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文老档第三十九册天聪五年七月至八月

满文老档第三十九册天聪五年七月至八月

第三十九册 天聪五年七月至八月

七月二十七日,发兵片明,辰刻启程。命杜度台吉、萨哈廉台吉、豪格台吉留守都城。

二十八日,汗集诸武将谕曰:“我等所居沈阳、辽东之地,原系我属乎?乃天赐与我也。若不事征讨,坐视明国开拓疆土、修建城郭、缮治军械,使得完备,岂能使我等安居耶?念乃於北,遂以征明所获财帛及与朝鲜通商所得货物,收购蒙古马匹。所以兴师致讨者,乃是故也。此行既蒙天佑,尔等务再三晓谕军士,诸凡俘获之人,倘离散其父子、夫妻,掠取其衣服,乃恶劣之极,无异蟊贼也。若止於宣谕时,唯唯听命,退至兵营遂忘,漠然置之,军士胡作非为,致干罪戾,概由此所致矣。我等不自暇逸,常川征讨,或彼被困而来降,或我蒙天佑而致胜,则解甲休兵,定有其时也。我自征明以来,或攻城,或野战,每战必胜。然而,我等何以退缩耶?明国屡次战败,仍不畏惧何为耶?乃因彼虽不长於骑射,而於临阵时通晓文武法律故也。昔金国汗伐宋时,宋将宗泽击败金兵十三次。後有宋一将率兵来援欲战,有城守将曰:当此六月酷署,挥扇纳凉,尚不能堪,岂能擐甲而战乎?等语。军士闻之,皆无斗志,自行解散,以一言之失,该城为金所得矣。如阿每贝勒驻守永平时,曾以我军士为弱,曰:此兵岂能杀敌乎?等语。贝勒之言若此,

士卒之心,孰欲死战?又如顾三泰额驸,非因其临阵怯懦,不能管旗而革职也。当攻昌黎县时,木旗一卒阵亡,曾以绳系其足曳之而归。战则用之,死而不加恤,孰欲於尔前死战耶?

死则吊之,伤则往视调治之,乃可为主将、固山额真也。果尔,则士卒不惜性命,愿效死於主帅之前矣。统观我军,为数众多,若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各就所属,分别诚谕,则为数不多也。若当众申明法令,爱惜士卒,则孰不欲效死於尔诸将之前面耶?”

八月初一日,抵旧辽阳河。宿一日。约各路蒙古兵来会。科尔沁、阿鲁、扎鲁特、巴林及敖汉、奈曼、喀喇沁、土默特等八路蒙古骑步兵,两万馀人。蒙古诸贝勒见汗时,为首诸贝苗遥拜两次,又近前叩拜一次,抱汗腋下相见。诸小台吉及塔布囊行三跪三拜礼。蒙古诸贝勒、台吉共四十馀人。彼等以所携酒肴,进汗光尝。杀牛羊,备酒,宴蒙古诸贝勒。

初二日,下书谕蒙古诸贝勒曰:“汗曰:我等既蒙天眷,遵约会师,即一国一法矣。此行既蒙天佑,我兵得入明地,惟戮其抗拒之兵,勿杀闲散之民。俘获之人,勿离散其父子、夫

妻,不得取其衣服。有杀闲散之民,夺取其衣服者,则夺其所获,给与首告者,并鞭责二十七.各队主将,各於所属,详明晓谕,士卒不得擅离部伍,恣行搜掠。若擅离被屠,则败坏我名誉也。我等今春会盟时曾云:无论何往,恶习遵军令而行等语。切勿违令。”於是兵分两路并进。谕德格类台吉、岳托台吉、阿济格台吉曰:“尔等率兵两万,由义州路进发,屯於锦州与大凌河之间;我等由白土厂路入,趋广宁大道,约初六日会於大凌河。”谕毕遣之。过初五日夜,於初六日辰刻,两路军俱至。

是日,於大凌河城南,擒一汉人,讯之,曰:“修筑大凌河城,已经半月。城墙已完,垛墙完其半。有祖总兵官及其长子、副将七员、游击、参将约二十员,马兵七千,步兵七千,

筑城夫役、商贾七、八千在焉。”是夜,围城而宿。

初七日,汗谕诸贝勒、大臣曰:“我若攻城则士卒受伤不若环城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我即战之。外援若至,我即迎击。计议已定,城之四面尽掘濠沟。壕沟周长三十里,城

与壕之间有三里。壕深一丈,广一丈,壕外砌墙,高一丈,墙上有垛口。於墙内五丈外掘濠,其广五尺,深七尺五寸,覆以黍秸,掩土其上,於周围尽扎营。营外亦掘濠,深五尽,广有五尺。防守既固,因於城内之人不能出,城外之人不能入。掘壕时,未令科尔沁、阿鲁尔部人参与。汗出阅掘濠,坐城南山岗。见近百骑兵出城,追我樵采人而来。汗命护军往击之,生擒明都司王延祚。是日,命每牛录遣护军一名,左翼四旗以总兵官阿山为主将,右翼四旗以参将劳蒴及德御图鲁什为主将,往锦州、松山一带哨探。

初八日,阿山生擒明步兵十人,马兵一人解至。明杏山守将遣蒙古一人致书祖总兵官,为我文臣乌讷格所获来献。其书内纳祖宜弃城而来,若不来则无粮,以何为食?若能携军即携来,若不能,可尔子身潜来等语。

初九日,明百馀兵出城。镶白旗布颜图、塔木拜率亲随护军追之,杀三十馀人,获马二十四。

初十日,明马步兵约五百人出城。镶黄旗固山额真达尔汉额驸率八十人击败之。并斩其五人,追射至城壕而还。是日,岳托贝勒遣范游击招降大凌河城西山一台,内有生员一人、男丁七十二名、妇女十七口,获为二、牛二十驴二十一。即付范游击养之。莽古尔泰贝勒遣建昌马总兵达尔古招降城南岗一台,内有张把总、男丁四十九名、妇女四口,即付马总兵官养之。

是日,明人出城刈禾,布颜图率护军四十人追之,较三十人。正蓝旗护军斩十八人,镶蓝旗护军暂十五人。出哨总兵官阿山於余中设,获七人、牛二、骡一、驴一来献。

十一日,系书於矢,射入城内。其书云:天总汗曰:“我诸申、蒙古,乃相同之国,明则异国也。尔等如此为明效死,我甚惜之。尔等之意,今若归降,恐我杀戮,故不相信耶!不

惟不杀尔蒙古,即明人为我仇敌,除其抿战而被杀者外;凡来降之人,我均收养矣。岂有灭绝天下人之理乎?因善养人、故人皆归附耳。我之善养与否,尔等未曾闻之乎?尔疑我言为

诈,人可欺,天可欺乎?”

汗曰:“麻总兵官、黑总兵官,阵获尔等,加以豢养。每念安得有民社僚属,令尔等管理之以收恩养之效。”麻总兵官答曰:“汗心如天,宥我应杀之身,加以豢养。今蒙汗恩养,退居

家中,常念如何报恩。今随汗出征,长驱直进,乃冀成大业。倘蒙天佑,得知所愿,汗畀我等以僚属,我等自当竭力图报。汗之恩养,果否有效,届时即可知矣。”汗曰:“明人善射精兵,

尽在此城,他处无有也。山海关以内,兵之强弱,我所素悉,以我思之,天若以此城畀我,则山海关即可得,天若不与,则不能得山海关矣。”麻总兵官答曰:“此城之兵,犹枪之锋也,

锋拙而柄存,何益哉?”

十二日,汗谕本旗护军纛主帅等曰:“杨善及巩阿岱、苏达喇立於壕边,敌若由边境冲边而前来,即接战;图赖、南楚哈克萨哈立两黄旗之间,若见明兵来战我樵采之人,则尔等进

击之。”当明兵诱战时,图赖违命进击,达尔汉额驸见之亦率兵继进。见两黄旗进战,八旗均相继进战。两蓝旗兵临城下,下马步战,逼敌兵入壕,立於壕内之兵与城上兵发炮射矢,两蓝旗兵乃退。是役也,副将孟坦、革职副将图穆布鲁、备御多贝、侍卫郭哩殁於阵。因孟坦与侍卫郭哩死於城下,其尸未能收回。士卒约十人殁於阵。明兵堕壕死者百馀名,获马近三十。是役也,墨尔根戴青贝勒率兵进击。汗曰:“图赖尔为明兵所诱,冒昧轻进,众军见尔先进,亦各进战。墨尔根戴青若有疏失,必将生剥尔肉而食马。诸贝勒有不率兵进战者乎?我之兵,我岂不能用耶?我非仰赖天恩而妄自逞强也。城中明兵犹穴中之获,更将何往?我兵乃天所赐,父汗所遗,勿使劳若,欲善用之。

孟坦乃旧臣,死非其地,岂不可惜。”又曰:“图赖虽受伤,尔诸臣勿得往视。”时扬古利额驸、巩阿岱因图赖被创往视之。汗闻之,唾巩阿岱面,并责扬古利额驸曰:“图赖违我命轻进,为

何往视?彼即死岂有往视之理?尔非为首大臣乎?不惟不可往视,正宜往责之也。行不以义,或死或伤,奈何往视?若为汗及诸贝勒所委之事而死则哭之,复则往视之,此乃为上恤下之

道也。复遣阿什达尔汉舅舅、锡翰阿哥往责墨尔根戴青属下大臣鸟拜、准塔曰:“”前已有旨,凡攻敌时,诸贝勒勿进击,命诸将率兵进战等语。今贝勒进战,尔等何不阻止,反率兵与之

同进?贝勒倘有疏失,必将生剥尔肉而食马。若非战场,当即拿问。今将其罪,可缓议之。”谕毕遣之。以红衣炮击城西南隅一台,穿一垛墙,击毙一人。明台兵大惧,遂降。内有兵二十八人,即付王总兵官养之。遂列车盾於其台下,以红衣炮、大将军炮攻城之南面,击毁其垛墙城部板二。四台人来降,命免徭役,加以豢养,并给劄付。

第七函 太宗皇帝 天聪五年八月至十二月

第四十册 天聪五年八月至九月

十三日,阿济格台吉、墨尔根戴青遣派伟齐,招降大凌河城东隅河岸之台。内有男丁三十五人、妇孺三十三口、牛十八、驴十七,即付丁副将养之。

我汉军炮攻城东面之台、台俱毁,台上六人中炮死,其馀明兵遂弃台夜遁。我兵追及尽歼之,生擒一人。攻该台时,朱参将中炮死。

是日,汗出营,登大凌河城之西山岗,坐观其城。岳托贝勒以汗至其营,备酒肴进宴。时莽古尔泰对汗曰:“昨日之战,我旗下诸将均被伤。我旗护军有随阿山出哨者,有编入达尔汉旗者,可取还否?”汗曰:“我闻尔部,凡遇差遣,均我违误。”贝勒曰:“我部下人,凡有差遣者每倍於人,何曾违误?”汗曰:“果尔,则告者诬也。我等可打赌问之,若告者诬,则诛其诬

告者;若告者实,则诛其不听差遣者。”言毕,怒形於色,将乘马,对此,莽古尔泰贝勒曰:“为汗者,宜从公闻谕,何独与我为难耶?我为汗一切承顺,仍不中意,是欲诛我也。”言毕,遂执佩刀之柄前向。时其同母弟德格类台吉言:“尔之举动,不成体统矣!”拳殴之,遂扬长而去。贝勒莽古尔泰怒詈之曰:“爹个岛,尔为何拳殴我耶!”遂拔刀出鞘一扎许。其弟德格类将

兄推出。时大见勒代善见之恼甚,曰:“於其如此悖乱,不若死矣。”汗不语,遂不乘马,复坐之办事毕,还营。汗还营後,詈莽古尔泰曰:“尔年幼时,汗父曾与我一体养育乎?并未授以

产业。尔所衣食,均我所剩,得倚我为生。後因尔弑尔生母,邀功於父,汗父遂令附养於其末生子德格类家。尔众岂不知乎?尔何得斫我耶?尔原系肌瘦将死之人也!我思为汗者,虽甚

英勇,亦无自矜夸之理。故惟抚育人民,勤求治道,如乘驽马,谨身自持。彼却视我为庸懦之辈也。”言毕,拔刀离座,指责其众侍卫曰:“我恩养尔等何用?彼手出佩刀欲斫我,时尔等何不拔刀趋立我前耶?昔姜太公云操刀必割,执斧必伐等语。彼引佩刀,欲斫我也。”言毕,含怨入团帐房,未坐即出曰:“今以我所思者尽言之:尔等曾意汗父登遐时,共谓若眼见之鬼夺走其命,必报仇等语。今眼见之人欲杀我,尔等奈何默默观耶?我恤养尔等,实无益矣。”值怒责未已,进出御帐之祭。莽古尔泰贝勒乘晚率从者四人至,立於营外一里处,遣人奏曰:“我以枵腹饮酒四杯,因对汗弟狂言,言出於我之口,竟不自知。特来叩首请罪於汗。”汗遣扬古利额驸、违尔汉额驸傅谕曰:“白日拔刀欲杀我,晚间复来何为?”并责同来之色勒、昂阿拉曰:“尔等携尔贝勒前来,必欲使我兄弟相仇害耶?尔等若强来,必致我等相斗矣。”拒不纳,令退之。

西鸟里额驸旗下一人,於攻台时,中炮折足。汗闻之,遣医往治。因日久不能治,伤口腐烂生蛆。奏闻,汗恻然,谓西鸟里额驸及诸臣曰:“若此者尔等宜亲视治疗,尔等如不能治,

为何不早来奏於我?我遣医治之。今已日久,不能治矣。前代之事,尔等何有不知者。古一良将於行兵之处,有遗箪醪者,虑不能遍饮,遂投醪於河,与士卒同饮其流。又一卒生疽,将军吴起得知,亲为吮之。卒之母哭之。时人问曰:“尔子乃一小卒,将军亲为吮之,奈何哭之?”母曰:“此子之父生疽,吴将军吮之,遂为报恩而阵亡。今我子又不知将死於何地,是以哭也。”前代之事,尔诸将皆知也,凡士卒,伤则调治之,病则往视之。如是,则士卒均不畏死,愿效死於尔诸将之前矣。”

是日,遣人致书大凌河城其书曰:“金国汗致书於大将军。前李喇嘛、方吉纳等往来时,我诚心欲和,因尔等一面遣使往来,一面修筑锦州城,故我以书付尔使杜明仲寄尔,言尔等如不罢锦州城工,我将发兵等语。而後我即兴师。往来之使遂绝。其後,获尔哨卒银柱,我仍欲和,释之遣归,并无回报。後於进征北京之际,屡致书欲和,而明君臣,惟以前宋帝为鉴,竟无一言回报。然大明帝非宋帝之裔,我又非先金汗之後。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天时人心各不相同。尔大国岂无贤能之士,不随机应变,竟执胶柱鼓瑟之见,可乎?夫征战者,岂我所愿乎?不得已而後用之矣。我厌兵戋而愿太平,故又遗书往。惟将军思之。若愿议和者则令我前遣之银柱来,凡我所欲言,将悉语之,勿疑我执而杀之。即执杀一人,於尔所■几何,於我所益几何。我素不欺诳。尔守备王延祚,出城时为我所获,已留养之。”

十五日,大凌河城北山岗一台降。内有黄把总属下男丁五十五人,妇女一口、牛一。即付高副将养之。

是日,於正红旗下牧马取草处,遇大凌河城北二十里外明台兵出,十人被杀,失马三十五、驼十。

十六日,有二千兵自松山来援,出哨总兵官阿山、参将劳萨及备御图鲁什率兵三百,击败之。杀百馀人,获马十三、纛三来献。

是日,大贝勒济尔哈朗台吉、额尔克楚虎尔,率四旗所有护军、在营每牛录甲兵二人、每旗大臣一员、携红衣炮一、大将军、将军炮二十,往攻抢掠马驼之明军台。时围台发炮,焚台用围房舍百馀间,於囊下获驼七、马二十七。诸贝勒留兵还营。十七日夜,台内明兵近六十人冲出,备御刘哈击败之。杀其九人,生擒一人,讯之,答曰:“近三十人中炮身死。”获驼一、马十七、牛十三、驴十五。

十八日,遣穆成格、叶努率每旗一人往审阳,彼等所赍书曰:“汗曰,祖总兵官及其长子并副将七员,参将游击六七员,其所率山海关外之所有马兵,俱在大凌河城内,均被我军围困

之讯之言有马兵七千,步兵七千及工役三千、商贾两千等语。此乃我等素所期望者。今蒙天佑,得此良机,故我军已环城掘壕筑墙以困之,今尚难以逆料其结局如何,惟祈天以待。恐诸

贝勒、福晋、民众人等,复似前年征北京时,肆张声势,其晓谕之。再闻,於锦州、松山、杏山、塔山、宁远等处,各有马兵二三百,步兵一、两千等语。再者,尔等将家中消息缮写明白,遣晓事之人送来。凡朝鲜,北面及东呼尔哈诸地消息,令前往捉生者遣人来报。其遣来之人,复令遣还。所需炮药万斤,及驮火药用骡六十。除留彼正员外,其以私事或因病家居之官员、护军;可遣令送来。南北若有消息时,勿派官员傅递,可遣病留护军与贝勒家人同来。”

二十三日,命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率每旗纛额真一员、护军五十及蒙古敖汉、奈曼、科尔沁、阿鲁、巴林、扎鲁特各部兵之半,往锦州路,拦击明援兵。汗亲往指示立营、瞭哨之

地而还。

以掠获牛、驴,分与士卒杀而食之。

二十六日,卯刻,明副将二员、参将,游击近十员,率兵六千,自锦州来攻阿济格台吉。当时大雾;对面不见人。及敌逼近,有青蓝光线,自天卫入明军营,雾开如门。於是,阿济

格台吉、硕托阿哥率兵进击时,忽然雾霁,遂击败明兵,追杀至锦州城。生擒游击一员。获甲胄二百一十九、马二百有六、纛十五、小旗二。

  二十八日,有一大鹿,自东来,跃过壕边即奔入御营,遂吹杀之。

 三十日,汗出营,往阿济格台吉军驻地,时两台吉迎於一里外。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各宰一羊进宴。汗亲以金卮酌所携酒,钦两台吉,次饮蒙古诸贝勒。又召前出哨阿山、劳萨及图鲁什,汗亲以金卮酌之。汗出营後,大凌河城明兵出,围我所得之台,竖梯攻战时,两红旗、两蓝旗、蒙古两旗,护军及行营兵齐进击,败之,斩千余人。

是日,穆成格率八旗八人,赍朝鲜书自沈阳至。奏曰:“朝鲜使臣八月十一日至。朝鲜官员名单及所赠财帛数日,均三彼所赍书中。官员在内,共来一百九人,马七十二。汗曾致书谕我等云,勿肆张声势,唯所天以待等语。其其结局如何,我等唯听上天区处,何必张扬。恐众人张扬,故将此书偏谕汗室诸福晋及八家福晋知之,又聚众於衙门宣读之。我等愚昧无知,

惟念勤勉不怠,仰副天意。至於消息,有我等喜闻者,不待自言,汗亦知之。我等何必言之也。”

九月初三日,遣十二人往渖阳,致书曰:“自穆成格去後,八月二十日,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率每旗护军五十人、纛额真各二、哨率二十,及阿鲁、科尔沁部全军,敖汉、奏曼部兵一百,巴林、扎鲁特部兵一百,往围锦州及松山路。二十六日,山海关一带各城明兵俱至,六千明兵有锦州出。选劣骑两千立於锦州城附近。选四千兵,由明副将二员及参将、游击六、七员率领,翌日晨来战。我阿济格台吉及硕托阿哥军击败之。杀其士卒,生擒游击一员,获甲胄二百十九,马二百有六,纛十五,小旗二。因离城近,获马不多。复讯所执之人等,言死、伤者有五百余等语。三十日,大凌河城明兵出,欲攻城南之台。营於城南面三镶白旗,乌纳格巴克什、正蓝旗、镶蓝旗、鄂本堆及镶红旗、敖汉、奈曼、明安贝勒、正红待九旗兵士击溃之,使壅集於门而掩杀之。尽获其甲胄、衣服、枪、炮。明兵因无马匹,皆徒行出城。承蒙天佑,我军将官及牛录额真等均安然无恙,十卒仅有负轻伤者。营於城北之正白旗、西乌里额附、巴林、扎鲁特、恩格德尔额驸、镶黄旗、正黄旗、土默特、喀喇沁等七旗,均未令战。问城内消息,言工役因绝粮欲毙,士

卒军粮已尽,原马七千,饥毙四分之三,尚余四分之一,皆不堪乘,官员马匹,其堪乘者,止六十余匹等语。战争结局,上天作何区处,天数未定,何由知之。再者,由朝鲜所来之官员,仅留其三十人往此,余皆遣还。照旧赏赐。命我官员率哨卒送至江岸。倘有事由彼遣人来者,乘我等在此之际,连夜过十三山,我等不遣人接应。我等若由此起行,必遣人往报。”

第四十一册  天聪五年九月

初四日,塔木布率镶白、正白、正黄三旗护军各五十人,追击明兵出城取草者。杀其三人,生擒蒙古二人。此役也,达尔汉侍卫之子胡希布被创身亡。

初六日,闻祖总兵宫殿遣一汉人往锦州,乘夜步行潜越巴林部色特尔蒙古地方,即遣人蹑其迹,该人已入台,是以,刘哈率护军八十人,乘夜设伏,执而诛之。(原注:是夜大雪,巡

夜者不知其出走。)

初八日,遣人致书谕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曰:“尔等切勿以敌寡而轻战。我军距城近,恐中其计。若敌兵大至,务遣人来报,我等前往觇视。如敌众前来下营,可命厮卒预备装载,

似为起行之状,以观其动静。彼若退则听之;若彼乘夜冲击尔营,则命斯卒避於安全之地,选精兵击之。若彼扎营已定,则移此处火炮击之。彼若夜宿,我军当时加瞭望。”

初九日,命两红旗、两蓝旗,每旗遣大臣二员,率每牛录甲兵一人,往攻城西五里外大路之台。尽杀其人,获马一、牛五、驴七。

是日,遣人致书谕阿山、图鲁什曰:“汗曰:阿山、图鲁什、劳萨,尔等促生,所有解来人众,均系刈草奴仆,因何未获一晓事之人?我前曾谕尔等,勿专於侦探,何曾禁止尔等之捉生耶?凡明动兵,均被困於此城,他睡之兵,勿足为虑也。若选精骑以往,自何擒获晓事之人。而遣庸懦者前往,即擒其刈草奴仆,彼能供何消息乎?再者,明人往远取粮草,知而不报者为谁耶?命查之。”

初十日,阿济格台吉、硕托阿哥携押获王游击及纛十五、小旗二至城下。命王游击绕城呼曰:“锺总兵官自山海关遣我尽率所部兵来援尔祖总兵官,为诸申往围锦州兵击败斩尽,我被生擒至此。”

十二日,闻由关内增马,步兵来援锦州等语。时以阿济格台吉军中兵寡,命总兵官扬吉利额驸为主将,率八旗护军之半,前去之每旗五十名护军亦计入数内,前往增援。

十六日,汗率亲随护军、额尔克楚虎尔之亲随护军、每旗大臣三员、每牛录甲兵五人,卯时,出营向锦州进发。命在阿济格台吉军中之图鲁什、劳萨,率兵百人往诱锦州兵。时明兵七千出城逐我军,至小凌河岸汗埋伏处。时汗环甲毕,未及系盔。甫系盔,仅以护军二百人,遂击败之。追杀至锦州城,逼明兵堕入壕内。是役也,额尔克楚虎尔於与敌交锋处坠马,其马逸入敌阵。时其部下有护军扎富塔者,见贝勒坠马,遂以其马乘之。时明步兵万余,列车、盾、炮、枪於城外,我军还营时,明兵复出,尾随而来。阿济格台吉兵及营兵随即至。汗列兵,击败明兵,追及其步营。杀其副将一员,生擒把总一员,获马约百。於是,收兵偃纛。汗以两次击败明兵礼,率众将拜天。汗将所统营兵、西鸟里额驸旗下汉军,及三甲喇红衣炮一尊,均留於阿济格台吉处。汗还大凌河时,止於路,凡被创者,均赐酒犒之。起行前来时,大贝勒率众台吉迎汗。大贝勒曰:“汗独自出征贝敌,营苦也。”言毕,马上叩见汉。次众台吉拜见。汗登大凌河城西岗坐,大贝勒以金卮酌酒跪献,汗答礼接酒饮之。十八日,致书祖总兵官曰:“钱国汗致书於祖大将军:兵,乃凶器也。战,乃危事也。岂有不愿太平而愿征战者耶?即便获胜,岂若与妻孥於家安居之乐乎?屡遣使议和,而明朝君臣,自视如在天上,而视我如乌兽,竟无一言回报,遂忿而兴师焉。自古以来,两国构兵,不出战与和二者。今议和既绝,我遂坚固国家,乃留兵居守,率军长驱直入。幸遇将军於大凌

河,似有宿约。我内心仰慕将军久矣。盖天欲我二人和好,以共谋前程,故欣然遣使致书。我之所以仰慕将军,因我起自东陲,惟知军旅之事,而不知养民抚兵之道,未谙山川地势之险易。征战之事,我自任之。示教之事,求将军任之。休戚与共,富贵同享,此我之愿也。我曾向银柱言,安得闻暇,观尔主与我同谋等语。将军若不信,问银柱可也。倘将军以我言为是,望速回音。惜哉,士马亡毙殆尽。惟将军熟思而独断之。勿轻信众言。”

十九日,汗率每甲喇二纛、厮卒及众护军乃向锦州驰骋扬尘。佯作锦州兵至,以诱大凌河明兵。至山外设伏。城内明兵见之,欲乘机出城夺我所得之台。当其竖梯攻城南台时,镶红旗、镶蓝旗及蒙古鄂本堆旗兵齐出,遂击败之,杀十七人,生擒一蒙古人。

二十三日,遣喀木图率每牛录厮卒二人,每贝勒属下二人,每旗大臣一员,齐书赴沈阳往取兵士衣服。书曰:“汗曰:自遣人复,又有消息云,山海关锺总兵官、遵化吴总兵官、宁远邱都堂,副将三、四员,率山海关外马兵七千、步兵一万,悉入锦州等语。十六日,我往视锦州时见由锦州至杏山一带尘起,遂命图鲁什、劳萨率士率二百,先往觇之。我仅率额尔克楚虎尔亲随护军随其後。时有锦州马兵七千人,遂图鲁什等,至我军前,我等仅以所率护军击败之,追至城壕。初阿济格台吉军未至。待每牛录甲兵五人及我军止於中余者击败敌毕始至。迨我军俱至,复列阵击敌一次,败之。复讯逃来之人,言明一副将、一千总、及马兵一百五十人被斩。前後有步兵五十名被斩,其中桑阿尔寨蒙古五十人被斩,负伤者三百等语。以我等思之明兵死多於该逃人所言之数逃人之言实不可信,但又未探得确实消息。十九日,我军发炮,佯作攻小凌河之状,以诱城内明兵。我等护军穿甲、营内厮卒执纛,为前往救援状。於是,城内之祖总兵官即率兵出城,来攻南台。仅以镶红旗、鄂本堆、明安贝勒、镶蓝旗营兵,即向前进击,明兵谴败。获其坠壕者十七人,杀之。後擒人讯之,言约四十人死等语。我等观敌动静,业已平复。时有明出城取草者,我军追之,不能奔皆仆。二十日,擒大凌河城人乃讯之,言城中粮仓半堆,以流斛计之,约有百石,原马七千,倒毙殆台,尚余二百,其堪乘者,约七十匹。夫役死者半,其存者不过以马肉为食耳!烧柴已绝,马鞍亦皆烧尽等语。前所以遣人取军服者,以汉人故事,有食弓弦尚且固守者。倘明兵似此死守不出,耽延时日,恐一旦下雪寒冷,恐我军劳苦,遂令往取耳。至於军送军服所需骡、驴,可酌情派遣。凡从征军士,有多余马匹留於都城者,可携之来。

切勿妄遣幼小及新降汉人等来,可遣额外病留大臣及护军来。炮乐可送万斤来。镶蓝旗欠车五辆,可取八家庄屯骡、驽马及蒙古车补送。若无骡、马,遣牛来亦可。以前装载甚轻,今後宜合载之。再者,家中有何消息,宜遣晓事者来报。凡察哈尔逃人,无论来至何地,俱遣其本人来。若有信自家中遣人来报,则我等由此起行往内地之前,尔等照常遣人来此。”

二十四日,明马、步兵四万余,由锦州城出。二十五日,渡小凌河,即行掘壕,列车盾枪炮,整列甚严。汗分军为二,视率其半前往,布列车盾,拟攻两日。汗见明兵壁垒森严,此

军来必与我战,何必攻其坚,致伤我军,欲俟被起行前来,攻其不备。遂引军还。二十七日,而明兵四更未起行,趋大凌河,距城十五里,消卒见之来报。汗及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德格类台吉、阿济格台吉、额尔克楚虎尔、硕托阿哥,率诸申、蒙古兵,及西乌里额驸兵,共不及二万人,往视之,见明马、步兵合营,四面布列大小枪炮,以备接战。汗虑若候战车兵至,势必迟误。於是,率两翼骑兵列阵,呐喊冲击。明兵竟岿然不动,从容应战,齐发枪炮,击震天地。铅子如电,矢如雨霰。左翼兵因辟敌炮矢,未从汛地迎敌冲入,亦冲右翼兵而进。故敌营有兵抵抗。遂破敌营,追杀其大半。其余少半之敌,复聚列阵。时我军追击敌溃军未还,汗命西鸟里额驸旗,屯於明兵营东,乃发大炮火箭。时有黑云起,且风向我军,明兵趁风纵火,火燃甚识,将逼我阵。天忽雨,反风向西,火灭,明军反被火燎。於是,我追敌之军还将至,天晴。汗观战情,不可收兵,遂亲临阵,发矢斩杀。刚收兵,即命列行营兵车于前,护军、蒙古兵及厮卒列於後。於是,营兵推战车近敌,纵马兵发矢冲击,明兵仍不动。■枪炮力战,我军又以矢攻之,矢下如雨霰,明兵不能挡,遂溃走。我军斩敌步兵,如捻死聚挤之虫,无一人得脱。敌马兵四处逃窜时,汗预知其出走之走,遂遣精兵,尽截杀之。斩罢收兵。生擒明统兵主将监军太仆寺卿张春

和左翼副将都督张洪谟,副将三员、参将四员及游击九员、都司二员、备御七员、千总六员,共计三十三员。大获其马、驼、骡、牛、驴及甲胄、军械,收之不尽。时被擒诸官见汗,均跪拜,独监军道不跪。汗怒,援弓箭欲射之,大贝勒谏曰:“我等先前阵获三之,均予收养,即使仇人亦养之。此汉人既以死为荣,奈何杀之以遂其志乎?”遂以大捷,竖纛鸣螺,汗率诸贝勒及领兵大臣拜天,行三跪九叩头礼。时凉风後起,大雨滂沱。酉时始雨,戌时方晴。是役也,确切言之,明兵四万,诸申兵一万五千,概此言无大出入。自征明以来,较之以前,此次杀敌明兵甚多。

汗以所食嘉馔盛於银器,遣达海巴克什、库尔禅巴克什,往赐张春。达海巴克什曰:“汉盛德宽洪,命我等以御馔赐张老爷。”张春曰:“我知汗善意,欲生我而赐食耳。但我死志已决,

不食汗之所赐。我性命肌肤,操於他人之手,不能自保,惟我心不属他人。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此非我首创,乃古来之例也。汗若养其贪生者,杀其求死者,方为养也。今虽不食汗所赐之物,亦犹食之。”遂拒绝。达海巴克什曰:“我不明大人之心,将尔所欲言,请悉语之。”张春曰:“崇祯帝反执政大臣,视我如犬马,遣我送死。兹受帝命而来与尔交战,因

不能挡,为尔所败,我已被擒,我若死,则我五子及三孙得生。尔等杀戮已甚,所获亦已富余,衣食皆足。尔用兵已十五年,不视天时,不养人民,一味杀掠,征战不已,则将一事无成

矣。以我思之,天下四海即为一海,四海之民皆为一家。古之贤主,均养民安国。尔却以杀掠为本,不息兵,不养民,日事征战。人皆畏死,若顺尔者亦杀,不顺尔者亦杀,虽田野农夫亦将持锄镢而战矣。”达海巴克什曰:“我非为杀掠而兴兵也。以明国与我有七大恨,所以兴师矣,前军至北京,曾致书六、七次,意欲讲和,竟无一言回报。今我汗仍愿讲和。孙阁老、邱都堂在边镇,张老爷亦在此。尔等皆尔帝亲近大臣,可致书言讲和之事。”张春沉思曰:“彼等亦不能,我被擒,非所当言。汗先杀我,而後言和可也。”执意求死。时达海巴克什以生擒官

员三十三人名告之,张春曰:“我本以为彼等均被杀,不想尔等亦收养之。既如此,请容我审思。”遂绝食三日。至二十九日,汗备食赐张春。讯问毕受而食之,是後,每日三餐,汗均亲阅

而赐。

是日,汗至大凌河北山岗,集阵获各官,杀牛羊【原档残缺】以败明兵宴之。官员【原档残缺】各赐马一。

是日,遣索尼巴克什率八旗八人赍书往沈阳。书曰:“汗曰:锺总兵官、吴总兵官、副将十余员、游击参将多员,及马步兵四万,统由太仆寺卿张春率领,趋大凌河驻扎。二十四日,

即由锦州出,渡小凌河口一带。我军往视之,见已安营毕,欲战,时已薄暮,遂引军还。二十六日,复往视之,见敌兵安营掘壕固守。欲俟彼起行时击之,故发炮即还。二十七日,明兵起行前进,我军迎战,击败两次,俱斩之。是役也,蒙古所有马、步兵俱来矣。生擒太仆寺卿及三十一名官员,战死官员不计其数。太仆寺卿即攻滦州之张道台。昔攻取滦州永平之将士,并非彼等,乃大凌河城被围困之诸将士也。仰蒙天眷,尽歼其精兵,彼仅守大凌河城。且大凌河城粮草已尽,人瘦不能行。上天垂佑指日可拔矣。彼处汉兵驻渖阳者,由朱参将率领前来。至於八家抚顺汉人,无论有用与无用,由每家酌抽一百兵备一纛遣来,每一主下若有旗鼓,可由旗鼓率领前来,以掌所获炮。我已获红衣炮三位、大将军炮七位,三等将军炮六百位,无名炮一万位。尔处若有警报,则可不遣上述命遣士卒。绳若制得,即送前来,若未制得,可送麻两千斤来,可令众人分携。命董

纳密携厮卒二人及朝鲜六人前往报信,其余二朝鲜人,随索尼来此。携朝鲜人来时,八家共遣四人来。”

第四十二册天聪五年十月

十月初二,谕众军士曰:“汗曰:昔定法度者禁止喧闹,今犹兴起,奈何纵其喧闹耶!原定不论开赴何处,若甲兵二十人去,则二十甲兵之斯役亦随之去。甲兵十五人去,十五甲兵

之厮役亦随之去。今观之,甲兵身居宿营地,而放纵随行厮役,肆行悖乱。再败敌後,尽掠取我诸申衣服,反嫁祸於蒙古人。非独蒙古人而诸申亦有矣。人既阵亡,本属可悲奈何去其衣服耶!不诛其人,将诛谁耶!著牛录额真,务必详察本看法录人所取诸申衣服。再者,窃取马匹,转与他人者,治以双重盗窃罪。阵前受伤马匹,本无任意屠宰之例。受伤马匹中,将有死者,有活者,奈何任意屠宰耶!嗣後,将主人解去鞍辔,确实废弃之马匹,可准屠宰,若妄行屠宰,则罪之。”

是日,命苏达喇、乌拜率每旗大臣各一员及每牛录护军各一人,前往锦州、松山一带捉生,杀八人,生擒九人解来。讯之,言吴总兵官、金副将、桑阿尔寨携百人遁去。其余众将士,均为尔等所杀。孙阁老、太监二王公,已由锦州逃往关内等语。

初十日,命图尔格依、纳穆泰率兵一千,往略锦州、松山一带。获驼二、马十六、骡三及牛九十三、驴十三,俘守备一员及人十六而还。

十二日,于子章台主参将王景降。携来男丁二百三十九名、妇孺三百三十九口、马三十骡九、驴十四、牛十四。参将王景被引见汗。汗赐貂皮■及貂皮帽,命服之。以红衣炮及大将军炮攻该台三日,击坏墙垛,中炮死者五十七人。台人惶扰,力不能支,第四日遂降矣。该台既克,周围各台明人闻之,近者归降,远者皆弃台而遁。以所遗粮榖,饲秣军马,约一个月。

十三日,翟家堡降。台主把总及生员一人朝见汗毕,命擢把总为千总,赐狐皮■、貂皮帽,赐生员狐皮■。该台有男西六十名、妇孺四十口、牛三十七、驴十五。

是日,赵都城报信之索尼,朱参将率汉军一千六百人,携朝鲜二使臣至。

十四日,陈兴堡台把总祖邦杰来降。汗赐缎袍一,并遣往该台招降。台人不降,且曰:尔欲降则降,我等不降等语,掷石不容进。我军遂以火炮击之,尽被火乐焚死。归降男丁三十四名、妇孺十一口,获牛四、驴十三,即付马总兵官养之。

十六日,由者城来送衣服之人以牛车载所获各炮,携军中瘦马及各台归降户从还。命每旗出人领之。

是日,遣阿鲁部蒙古兵还其原驻地。

二十日,汗出猎十三山一带。是日,汗念士卒掘壕劳若,赐羊,以资杀食之。

二十三日,大贝勒及众台吉来议莽古尔泰贝勒罪。时大贝勒驻御营迤西山岗。汗召众台吉,杀一牛五羊,宴之。宴毕,大贝勒及从台吉等,以莽古尔泰向汗挥刀,议革去兄长贝勒

号,降为和硕贝勒。夺五牛录诸申,与弟德格类台吉。由牛录所得之分,亦免去,罚驮甲胄雕鞍马十,进汗,驮甲胄雕鞍马一,与大贝勒,素鞍马各一,与众合吉。又罚银一万两。议此

罪时,汗曰:“此事与我有关,我不参与。”遂未参与,由大贝勒及众台吉定似之。

是日,系书於矢,射入城内。书曰:“金国汗谕曰:诸臣众官,惜其功名,恐妻子被诛,以致牵连尔众,将殒命於此。尔等小民,死亦何名?今尔城内之人,皆为鬼魅,杀人而食之

也。尔等先杀人而食,後他人不杀食尔等乎?恐尔等听信尔官员诳言,以为降我,亦必被杀。倘杀归降者,我岂不畏天乎?倘官员降,子孙世袭罔替。倘小民杀官吏来归,则量功授职;

孑身来归,则恩养之;率众来归,量所携之人数,计功授职,并恩养之。我不食言,尔等亦勿疑。”

二十四日,有张翼辅者,自大凌河城逃来,讯之,言欲於二十五日、二十六日突围,先杀工役而食,今已杀各营人食之。士卒断粮,惟大臣众官,各余米一、二升等语。

二十五日,遣图鲁什、劳萨率每旗大臣各一员,兵一千人,往锦州、松山一带捉生。遇明管队一人,率十人执纛往宁远,击之,杀三人,生擒八人,获马十匹而还。其甲胄鞍辔均

赐与擒获者。

是日,城内总兵官祖大寿子祖译润,系书於矢,自城内射出,言令石副将来,亲与面议等语。二十六日,副将石廷柱、达海巴克什、库尔禅巴克什、龙什【原档残缺】参将宁完我等往城南台下,遣阵获千总张卫入城,城内游击韩栋率纵者一人偕张卫至。游击曰:“我祖总兵官令尔石副将亲来。彼出城立於壕前,俟尔往时,亲告以心腹之言。”达海巴克什曰:“未奉汗命,不敢擅遣石副将往。”游击曰:“尔等若不信我等,可遣尔一人同往,即送祖总兵官子祖可法来,留於尔处。”韩游击去後,果携祖副将来时济尔哈朗台吉、岳托台吉自座起立,副将欲叩见,岳托台吉曰:“前我等战,则为仇敌,今已讲和,则为兄弟,请勿叩拜。”遂行抱见礼,当众台吉至,俱以次抱见。诸贝勒正坐,命副将祖可法、韩游击从於右侧近处。

祖可法既来至,遂遣石副将、库尔禅巴克什、龙什、宁参将往。石副将与祖面议,库尔禅巴克什、龙什、宁参将率纵者数人,立於壕边。岳托台吉谓祖副将曰:“尔等死守空城何意?”祖副将答曰:“天与尔辽东,永平兵民,尔等若不加屠戮,则天下之民,闻尔军至,自愿归顺。因尔等屠戮天与之降民,故疑耳。”岳托台吉曰:“前屠杀辽东之民,乃先汗之事,当时不谙理义。提及此事我等追悔、若有二身,必诛其一身;若有二头,则必劈其一头矣。後杀永平兵民者,乃二贝勒杀之。因此,已将二贝勒治罪,幽禁牢中,尽夺其所属诸申等民。此事与汗无涉。我汗自即位以来,纠正恶习,更新礼义,抚养人民,爱惜士卒。不用我等相告,谅尔等亦闻之。”祖可法答曰:“汗於贫困者,账与衣食抚养,富裕者乃诸物秋毫无犯,宽仁爱民之德,亦曾闻之。

然我国之人,见尔等屠戮,肝胆俱丧,虽言抚养之,而人犹不信者,乃此故也。”迨石副将远。祖副将言毕辞归,岳托台吉曰:“尔等守城离别妻子已久,我等亦离别妻子守尔等已久。今可以和好之礼作揖而别。”遂彼此作揖,令其先乘马遣之。祖谓石副将曰:“人生天地间,岂有长生不死之理乎?惟有国、家、命三者是亲。我等既放弃尽忠朝廷、报效国家之念,惟惜身命,倾心归降於汗。然身虽得生,而不能与妻子相见之,生亦何益哉!尔等果不回军,欲进图大事,尔先攻锦州,当用何策以取之,则听匀便,倘得锦州,则我妻子可得相见也。”再者,祖之子又致书汗及石副将各一函。致汗书曰:“招练营副将祖泽润叩禀汗麾下:前遣人来议时,虽以一言立决,众官不从者居多。

或云汗非成大事之人,诱骗我等,必仍回军等语。或云诱骗而屠戮等语。故宁死不降。我对众答:汗於前书中已言明:先曾杀人,今则施仁政,此人所共知等语。不信上言,惑众不降者,惟何副将、刘天禄、祖泽洪三人。何副将曰:汗非成大事之人。得永平先回宫,屠戮永平人民。今我等已降,即使不加屠戮,亦必回答,万不能归降等语。时平彝营祖泽洪挑唆蒙古人,使不降汗。尔处逃来人亦曰:汗於国中之人,不论贫富,均加屠戮。即顺亦死,莫若不降等语。所以,上下议论不一。故此事一言难决。且祖总兵官又念其在北京之次子。汗可遣石副将前来,凡总兵官所欲言,将悉告之。前石副将来时,总兵官欲相见,而众官不从。今我祖泽润可从中调停之,大事似有五、六分可成,故昨日纔系书於矢,即射出。

汗可派议和这人来。此乃机密事。城内人对我甚疑。凡我书到时,汗仅遣议事者来,勿使泄密,将我尽宜密藏之。勿令阵获官员及往来传语之汉官见之。兴我同心之副将有四人,乃不便举名,故不书。”致石副将书曰:“盟弟祖泽润顿首致书。弟辞仁兄已有十载。既分居两国,不便互问候。唯而烛独坐内心痴念而已。今乃蒙天佑,兄弟相见,指日可待矣。仁兄今已晋为副将,我亦晋为副将。今汗大军来此,前日兄来见总兵官时,总兵官亦欲相见。因众官议论不一,未获相会。其持异议之官员云:汗非成大事之人,既得永平,旋即回宫,且屠戮永平人民。今即得我等,亦必回宫。我等宁

死於城中,何为使妻子罹祸也等语。是以一言难决。我独自一人难向众人言。以我思之,我兄与弟,不亚於同母所生,故以所欲言,告知於兄。今汗诚欲图大事,举兵甚是,大军继续前进,众人归降亦有光彩。倘汗不前进,诱诳我等,旋即回宫,众人岂不谓为我所误乎?望兄向我吐露实情,否则就此作罢。汗诚欲图大事,我等甘心相助。若能设计,将在北京之二弟救出,此乃兄全我祖氏之大恩也。此书阅毕,即刻焚之, 勿赐回音。见面再议。大事有六、七分可成。兄宜亲来与总兵官面议。”石副将与总兵官面议毕,来报於汗,汗遂复遣石副将、

诸巴克什等往谕曰:“尔等若愿议攻取锦州之策者,则可遣大臣官员来商议。”是夜副将祖可法、张存仁、游击韩栋至,汗自座起立,叩见汗毕,即与诸贝勒行抱见礼。设馔宴之。彼等所言亦与告石副将者无异。汗曰:“我既招降尔等,复攻锦州,恐我兵被创,不能前进。尔等既降,其城或尔等力攻,或以计取,乃听尔等自便。否则尔等坐守其城,我亦将驻守尔等。”言毕,遣之。二十七日,祖遣其施中军来曰:“我降志已定。至汗或杀或养,我归降复或逃或叛,俱当誓诸天地。再者,我若派奸细往锦州,我弟不可信,奸细倘被执讯,诘出虚实,为之奈何?

或我亲率兵,佯作逃走之状,如何?唯汗睿裁也。”

第四十三册 天聪五年十月至闰十一月

二十八日,诸副将、参将、游击、守备、都司均与祖总兵官合谋归降。唯副将何可刚拒降。祖即执之,命二人推出城,於城西壕外斩之。行斩时,何可刚含笑而一方不出。於我诸将前斩何可刚毕,祖总兵宫遂遣其属下副将四员、游击二员来誓。曰:“金国汗、执政贝勒代善、莽古尔泰、阿巴泰、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阿哥、多尔衮、多铎、岳托等盟诸天地曰:大明国总兵官祖大寿、副将刘天禄、张存仁、祖泽润、祖泽洪、祖可法、曹恭诚、韩大勋、孙定辽、裴国珍、陈邦选、李云、邓长春及刘毓英、窦承武,参将、游击吴良辅、高光辉、刘士英、盛忠、祖泽远、胡弘先、祖克勇及祖邦武、施大勇、夏德胜、李一忠、刘良臣及张可范、萧永祚、韩栋等,率大凌河城内从官兵民归降於我。如我对此归降将士,诳诱诛戮,及得其户口後,离析其妻孥,分散其财物牲畜,天地降议,夺其纪算,使之夭折。凡归降将士若怀欺挟诈,或逃或叛,天地必谴之,

夺其纪算 使之夭折。如能践此盟,天地垂佑寿命延长,世享太平。”誓毕,祖总兵官誓曰:【原档残缺】

汗遣龙什阿哥诣祖营,与祖结为兄弟,盟誓天地毕,问曰:“取锦州之策,从速言之为好,宜当用何策以取之?”祖总兵官曰:“我即亲往汗前商议此事。”即欲起行前来。库尔禅巴克什、龙什阿哥回奉奏於汗。汗复遣谕曰:“虽已盟誓,而民心未定,今晚且勿来,期以明日相见。”时祖不肯,曰:“事已定,毋庸置疑,我即去见汗议取锦州之策。”库尔禅巴克什、龙什阿哥回奏於汗。汗令之来。谕毕还营。诸贝勒迎於壕内一里外,行抱见礼。相见时,祖曰:“诸贝勒亲自来迎,何以克当。”於是,一鼓尽特,方至汗营,汗出行幄列火炬以迎。祖欲跪见,汗止之,行抱见礼。令祖先入行幄,祖推辞。遂汗与祖携手并入。命坐於汗左、设馔宴之。汗以金卮酌酒进祖,祖辞,让汗先饮。汗让大贝勒先饮,毕,次汗饮,次命祖饮。祖曰:“我所携之物,日久已罄,愿借汗酒,奉献汗饮,可乎!”

於是斟酒跪献汗饮。汗以祖来归之礼,赐所服黑狐皮帽、貂裘、金玲珑腰带、靴、袜、雕鞍白马毕,谕曰:“若是白书,宜拜天地成礼,因暮夜不能成礼,且任野外,携物有限,不能以嘉物相赠。”祖答曰:“汗优待若此,我何【原当残缺】”

初六日,土谢图额驸之使臣一人,孔果尔老人之使臣一人,伊儿都齐台吉之使臣一人,达古尔哈坦巴图鲁之使臣一人,布塔奇哈坦巴图鲁之使臣等,携一马偕希福巴克什来,以所携马献汗,汗纳之。

初七日,奈曼部绰克图台主,以遣使朝见之礼,进汗一羊之肉、白毡二、乳饼四金斗、油两肚,纳之。

初十日,大妈妈(乃指祖母辈年长者)之使臣携马三,小妈妈之使臣携羊十、貂皮三十乌克善舅舅之使臣携鹰一,来进於汗,悉纳之。

十四日,孔果尔老人之弟多尔济台吉,遣使二人,携马一,来献於汗,纳之。

是日,喀喇车里克部嘎尔玛台吉携马一,阿尔纳台吉携马二,以汗旋师,前来朝贺。三马,尽纳之。

十五日,汗赐阿鲁部达赖楚呼尔围帐房一及狐皮褥一、靴一支。命其使臣,携回给之。

十六日,阿鲁部孙杜秣之使臣八人,携马二,东戴青之使臣五人,携马一,来进於汗。

十七日,喀喇沁部叶布舒塔布囊,苏邦塔布囊,率从者二十三人来朝。以朝见礼,叶布舒塔布囊携来五羊之肉、烧酒雨壶。苏邦塔布囊携乃一羊之肉及烧酒雨壶。

十九日,奉天聪汗命,致书於土谢图汗曰:“今尔等勿畏察哈尔。务转谕阿衮兄弟,向西移营,倘离游牧地近,则易於收集诸物。此事缘故,尔不知耳。无谕如何,将此意见,转告

桑阿尔寨,勿劳其肥壮骟马,瘠瘦骟马务令喂肥。选精明者出使郭尔罗斯、扎赖特七台吉及达尔汉台吉子处,命彼等向尔处移营。所有兄弟共同游收。与阿鲁部之阿巴噶处相接。倘彼处五旗游牧人不撤回,则因路远不相来往,而後竟为仇敌。命彼等於明春迁往达古尔原议之地。掳悉将尔等之本边墙移至乌拉等语,勿挪移之。而由郭尔罗斯所取之牧群,可照数收取。其余之马,概行退还。”

是日,汗以送行礼,赐土谢图汗之为首使臣缎一、毛青九。赐其跟役毛青五、羊一以为行粮。赐孔果尔老人之使臣毛青九、羊一以为行粮。赐布塔奇哈坦巴图鲁之使臣毛青九,羊一以为行粮。赐伊尔都齐之使臣、达古尔哈坦巴图鲁之使臣各毛青七,合给羊一以为行粮。汗赐土谢图额驸格格雕鞍辔、貂皮帽一、靴一支及烟十刀、紬八、栗子一木瓢、核桃一木瓢、枣一木瓢、乳饼一木瓢、茶叶一木瓢、圆糖二及面糖二碗、纸一百、梨二筐、葡萄一筐、峰密两大瓶、黄酒两大瓶、稻米一金斗、面一金斗、监一筐。命夸岱偕其使者送往。

是日,哈喇车里克部台巴图尔、托克托惠扎尔固齐,率三十五人来朝见汗。

二十日,伊苏特部古英豁绍齐,率四十三人来朝见汗。

二十一日,以古英豁绍齐、台巴图尔托克托惠扎尔固齐等二族诸贝勒来朝礼,杀羊三,备黄酒二大瓶,於内庭宴之。

是日,古英豁绍齐因无粮求於汗。遂赐以汉石计之五石粮。

二十二日,古英豁绍齐还,赐一羊做为行粮。

是日,扎鲁特部济尔哈朗台吉率从者十四人,携驼一、马五,多尔济台吉携马二,前来朝见。

是日,汗赐叶布舒塔布囊貂皮八、玲龙撒袋,苏邦塔布囊貂皮四,即於是日遣之还。

是日,汗赐嘎尔玛台吉玲珑雕鞍辔、海獭皮一、水獭皮二、毛青二十、缎二、烟十刀。并赐一羊为行粮。即於是日遣之还。

二十三日、阿鲁部班迪、达拉海、萨扬、巴木布等四贝勒,率从者百人,以汗旋师,前来朝贺。班迪进驼一、驮甲胄马一、空马三,纳其驮甲胄马一、空马二。却其驼一、马一;班迪之子进马一,辞之;达拉海进驼一、驮甲胄马一、及空马三,纳其驮甲胄马一、空马三,乃却其驼一;达拉海之子进马一,却之;萨扬进马二,悉纳之,巴木布进马二,悉纳之。

二十四日,大贝勒杀牛二、羊八、鹅十,备烧酒、黄酒二十大瓶,列宴三十席,宴班迪及达拉海、萨扬、巴木布等四贝勒。

辛未年闰十一月二十四日,金国汗致书祖大将军:我鲁与张有才曰:本月初十遣人问大将军安。虽欲遣人,但不知将军信息。於是,为先探听消息,捕哨卒问之,知山海关外犹以将军为主师,我始宽慰,遂遣人问将军安。我等誓告天地,已有一月,我心唯以将军身体为忧,望多保重。天长日久,人易疏忽大意,恐有闪失。再彼处情形,相讵遥远,保以得知?将军将彼处险易,明白修书,速遣妥员,来报我等,我万兵秣马,以候将军之信息。勿以此处子弟及众兵忧虑,尽贫国之力养赡之。我等既同舟共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倘蒙天眷而事成,则以将军为王,国自由尔专主,倘将军骤逢灾难,体力不支,难以维持,请将军遣人约期,即遣人往迎,将军切勿眷恋锦州富贵,唯有人在,富贵即可随之而来矣。既率大凌河各官兵归降,乃我国从未有之功勋。我将将军与我诸贝勒并列,不与官员辈并列。况且【原档残缺】

二十五日,桑阿尔寨舅舅率从者二十人,以汗旋师,前来朝贺。进马五。纳一马,却四马。

二十六日,德格类台吉,亦照大贝勒设宴之例,於家中宴班迪、达拉海、萨扬、巴木布等四贝勒,及哈喇车里克部台巴图尔、托克托惠扎尔固齐等六人。

是日,扎赖特部明安达里贝勒、索诺木台吉、色秣台吉,共率从者五十四人,以汗旋师,乃前来朝贺.明安达里贝勒献驼一、马三,纳其马二,却其驼一、马一;索诺木台吉献马二,

乃纳马一,却马一;色秣台吉献马二,纳马一而却马一。

二十七日,以来朝礼,赐哈喇车里克部台巴国尔、托克托专扎尔固齐各银酒海一、猞猁狲皮纯一、毛青五十、缎二;赐杜斯格尔狐皮 ■ 一、缎二、毛青四十;赐达喇玛、台巴图尔

兄之妻、三国及东等四人各缎一、毛青三十;赐奇塔特、诺尔布二人各毛青二十;赐色秣、古穆、古木斯喜三人各毛青十。

二十八日,汗转赐大妈妈、小妈妈各貂皮帽一、烟二十刀、海参一包,乌克善舅舅烟二十刀,海参一包,两妈妈使臣各缎一、毛青八,跟役人等各毛青五,赐舅舅之使臣貉皮■一、弓一、缎一、毛青八,跟役毛青五、毛青褂一。并且赐三使臣羊三为行粮。

满珠习礼舅舅属下——蒙古人名唤巴拜者,乃携其主诸物遁往察哈尔。复由察哈尔来投於汗。汗曰:“此人遁去不久,复逃来归甚属可恶。”乃命交来使蒙古人额布类携回,令其主杀之。

是日,致书科尔沁曰:“奉天聪汗命,致书於土谢图汗:阿衮属下诸台吉,不论有罪无罪者,停止前来请安,以免马匹疲备。凡犯罪之诸台吉,当不劳累马力,遵议定之法律而行。倘达背议定之言,劳累马力,不勤劳应行之事,而来请安者,何为哉?”

是日,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按大贝勒设宴之例,於家中宴阿鲁部班迪、达拉海、萨扬、巴木布四贝勒,及哈喇车里克部台巴图尔、托克托惠扎尔固齐等六人。

是日,於和硕贝勒墨尔根戴青家杀牛一、羊六,列宴二十席,备烧酒十三大瓶,宴桑阿尔寨舅舅、扎赖特部明安达里贝勒、索诺木台吉及色秣台吉。

是日,喀喇沁部恩克色秣属下阿杜赖携一野猪之肉及一羊之肉,前来朝见。汗以来朝见礼,赐监二筐、粮二石、一狍之肉。即於是日遣之还。

二十九日,台巴图尔及托克托惠扎尔固齐还,赐二羊为行粮。

第四十四册 天聪五年十二月

初三日,达赖楚呼尔之使者还。转赐达赖楚呼尔处银茶筒一、狐皮■一、烟二十刀、稻米二金斗、监一金斗、粉胭脂、针线、茶碗三。赏赐使臣缎一、佛头青布八、银碗一、銮花鞍

辔、米二金斗。

初四日,扎鲁特部色本台吉之使者至,献汗羊十、烧酒一背壶。

初五日,阿鲁部阿尔纳诺木齐之使臣还。

转赐阿尔纳诺木齐镀金盔甲一、雕鞍辔一、撤袋弓鞍一、毛青布十、烟二十刀、缎一。使者二人,赐佛头青布七。

初七日,阿鲁部蒙古剌嘛还。却其所献之马。赐喇嘛转帐房一、缎二、毛青布十、烟十刀、红铜锅一、稻米二金斗、监一金斗。

是日,扎鲁特部、色本达尔汉巴图鲁之使臣还,转赐色本达尔汉巴图鲁镀金镂花腰刀一。

赐其使臣托洛尼佛头青布五。赐跟役佛头青布二。

初八日,科尔沁部孔果尔老人之弟多尔济伊尔登台吉之使臣还。转赐多尔济伊尔登台吉镀金明叶盔甲一、镀金雕鞍辔一、镀金镂花撒袋弓■一、镀金腰带一、烟二十刀。赏其使臣毛青布九。

初十日,阿鲁部伊尔扎木墨尔根台吉之使臣还。转赐伊尔扎木墨尔根镀金雕鞍辔一、镀金镂花撒袋弓■一、弓一。赐使臣缎一、毛青布八。

是日,有一蒙古人乘一马,由察哈尔逃来归即付墨尔根戴青养之。

十一日,赐汤赛名号云:天聪汗谕:“於大凌河之役,汤赛效力行间,赐以甲胄及达尔汉豁绍齐名号。自此以後,凡使臣及诸台吉,勿向其征马公粮。此达尔汉名号,著其子孙世袭

罔替。”

十二日,巴克贝勒之弟巴雅尔图戴青之使臣,来进汗三羊之肉、一牛之肉、油一小肚乳饼一袋。

十三日,命洪果推偕汉医一名,往视班济额驸病。

是日,喀喇沁部贝里卫寨桑之使臣至。

十四日,阿鲁部寨桑黄台吉、班迪卫征、巴木布、萨扬、东戴青、寨桑乌巴西、孙杜棱之使臣还。赐寨桑黄台吉镀金雕鞍辔二、镀金雕花明细叶甲亮袖盔一、镀金华丽暗细叶甲亮初盔二、银茶筒一、银酒海一、银壶一 插有弓箭之镀金镂花撒袋弓■一、镀金镂花腰带一反缎五、毛青布二十、赐班迪卫征镀金雕鞍辔一、雕鞍辔一、镀金明细叶甲亮袖盔暗叶盔甲一、镀金镂花撒袋弓■一、镂花镀金腰刀一、镂花镀金腰带一、缎四、毛青布二十;转赐东戴青暗叶盔甲、银汤饭罐一;赐其使臣毛青布二十、缎一、烟十刀;转赐孙杜棱镀金暗细叶甲亮袖盔二、缎二、佛头青布十、烟四十刀、蟒缎面貂裘一、靴一双;赐寨桑乌巴西银碗一、刻花腰带一、海獭皮一、水獭皮一。又赐其使臣三人缎三、毛青布四十五及烟叶十五刀;赐跟役四人佛头青布二十。

是日,扎鲁特部济尔哈朗台吉、多尔济台吉还。赐济尔哈朗台吉镀金明细叶甲蔽手盔一及镀金雕鞍辔一、银汤饭罐一、蟒缎一、缎二及佛头青布十、猞猁狲皮■一、镀金镂花撒袋

弓■一、镀金镂花腰带一;赐多尔济镀金明叶甲盔一、镀金雕鞍辔一、缎二、佛头青布十。

十六日,桑阿尔寨侍卫之使臣还。转赐桑阿尔寨侍卫镀金玲珑雕鞍辔一、镀金明细叶甲亮袖盔一、雕花镀金撒袋弓■一、镀金镂花腰带一、银汤饭罐一。

是日、转赐大妈妈长褂朝服式披领一、貂皮■一、镀金雕鞍辔一、银背壶一、缎四、汉佛头青布十、朝鲜佛头青布十、茶一包、柿饼二十、稻米一金斗、面一金斗、盐一金斗,命

伊里布往送。

是日,小妈妈之使臣还。转赐小妈妈朝服立蟒无袖长褂一、缎四、佛头青布二十、银背壶一、稻米一金斗、面一金斗、盐一金斗。赐其使臣佛头青布十一。

是日,养育满珠习礼额驸之格格之萨哈廉夫妇还。转赐额驸格格素鞍辔一、长褂朝服式披领一、靴一双、缎五、茶十包、各色菓子、及盛炒面荷包二、染色水獭皮二;赐萨哈廉夫妇毛青布二十。

是日,喀喇沁部云敦乌巴希携驼一、马一及蟒缎一来进汗。

十七日,喀剌沁部是西里卫寨桑之使臣还归转赐卫寨桑马一。

是日,巴雅尔图戴青之使臣还。转赐巴雅尔图戴青海獭皮一、水獭皮四,赐使臣佛头青布七。

是日,科尔沁部桑阿尔寨舅舅、明安达里及色棱、索诺木还。赐桑阿尔寨舅舅银汤饭罐镂花镀金撒袋弓■一、镂花镀金腰带一、镂花镀金腰刀一、缎二、倭缎一、佛头青布十、银壶一、烟二十刀;赐明安达里镀金玲珑雕鞍辔一、刻花镀金腰带一、三足银酒海一、镀金明细叶甲亮袖盔二、镀金镂花撒袋弓■一、镀金镂花腰刀一、缎三、蟒缎一、佛头青布二十;赐给色棱暗叶盔甲一、镀金雕花撒袋弓■一、镀金镂花腰带一、银碗一、缎二、佛头青布十;赐给达尔汉台吉之子索诺木暗叶盔甲一、镀金雕花撒袋弓■一、镀金镂花腰带一、银碗一、缎二、佛头青布十。

是日,地谢图额驸之使臣七人至。

十八日,昂阿塔布囊还。赐昂阿塔布囊镀全玲珑雕鞍辔一、暗叶盔甲一、镀金镂花撒袋镀金镂花腰带一、缎三、毛青布三十、水獭皮二、汤饭罐一、烟二十刀、米一金斗、盐一金斗。

二十日,土谢图额驸之使臣还。赐使臣布七。

达尔汉台吉之使臣还。赐使臣布七。

是日,汗以阿布图喜龙之女妻喀喇沁部云敦乌巴希之子。遂以聘礼,赐缎二、佛头青布八、银项圈及嵌珠金耳坠、红毡一、白毡一。

二十一日,乌克善舅舅之使臣还。赐托洛尼使臣缎一、佛头青布六。跟役一人,赐佛头青布四。

是日,遣使者往蒙古。遣拜里往孙杜棱、班迪卫征、达拉海寨桑、萨扬墨尔根、巴木布楚呼尔、东戴青等处,关堆往达赖楚呼尔、达喇额克、海色巴图鲁、四子部落等处,孙达里往巴林、叶苏特、哈喇车里克、喀剌沁、土默特部诸台吉塔布囊等处,鄂齐图往敖汉、奈曼及扎鲁特部右翼、左翼等处。此四人所齐书云:“汗谕曰:管旗诸台吉等,携所有交换之罪人,即於正明初六日,集於四子部落入。倘有如期不来齐集者,则盟长等令其下马,再遇驰驿之时,令台吉等自乘幼马,令其馀罪人仍乘牛、驼切勿劳累壮马。明火执伏大盗有几何,均执之

携来。倘有隐若贼犯,或纵令逃跑者,则罪其立。”

二十二日,扎赖特部三寨、班迪之子拉玛斯喜至。

是日,扎赖特部额呼布来献汗貂皮四十。

二十三日,云孜乌巴希携其子媳还。给子媳鞍马骑之。

二十六日,汗召扎赖特部三寨、拉玛斯喜,以及阿鲁部达赖楚呼尔之孙海色入内廷,列筵二十席,煮五麅、一鹿之肉,宴之。

二十八日,大妈妈、小妈妈、乌克善舅舅及哈坦巴图鲁;以新年礼,进汗以■黄鱼。

二十九日,阿鲁部达赖楚呼尔率从者五十人至,进汗驼一、马四。

第八函太宗皇帝天聪六年正月至二月

第四十五册 天聪六年正月

天聪六年壬申正月初一日,汗率诸贝勒拜天祭神毕,入殿升座。汗两旁横设三榻,大贝勒在右侧,莽古尔泰贝勒在左侧,两贝勒横向而坐。坐毕,诸贝勒、台吉等先叩拜。叩拜毕即命议政政诸台吉等入殿内两侧列坐,次外部归附察哈尔、喀尔喀诸贝勒叩拜。第三由明国前来归附之西乌里额驸率众汉官叩拜。次正黄旗总兵官杨古利额驸率本旗诸臣叩拜。次镶黄旗总兵官达尔汉额驸率本旗诸臣叩拜。次正红旗总兵官和硕图额驸率本旗诸臣叫拜。次正白旗总兵官喀克都里率本旗诸臣叩拜。次镶红旗总兵官叶臣率本旗诸臣叩拜。次镶白旗副将伊尔登率领本旗诸臣叩拜。次镶蓝旗费扬立阿哥率本旗诸臣叩拜。次正蓝旗固山额真病,该旗诸臣叩拜。次总兵官乌讷格率蒙古诸臣叩拜。次大凌河新降各官叩拜。次阿鲁部主塔赖楚呼尔率其随员叩拜。次儒、道、佛三教各官叩拜。次朝鲜国贡春季方物之使臣总兵官郑义将所携之物陈於桌上并呈书拜见汗。众人叩拜毕,汗以兄礼至大贝勒家拜之。汗即位以来,已月五年。凡国人叩拜,汗与三大见勒均南面列坐受之。自壬申年更定,汗始南面独坐,以尊重之。初八旗诸贝勒率各旗大臣叩拜。叩拜时,不论旗分,唯以年齿为序。自是年始必定照旗分,以次叩拜。是宴也,每旗各设席十,鹅五。总兵官职诸员设席二十,鹅二十。共一百席。备烧酒一百大瓶,煮兽肉宴之。

初二日,汗请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及众台吉至内廷,宴之。请大贝勒时,汗御便殿,命阿巴泰台吉、豪格台吉、扬古利总兵官往请之,命巴布泰阿哥、拜音图阿哥、巴布海阿哥往请莽古尔泰贝勒。来时,汗迎至院门外,逊两史光上殿。就座时,汗大让贝勒坐中,大贝勒辞,谓何敢违例,请汗中坐。汗曰:“出殿而坐,巧国礼也,今行家礼,史当中坐。“让至再次不从,汗辞不脱,遂坐於御榻东隅,大贝勒於榻右同坐。别置一榻命莽古尔大西洋贝勒坐於左。於是,饮茶毕,汗之妻及诸福晋以元旦礼,拜大贝勒,时汗降座旁立。大贝勒曰:“汗何为降座?”汗曰:“我乃家主,拜史之时,不宜同坐。”众福晋遂仅向大贝勒行礼。於是,设案进酒,汗欲降座执爵,大贝勒辞之。汗遂於榻上跪,以玉■进酒。大贝勒稍饮後,转与莽古尔泰贝勒饮毕汗另以金色自饮。是宴也,自始至终,汗酌大贝勒者三,酌莽古尔泰贝勒者一。汗不进酒之时,即令阿巴泰台吉以及诸位台吉轮饮进酒。汗与大贝勒素不饮,是宴也,互相劝饮之,皆酡颜。诸台吉、大臣凡预宴者皆畅饮。戒酒者,【原档残缺】辞谢时,汗曰:“今日聚会,务畅饮之,往後不可纵耳。”令各畅饮。宴毕,汗乃以所服黑狐皮帽、石青素缎面貂裘、貂皮短■、金鞋带、靴、赐大贝勒。以御用石青素缎面貂裘,赐莽古尔泰。两贝勒遂服所赐衣出,行至南楼下。汗谕德格类台吉、济尔哈朗台吉及龙什、库尔禅、达海等曰:“尔兄出,恐欲叩谢。自我即汗位以来,尔兄从未一至我家。今延尔兄来家,岂可空返?今以物给之,聊表心意,不宜叩谢,尔等可力劝之。”遂劝阻之。两贝勒不敢违汗之劝谏。遂复入饮酒而出。汗送

出门,乘马起行後还宫。是宴也,列筵三十度,杀马一、牛三、羊五,宴之。莽古尔泰贝勒,曾以有罪,降居众台吉之列。而今,汗既请至家中,则不可废兄长之礼,遂行礼时稍次於大贝勒。

初三日,汗请诸姑姑、格格等入内廷,杀牛一、羊三,列筵二十度,宴之。宴毕,赐姑姑、格格等各黄鱼一。

  是日,八家八大臣率辛者库徒步往朝鲜取佛头责布。

是日,汗谕六部诸贝勒曰:“一切之事,俟初十日复议。初十日以内,各居家饮食,俾得与亲戚贺新年。”

初四日,阿济格台吉、墨尔根戴青、额尔克楚虎尔三贝勒,以新年礼,来汗家中,杀马牛二、羊十五,列筵四十五度,进宴。

是日,驻汤河堡之庆善、喀尔喀玛、宁古塔,驻析木城之楞济达、鄂通果、度尔泰等六人往沿海蹑踪,杀一人,生擒二十九人,解来分之,以二十名壮者,发往尚阳堡居住,其馀九人,赐与得获者。

  初五日,汗召尼堪阿哥之母,鸟拉部妈妈及辉发部姨母、察木布之母,南楚之祖母,胡尔听里之母及姨娘等入汗家,杀牛一、羊二,列筵十五度,宴之。宴毕,赐此六位长者各黑貂皮一、白毡一。汗先出,立於下门,六位长者出,胡尔呼里之母、姨娘向汗曰:“即制帽貂皮尚且无人给与,况此皮乎?祝汗长命百岁。”叩拜时,汗亦相向跪拜三次。

初六日,大贝勒以新年礼,请汗至其家,杀马一、牛二、羊十,治筵四十度。宴之。以汗临幸,大贝勒献鞍辔马二、空马一;兵托台吉献鞍辔马一、空马一;多铎台吉献鞍辔马一、

空马一;萨哈廉台吉献空马一;硕托阿哥献空马一;尼堪阿哥献空马一。共献马十。汗纳大贝勒鞍辔马二,其馀八马,却之。

初七日,赏瞿家堡归降者马五。汗曰:“我困大凌河时,他台之人虽欲克大凌河後归降,但仍夺我性畜,唯翟家堡人,言语一向向好,亦无犯我性畜,就地投降有功。”遂擢屯长把总

李子登为备御;生员罗万尺系该屯首先倡降者,故赏缎二、佛头毛青布六;李子功、李有功、张尚武三人,初议降时曾出来协议,归降时又偕前两人同来见汗,因各赐绸一、佛头青布六

另外有十人,乃该屯长者,因参预议和,各赏佛头青布六。名扬汝伯、周尚文、邱子民、武子义、陈尚德、罗宪永、于有、李子高、罗超群、罗天成。

是日,图鲁什、鄂莫克图、鸟达海、苏尔秀、度林、布彦、伊勒木、巴颜巴图鲁等八大臣察看喀喇沁难以资生之穷黎。四人往铁岭一带,四人往耀州一带。

初八日,汗幸马馆察视时,令翟家堡归降把总李子登、生员罗万尺及十三人叩见汗。汗曰:“可设馔赐之。”遂令入文馆,杀羊一,列筵七度,宴之。

是日,宁古塔、拉发、辉发三屯猎户来进貂皮等。所进之数:貂皮五千三百九十六,灰鼠皮一万二千九十六,猞猁狲皮一百五十五,水獭皮三百六十八,狐狸皮十八,雕翎四十八及虎皮十八,狼皮四。

初九日,往朝鲜贸易之马富塔、叶客衣、库尔禅还。

初十日,色物尔额驸之巴泰侍冲,於锡拉旷野地方,获来自州之蒙古哨探一名。讯问後杀之。

十一日,正黄旗固山额真杨古利额驸,总兵官冷格里,以新年礼杀马一、牛一、羊七,列筵三十度,请汗会宴。

是日,朝鲜张道员至。缘由:沿南海行猎时,鸟达海牛录下钟托依以家内朝鲜男丁钟保琪为跟役携往。该朝鲜人逃信朝鲜。时朝鲜王查获送来还。将此情形报於汗、谕曰:“不懂法

纪,故逃去耳。此乃穷人,割其足筋,给还原主。”遂交付该牛录托贝章京。

十二日,汗恤念喀喇沁部苏布迪杜棱之妻丧夫守寡,转赐貂皮四十、水獭皮四、海獭皮黄鱼一、蜂蜜一大瓶、腌梨一大瓶、渍山楂一大瓶、山楂汁一大瓶、柿饼一筐、栗子一金斗、粳米一金斗、面一金斗、盐一金斗、黄酒一大瓶、烧酒一大瓶。遣阿赖、洪额图往送。

十三日,镶黄旗阿巴泰台吉,杀马一、牛羊六,治筵四十度;固山额真达尔汉额驸,宰杀牛一、羊三,治筵十度,以新年礼,请汗会宴。

十五日,正黄旗鄂贝、正红旗刘哈、镶蓝旗塔哈布、镶白旗席特库四大臣,率每旗护军各五人,总兵官下甲兵各一人,副将下跟役各一人,往锦州一带捉生。

是日,纳木索托携男丁三名,妇女四口,幼稚三口及马四十八匹,由察哈尔逃来。

十七日,往喀喇沁察看穷黎之图鲁什、鄂莫克图、乌达海、苏尔秀、席林、布彦、伊勒木、巴颜巴图鲁还。

是日,镶红旗王相公奏书於汗曰:“范游击养我王相公,今以大凌河之人与范游击养育,故不能养我。汗若重怜,乞另赐我田地、男丁养之。”汗遂赐田十日,着居一等生员之列,俾

兼管男丁两名。

是日,管兵部事贝勒岳托奏书於汗曰:“先诛辽东、广宁汉人。後复戮永平、滦州汉人。至前杀之事,纵极为辩白,人亦不信。如今,天与我以此众,正欲使人知我之善养人也。臣

愚以为,若能善抚此众;即抗拒者居半,归顺者亦必居半。彼时再宣明前事,人亦信服矣,若谓如何抚养,凡一品官,以诸贝勒女妻之,二品官,以国中诸贝勒、大臣女妻之。其诸贝勒之女,由诸贝勒出财帛给之,诸大臣之女,出公帑给之。诸贝勒、大臣之女,若欺凌汉官者,则咎在父母也。事先告诫,犯即治罪,则安敢欺凌!向彼宣谕‘若蒙天眷,得尔地方。仍各给还家主,以养其生。’彼必喜悦。即原有妻室,仍以诸贝勒、大臣女与之,以示我诚信。彼既离家室孤身在此,以诸贝勒、大臣女与之,乃亦有名也。果尔,使其女父衣食与共,彼将忘其故土也。即有一、二异心而逃者,亦决不为怨我之词矣。若不善加抚养,则何以得天下乎?其再令诸贝勒各出一整屯给各官,此外,每牛录各取汉人男妇一对,牛一头,各编为二屯。其出人口耕牛之主,命以牛录官职偿之。再察各牛录下寡妇,给配各官从人。夫明国之兵士,离别乡土妻孥,长年累月,戍守各城,一苦也。惧怕为我兵诛戮,又一苦也。惟光棍等,不能治生,或资钱粮以自给。有家业之人,不恋此钱粮。今汉兵既归降,须派贤能满汉官员,察民间汉人女子寡归,酌情给配,其馀者,察八贝勒下庄屯之殷实庄头有女者,即令其给配。若无女子,则令收养为子,为之婚娶,免其耕作。征战时,仍隶戎伍。再有馀者,则令殷实商贾,逐产分给婚配。如此办理毕,仍各赐夜服一袭。”

十二字头,原无圈点。上下字无别,塔达特德、扎哲、雅叶等,雷同不分。书中寻常语言,视其文义,易於通晓。至於人名、地名、必致错误。是以金国天聪六年春正月,达海巴克什奉汗命加圈点,以分晰之。将原字头,即照旧书於前。使後世智者观之,所分晰者,有补於万一则已。倘有谬误,旧字头正之。

是日,缮写十二字头颁布之。

第四十六册 天聪六年正月

叙征大凌河阵亡功臣,及倡先攻战有功诸将,并白身在前奋战之人,分别升赏。

副将孟坦,於大凌河阵亡、擢三等副将为一等副将。以其子阿音塔穆袭职。升职缘由:昔夯家之雅木布鲁来归降汗。归降後上寨之人以其不谋而降,往袭击之。彼时,孟坦之三兄被杀。孟库之父扎海,叛归哈达。时孟坦之父接战被杀。孟坦之兄刚古利之了额尔讷,叛归哈达,孟坦因其背弃兄弟叛走,潜往擒之,来献与汗,杀之。孟坦又送纳林纳奇布之母来。孟坦自受职以来,所委之事,勒勉为之。夺城门时,孟坦破敌被伤二处,因赐马一牛一。抚顺之役,孟坦率红旗护军进击,受刀伤三处。赐一马。於尚间崖,受刀伤一处,箭伤一处,赐马二。於叶赫,率旗兵攻战,箭伤一处,赐银三两,於辽东,率旗兵攻战,被伤一处,赏马一牛一。孟坦之兄弟阵亡者共八人。昔因有功,擢为副将。今以其子袭一等副将职。

游击绰霍诺,攻战张道台兵阵亡。升为一等参将,以其兄翁额兄袭职。擢升缘由:昔日归降汗时,他人哭泣而来。惟绰霍诺身小志大,故此欣然来归。汗嘉之,录为大功,命主管人

参事。自来授为牛录额真。历二十四年,并无获罪。往征扎库塔时,肩中一伤,腿中一伤,赏一人。诸大臣以其善战,奏闻於汗。於尚间崖之役,足中一伤,瓦尔喀什之役,颈中一伤。念其上述两地负伤,赐马一匹。於渖阳、辽东、沙岭、义州四城之役,均披绵甲攻战。於辽东之役,手被伤一处,赏一牛。於沙岭城,率五牛录进战,毁城而克之。报於诸贝勒,诸贝勒嘉之。曾率戍守兵驻扎阔木索。达音珠牛录下驻台诸申,杀男丁三人,携首级以去。绰霍诺追之,渡海岛六里馀,尽斩其逃人,得获逃人携去之首级,以奏闻於汗。汗嘉之;以所俘获尽与之

矣。於大凌河之役,夺炮一次,与众人攻战一次。该两次均率牛录战之。及战张道台兵,阵亡。昔因有功擢为游击。今以其兄袭一等参将职。

备御阿尔岱阵亡,赠游击,以其子杜尔德衣袭职,擢游击缘由:因击败耀州之兵,赐马二,八两银牌及补子褂。宫图之役,身中一伤,赐与一牛。我方一人,执小刀刺马二、人一、阿尔岱杀其人,故赐牛一。於大凌河之役,率先进战,贝勒知之。二次进战身亡。阿尔岱原系白身,因其善战,授为备御。今已阵亡,因系五大臣戚属,赠游击,以其子袭职。

参将次尔扎儿额驸病故。念其自他部叛归功。以其子巴朗仍袭参将原职。

  备御岱达阵亡,以其子博唐果袭备御职。其龙职缘由:於宁远之役,被伤一处,列为二等,赏之。夺入江敌船时,将两撒袋之箭射尽,是以阻敌出江,遂获其船。硕托贝勒驻牛庄之时,奇塔特蒙古人逃,与贝勒同追击。以其善战乃赐马一、妇一。往驻盐场时,阿巴泰贝勒属下千总出逃。正蓝旗鄂通里往追,抵彼乘船之处岱达即率从者二人涉海,水及腋下,俘千总一员、蒙古人二、又十三人,获银五百两。鄂通果知此事。驻牛庄五年,拿获逃人甚多,戮力任事,他人加爵,赏岱达蟒缎无披肩披领。

汗围困大凌河城时,曾随汗往锦州击敌,退缩获罪。及遇张道台兵,两次率甲喇进战身亡。

是以赦罪,以其子承袭原职。

备御杜梅阵亡,以其子土延图袭备御职。

袭职缘由:自受职以来,驻於沙岭,擒获诸申及蒙古、汉逃人共四十名。出兵北京:战杀爱塔时,杜梅率爱赛、鸟达哩、布舒库、喀尔喀济、博博儿泰等五人,先於贝勒步战明兵,被伤一处,列为三等,赏之。围困大凌河城时,率甲喇兵进击初次出战之敌。固山额真贝勒知此事。战张道台兵时,跪求贝勒。率旗兵前往,不违汗所授方略,进战身亡。原系管牛录备御职,以其阵亡,命袭原职。

管牛录备御托贝,战大凌河城出城兵时,阵亡,以其弟鄂特浑袭备御职。

侍卫郭哩,系半分备御,战大凌河出城兵时,阵亡。仍令其子觉霍托袭半分备御职。

鄂博惠、布尔凯、爱赛、喀尔喀玛四人,原无官职,因阵亡,均授备御,准袭。鄂博惠,其原有官职,因获因革职。准袭备御缘由:往古特依塔布囊处时,因追塔布囊之子,坠马伤

一处,赐牛一。进兵北京入边之日,遇敌兵四队,即率旗兵进击,所乘马死,和硕图额驸知之。於芦沟桥,率甲喇战之。又率甲喇战四总兵官兵,被伤一处,赐银三十两。率旗兵战沙河岭上之蒙古人,被伤,从此不起身亡。原曾有官职,又系汗之宗室,今已阵亡。遂命其子温托惠袭备御职。

准袭布尔凯备御缘由於奉集堡被伤二处,赏人二、牛二、驴三。略渖阳时,被伤一处,与拉木拜同往捉生,擒穿甲人一。进兵北京时,往永平取草,遇开平兵,战之,被伤一处,赏银四十两。於北京城北京役,被■一处,赐给银二十两。所乘马死。前往朝鲜侦探,擒官一员。率十人往大凌河北台,杀一人。战大凌河出城兵,进敌阵取额依塔里时阵亡。因系宗室,今已阵亡,遂令其子袭备御职。

准袭爱赛备御缘由:战扎鲁特部戴青时,因奋力冲击,赐牛一、羊一。因杀爱塔,赏马又伤一处,赐银五十两。两次率甲喇进击大凌河出城兵。先於旗兵冲击。於锦州,率执纛护军进击两次。战张道台兵时,率甲喇攻其前队,又率执纛人攻其後队,阵亡。因杀爱塔,乃录为头功,以其子土喜图袭备御职。

喀尔喀玛之弟袭备御缘由:於曲山寨,中伤一处,赐一人。於清河,中伤三处,功列头等,赏二人。於闻原之役,中伤二处,赐银三两。於铁岭之役,中伤二处,赐一人。济浓额驸之弟车臣蒙古人二十名,由开原逃往原籍时,喀尔喀玛追之,等七日追及,杀蒙古人二十名。念其远路追杀功,赐牛一、缎一、毡二、皮袄二。於辽车城,偕庆善夺桥,身伤才处,赐牛一。战广宁城北蒙古一方这堡时,登梯射箭,城上兵败去,遂克其城。以其善战,虽未中伤,赐一人。遣彼至大贝勒处,向首山去之时,中伤两处,杀四人。於宁远城,率甲喇战,中伤三处,赐银三十两。英古尔岱攻而未下之山寨,喀尔喀玛乘夜潜入,获畜六十,中伤一处,赐一人。随汗往锦州破敌时,阵亡。原系备御级,在哨探职上行走。念其阵亡,以其弟莽古泰袭备御职。

擢游击觉善为二等参将。擢升缘由:随汗往击锦州兵时,到彼即战,救出被明兵围杀之永顺午录人,复列阵进击,追敌至壕边,见明兵围射硕托贝勒,文击败之,所乘马中伤死。

战张道台兵,率先进击,软肋中炮伤一处,腿箭伤一处。身虽伤一处仍向前冲,所乘马毙。故擢为参将。

谭泰、巩阿岱、扬善、阿山、伊勒木、沙尔虎达、度特库等七备御,均擢为游击。谭泰擢升缘由:随汗往锦州破敌。时汗谕曰:“命图鲁什、劳萨诱敌,尔谭、锡翰、满珠习礼,迎射之。”遂进击,追敌至步兵。伏地,合兵击败之。还兵之时,敌兵尾射,复击败两次。先击败张道台兵时,率两执纛人不违所授方略进击时,其颈被创。虽被创,仍不下阵,击敌败之。左翼兵退避,彼率执纛人进击。故擢为游击。

巩阿岱擢升缘由:随汗往锦州破敌时,进击败敌,追敌至步兵伏地,合兵击败之。还兵时,明兵尾击我兵,反击之,败敌两次。击败张道台兵时,彼率木甲喇不违所授方略进击。进击时,手伤一处,虽中伤,仍战杀至终。左翼兵退避,热爱率甲喇进击,故擢为游击。

扬善擢升缘由:击败北京城北满总兵官兵时,不违所授方略,率甲喇进击。战蓟州步兵时,不离扬古里额驸右翼,额驸前无纛,扬善即收纛进击,因其善战,赐马二。战张道台兵之时,扬善位於左翼之尾。见左翼五旗兵退避,而彼不退缩,即率甲喇进击。手伤一处,琵琶骨伤一处,马伤五处而死。见左翼退缩,唯扬善率未甲喇进战,故擢为游击。

阿山擢升缘由:先击败锦州兵时,虽伤四处,复率兵进击时,见敌围硕托阿哥,即刻进击退敌兵,解其围。先击败张道台兵时,率甲喇击敌,刚交战之初,颈被箭射透,仍不下阵,而倡先率甲喇追杀敌兵直至海,执蒙古人一名,即交与阿济格阿哥,获马十。此役也,彼共中伤六处,所乘六马均伤,一马毙。曾以阿山弃永平还後,竭力勉为,录功。加之此次,擢为游击。

伊勒木擢升缘由:先击败锦州兵时,离贝勒率先进击。随汗往锦州败敌时,位於贝勒左翼,率护军五十人倡光进击。初战张道台兵,彼不违汗所授方略进击。曾中伤三处,所乘良马四,均毙阵前。三次大战,俱率执大纛人进攻,故擢为游击。

沙尔虎达擢升缘由:先击败锦州兵时,先於骑兵进击。随汗往锦州败敌时,镶红旗科尔沁蒙古兵退缩,而彼进攻,中伤一处,马伤四处。首战张道台兵,徒步率先进击,身伤五处,具马伤六处。三次战役,俱倡先击敌,又因出哨劳苦,故擢为游击。

度特库擢升缘由:往辽东卫捉生,杀二十九人,俘三十九人,获牛二十、马二、驴三来献。出征明内地,遇敌约二百人,击败之,获马四十六。随汗击败锦州兵时,彼率先进击,中伤一处。见有敌骑兵二千,由松山城出,彼倡先进击。又因出哨劳苦,故擢为游击。

康吉纳、玛儿胡纳、豁济格尔、哈克萨哈及鄂贝、苏纳额驸、布颜图、茂墨尔根八人,原系白身,无官职,均擢为备御。康吉纳,马儿胡纳擢升缘由:初战张道台兵,各执汗之获军大纛一,同谭泰并进。攻张道台兵後队时,见八旗众兵按兵不动,二各执大纛一,离队率先进击,故尔人均擢为备御。

豁济格尔擢升缘由:围大凌河城,随汗征锦州时,均前进杀戮。攻于子章台时,率鸟枪手十人,击中三人。诱大凌河城兵之日,有明兵来攻台,进击之,生擒一人。率鸟枪手十人放枪击毙大凌河城樵采者一名,并执贼前来。

攻大凌河城之日,贝勒墨尔根戴青属下执火■纛者,仆於壕边,往救出之。昔败张道台兵之时,往勘明台,遂入台杀二人。击败张道台兵之日,杀官一员,赐甲、弓及撒袋。出■北京,以其戮力行间,赐马一、牛一、缎三。以今後再立功,必授为备御为由,只记功,未授职。

至是,授为备御。

哈克萨哈擢升缘由:取渖阳时,敌船兵哨探来,立於桥上。时有三人已过桥。哈克萨哈命众止於渡口,由我二人迎击。哈克萨哈由渡口往东桥下追去。时明兵在桥中者,向彼射箭,哈克萨哈竟射殪之。战北京城北满总兵官兵时,先於纛射入敌阵斩杀,矢尽刀折。战蓟州城步兵,偕扬古利额驸先进击。故赐马二。战大凌河城兵,图赖率十人先进击,哈克萨哈率纛随之,马伤三处。战张道台前队兵,哈克萨哈不违所授方略率甲喇进击,马伤四处而死。以其善战,擢为备御。

鄂贝擢升缘由:击败锦州兵时,先於旗兵 进击。步战张道台前队兵,又偕图鲁什二纛,步战其後队,中伤一处。进战明内地时,汗归来後,令其留守滦州。念其戮力行间,记功。故擢为备御。

苏纳额驸擢升备御缘由:明大凌河兵出城来战,彼率五牛录兵攻至城下,中伤两处。诺门牛录一人,伊木推牛录一人,被创皆仆,即扶之回。随汗往征锦州,彼率蒙古四甲喇击敌骑兵至其步兵驻地。又从其步兵後进战,亦徒步击退敌步兵,取回一人、二纛进与汗,夺回哨卒喀尔喀玛之尸。拜珠呼之北执纛陷阵,纳汉泰之子孤身步行,众敌追之,救出。救出二人,夺回一纛,中伤四处。昔入锦州,鄂诺依牛录护军步行,敌追之来,彼求出之。苏纳额驸原为副将,因获罪芏职。後因戮力行间,故擢为备御。

布颜图升为备御缘由:往征北京时,率先进击袁都堂兵,手被锤击。明马步兵自大凌河城出,立於台前,布颜图率四十人;先众进击之。敌兵进台守护。我徒步破台对城之一面,进攻杀敌,获马四匹。昔击败大凌河授兵时,偕鄂贝进敌至城壕。随阿济格贝勒进攻锦州,彼率纛进击,与敌交战,箭伤两处,拇指被砍断先时,以茂墨尔根年幼,由布颜图暂代牛录额真备御。茂墨尔根成年後,即还其牛录,以茂墨尔根为备御。以布颜图戮力行间,另擢为备御。

蒙古巴达克由半分备御擢为整分备御缘由:往昔因扎鲁特部戴青获罪,夺其诸申交会阿济格贝勒。时因甲胄不齐,仅半分牛录著为半分备御。今将戴青之诸申给还,著为整分备御。

第四十七册 天聪六年正月

正黄旗穆成格、诺木齐、喀布三人,各赏银四十两,叙其功。今後观其功线,予以升授之。

穆成格叙功缘由:未克锦州时,遇小凌河明兵,追杀至锦州城下。达尔汉豁绍齐悉以报於汗。登遵化峰,杀明兵部尚书。击败北京城北大同明兵时,与坦泰一并冲杀。中伤一处,马被砍伤一处,赐银三十两。发兵破锦州夺城时,先众抵彼,杀明哨探马兵一人、步兵三人因为察哈尔兵有授兵,谭泰後撤。敌兵营於山上,我军发炮弗能及之,遂徒步率先仰击之。念其与扬古利额驸倡先进击锦州步兵,赐一马。於其所乘之马,伤三处而毙。随阿济格阿哥、硕托阿哥往征锦州时,率先击敌,追至城壕,杀一人,擒一解事之人,返回途中,被敌截杀彼乃冲出敌阵归来。随汗往征锦州时,命其进击。彼遂率先进敌阵斩杀,所乘马伤。昔击败张道台兵时,左翼五旗兵退缩,惟正黄旗兵不退,接战。时穆成格离旗兵倡先进击,因此叙功。

诺木齐叙功缘由:攻义州城时,登梯射殪三人。越城居第二,克城。赐银三十两。击败广宁山峰之敌,杀三人。偕图鲁什追移营蒙古逃人,徒步率先进击,杀二人、执四人还。图鲁什报以骁勇,三人合给一牛。汗命诺木齐前去阻敌,俘获汉人一百六十名、诸申六名。敌百总一员率十二人邀诸路,击败之,杀其八人其中四人解来杀之。嘉其俘获,赐人八名。後战张道台兵时,继图鲁什进击,足伤,因此叙功。

喀布叙功缘由:後战张道台兵时,继图鲁什进击,故叙功。

赐拜赛银四十两,叙功,令後视其功绩,予以升授。叙功缘由:大凌河兵先出城时,率先进击,杀一乘青鬃马之解事之人,额孟格中伤仆,救出之。大凌河来攻台,率甲喇击败之。昔战张道台兵,徒步进击,中伤一处,二马倒毙。故叙之。

巴萨哈、额色依、巴雅尔图、阿囊阿、噶斯哈、穆成格六人,先叙其功。後出力较多之时,再行升用。

巴萨哈叙功缘由:随汗往征锦州时,攻敌至壕边,马伤两处。明安达里牛录一人堕壕,巴萨哈见之,即以其马乘之还。大凌河兵围攻台时,彼攻敌至两道壕,刺杀三人。战张道台首次出战之兵,率纛进击。马伤两处,故此叙功。

额色依叙功缘由:徒步进击大凌河先出城之兵。又战攻台敌兵,追至城下,被伤一处。首战张道台兵,率二百甲喇倡先进击。身伤三处,马伤两处。故叙功。

巴雅尔图功缘由:抚顺之役,偕扬古利额驸先入敌阵,被伤两处,赐马一、牛一。因作战骁勇报於汗。尚间崖之役,偕扬占利额驸先入敌阵,被伤两处,赐马一匹。由奉集堡撤回之次日,偕冷格里追明哨卒,杀二人。汗家之人锡布库逃,追之,夜遇,击杀之,其弓箭俱在。偕冷格里往征蒙古,先至,杀一塔布囊。因奋力攻战,骁勇超群,赐牛一、羊五。往毁锦州城,偕冷格里追明骑马哨探三人,杀一人。偕喀山往锦州,过明哨探,杀其二人。时我兵敌兵各四十人。进边之次日,挨城追逐遵化城南明兵时,巴雅尔图之甲帐失落,返寻之。时晋副将下二人五马,误以为遵化城已克,循路而来,明兵见之,夺其二马,并追其馀二人三马。巴雅尔图遇之,尽救出人马。复追被夺走之二马,至城关厢杀敌,夺回其二马。因骁勇赐马一、皮■一。未克锦州时,达尔汉豁绍齐及苏达喇击败明兵,後有五人与我同行,巴雅尔图先至,杀敌两名。命巴雅尔图为护军纛长,即偕硕托阿哥、阿济格阿哥出片。战锦州兵之时,巴雅尔图执纛,与硕托阿哥之纛并肩进击之。又离纛自进击,贝勒知之。故叙功。

阿囊阿叙功缘由:明兵来攻遵化城,阿囊阿率先进击。第二次战大凌河出城兵时,先甲喇进击,首战张道台兵,率甲喇倡先进击,被伤两处。马伤两处而毙。为此叙功。

噶斯哈叙功缘由:往陶拉特托时,徒步进击古鲁台吉。再次进击时,又率先击敌,杀二人。偕图鲁什往永平哨探,率先进击,再次进攻时,又但先击敌。归时,见敌兵追我兵,即往救出。又见敌人追毛巴里迎面击敌,又救出之,伤一处,赏银二十两。於四处步战爱塔,杀四人。堵塞大凌河城门之时,爱达里阿哥率火焰纛进击时,噶斯哈倡先击敌,杀二人。为此叙功。

穆成格叙功缘由:战渖阳步兵时,明兵追拿我疲备马匹,诸贝勒见之,每贝勒遣二人往。时赛木哈之马被敌刺倒,二人同骑一马而归。抵苏州之日,与叶木济同往哨探,杀二人。来

攻大凌河台之日,率护军纛进击,追杀至城壕,於还兵时,见小旗主仆,穆成格、布尔海、布舒库、泰朗阿等四人冲入,穆成格伤四处。其弟阵亡。马伤四处而毙。为此叙功。

库巴克泰、法依吉玛、布兰泰、达鼐四人,均未叙其功,仅赏银四十两。

库巴克泰赏银缘由:率十人袭击明兵,遇明兵五十人,击败之,硕被砍伤一处。战张道台兵前队继穆成格进击。擒千总一员,进於汗。其马伤四处。为此赏之。

法依吉玛赏银缘由:战张道台兵前队,随穆成格後第三个冲入敌阵。身伤两处。马被砍伤两处。是以赏之。

布兰泰赏银缘由:攻张道台兵前队,手伤一处。次日夜战,与图鲁什率先进击。故赏银。

进鼐赏银缘由:有明骑兵五千人,有永平出走,追之,杀一人。汗自永平赴山海关时,与图鲁什同往哨探,遇明哨卒,杀其一人。攻张道台兵後队时,第三个冲入。手伤一处,马

伤而毙,故赏之。

昔赏阵亡各官,副将三等均同,参将游击亦同。自今以後,一等副将赏银八百二十两,次等副将各减十两。一等参将赏银六百二十两,另外二等各减十两。

孟坦为一等副将,赏银八百二十两。

绰霍诺为一等参将,赏银六百二十两。

阿尔岱游击,赏银六百两。

图门、布尔盖、多贝、爱赛、岱达、鄂博惠、喀尔喀玛等七备御各赏银四百两。

侍卫郭哩系半个备御赏银二百五十两。再者,以大臣之子照备御例赏者:侍卫扈尔汉之子胡希布、苏完地方巴班之子布赛。又旧例凡临阵赴敌而死及距敌远而中炮死者,其赏均同赏赐跟役亦与披甲人同。今已新定,按地远近及跟役,俱分别赏之。其赴敌死者,小旗长、章京及执大纛人,各赏银二百两;无执事人,各赏银一百五十两,上阵未披甲者,各赏银一百

两。其距敌远而中炮死者,照常例减赏。其执挨牌防敌取草人随我壕而死者,若系执大纛之人,减五十两,无执事人,减二十两。死於我壕外者,若系章京,减八十两。其临阵退缩者亦分别之;大凌河之役,正蓝旗护军退缩。锦州之役役,该正蓝旗护军及行营兵,并镶红旗营兵退缩。先前击败张道台兵时,左翼护军及行营兵、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乌讷格旗下旧蒙古喀尔喀、扎鲁特及於锦州、大凌河退缩旗下士卒,有死於退缩之地者,赏赍照旧例之半。有先退缩而至晚复进击阵亡者,赏照旧例之三分之二,其一分不与。此次,唯镶红旗不与赏。於退缩之地马有毙者,如晨战退缩,至晚复战马死,不赏。至退缩中伤者,如先中伤二或二处後退缩者,其伤均不论,先退缩而後中伤者,则其退缩时所中之伤不论,视其不退缩时所中之伤,赏之。退缩後人中伤而马死者,虽退避,以其身伤马死故,免罚无赏。其退缩之旗内,有善战者,虽人马中伤,仍赏之。阿山、郎球、韩岱、阿尔津、鄂硕、朝哈尔、鄂

莫克图、阿尔拜、温泰珠及其随身跟役,均赏之。其倒毙马匹编分为八等,其偿马而不敷者仍赏之。一等赏佛头青布九十、缎二;二等赏佛头青布八十、缎一;三等赏佛头青布七十、缎一。四等赏佛头青布六十、次缎一。五等赏佛头青布五十。六等赏佛头青布四十。七等赏佛头青布三十五。八等赏佛头青布三十。距敌远而中炮倒毙之马,照旧例降一级。赴瓦尔喀而死伤者,均减半赏之。其未退缩而中伤者,一等伤赏银五十两,二等赏四十两,三等赏三十两。四等原赏十两今改赏二十两。其距敌远而中伤之披甲人及为向明兵发炮而被我火药燎伤者,均按其等级,各减十两。其为人所伤者,以一等伤赏银三十两,二等赏二十两,三等赏十两,四等赏五两。其远处中伤者,则减五两。於其远处擦伤者,亦止减五两。

十八日,哈达格格请汗与福晋,杀马一、牛二、头号七,列筵三十席,进宴。以车驾临幸,即进鞍马一、空马四。纳其空马一。

是日,生员沈和义之子,在诸申地方,孟副将认之,乃送交高副将。高副将奏书於汗曰:“曾遣其父至祖总兵官处,此子当加恩养之。”汗谕曰:“赐衣一袭,奴仆一对,使见其叔父,即付高副将养之。”

第四十八册 天聪六年正月

十九日,汗与诸贝勒升殿,谕六部执事大臣等曰:“我国之人,其邪恶之念,何以不完竣耶?原以尔等为贤,故择而任以部事,然仍行奸宄悖乳之事。汗与诸贝勒曾无偿亡取国中良马

美女乎?或贪财货乎?若有之,属下诸臣当开导进言。言之不从,则咎在我与诸贝勒矣。大业将成,似此亡行,何以治国?务记我教诲之言,嗣後,勤勉效力,则天必嘉许,我亦眷爱之矣。”先是,於曾盟之地,阿鲁部之特木德黑力十与四子部之杜尔玛进行角觝,特木德黑为杜尔玛绊倒。门都与杜尔玛角觝,杜尔玛为门都绊倒。於是,命此三力士跪於汗前,更改名号,赏门都豹皮■,赐号阿尔萨兰土谢图布库。赏杜尔玛虎皮■,赐号詹布库。赏特木德黑虎皮■、大刀一、缎一、佛头青布八,赐号布库巴尔巴图鲁。以後,若不称呼此名,仍称呼原名,则罪之。

是日,先是,大凌河城新降各官,分与各旗,每旗四员,暂行抚养。至是,汗与诸贝勒商议,“若归公中抚养,各官必受劳苦。”副将、参将、游击,不论善否,均分隶八旗,永远安

插。至大凌河城汉人,其赐与旧官为民者,可取之半,分隶正黄旗一等副将祖可法下男丁五十人,祖泽润下男丁五十人,祖泽洪下男丁五十人;参将姜新下男丁十人,游击方一元下男丁十人,姜奎下男丁二人;分隶镶黄旗副将韩大勋下男丁五十人,参将盛忠下男丁十五人,游击棍铭石下男丁十人,陈变武下男丁十人,张怀良下男丁十人;分隶正红旗副将刘天禄下男丁五十人,杨韦徵下男丁二十人,参将张廉十男丁十五人,游击吴奉成下男丁十人,分隶镶红旗副将孙定辽下男丁五十人,参将段学礼下男丁十五人,游击涂应乾下男丁十人,刘武元下男丁十人;分隶正蓝旗副将邓长春下男丁四十人,薛大湖下男丁二十人,参将吴良辅下男丁十五人,游击李一洪下男丁十人;分隶镶蓝旗副将张存仁下男丁五十人,陈邦选下男丁四十人,参将高光辉下男丁十五人,游击方献可下男丁十人;分隶镶白旗副将张洪■下男丁五十人,李云下男丁四十人,参将韩栋下男丁十五人,游击刘良臣下男丁十人;分隶正白旗副将曹茶诚下男丁五十人,裴国珍下男丁五十人,参将刘士英下男丁十五人,游击胡弘先下男丁十人。

二十日,恩格德尔额驸以新年礼,杀马一羊四,列筵十席,设宴进汗。

是日,擢巴图鲁姑夫之子额必隆为总兵官。其擢升缘由:随汗往攻图伦城时,彼率先毁城克之。念彼前进克城骁勇,以班达喜之母赐与我。巴图鲁姑夫专攻尔赫布占城,克之。所得

城中诸物,尽赐与彼,随彼前往之人,彼视其效力,酌情赏之。彼中伤一处。巴图鲁姑夫独攻巴尔达城,克之。取该城时,骑墙鏖战,身被敌乳箭射中,贯於城上,不能下,挥刀断之。遂乃入城。於该城所获勅书、户口、诸申,尽赐与彼。其离城逃往哈达复来归附於汗之户口,乃以彼户口缺,尽赐与彼。因克该城,汗亲来迎,杀二牛赐宴,又以巴尔达城备鞍辔之栗色名马,赐与彼。该城之役,受透皮肉伤五十处,且红肿伤处甚多。巴图鲁姑夫遇萨克塞人来侵扎喀,彼独率从者,往击败之。以击败其敌,汗亲来迎,杀牛赐宴,并赐无披肩蟒缎披领、帽、腰带、靴、弓、撒袋,乃塔库乃之著名束骝马。是役也,中伤一处。随汗攻取尼玛兰城时,巴图鲁姑夫与率先进击,克之。赐人、马、牛甚多。该城之役,受轻伤甚多。随汗攻取张家城时,命巴图鲁姑夫与彼率扬舒姑夫、腾垮往夺城门。该二人未夺,彼独入攻下城门。乃因克其城,以诸子之母姑赐之。又赐七人,勅书三道。该城之役,中伤两处。以兄噶哈善哈斯胡被杀,即随汗往攻取朝鲜村之山寨。攻其山城,巴图鲁姑夫首先进战。该城男女尽与彼杀之。此次中伤两处,将兄哈斯胡之家产、奴仆、诸申及勅书,尽赐与彼。是役,汗甚嘉之,以兄诸物,尽赐与彼。巴图鲁姑夫率其从者十七人,往萨克寨城欲诛扎喀胡子,乘夜掘城而入,搜寻扎喀胡子,已逃未获,取牛、马三十馀,进献於汗。汗甚嘉之。界藩壮士名阔喜者,将阿杜叔之九马由大屯盗走,巴图鲁姑夫独往追赶,至古勒郊野杀阔喜,夺回九马,进献於汗。汗以九马赐与彼。彼受之,复与阿杜步。擒贼时伤一处。以诛其贼盗,汗甚嘉之。嘉木湖之贝衮巴彦、沙吉之王吉努老人二族之人合谋,欲以计杀汗,叛往哈达,并向哈达索取马一及勅书。时有名胡希巴者潜来告之。遂

谕巴图鲁姑夫曰:“贝衮巴彦为尔兄,尔往杀之。”言毕即遣之,尽杀其一父四子,以其家产、奴仆、诸申、勅书,尽赐与彼。念其无一漏网,尽杀之,汗甚嘉许。九姓部落会兵来战,我先

众出击。主将布寨贝勒来攻我部,将布寨贝勒所乘栗色鞍马,所佩撒袋、弓■,尽赐与彼。又赐驮有明安贝勒团帐房之驼一,明安贝勒所服貂镶皮裘。共计裘■十、马十四。又赐汗所乘小红马。此次击败敌兵,汗甚嘉许,从厚赏赍。往略诺赛寨朱家堡时,豁罗寨老人之同伴名曰齐法汉者,为敌所杀,并抛其尸。巴图鲁姑夫与彼冲入敌阵,击败敌人,夺回其尸。遂将豁罗寨老人治罪,罚人一、牛一,赐与彼。因夺回死尸,蒙汗嘉奖。讷音七寨人叛往辉发部,巴图鲁姑夫及噶盖扎尔固齐同往,围困讷音之佛多霍城达三个月之久,至第四月方克之,尽杀俘获之人。将坦泰墨尔根、杜楞额二族赐与彼。以困守四月而克其城,汗甚嘉许。巴图鲁姑夫往征雅兰路,尽克之。巴图鲁姑夫、栋鄂额驸、达尔汉侍卫往征扎库塔路,尽取之。巴图鲁姑夫往征赫席赫路,尽取之。我自十九岁时,正值国人少时,归汗效力。国人齐集後,凡征哈达、辉发、乌拉、叶赫,及征明效力之处,乃均未录载,现父功已断,子请替父功,奏入,汗乃曰:“长子曾替父功,今已治罪,革职。”遂命小子额必降袭职。

二十一日,岳托贝勒与驸马总兵佟养性结姻。杀羊十,列筵二十席,携酒三十瓶往盛宴之。是宴也,汗、大贝勒及诸贝勒大臣俱往。佟驸马率新旧汉官坐於左侧。诸贝勒、台吉进宴

时,皆立,引觞酌众官。岳托贝勒以娶媳礼,赠亲家佟驸马金鞍辔良马一,以为引马,又赠索子面貂皮袄、金镶玉带、靴、帽、命全服之。佟驸马曰:“我以徵贱,得与汗及诸贝勒为姻戚

及犹如登天,复赐此衣、马,我如再生也。将叩头谢汗及诸贝勒。”汗劝之,不从。佟驸马遂率其众兄弟及各官属叩谢汗。设案进酒时,岳托贝勒、豪格贝勒引觞酌佟驸马。其馀各官,则诸贝勒大臣,各以次引觞酌之。国制,原无女之父家设宴答谢之例。故汗虽亲临,未杀牛羊,仅设席以陈果物酒肴。佟驸马及众官轮番向汗进酒,汗亦少饮。诸贝勒、大臣、众官皆未戒而畅饮之。此次所以饮酒,汗欲以和睦仁爱之义,俾大凌河新降各官观之,亦使异邦闻讯之,令其在国之余氏家庭人由衷喜悦,众官欣慰耳。

二十二日,汗、大贝勒、诸台吉、众大臣等,往北教场阅视西鸟里额驸部下汉兵擐甲胄及列纛,施放红衣炮。出後先至西教场阅视诸申兵施放枪炮,又西鸟里额驸部下汉兵置铅子於红衣炮、发■炮、将军炮内,树的,演视之。乃复列小炮,同施放毕。观大凌河新降各官射箭。阅兵毕,驸马总兵佟养性及众官,合杀牛一、羊六,设宴宴汗与诸贝勒。

二十四日,八家往取佛头青布之人还。

二十五日,汗及诸贝勒赴教场,以西乌里额驸之旗众汉官率军士,善治枪、炮、甲胄、军械,且以出征大凌河,攻战骁勇,赏赐西乌里额驸为首各官。赏驸马总兵官佟养性玲珑雕鞍良马一匹、银百两。赐甲喇额真副将石国柱及副瘵金玉和、副将石廷柱、副将金砺、副将高鸿中、游击李延庚、参将祝世昌、备御图瞻等八员雕鞍马各一匹。纛额真副将李国翰、守军主帅副将孙得功,两副将各赏银三十两。参将吴学锦、参将郭永茂率战车有功,各赏银二十五两。游击殷廷禄曾随汗行走,纛额真游击图赖(为纛长),守军主帅游击杨文鹏(及该军军长),守军庄帅游击杨有瑞(乃该军军长),守军主帅游击佟正(为该军军长),游击黄参宝、游击崔应泰曾管炮(行走),守军主帅游击张慈彦(乃该军军长),纛额真游击李显灿(为纛长),游击高功绩曾经管防火事,游击为远龙曾率战车,游击舻彦苏曾率战车,游击郎世载曾率战车,游击李高喜曾管炮,游击臧廷远,游击刘廷兆,游击张大猷,游击王义兵,游击郎秀征等十九名游击各赐银二十两。纛额真备御吴善(纛纛长),佟延之子纛额真佟养浩(纛纛长),副将石国柱之子达尔汉备御之大纛额真,严庚之高举儿备御之大纛额真,图瞻之赵天玉曾管炮,备御李长顺曾管炮,严庚之李明曾率炮兵,又严庚之李国征曾率战车,备御任明世曾率战车,备御周大模曾管防火事,图瞻之陈启新曾管防火事,高副将之熊仁曾管防火事,石国柱之于登州曾管防火事,备御杨兴国曾管防火事其守军主将备御冯景云(乃该军军长),守军主将备御金又来(乃该军军长),备御张常德曾管炮,备御董廷还曾管炮,曹广弼代理朱参将行走,备御赵梦财,备御祝世阴,备御郭绍吉,备御马召龙,备御曾国,备御张文焕,备御伯吉色,备御之大纛人,此三大六人备赏银十两。赏赐毕杀牛八、羊百,携酒四百六十瓶往宴之。时萨哈廉台吉、豪格台吉、扬古利额驸引觞酌西乌里额驸。各固山额真、大臣等引觞酌甲喇额真、副将、参将、游击等各员。是宴也,酒肉丰足,众汉军食饮月馀,汉军士醉而死者有三、四人。

二十七日,西乌里额驸杀马一、牛二、羊二,设宴,请汗及诸贝勒,幸其第,宴之。是宴也,献汗鞍马二,大贝勒鞍马一,悉却之。大凌河新降官员向汗及诸贝勒进酒。是宴也,汗诸贝勒及新旧汉官,以和睦之礼递相进酒笑谈纵饮。

是日,镶黄旗驻铁岭游击胡喜木著革一备御。革职缘由:往报逃人遁去,彼不就率人追之,故革职。此事缮入蓝旗值月档内,於白旗值月档内革除。

二十八日,豪格台吉杀马一、牛二、羊五,乃治筵三十席,设宴进汗。

二十九日,前往捉生之鄂贝、刘哈、席特库、塔哈布还。俘获之数:蒙古人五名、汉人三十名,马一、骡三、牛十三、驴十五。其马及牛、骡、驴,赐与擒获之人。以三十名汉人

发往宁古塔,其五蒙古人,杀人。

第四十九册 天聪六年二月

二月初一日,【原档残缺】鄂米纳、诺莫依、诺米达、佟阿图、图梅、白楚喀、卓尔木等八大臣,率每二牛录甲兵一人,赴边外堵截逃人。

祝二日,巴雅尔图、章齐率每旗护军五人往追逃人。

初三日,下书曰:“兵部贝勒奉汗命谕诸申及蒙古屯拨什库曰:据闻行路之人夜宿或因小事经过,必索工钱等语。今後索工钱者罪之。若不容宿而冻死者,则偿其人。至独身行路之

人,令详查之,若查出者系逃人,仍以擒获逃人例给赏。倘不详查,独行之人,其人出尔家後,为他人擒获,仍以容纳逃人例罪之。”

是日,汗以大贝勒不豫,往视之,时众台吉皆集於汗所随往马。”

是日,从刘哈俘获汉人内择解事者二人留之,以备讯问。【原档残缺】

初四日,下书曰:“礼部贝勒奉汗命谕曰:【原档残缺】小旗、伞、喇叭哨呐鼓、箫等,出征时仍照旧制携带。凡於屯寨周围街衢行走时,於汗前用小旗三对、伞二柄、校尉六人。大贝勒前用旗二对、伞一柄、校尉四人。诸贝勒前各用旗一对、伞一柄、校尉二人。若赴汗所齐集,不用旗伞,唯准校尉随从。若各自出城门行,务带旗伞。若有违例者,由礼部贝勒查实

连同汗在内,每次罚羊一只。若徇情不罚,则罚尔以羊。凡赴汗所在地,他人旗、伞、校尉概不许用。随汗行时,止许大贝勒用伞。”

是日,下书曰:“礼部贝勒奉汗命谕曰:诸贝勒大臣,染貂皮制,缘阔蟒缎披领及帽装菊花顶者,概令停止。有制皮、缘阔蟒缎披领及帽装菊花顶而服用者,则拿获之人取之。有衣服缘细边、制素毡帽而服用者,听之。”

初五日,汗幸校场,集其二旗护军,命擐甲胄,阅其步射、骑射。阅兵毕,命护军按甲喇、牛录顺序入座,杀牛四、羊十三、宴之。

初六日,副将高鸿中上书於汗。为此上书事,汗曰:“上书陈言固不可禁、然上书必援引前事过失。一味读书便忘乎所以,乃出非前事之言矣。今尔巴克什等,宜随时启迪,以免妄

议前人所行为非也。昔成吉思汗之子察干代,以锯刀削三川柳为鞭,遂曰:‘凡此黎民乃父成吉思汗所鸠集。此三川柳鞭乃我所创也’鄂齐尔苏勒答曰:‘非汗父鸠匠以制此削鞭之刀,尔岂以指掐、以齿啮耶?’凡此大业、国民及一切诸务,皆汗父独自创立者。今仍以为非,而自作聪明,则遗讥於万世也。尔等务铭记之,互相启迪之。”

是日,汗往诸子避痘所,未具旗伞。故礼部启心郎祁充格议罚羊。达海巴克什、库尔禅巴克什闻之,遗豁托侍卫奏汗曰:“闻汗今日将复至诸子处。昨因未具旗伞,部人议罚羊。我等

既闻之,则奏闻启迪。”汗於是命索尼、豁托以羊付礼部贝勒,并解释曰:“非忘具旗伞也,因往忌地 故不用耳。然未转告部首领知之,咎在於我。我若废法,法将何以施行?此羊尔等可收之。今後,凡往忌地,免用仪仗。”

  是日,大凌河官员及副将十五员娶妻,各赐彭缎三、绸三、佛头青布十九、购棉银五两之数。

初七日,墨尔根戴青娶扎鲁特部根度尔台吉之女为妻。所赠聘礼:马十匹、雕鞍辔三、豹皮坐鞍一、画鞍一、石鱼皮鞍五,十马皆驮甲胄。蟒缎一、缎二十一、佛头青布三十、红毡二。

初九日,汗率诸贝勒、大臣至先汗陵焚楮钱奠祭。金国定例,逢年腊月二十九日,祭先汗陵。是年祭时,汗因患眼疾,未得亲诣。後临祭,汗痛哭。

十一日,下书曰:“汗曰:命弄部贝勒下书,诸凡以钱及货物赌博者,概行禁止。若有赌者,则依律罚之。其赌食物者,勿禁。

是日,命正黄旗护军集於箭亭,各护军纛额真往查视各项军械。时汗从其马群中拨马十四匹,命苏达拉往送,谕之曰:“尔携马往,与尔纛额真商议,赏给贫而精明、善於治军械之

人。”

十二日,汗集诸贝勒大臣於内廷筵宴,以戴青贝勒之女册为东宫福晋。此福晋乃蒙古扎鲁特部戴青贝勒之女。汗已册立中宫福晋、西宫福晋,惟东宫未立福晋。时值选贤,遂遣人往聘此福晋。转谕其父曰:“我召来观之,中则留於宫内不中则遣之还。”遂召福晋至,暂憩城外。汗命有眼力者往观可否留於宫中。观者前来报於汗曰:“无需众多人,汗宜斟酌而行。他人观之岂可相信乎?汗应亲往观之。若可册为东宫福晋,宜按典礼聘之矣。”汗遂亲率从者数人往观之,迎入内廷,非好多娶,按例需备三福晋。以聘礼设宴。是宴也,杀牛一、羊六,治筵二十席。

十五日,汗幸教场,集正黄旗护军,命自扬古利额驸以下尽擐甲,以纛旗列於两翼,阅各甲喇依次演射。次谕大凌河新降三副将曰:“尔等己忘执弓。近来尔等居家无暇射箭,尔等可演试之。”三副将奉命射毕。杀牛二、羊七筵宴。随汗同往之八旗诸贝勒,亦各赴教场,率护军演射毕,杀牛羊筵宴。

十六日,以汗纳福晋礼,诸贝勒进礼。大贝勒进驮甲胄 木鞍马一,阿巴泰台吉、济尔哈朗台吉、豪格台吉、墨尔根戴青、阿济格台吉,额尔克楚虎尔等六台吉各进驮甲胄雕马一。

十七日,清明祭坟。汗痛哭。祭毕,汗驻宫城门外,谕曰:“某些大臣何故未来?今比祭坟,除病事外,不宜为他事耽搁。因丧年已久,并非必使尔等痛哭,不过俱来齐立行礼毕,各自

办理奠祭之事,乃礼也。他旗大臣姑不论,然父汗原有二旗大臣等,有必集之理也。”

十八日,喀喇沁部乌塔齐塔布囊之民,往广宁山捕獾、貉,获汉人四名,送来,询以言,乃遣归原获主,或杀或养或卖,听获主之便。

二十日,驻甜水站之正白旗人真珠肯:驻甜水站之镶黄旗人伊尔登;镶黄旗驻汤河堡之喀尔喀玛等三人,列为一等,赏无披肩蟒缎披领。

赏伊尔登缘由:拿获由此逃去之逃人三十三名,由彼逃来之人一百二十三名。共获一百五十六人。修城列为三等。

赏真味肯缘由拿获由此逃去之人二十五名,而由彼逃来之人七十二名。共获逃人九十七名。贝修城列为三等。

赏喀尔喀玛缘由:拿获由此逃去之人十九名,由彼逃来人之五十七名。共获逃人七十六名。修城列为一等。

正蓝旗驻海州河口之人伊勒慎;正黄旗驻汤河堡之人萨哈廉、宁古塔正黄旗驻鞍山之喀尔喀玛、阿球;正蓝旗驻张义站之人特木鲁;正蓝旗驻析木城之人鄂通果、如木逊、楞济达;

其镶白旗驻甜水站之人库鲁;正红旗驻海州之人富岱、列列珲;正黄旗驻铁岭之人苏尔东阿;其镶白旗驻萨尔浒之人色牛克。以上十四人无过亦无功,免赏。

伊勒慎免赏缘由:获船七、人四十。又获由此外逃诸申一名、汉人九名、奸细一名。共获五十一人,未参与修城。

正黄旗萨哈廉免赏缘由:获由此逃去之人十六名,由彼前来之人三十名。共获人四十六名,修城列为一等。

正黄旗喀尔喀玛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四十二人,其中诸申五名、蒙古一名、汉人三十六名,修城列为三等。

正蓝旗特木鲁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四十名。修城列为三等。

正蓝旗鄂通果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五名,由彼前来之人三十五名。共获逃人四十名,其修城列为二等。

正蓝旗加木逊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两名,由彼前来之人三十八名。共获人四十名,修城列为二等。

正黄旗阿球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两名,及蒙古、汉人三十二名,诸申四人。共获三十八人,修城列为三等。

镶白旗库鲁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十一名,由彼前来之人二十二名。共获人三十三名,其修城列为三等。

正红旗富岱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诸申两名,蒙古一名,汉人二十五名,由彼来之奸细四名。共获三十二人,修城列为一等。

正黄旗宁古塔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十二名,由彼前来之人二十名。共获三十二人,修城列为一等。

正蓝旗楞济达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六名,由彼前来之人二十四名。共获三十人。修城列为二等。

正红旗列列珲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诸申一名、蒙古一名、汉人二十三名,奸细四名。共获二十九人,修城列为一等。

正黄旗苏尔东阿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诸申四名、蒙古一名、汉人二十一名。共获二十六人。修城列为末等。

镶白旗色牛克免赏缘由:获由此外逃人六名。修城列为一等。

命更换苏尔东阿、色牛克二臣。萨哈廉、喀尔喀玛、特木鲁、伊勒慎、鄂通果、库鲁、加木逊、富岱、宁古塔、楞济达、列列珲、阿球等十二名大臣,仍令留守,驻满六年。

擢正黄旗游击李思忠为参将。擢升缘由:自遵化还时,明兵方来攻遵化城。我亲列炮,指挥放炮。敌攻三次,末令敌逼近城,时我火药为敌火箭点燃,诸申、汉兵急步後退。我以鞭策之,言我军何曾有如此败走者!遂命归各自所立之地。此情孟阿图知之。其後,因阻击明兵过桥,彼复毁南堡,攻至城门。时我指挥安列炮位,明兵施放鸟枪,我头部中伤一处。我带伤出城时,我独率蔡参将、金游击、魏备御、杨备御等汉官其四员及穿甲人十馀名出东门,往见孟阿图。孟阿图曰:“尔往见察哈尔舅舅”。我又独往北门见察哈尔舅舅。时我因伤昏迷不省,遂将四官交付察哈尔舅舅。往毛文龙所居岛时,命我同雅尔纳往刺鱼坨,曾获船五及人十一名。正守船时,敌来夺船,我与雅尔纳率兵抵御明兵,射杀在前,明兵发炮,中我大腿,穿透。雅尔纳知之。故擢游击为一等参将。

擢祖备御为游击。缘由:於大凌河为八旗催铸红衣将军炮铅子,共八千五百发,小铅子八万五千发,所铸铅子,除满足六甲喇汉军、八贝勒家发炮之人及各处战地之需外,尚有剩馀。画则催造铅子,夜即巡行各营。去年,铸红衣炮三尊。今年,铸红衣炮四尊。於海州擒奸细两名。於渖阳擒奸细一名。於牛庄擒奸细一名。故擢备御为游击。

擢游击佟图赖为参将。缘由:攻大凌河之日,图赖率西乌里额驸纛,倡先入壕。遇张道台兵与七甲喇纛并进击。下马後,图赖子身先入。为此,擢游击为二等参将。

伯吉色原系游击,因其於永平遇敌不出战,并且纳妓於家。又索王都司金一两。被人告发,故革其游击职。所奏之书,并无立功之处。今念其乱时来归功,授为备御。

擢镶黄旗李明为备御。缘由:大凌河敌兵出城来夺台时,施放红衣炮及大将军炮,敌兵多中炮死。随军炮击张道台兵,足中炮,一马毙,一马伤。生擒四人来献。以炮攻于子章台及马家湖台、陈兴堡等三台,尽克之。大凌河之役,奋畚前进,直抵城壕。攻鄂本堆门,发炮达尔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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