪赵四、著即处斩枭示。其揪扭发辫之韩四、系属加功。亦著按例即行处斩。周八、并未近前动手。著照拟斩候。仍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至庆成保曾将杨五两腿按住。亦系加功。但该犯本非起意谋命。赃物亦未入手。且究系宗室。庆成保、著改为绞候。交宗人府牢固监禁。亦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其寄放车辆讯不知情之佟大著即释回。本日敬阅乾隆二十二年十月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恭载谕旨一道。以人命关天。必期生死两无所憾。若徒为生者力为保全。则死者且重被冤抑。生者之命可惜死者独非命乎。在督抚州县等以为如此办理。可使该犯留一线之生。而部臣定拟。亦以已成之案。乐于从宽完结。不知事关刑狱。务期情罪允当。有意从宽。与有意从严。其为刑罚不中一也。恭绎圣训。实为敕法用刑之准。朕曾经屡谕内外问刑衙门、于刑名案件。惟当衡情定罪。不可稍存偏倚。适与皇考训谕符合。即如办理此案。亦以庆成保情节、较之赵四韩四稍有不同。是以姑从末减。嗣后内外问刑衙门、于一切谳狱。总当持平论断。固不可有意从严。亦不可有意从宽。以副朕明慎协中至意。特将此案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额勒登保奏、通筹三省大局一摺。阅之实深烦闷。益增焦急。据称设营筑城。实可制贼奔逃。试思现在零星散窜之贼。皆不过在深山老林潜匿。冀延残喘。即从前大股贼匪。亦并未敢攻扑城池。占据寨硐。此时即使择要兴筑。设兵驻守。贼匪知有兵防。早经绕道远避。官兵安能制其死命。况寨硐百姓各处散布。遇有零匪窜至。尚可就地擒拏。若如额勒登保所奏、城营修整。即可将附近寨硐百姓迁徙入城。是直将民田庐舍委之贼匪。而贼踪所至。无人抵御。更得来往自如。乃转称贼匪不敢由彼奔突乎。至所称兴筑工程、更可以工代赈一节。无论久经从贼习惯抢掠者。断不肯勤苦工作。图趁口食。即使果有穷蹙溃败暂思佣趁之贼。而有工时为民。无工时即仍可为贼。至如摺内称各处裁彻乡勇。送回本籍后不能谋生。现仍有随营觅食充当夫役之人。若以工代赈。兼可收养游民。设将来工程完竣。亦难保游民不仍散为贼。额勒登保又将如何安置乎。又据称统计川陕两省城营各工。约需银四十万两。如蒙恩给发督抚及时赶办。额勒登保并可就近查核督催等语。尤为纰缪。额勒登保总统师干。自应以戢暴安民为己任。乃不思办贼。转欲监工。岂经略重任。仅在监督工程。抑伊专办工程。又另派人前往代办经略之任乎。七年以来所奏之摺。从无似此次不通事体之至。且据摺内称、陕省兵勇共有三万余人。川楚尚不止此。统计零匪不过千四五百人。是各路兵力较之贼数多至数十余倍。何难迅埽余氛。力图蒇绩。昨经叠降谕旨。令伊于麦秋前将余匪一律肃清。乃摺内称秋闲定可观成。其意直欲迟至秋闲始能净尽。岂此数月内、额勒登保竟任零匪东奔西窜。唯以督工为亟耶。看来额勒登保竟不尽心办贼。殊负委任。本应全行黜革。始念八载勤劳。向著勋绩。著暂留任以观后效。先行革去御前大臣并紫缰。仍授御前侍卫。传旨严行申饬。额勒登保于汉文素非通晓。摺内以工代赈诸语。断不能解。此必系三省督抚、及不肖地方官、因军需不能报销。希图借此延缓。额勒登保受其怂恿。故为此奏。从前屡有人在朕前言及军务日久未竣之故。总由于此。彼时朕原不肯轻信。今阅所奏。竟不免有此情敝□大。额勒登保误听浮言。咎无可诿。但此事究竟系何人主见。并著明白覆奏。
○赠四川阵亡甘肃提督穆克登布、二等男。遣御前侍卫扎克塔尔、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予祭葬。谥刚烈。
○乙巳。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改河南北岸上北同知、为祥符北岸河务同知。卫辉府粮河通判、为上北卫粮河务通判。南岸睢州上汛千总、为怀河营北岸阳封守备。下北厅属祥陈把总、为南岸睢州上汛把总。上北厅属祥封把总、为祥符上汛把总。添设祥陈下汛、封邱汛、外委各一员。从署东河河道总督嵇承志请也。
○丙午。以不入八分公永琨子绵仲、承袭三等镇国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马千里妻周氏。。
○免云南缅宁厅民应还常平仓谷。
○丁未。礼部以繙译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十三名。蒙古取中三名。
○己酉。谕内阁、此次大考翰詹。原因向来每隔数年。即大考一次。是以循例举行。其考列前三名者。予以超擢。此外考列二等各员。或量升一阶。或赏给缎疋。即考居三等后者。亦不过降等录用。或分别罚俸。稍示薄惩。此内有曾任大员。如李潢、吴省兰、周兴岱三人。其才具皆所素悉。岂尚复以一试定其优劣。如果有欲行罢斥之员。何难明降谕旨。又岂必以考校翰林加之澄汰耶。现在考试前列各员中。亦无朕所素识者。是大考黜陟。朕全无所容心于其闲。乃周兴岱见有大考谕旨。率行陈奏。恳请休致。试思周兴岱平日学问。虽不如李潢吴省兰。伊二人现俱考列二等。李潢在前。量擢赞善。吴省兰在后。亦照例候升。周兴岱若果与考。安知其不幸居前列。或转得邀升擢。即使考居后等。朕尚可加恩或不予降调。即降调亦不至于废弃。特因周兴岱自请休致。是以降旨勒休。咎实由于自取。但念伊父周煌、曾任上书房总师傅。周兴岱前在南书房行走。稍有笔墨微劳。著加恩赏给编修。准其在馆效力。
○又谕、那彦宝奏、查明交代迟延各员、请旨核办一摺。向来州县交代。例限綦严。乃查云南各属。竟有逾限数月及二三年以上未经结报者。共积至四十余案之多。滇省吏治废弛。已可概见。此总由已革藩司陈孝昇在任年久。诸事因循。既不严催于前。又不揭参于后。遂致各该员将交代事件。任意稽延。而该管督抚等亦不实力整饬。均难辞咎。自应逐案示惩。但现据那彦宝开具例应革职降调各员名单。不下七十余员。若概行褫职镌级。均另易生手。人数过多著将原单发交吏部。按其逾限时日。分别详议具奏。俟部议上时。再降谕旨。寻部议以照例议处请。得旨、吏部议覆、那彦宝参奏交代迟延各员一摺。将逾限年分久暂。分别革职降调。固属照例办理。但若概行褫职镌级。人数未免过多。所有逾限两年以上之唐祖樾、王子音、张登第、王禹甸、逾限三年以上之张德基、均著照例革职。其逾限半年以上之朱久括等十员、逾限一年以上之萧大经等六员、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至失察之该管各上司、总督琅玕、前任巡抚初彭龄、俱照例降一级留任。其余翟槐等十三员、俱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余依议。
○命病痊来京原任直隶总督陈大文、以头品顶带、署吏部右侍郎。
○庚戌。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称、刑部接收步军统领以及五城送到案犯、将牵连待质之人、时或絷系在狱、并轻罪笞杖等犯、于讯供后不暂行发保、遂致久淹囹圄请敕部酌量案情、分别宁释、以寓矜恤一摺。所奏尚是。办理刑名事件。原应细核案情之大小。随到随办。遵照定限。依期完结。庶一应牵连待质人证。不至久羁犴狱。有拖累瘐死情事。所谓明慎用刑而不留狱。实钦恤之先务也。惟治狱固期敏速。然亦不可急图完结。致有草率。又不免有冤抑矣。其案内应行详加研鞫、并一切应备质讯之人。原当悉心推究。但勿令株连拖累耳。至接收人犯内。或应锁禁。或应散收。或应保释。自有一定章程。岂能任意轻重。其锁禁之犯。均按照情罪重轻。分用一路三路。成例本自昭然。并非漫无区别。此惟在该部堂官平日督率司员、于各司当月及承审事件。务当详核案情。分别妥办。毋任胥役等从中需索。牵累无辜。以副朕矜恤庶狱至意。
○辛亥。谕内阁、向来繙译乡会试。照文乡会试之例办理。<闲>派大臣及执事官多员以昭慎重。但此项应试人数无多究与文闱春秋两试有闲。本日据繙译会试考官緼布奏称、从前鄂尔泰曾经条陈繙译乡会试、请附春秋两闱、于头场考毕后、将应试繙译人等、随同士子进二三场、另号扃试、曾议准行、旋复照旧例另场考试等语。繙译乡会试归并文闱考试。除添派试官外。此外无庸另派多员。于一切支应较为<闲>便。而防范亦更周密。著礼部详查此例于何时准行。于何年停止。并嗣后遇有繙译乡会试。是否可以归并文闱春秋两试。及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一并妥议具奏。寻议奏事宜五条。一、年分宜通融归并。旧例乡会文场三年一举。繙译乡会试五年一举。彼此参差。难以归一。应如侍郎赓音所奏。改为三年一举。如遇恩科。亦一体加恩。一、号舍宜量为区别。繙译与文场事体各殊。若令同号而居。恐生别故。拟以内龙门左右两旁六号。为繙译举子坐号。庶与文场举子两不相混。一、试期宜量为挪移乡会试之敝□大窦。多在头场。拟请照鄂尔泰原议。于会试二场点进繙译头场。会试三场点进繙译二场。至顺天乡试头二场。人数众多。繙译祇考一场。应请于三场点进。一、阅卷宜酌复旧制。查乾隆七年议准、繙译试卷照回避卷例。请旨另派大臣阅看。拟定封进。恭候钦定中式。拟请每科繙译完场后。由监临知贡举封固送交军机处。请旨特派大臣校阅。乡试人数较多。照殿试例在文华殿阅看。会试人数较少。照朝考例在内廷阅看。一、关防宜有分别。凡内廷阅卷。禁籞森严。可不必再加防范。惟文华殿阅卷。地在外廷。且系住宿二三日。关防不可不严。拟请钦派满汉御史四员、巡视稽查。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涿州民孙杰妻王氏。
○壬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举行嘉庆七年大计。江苏、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二员。安徽、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北、卓异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四员。年老官七员。云南、卓异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苏保妻董氏。
○给广东会匪滋扰之博罗、永安、二县、难民耔种。
○癸丑。予湖北阵亡总兵官王懋赏、侍卫塔津保、参将常群、胥泗起、游击高承耀、副前锋参领皂禄、都司胡宗典、杨永顺、邹宗夔、马相、周长泰、黑达色、陆世元、守备张建业、郑宪恩、贾龙图、谢贵、方云超、倪联清、云骑尉韦正荣、骁骑校乌尔恭保、千总牛振标、赵胜得、马世龙、马国良、莫正魁、黎振华、李成俊、把总王朝宗、柴大贵、黄胜照、黄遇龙、苏林、刘成荣、韦应宗、农永明、高承桂、王开荣、杭圻、外委胡殿韬、陈元弼、刘光祖、黄玉林、周中和、萧步云、伤亡外委龚正宣、陕西阵亡游击傅廷刚、徐延龄、祭葬世职。披甲多栾保等三名、兵丁周连城等二百三十九名、乡勇余发祥等一百二十六名、赏恤如例。
○甲寅。调江西布政使广厚、为广东布政使。广东布政使康基田、为江西布政使。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蒲圻、崇阳、黄陂、孝感、黄安、钟祥、京山、安陆、应城、随、应山、江陵、枝江、宜都、襄阳、□束阳、宜城、南漳、均、光化、谷城、郧、郧西、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归、兴山、长阳、巴东、鹤峰、长乐、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建始、荆门、当阳、远安、四十二州县、各卫所、及邻近贼氛之江夏、咸宁、嘉鱼、通城、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麻城、潜江、天门、云梦、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十六州县、并各卫所、缓带借欠银米有差。缓徵武昌、兴国、大冶、通山、蕲水、罗田、蕲、广济、黄梅、九州县、及各卫所、借欠银米。
○乙卯。命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
○丁巳。上诣觉生寺拈香。
○改直隶涿州管河吏目、为北岸三工巡检。霸州管河吏目、为北岸六工巡检。沧州减河吏目、为沧州风化店减河巡检。专管河务。从总督颜检请也。
○命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在紫禁城内骑马。仍赏紫缰。。
○戊午。上诣黑龙潭拈香。
○陕西巡抚祖之望奏、办理商州匪徒完竣。赏出力寨首李维翰、俞禄万、廖凤池、八品顶带。
○己未。免湖北荆州驻防兵丁出师湖南借支整装银。
○辛酉。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壬戌。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成格、侍读学士莫晋、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署日讲起居注官。
○广西庆远府属永定土司韦尔昌因病告替。以其子兆熊、袭职。
○除江苏娄县坍没田一十三顷九十亩有奇额赋。
○癸亥。谕内阁、本日据绵恩等会同议奏、稽查禁门及行在扈卫各事宜一摺。已降旨依议。并饬令改正颁行矣。适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二十三年六月内。有疯颠僧人持刀入东华门一事。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将未经拦阻之东华门进班护军参领等分别定拟。并将护军校护军等拟绞。钦奉谕旨、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看守禁门。系其专责。似此疯疾之人。强行入内。当经以棍击毙。或以刃砍伤。俱分所当然。乃守御多人。竟不能一为拦阻。如军前遇敌。谅不过恇怯奔溃而已。尚能奋勇杀贼乎。此即应如所奏。亦无不可。但积习日久。实未尝经历此等事件。且人数众多。著加恩将拟绞之护军校努尔瑚讷、长玉、护军福森保等十六人、俱行宽免。发往拉林、阿勒楚喀、余依议。此系朕格外恩施。嗣后看守禁门之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各宜勤慎当差。严为守卫。傥训饬后。如仍前怠玩偷安。一经查出。必从重治罪。决不姑贷。不可因此次加恩。妄生希冀也。将此旨著八旗护军统领书于木牌。凡进班之处。俱行悬挂。悉令进班人等知之。钦此。仰见皇考准情定法、垂诫谆谆至意。因思前月逆犯陈德、手持小刀。直入神武门。于朕进宫时突出。逞凶拒捕。扎伤御前亲近王大臣。较之疯颠僧人持刀入东华门。其情罪尤为重大。然彼时未经拦阻之该管护军校护军等、均经拟绞。仰荷皇考特恩分别发遣。而此次逆犯陈德进东华门绕至神武门。该管护军章京护军等、不能先事查拏。经朕降旨分别惩处。止于革退枷责。其最重之贤福一人、亦不过发往热河披甲。实系朕法外施仁。逾格宽宥。嗣后禁城各门该管之进班大臣章京护军等、惟当各思感奋。按照所定章程。实力奉行。小心守护。傥日久因循。不思职守。致有废弛。必当重治其罪。不能曲邀宽贷。至前蒙皇考谕令将所奉谕旨书于木牌。悬挂进班处所。原欲使大臣官兵等触目警心。恪恭尽职。今阅时既久。此项木牌因已损坏。并不悬挂。以致进班人等不知儆惕。渐就懈弛。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敬将前奉皇考谕旨、恭录一通。并朕此次所降谕旨、一并书于木牌。在各进班处所敬谨悬挂。俾知遵守勿替。以副朕训诫成全之意。
○德楞泰奏请奖励军营出力人员。擢知县刘迁、为同知。赏游击张绍绪、都司瞿心能、守备王正刚、花翎。把总胡魁等、蓝翎。
○加赏安徽按察使珠隆阿、巴图鲁名号。并朝珠银币。以在宿州剿贼出力也。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襄阳县民牛定谷妻吴氏。
○予湖北阵亡兵丁陈有等四十一名、赏恤如例。
○甲子。谕内阁、给事中曹锡龄奏、请禁匿名揭帖一摺。据称律载凡投帖隐匿姓名告言人罪者。虽实亦置之重典。见者即便烧毁。无庸办理。即如陈德一案、为天下所共愤。近闻有匿名揭帖任意株连。致被告之人辗转系狱。如果属实罪无可逭。万一俱属子虚。则告者方萧然事外。而无辜者已受桎梏之苦。乞敕下法司仍照旧例办理等语。所奏全无良心。殊不成话。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一条。载在令甲。原指挟有嫌怨、因而讦人阴私、或捏造寻常款迹陷人得罪而言。至于指称叛逆。则非寻常款迹可比。前据诚存奏称、伊家拾有匿名揭帖。内称笔帖式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熟识往来。现在尚有陈德夥党在外勾结情事等语。如此重情。若见者即便烧毁。无论事果属实。设别经发觉后。究出曾在某处投递揭帖。未经申理。罪不可当。即身为职官。见有首告谋逆之事。竟忍置之不理。于心安乎。譬如人詈己之父母。竟置而不问可乎。况良莠不齐。盛明之世。亦难保无枭獍之徒。即如陈德一犯、在禁城内持刀逞凶。又岂事理之所应有。乃今竟有其人。则投告此等重情事件。如诚存为满洲世仆。岂忍不奏。即朕亦不得不办。若所告果实。安得拘泥虽实不坐之条。竟置勿论。傥系告者有心诬陷。自当根讯确实。务得造言之人。治以诬告大逆之罪。庶使奸徒有所惩儆。是审理此等匿名揭帖。正所以申雪诬枉。严杜告讦。于律意本属并行不悖。况诚存初奏时。当经召见询问看伊人本朴实。自无妄希见好之心。且伊亦称此必系挟仇诬害者所为。当即谕令禄康等将兴德保父子传到。伊等请将兴德保解任。尚未准行。迨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讯问兴德保父子实无与陈德往来情事复谕令详询兴德保父子、令将与伊等素有嫌隙之人。一一指出。以便根究得实。为之申理。亦并未将被告之人辗转系狱。致有苦受桎梏之事。该给事中不知详悉。遽以入奏。亦太不晓事矣。曹锡龄、著传旨申饬。并著将原摺掷还。至此案前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在圆明园讯出大概情形后。于二十五日交与现在城内刑部各堂官在署审讯。今已阅五六日。尚未得有确实情节。颇属迟缓。仍著在城刑部各堂官速行研鞫。并著步军统领衙门详密访查。务将此案投递匿名揭帖之人。设法究出审明定拟、毋得再有稽延。致欲颟顸了事。
○是月。密谕玉德李殿图知朕闻姜开阳年纪老迈。记性日拙。精神日衰。藩司为通省领袖。岂可任其恋栈因循。汝二人速即公同密奏。候朕裁酌。又闽省漳泉二府。最为难治。而泉又甚于漳。总须培养出几个好府州县官来。庶几可望移风易俗。如知府王绍兰、守清政勤。冯国柄、民怀吏畏。徐如澜、精明强干。吴裕仁、善于控制。孙树南、勤于缉捕。此数人似乎可用。佐贰中柳成梅、亦得民心。高叔祥、官声颇好。朕所闻如此。汝等亦当留心体察。得一贤员。阖邑蒙福。庇一劣员。合郡受祸。近年以来。各省督抚奉公守法者居多。但止知洁己。未能用人。所以政不行而民益困。颇有大法小不廉之敝□大。有何益处。汝等患在不知人。斯所以不能安民。亟须勉之。朱批即速缴上。特谕。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夏。四月。乙丑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截剿合夥股匪。虽稍有斩获。尚未办竣一股。额勒登保当严饬带兵将领。务将剿败所剩零匪、确探穷追。不留余孽。如能于四月内一律蒇事。则不但复还御前大臣、赏还紫缰并当再予加恩。功过惟汝自取。朕从无成见。况据覆奏现在带兵将领足敷分派。陕省征防官弁兵勇。尚有三万余名。较之千余贼数。几二十余倍。以多击少有何难办。惟三万余名兵勇内。随征者仅有六千余名。其余分拨防堵者、转有二万余名。在各路紧要隘口。自宜驻兵防守。但未必处处均属隘要。而兵勇等日久闲居。即趫健者亦转形疲弱。莫若于此项防堵将备兵勇内。挑选勇健者。派令随营搜剿。或就各该处地势察看。有可将卡隘量为移近、紧逼堵剿之处。则需兵较少。亦可腾出防兵、作为征兵于捕贼更为有益。此皆经略分内应办之事。额勒登保未见及此。即伊不能通盘筹画之咎。现在零匪虽属无多。而辗转奔窜。狡猾异常。此时惟当痛加剿戮。不必再事招抚。转致稽延。将此传谕知之。
○以甘肃河州镇总兵官皂保、为提督。江南河标左营副将仙鹤林、为河州镇总兵官。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南郑、孝义、宁陕、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汉阴、石泉、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华、三十七厅州县、七年以前民欠额赋盐课常社仓粮。承办军需之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二十七厅州县、旧欠银粮十分之五。并沿边转运军火之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宜川、延川、延长、靖边、定边、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鄜、洛川、中部、宜君、二十三厅州县、未完常社仓粮耔种十分之五。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四库全书内。恭缮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制诗文。存贮诸阁。奎文炳焕。垂示万古。惟圣制诗自四集以后。文自二集以后。俱未缮写恭贮。理宜敬谨增入。此外如八旬万寿盛典、及续办方略纪略等书。亦应一体缮入庋藏。尚书纪昀、系纂办四库全书熟手。著即详悉查明开单具奏。
○又谕、户部奏、各省未完嘉庆六年分正赋等项银两、请勒限完交一摺。地方各项钱粮。乃国家惟正之供。自应各按年月尽收尽解。乃嘉庆六年分尚有未完正赋耗羡杂税、及历年带徵等项、共一千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余两。均系七年分应徵、及本年四月奏销以前应完之款。岂容任意拖欠。著传谕各督抚、即行严饬地方官、务将此等积欠银两。迅速徵解。照该部定限、于本年十月内全数徵完。以清帑项。傥仍前因循辗转。巧为弥缝。抑或徵不足数。藉词延宕。即著该部将经手之员、指名严参惩办不贷。余均著照议行。
○又谕、前据诚存奏称、伊家拾有匿名揭帖一纸、内称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往来、现在尚有勾结情事等语。当经发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现已将投递匿名揭帖之正犯兆昌、讯出确情。实系挟仇诬陷。此等匿名控告重情之案。朕所以审办者。正恐讦告之风不止。必至累及无辜。是以必欲将控告之人究出惩治。即如前日步军统领衙门请将被控之兴德保解任。朕并未准行。仅将笔迹可疑之兆昌一犯、指名严讯。数日之内。不用刑求。遂得实情。此外亦毫无株累。且呈内所称陈德夥党等语。若不审明捏控实情。其事转涉疑似。何如究出虚诬、使人共晓耶。兆昌挟仇陷害。竟至以大逆诬人。若任令漏网。彼无知妄作。又将别滋事端。岂可不惩一儆百乎。至诚存于拾到匿名揭帖。即据实奏办。尚有良心。著加恩交部议叙。给事中曹锡龄、前奏请停止查办此案。竟属全无良心。本应将伊交部议处。姑念其职系言官。施恩宽免。著将办理缘由。先行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参将罗思举所追之贼七八十人、将刘清所差军功李植德、僧人通添等戕害、旋即窜走等语。前次该督曾奏及刘清往南江招抚一节。当经谕以贼匪狡诈。虽当十分穷蹙之时。安知不以悔罪之词、为缓兵之计。饬令勒保上紧剿拏。不必稍存观望。今阅所奏。果不出朕之所料。刘清本应治罪。姑念平日官声清洁。暂从宽免。总之此等匪徒。怙恶不悛。投诚本不足信。现在祇应刬绝根株。方为正办。不必再主招抚之说。以致有误剿办机宜。并著勒保严饬刘清、当督率团勇认真搜捕。傥再轻信贼匪之言。仍事招抚致该匪等得以延喘奔逃。辗转滋扰。必将刘清治罪不贷。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台布奏、青海河北二十五旗王索诺木多尔济等、前来西宁递呈、以循贵番贼强横、叠次抢掠、恳求办理、台布饬令自行振作、护卫游牧等语。前曾节降谕旨、令各蒙古振作自强。不得专恃内地官兵代为防护。台布于蒙古递呈时。当即面加驳饬。固属正理。但据另片奏、贝子齐默特丹巴呈报、三月内有番贼前来抢掠。将伊捉住。剥去帽顶衣服。枪毙伊妻。枪伤伊媳。拏去蒙古男妇五名口、并马牛羊只俸银缎匹口粮等项甚多。且索诺木多尔济等陆续具报、被抢牲畜。约计马三千五百余匹。牛一万七千余头。驼五百余只。羊十九万一千余只。伊等所失牲畜。焉有如许之多。其呈报数目。自未必尽确。但番族等胆敢剥去贝子帽顶衣服。伤毙伊妻。掳掠人口。藐法已极。该处设立办事大臣。统辖蒙古番众。俾资弹压。即如内地州县、遇有抢劫民人案件。尚必官为查办。若青海蒙古之贝子等、现被番贼如此欺凌。竟置之不办。非特使蒙古部落疑为袒护番众。未免寒心。而番众更必肆行无忌。益长刁风。成何事体。亦安用设立办事大臣为耶。都尔嘉现已到任。该贝子等亦必向伊衙门呈告。惟所控各情。未知是否真确。著都尔嘉详细访查。如果实有其事。即应严行查办。或令该番众将为首之犯献出。从严惩治。若不知畏罪。尚须慑以兵威。都尔嘉酌量再行带兵亲往督办。以儆凶顽。不可姑息了事。仍将如何办理缘由。先行具奏。嗣后遇有此等事件、应行陈奏者。俱著书写汉字。其寻常事件。仍用清字摺。将此谕令知之。
○大学士等议奏、此次新纂科场条例。于列圣庙讳恭避字样。请敕该部谨遵高宗纯皇帝钦定四库全书。于圣祖仁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煜字恭代。世宗宪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祯字恭代。并通行内外大小各衙门、一切官私文字。一体遵照书写。从之。
○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富俊留京。暂署镶红旗汉军都统。赏已革广东布政使常龄、蓝翎侍卫。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寻命常龄改名常安。
○调江南寿春镇总兵官王集、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九江镇总兵官德成额、为寿春镇总兵官。
○丁卯。上还宫。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辰。谕内阁、长麟等奏、凡遇恭祀天坛、例载陪祀之王公大臣下轿处、本有参差、请旨画一办理一摺。系为慎重典礼规制起见。所奏甚是。郊坛重地。凡陪祀王公大臣。礼宜倍加敬慎。于头层门外一体下轿。但念汉大臣内、有年老不能乘骑者。若概令其于头层门外下轿。骑马进内。或自揣恐有失跌。藉词告病。以致陪祀人少。殊非体制。嗣后凡遇天坛大祀。仪亲王、成亲王、虽年未六十。著加恩准其乘轿至二层门外。其余诸王以下、及满汉头品大臣、年至六十五以上者。亦著加恩准其乘轿至二层门外。仍各严饬家丁、管束轿夫等毋许嘈杂。傥有滋事之处。惟各该王大臣是问。此外头品年未至六十五岁以上、及二品大员。均不准乘轿进头层门。以崇体制而昭画一。
○又谕、凡遇常雩礼、及冬至圜丘大祀。前一日。朕诣斋宫。前引大臣及护从侍卫等、俱乘马入坛门。过石坊。直至朕降辇处。始行下马。殊于体制未协。嗣后凡遇进坛。所有前引大臣及护从侍卫等。俱著于石坊外下马。次日礼成回跸。亦于石坊外上马。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颜检疏报、宛平、香河、安肃、天津、丰润、五县、开垦地二百十八顷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庚午。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接到阮福映回禀、请旨遵行一摺。览奏俱悉。阮福映以前次檄谕。系出孙玉庭之意。未经奏闻。故此次仍以请封南越表文、禀恳代奏。朕阅其禀文。情词委婉。极为恭顺。所称该国先有越裳之地。今并有安南。不愿忘其世守。袭用安南旧名。自亦系实情。孙玉庭即檄知该国长、谕以前此因来表请封国号。名义未符。未敢冒昧具奏。今来禀详述建国始末。请锡新封。已据情奏闻大皇帝。奉有谕旨、以该国长前此航海输诚。恭缴阮光缵遗弃旧颁敕印。并缚献海洋逋盗。恪恭请命。具鉴悃忱。兹请锡藩封。虔具表贡。特谕嘉纳。至所请以南越名国之处。该国先有越裳旧地。后有安南全壤。天朝褒赐国封。著用越南二字。以越字冠于上。仍其先世疆域。以南字列于下。表其新锡藩封。且在百越之南。与古所称南越不致混淆。称名既正。字义亦属吉祥。可永承天朝恩泽。现已令陪价等诣阙请封。所颁敕印。即以此二字称名。该国膺此嘉名。备位藩服。更足显荣勿替。孙玉庭接奉此旨。一面檄谕阮福映。一面即委员伴送该使臣恭赍表贡进京。谕以天气渐近暑热。可缓程行走。以示体恤。约于七月杪到京。彼时朕驻跸避暑山庄。正值哈萨克入觐。亦可令其一体与宴。仍将该使臣自粤西起程日期。先行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报、参将桂涵、于高滩场擒获贼首宋国品。得旨嘉奖。升赏有差。
○免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安定、岷、会宁、通渭、西和、洮、漳、平凉、静宁、隆德、固原、秦、华亭、盐茶、秦安、清水、礼、徽、两当、崇信、阶、文、成、灵台、二十七厅州县、并西固州同、三岔州判所属、及邻近贼氛供应军粮之皋兰、河、狄道、渭源、靖远、金、庄浪、循化、安化、宁、正宁、合水、环、泾、镇原、宁夏、宁朔、中卫、平罗、灵、二十厅州县、并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历年民欠银粮草束有差。
○辛未。谕内阁、现在续行缮办四库全书。前已谕令纪昀查明具奏。兹据将应入各书开单呈览。并拟出事宜十条。著添派庆桂、董诰、朱圭、戴衢亨、英和、钱樾、潘世恩、会同纪昀经理。并将应办各事宜、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本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兆昌投递匿名呈词、诬告谋逆、照律问拟斩候、请旨即行正法一摺。兆昌因家庭私恨、欲图申雪。尽可到官呈诉。求为剖断。乃假用他人名字。捏写兴德保父子党逆重情。投递呈词。冀图拖累报复。且书写字句。种种狂悖。即照议斩决。亦属情真罪当。但此等诬控之案。如被诬之家、及其余待质人证、或有一人拖累毙命。或在监因病致毙。必当将诬告正犯立正刑诛。幸此案诚存具奏之初。朕早察其虚捏。是以于兴德保父子传讯时。即不准将兴德保解任。伊子刚亮、刚安、亦未革退差使。并屡经指示军机大臣及刑部堂官等、惟应详讯兴德保等素有仇怨之人。自可根究得实。一切人证。概勿刑求。果据刚安将兆昌供明到案。数日之内不事刑求。备得实情。办理尚为迅速。不独无拖累致毙之人。即株连被逮久系囹圄者。亦无其事。是此案并未干系人命。该犯尚可姑缓其死。兆昌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情实办理。至伊父刚柱、明知兆昌素性乖张。不能教导约束。纵令其子另居滋事。身陷法网。且刚柱平素治家不正。弃妻宠妾。荡踰闲检行止有亏。岂可尚膺官职。刚柱著即照拟革职。余依议。
○壬申。上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江外夷人围拏首逆、擒戮贼党各情形一摺。据称陇戛一带夷人、携家乞投、共二百数十名口、愿将家口留营作质、男丁仍回江外截拏首逆、当经琅玕派拨夷勇、带同前往兜围、连次毙贼数十人、擒获恒乍绷妻母及妻弟二名、并有老幼男妇百余人哀吁乞投、亦经量给口粮、全行放回、现据恒乍绷妻母供称、愿将二子留质、伊单身过江找寻伊女、密为商酌、设法办理等语。所办甚好。且据称该逆携带多人。向不裹积粮食。惟仗各寨随时供应。今经琅玕密谕各寨。令于该逆就食时乘机缚献。看来该逆势极穷蹙。自可即就俘擒。琅玕当迅速妥办。俟恒乍绷就擒后。即将该逆凌迟处死。在彼枭示。俾江内江外夷人共知儆惧。即可完案。其擒获该逆之夷人。自当从重奖赏。或奏请赏给顶带。以示鼓励。至恒乍绷之妻及妻母妻弟等、本例应缘坐之犯。但既据该夷妇供称、本系江内犭□栗犭□粟。被恒乍绷硬将伊女夺占为妻。以致弃家失业。傥该夷妇母女果能将恒乍绷设法献出。或别经擒获后、讯明该逆妻室实系夺占。即当将夷妇及子女等一并释回。俾免株累。其江外夷人等、琅玕仍当出示晓谕、以尔等本系向化夷人。特因恒乍绷蛊惑滋事。为所愚弄。今官兵已将首逆擒获正法。其余概不株连。前此逃出乞投之百余人。均经量给口食。加恩释回。尔等嗣后当各安生业。勉为善良。以承天朝恩泽。如此明白开导。并一面加以抚恤。该夷众等自必心知感激。安分守法。则边陲可以永靖。又据另摺奏、缅甸土司孟干、禀恳将腊蚌咱袭职一节。觉布干既附缅甸。则腊蚌咱应否承袭土职。应听该国自行查办。其觉布干送伊国王礼物。尤与天朝毫无关涉。何须该土司禀知。况据称腊蚌咱逃赴京城、奏明大皇帝赏给印信转回原籍之语。查明并无其事。其捏饰已属显然。至该土司禀内、有伊国有事、即行具禀天朝、天朝如有应办之事、祈赏示知等语。尤不成话。该国系化外蛮夷。如有应办之事。天朝既不必与闻。至天朝政事。岂有传播外夷、俾共闻知之理。看来自系该国与暹罗构衅。因见暹罗势强。思欲藉以乞援天朝、助其声势、乃作此隐跃之词。冀为地步。殊属狡诈。且暹罗臣事天朝。极为恭顺。揆诸柔远字小之义。亦不应干与其事。琅玕惟应札谕驳饬。以杜其续行渎禀。亦不必提及该国与暹罗构衅之事。若不喻其意者然。并将原禀及觉布干与缅甸原文、一并发还。方为得体。至伊致送象牙孔雀尾。自应发还。琅玕业经赏给缎匹足矣。将此谕令知之。
○癸酉。谕内阁、彭元瑞奏、染患腿疾未愈、请假调理、将本身职事派员署理一摺。彭元瑞腿疾已逾三月。尚未痊愈。著加恩准其乞假。俾得安心调理。至伊现充实录馆总裁。一切事例。素为熟悉。虽在家养疴。纂办之书。仍可照常恭阅。无庸派署。即所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职司文字。此外并无要务。其稽察上谕处及各馆总裁事务。均无庸派员署理。惟工部尚书。每日有应办事件。彭元瑞现既不能进署。诚恐照料未周。所有工部尚书事务。著陈大文署理。陈大文原署吏部右侍郎事务。仍著刘镮之署理。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都司李怀玉、守备杨全、外委苏卫疆、土把总阿咱纳、外委谷巴扎舍、祭葬世职如例。武生李国英、祭葬世职如千总例。乡勇陈世棠、祭葬世职如外委例。武生朱承鹏等二名、兵丁唐受能等二十五名、乡勇胡连等一百九十五名、土兵洛洛朗卡等五十一名、赏恤如例。
○甲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驻跸。至戊寅皆如之。
○乙亥。谕内阁、吴熊光奏、兵丁折给长夫、及外委加给盐菜、乡勇日支口粮三款。据称楚省旧办章程、马兵连长夫折给七十名、步兵折夫五十名守兵折夫四十名、川省奏定条例、系绿营兵丁、无论马步守兵、均折给长夫四十名、又定例各官跟役、只给口粮、川省奏定章程、因外委一项、系属微弁、所得分例无几、特加给跟役每名盐菜银五钱、又楚省乡勇、按月给银二两四钱、不支口粮、而陕省乡勇、按月给银一两四钱、日支口粮米一升、请照川陕之例办理等语。此事若交部议。自必照例议驳。但念长夫盐菜两项。该省改给已久。未便复令更易。现在乡勇搜捕零匪。多在老林穷谷。无处买食。尚系实在情形。且川陕楚事同一律。著加恩照所请行。
○赈陕西渭南、华、潼关、华阴、朝邑、大荔、六厅州县、上年被水灾民。并贷榆林县被雹灾民耔种。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大理寺卿窝星额、由盛京差竣来京。召见时。据奏伊于关外路上、见出关民人、或系只身、或携带眷属、纷纷前往佣工贸易、缘关外地方佣趁工价、比内地较多、若遇偏灾年分、山东直隶无业贫民、均赴该处种地为生、渐次搭盖草房居住、是以愈集愈众、现在一应物价、因生齿日繁、未免增贵、惟米价较之内地尚为平减、至该处旗人、近因无业贫民出口种地者多、究于生计不能充裕等语。看来关外民人。聚积日多。物价较前昂贵。即所产米石有余。食之者众。其价亦必至增加。于旗人生计未免有碍。总由旗人等怠于耕作。将地亩租给民人。坐获租息。该民人即借此牟利。著晋昌劝谕旗人。或将现有地亩、自行耕种。或将未种荒地、以次开垦。俾各自食其力。渐臻饶裕。断不可图得一时租息。将自有地亩、尽租佃民人。转致生计缺乏。至民人等出关后。定例不准私垦私典旗人地亩。并当出示查禁。勿得阳奉阴违。视为具文。晋昌等务当公同商酌。将如何妥为办理之处。据实奏闻。
○又谕、德楞泰奏称、蒲尚佐等探有贼匪二百余人、现屯于交界之双合寨、该镇将兵勇彻回、让出西面、俟其冞入、再由东北向西南尾击等语。此时该匪既窜入楚界。即当督率镇将等就地歼除。勿留余孽。若必让出西面。俟其入川。再行兜截。则往返徒费时日。且安知该匪不更从别路折回。似此辗转跟追。何时始能办尽耶。总之川楚皆吾百姓。岂厚于楚、薄于川、贼在何处。即于何处痛剿为正办。岂可任其奔突、转增裹胁、又延时日乎。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项城县民邹费儿妻吕氏。
○丁丑。赈两淮海州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上年被水灶户、并缓徵泰州属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未完折价银有差。
○戊寅。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酌议州县收纳钱粮一摺。据称州县收纳钱粮、有不得不因地变通者、向来交银在一钱以上、定例已久、自不可轻易更张、除通都大邑、及商旅辐辏之所、有银可易、仍遵定例办理外、闲有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准听民便、仍饬该州县按照旬报银价、如数完纳等语。地方官收纳钱粮。原应使官民两便。若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必欲小民按照定例、以钱易银。始准交纳。未免强以所难。铁保所请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听民自便之处。系属通融办理。但奉行不善。则州县仍可多取于民。即州县所开旬报银价之数。亦何尝可信。该抚当督饬司道、随时认真查察。惟按照钱文时价、酌定数目。设州县等有因此多取于民、及必欲强民以钱文交纳者。即著严参示惩。于便民之中、仍防滋敝□大为要。又另据奏登郡捕蝗民人、请准其酌借仓谷、以资口食一摺。登州一带。多有蝗蝻萌发。必须多集人夫。赶紧捕扑。现当青黄不接之际。该民人等口食无资。自应酌借仓粮。俾资果腹。铁保所请将常平仓谷出借之处。著照所请办理。现在该处蝗蝻捕扑未净。应即劝令百姓自行捕扑。或官给银米易蝗。亦属一法。该抚即饬令藩司陈钟琛、及印委各员、实心经理。不可令吏胥等藉端滋扰。一俟蝗蝻扑净。即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揆奏、续接马边厅禀报、番匪退遁各情形一摺。据称凉山生番、经张志林分派官兵往捕、救回被掳难民黄星安等四十七名口、番匪俱四散逃窜等语。看来该番匪等此次滋扰马边。未必别有起衅根由、及汉奸主使情事。竟系窥伺边备稍虚。乘机侵侮。与甘省之循化贵德番众、抢掠蒙古者无异。但彼处尚系蒙古地方。此则欺扰内地民人。不可不严示惩创。此时该番匪等见有官兵到彼。辄行退回。然尚未实心畏罪。官兵又岂能日久驻彼防护。番匪等狡诡异常。将来官兵一经移彻。该番匪等势必复出滋事。成何事体。勒保竟当遴派得力将弁、挑带官兵数百名前往。协同张志林、方积等慑以军威。仍一面设法晓谕。务将为首番匪擒获一二人。按例办理。即有汉奸从中构衅。亦祇应密为访拏。一律惩治。转不必以查拏汉奸为词。使番匪闻知。豫为卸罪地步。总当使该番实在畏惧。不敢复行肆扰。方可彻兵完结。以期边隅永就敉宁。就此传谕知之。
○己卯。上还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富平县民吕子谦妻田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四月。庚辰。谕内阁、据富昌等奏、江宁京口驻防满洲蒙古兵丁居住房屋、年久朽漏、恳请借饷修理一摺。江宁京口之驻防满洲蒙古兵丁、六千三百五十八名。所住房屋、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四闲。既已年久朽漏。著加恩照富昌等所请、每兵借给一年饷银。共需银十三万一千八百零八两。著于江宁苏州藩库动支。富昌等应拣派妥员修理坚固。此项银两、由兵丁饷银内分作八年扣完归款。并著该藩司造册报部。以备查核。再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凡有应奏事件。俱应用清字摺。盖以满洲等虽在外省。不令有失满洲旧制。今富昌等声明以此事字句繁多故用汉字摺等语。殊属错谬。此等事件。若用清语。亦有何难。乃竟易用汉字奏摺。如此因循废弛。外省驻防兵丁等、日久必致不谙清语。有失满洲旧制。所关甚重。富昌等著申饬。
○命理藩院侍郎贡楚克扎布、驰往甘肃西宁一带、查办事件。
○以前任福建巡抚汪志伊、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辛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遣官诣密云县白龙潭神祠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都尔嘉奏设法查拏不法凶番一摺。据称译缮告示、选派通丁、协同兵役及喇嘛等、传檄宣谕、使该番擒献凶贼原赃、一面亲身驰赴督办等语。所办尚是。都尔嘉到彼。即著传到齐默特丹巴、告以尔被番贼种种欺凌。业经具摺奏闻。皇上深知怜悯。特派钦差大臣前来。赍给银两缎匹抚恤。并令将此案凶犯严行缉获。处以国法。为尔申雪仇恨。尔当感激天恩。善为振作。黾勉自立。毋稍畏怯。至尔现因躲避番贼。搬至哈拉果勒地方。自当暂留住牧。俟拏获凶犯办理后。番众自不敢再出滋扰。尔当仍回原游牧处所安心乐业等语。向其明白宣谕。以安其心。仍督饬文武、实力查拏凶犯。如于贡楚克扎布未到之先。能将正凶弋获。固属甚善。若一时未能即获。俟贡楚克扎布到后。即当会同妥商。或悬赏购线。或檄谕缉拏。如该番闻知。尚形畏惧。不烦兵力。能将正凶缚献。则当审明按律照盗案办理。即可完结。傥该番野性难驯。或竟有抗拒不法情事。势不得不慑以兵威。即据实奏明办理。至该蒙古逼近番地。不能自强。将来此案办毕后。若不妥为经理。永定章程。则番众日久玩生。难保不复行滋扰。而蒙古等一经被扰。惟知赴愬天朝。纷纭不已。亦属不成事体。都尔嘉当于办竣时。会同贡楚克扎布、及臬司蔡廷衡、酌量该处情形。悉心会议。或为划定界限。或设立卡伦、以杜侵越。及此外有无另行筹办之处。详悉定议具奏。以期青海地方。永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杨芳、吴廷刚、两路带兵搜捕。沿途虽有斩获。统计不过二十人。总由官兵不能奋力搜捕。以致零匪尚在窜匿。日久未能竣事。惠龄著传旨申饬。太白山老林。地势辽阔。林箐深密。搜捕较为费手。朕所素知。但该处老林如果人迹不到、并无居民。则零匪等穷窜至彼。口食靡资。无可抢掠。势不能久处绝地。自必仍思乘闲出窜。此时官兵转不必深入穷追。但当于各隘口严密布列。俟该匪等分投窜出时。正可截击净尽。若该处老林内亦有烟户。或有客民在彼种植营生。则窜匪等便可掠食度日。惠龄即当督饬将领、带兵追捕。就地歼除。岂贼匪能到之地。官兵转不能穷其所向乎。将此传谕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署日讲起居注官。
○壬午。遣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遣官再祭黑龙潭神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