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志万历本卷之六十九续4

福州府志万历本卷之六十九续4

  仙宗寺 在六都。五代唐同光二年建,元至正二十二年重建。有宝峰亭、白鹤岭、洗钵池、昙花磴、枢松关、金鸡岩、卓锡泉、垂萝径。明王应钟诗:“言访招提境,能生般若心。白云随处合,黄叶落阶深。囗解秋先到,山高景易阴。欲同王子敬,世外一登临。”

  龙安寺 在三都历山。唐乾宁元年建,国朝成化三年重建。

  岐江寺 在仙崎江浒。

  安元寺 在五都。宋建,国朝正统中修。

  双峰寺 在水西。唐咸通五年,僧师复自小箬双髻峰移建今所。初,师复与林蓘同业儒,同入闽,至扬子渡口,师复有出尘之兴,赋诗曰:“君自成龙我成道,浩然而卜筑於此。”观察使李瓉请赐寺额。后人作四悦堂,像瓉、师复及林蓘、周朴祀之。

  奉先寺 在三都。梁乾化三年建。

  报恩寺 在一都。唐天复三年建。

  禅林寺 在六都。五代唐天囗囗囗。

  灵隐寺 在八都古灵。唐咸通二年建。又有安德院,唐大中初建;灵源院,宋嘉祐中建。

  安林寺 在九都。宋大观三年建。

  南禅寺 在十四都,五代唐乾化三年建。

  石泉寺 在十四都。宋乾德三年建。

  南山寺 在三十五都。宋庆历间建。(以上十一寺,俱废。)

  [HT]报恩院 在九都。宋至和元年建,今废。

  金山塔庵 在洪江之浒。有一小阜,砌石为桥,以达于庵。元王翰诗:“胜地标孤塔,遥津集百船。岸回孤屿火,风度隔村烟。树色迷芳渚,渔歌起暮天。客愁无处写,相对未成眠。”

  寻山庵 在七都。陈大建元年建,今废。

  冲虚宫 在西禅山之东。唐贞元中,观察使李若初建,祀王霸、徐登、董奉、任放。旧在山南,隆庆间移建今所,俗呼西宫。唐林杰《王仙君坛口占》:“羽客已登仙路去,丹炉草木尽凋残。不知千载归何日,空使时人扫旧坛。”(以上侯官。)

  隆寿保福寺 在二都,郡厉坛之北。陈天嘉二年建,初名唐安,国朝洪武初重建,赐今额。

  昇山灵岩寺 在飞来山巅。陈天嘉三年建,国朝嘉靖间重修。

  九峰寺 在兴城里。唐大中二年创,咸通二年赐名。

  九峰镇国禅院 有柳公权书额。国朝万历中重建。宋黄幹《游九峰寺》:“囗遂归云人远山,九山环列似人间。摩挲石刻元和体,囗囗僧谭宣政间。往古来今浑昨梦,双鸡斗酒强开颜。明朝酌取龙湫水,直上层霄不复还。”

  寿山广应寺 在稷下里。唐光启三年创,国朝万厉初重建。

  翠微院 在兴城里。唐天成元年置,国朝重修。

  芙蓉寺 在稷下里。唐太和七年建,咸通八年赐额。

  延庆禅院 宋太平兴国改名兴国禅院,今废。

  玄沙寺 在昇山下。五代梁开平元年建,宋绍兴间,丞相朱倬请为功德院。有熙春台、不溢泉、鬼磨石、仙昇岩、静游亭、运使厐籍留题及宗一禅师塔院。国朝永乐间重建为寺。宋程师孟《静游亭》诗:“石磴高轩榜静游,度年红叶少惊秋。使君会得山僧意,不放笙歌到上头。”明刘大夏诗:“清时作宦得闲游,更喜囗园景物幽。山色连云迷晚径,松声绕涧接喧流。僧台翘首诸天近,午日凭GFAC7百感休。薄暮归来心更乐,盈畴禾黍万家秋。”许天锡诗:“芙蓉面面拥飞峰,地布金沙一万松。鸟语隔窗呼醉梦,山光入座荡吟胸。云缄贝叶函玉润,苔蚀囗文字字封。瘦马东西十年事,几面来此囗疏佣。”

  凤池寺 在凤池山。五代汉乾祐元年建,宋绍兴间为颜岐功德院。有擢秀亭、翠微亭、建炎二年进士题名于此。览辉亭、凤池轩、华池阁。陈瓘被放后,蒙恩自便居此。宋李纲诗:“凤去空余旧浴池,竹梧交荫翠参差。云随屐齿生松磴,泉合琴心泻石陂。幽计平生如此少,清闲今日许谁知。道人为筑绌书室,杖屦来游更卜期。”

  玉泉寺 在万安桥西。唐建,宋景祐二年重建,有荔枝轩。唐周朴诗:“野寺度残夏,空房欲暮时。夜听猿不睡,秋思客先知。竹迥囗生薄,山高月上遲。又登尘路去,囗囗老僧期。”

  弥陀寺 在九都。(以上五寺俱废。)

  太平地藏院 在铜盘山后,唐同光四年建,今废。

  林洋寺 在莲花里。唐天福元年建,国初废,万历辛亥重建。

  灵云寺 在十九都。旧名灵峰,国朝嘉靖间建。(以上旧怀安,今俱侯官。)

  古田县

  吉祥寺 在县治后。宋太平兴国四年建,有石塔七级,国朝成化间重修。

  天王资福圣禅寺 在二都。唐天宝六年建,初为天王院,宋大中祥符八年赐今额。国朝万历十六年重修。又名大吉寺。

  资福寺 在八都。宋熙宁七年建。

  开宝寺 在八都,宋开宝元年建。

  灵瑞寺 在九都,唐咸通元年建,国朝成化间重建。

  极乐寺 在十二都,唐天宝元年建,国朝永乐三年、成化七年重修,万历间重修。有息见亭、贞日轩、放生池、伏虎庵。宋县令李堪诗:“空门出白云,梵宇依苍烟。天色湛瑶光,春华结朝秀。檐间绮霞披,池底星珠漏。香沉烟篆余,文荒禹砖旧。恬智殊可养,寂寞谁复扣。逍遥隐叶猿,盘薄穿花囗。团团槿露浠,瑟瑟桂风逗。层台太虚半,双壑瀑洗斗。苔囗绿钱死,松老清阴瘦。独鹤忽飞骞,深萝苦纷构。蹄囗待沃囗,芥子观灵鹫。净土囗不来,尘寰廓然昼。”

  天王寺 在十五都。唐中和二年建。

  弥勒寺 在十六都。宋大中祥符四年建。

  灵圣寺 在十六都。宋大中祥符三年建。

  皈依寺 在十六都。梁开平四年建。

  齐云寺 在十七都。宋治平三年建。

  凤栖寺 在十七都。宋景德四年建。

  上生寺 在十七都。宋显德四年建。

  慈云寺 在二十都。宋乾德二年建。

  鹫峰寺 在二十三都。宋元祐七年建。

  宝林寺 在二十四都。宋乾德二年建。

  灵峰寺 在二十五都。宋太平兴国二年建,国朝万历间再建。

  宝庆寺 在二十六都。五代唐长兴元年建。

  双峰寺 在二十七都。唐咸通元年建。

  白莲寺 在二十七都,宋开宝二年建。

  北岩寺 在二十八都,宋雍熙元年建。

  灵岩寺 在二十八都。宋太平兴国二年建。

  锦福寺 在二十九都。宋建隆元年建。

  布金寺 在三十都,宋大中祥符元年建。

  善庆寺 在三十都。宋崇宁三年建。

  南泉寺 在三十都。宋清泰元年建。

  宝泉寺 在三十都。宋建隆二年建。

  宝兴峰 在三十一都。五代唐长兴二年建。

  凤林寺 在三十五都。五代唐天成三年建。

  禅林寺 在三十五都,宋景泰四年建。内有狮子石。

  保福寺 在三十七都。宋建隆二年建。

  瑞云寺 在三十七都。宋庆历元年建。

  秀峰寺 在四十都。五代汉乾祐元年建,宋祥符八年赐今额。有放生池、龙爪石。

  幽岩寺 在四十一都,五代晋天福五年建,国朝洪武十一年重建。

  保福观音寺 在四十一都。宋开宝七年建。

  长生寺 在四十三都。唐光启二年建。

  瑞岩寺 在四十三都。宋庆历四年建。

  广胜寺 在四十四都,唐咸通元年建。

  观音寺 在四十四都。宋太平兴国二年建。

  西峰寺 在四十五都。唐开元元年建,国朝成化间重修。

  大目寺 在四十六都。唐咸通二年建,国朝永乐二年重建。

  牛头寺 在一都。一名大云,五代唐天成五年建。有白云堂、寒林轩。

  [HT]宝峰寺 在十都。宋显德七年建。(以上二寺俱废。)

  仙楼道院 在五华山上。邑人祷雨于此。

  醴泉道院 在仙亭山下。元时建。

  金仙庵 在十四都。

  翠屏庵 在十五都。国朝洪武间建。

  紫极宫 在县坊。

  栖真观 在玉华山巅。元延祐间建,国朝成化十三年重建。

  闽清县

  白云寺 在十七都贺恩里。宋景祐三年建。有仙峰、巨石。

  报恩普贤寺 在护仁里。五代梁贞明二年建。有放生池、双溪堂。

  积善院 在县南盖平里。宋大中祥符三年建。右丞许将读书处也。今废。[HT6SS]宋许将诗:“为爱山居乐,山居又忆家。菊黄来日蕊,梅吐旧时花。水阔离情剧,霜晴别路赊。前林回首望,空指暮天霞。爽气来天囗,清光满域中。共怜今夕魄,不与咋霄同。漏永泠泠露,庭虚瑟瑟风。玉台高下影,犹在广寒宫。”

  龙门庵 在鼎峰之阳。宋邑人林正卿建,事具《山川志》。

  圆通庵 在宣政里。又有兴福庵,宋开宝三年建;泗水庵,宋景德四年建。

  芹山观 在钟南山之左。亦名仙源道观,旧传白玉蟾炼丹处。元末废,国初重建。

  金沙堂 在金沙里。宋绍兴二十九年建,国朝正统四年重修。

  长乐县

  天王寺 在县西隅。唐大中七年建。初,有檀木遡江潮而上,牧童取之,夜中发光,里人林锜梦其木谓我北方毘沙门天王,遂舍宅为寺,廉帅杨公奏赐额曰“灵感天王寺”。有天王阁、烟萝亭、里江亭、乐寿台、松石峰。

  南山三峰塔寺 在县西隅登高山。宋崇宁间建,建炎间造塔七级,国朝永乐十一年重修。

  西峰寺 在六都。五代梁开平二年建,元至正九年重修。宋林嗣复诗:“参遍曹溪众所钦,玄堂空寂砌虫鸣。定回空寂谁相顾,好鸟啣花下翠林。”

  当阳寺 在七都柏山之麓。唐咸通六年建。有二堂,曰山月、雷音。宋嘉祐中县令王企立、户曹林诰诗:“何处遇幽景,当阳绝顶寻,云霞千古态,松竹四时阴。□列天边□,泉鸣涧底琴,高人不游此,应负爱山心。”明林慈诗:“鸟道缘青壁,龙目入翠微。逢师持钵日,恰我到山时。萝迳千林满,风泉百道飞。何日至城邑,□别□乌衣。”

  资寿寺 在九都。宋太平兴国二年建,治平中重修。有芬兰、祖意二轩。

  竹林寺 在十二都。唐大中十一年,户曹林勣拾宅为寺。有藏经宝函、[HT6SS]藏经五百余函,内有宝函一,乃乾德中得之于海上,以巨螺乘之,发函,乃妙莲经也。前贤诗云:“昔闻僧观云中瑞,今得函浮海上书。”龟山、寺后一山,其形若龟。蔡公襄尝至,亲笔勒于石,有通判蒋之奇诗。白龙岩、寺背乃唐末甘蔗洲白龙院僧遁于此,后人志之。安适轩、唐最诗:“卧听潮音至看山,烟萝静处闭禅关,都将物外红鏖隔,占得壶中日月闲。吟罢寒猿号木末,定回清磬落云间,高僧隐几无余事,应笑劳生去又还。”白云亭溪会亭、宋元祐中,县令袁正立。三十六庵、白莲、慈氏、上方、邻溪、花严、慈云、普云、地藏、龙溪、瑞应、观音、文殊、善贤、天冠、白龙、龙丘、释迦、白云、宝积、灵源、泗洲、归云、延寿、香严、弥勒、凌云、龟石、广平、弥陀、积翠、藏院、忏堂、乾懿、功德堂、育王塔、罗汉院,凡三十六所,皆唐末同兴,庆历中解为禅寺,庵始废。

  光严寺 在十三都。陈大建中,里人严光拾宅为之。宋元丰间,建照山堂,又有瀑布泉、龙泽潭。

  灵峰寺 在十九都。唐大中七年建,初名龙龛寺。八年,赐今额。有香炉、灵山、天池诸胜。国朝万历间重修。宋县令董洲诗:“礧珞迷沙界,山含岈古洞天,门邻金布地,桥枕玉鸣泉。庭鹤归遗主,龛龙去失年,扫云嫌俗驾,题壁诧诗仙。胜景无今古,居人有后先,不知游者驭,谁见海为田。”运判湛俞诗:“禅林潇洒倚危巅,□驾登临思豁然,万里波光晴望海,一堂幽响夜听泉。寒龛龙卧清凉地,古涧云归黯淡天,好景自嗟吟不尽,拟凭图画寄诗仙。”

  岩泉报恩寺 在二十一都。唐天复二年建,有寂照轩、宏源洞。

  灵山寺 在二十一都。唐咸通九年建,十年赐额。国朝永乐十五年重修。

  祥云寺 在方安里,唐光化二年建。初,因潭中有龙,名曰龙澍。宋治平初,避讳改今名。

  崇信寺 在大宏里,宋建隆二年建。明林恕诗:“巢云方文鏁潺湲,流水柴门镇日关,万壑岚烟秋雨后,一庭草色夕阳间。香残石鼎僧初定,廉卷岩扉鹤正还,百尺高楼天外景,倚栏邀月独看山。

  皇恩寺 在二十三都。五代梁太清元年建,唐咸通九年赐额。宋主簿陈之邵诗:“老桧乔松路屈盘,晕飞金碧照岩端。僧寻翠巘曾挥锡,客厌红尘屡解鞍。望断四天春野阔,梦回一枕夜涛寒。汤休况是多佳句,吟罢岩云时倚阑。”

  棋山寺 在二十四都。唐咸通二年建。明陈亮诗:“久囗丘壑游,未历棋山路。偶访招提居,夤缘入祗树。云林更左转,始得禅栖处。落日寒蝉鸣,蔼然松杉囗。真僧喜相接,况有半生故。秘箧散香芸,名巵囗甘露。常怀学空理,暂喜捐尘虑。永愿依道林,慙非许玄度。”

  观音寺 在县东隅。唐咸通四年,邑人光禄大夫王相舍宅为之,今废为察院。

  五云寺 在十七都。唐建,今废。

  秀峰院 在嵩平里。唐长兴二年建。

  瑞峰院 在同荣里。周广顺二年,太保王绍齐以开山僧居岩间,常有烟云覆盖,以为瑞,始创院。有垂露亭。庆历中,提刑苏才翁刻字于石屏。(以上二寺俱废。)

  双涧庵 在五都,元建。明王恭诗:“我爱东林古兰若,双涧迢递七岩下。祗树三花世外开,飞泉一道天边泻。石林青碧乡圭双流,上界青天看欲浮。寒声半作千峰雨,凉意都涵六月秋。沙门衲子何清净,浣衣洗钵安禅定。五夜焚修礼露台,三时说法鸣烟磬。骚人墨客日跻攀,谁识醉囗囗囗囗。

  龙门庵 在九都桃坑。

  龟石庵 在十都。宋绍兴元年建,前有石如龟,故名。

  仙源庵 在十二都。宋乾道元年建,元至正二十三年重修。

  宝溪庵 在十三都。元天历元年建。

  宝林庵 在十四都,宋雍熙二年建。

  仁寿庵 在十四都。元至正二年建。

  瑞应庵 在十六都。宋绍兴四年建。

  西石庵 在二十一都西石岩,元至正二十一年建。

  尚书庵 在二十一都。宋绍兴间,郑丙读书于此,后官尚书,故名。

  [HT]东林庵 在大宏里广石。国朝嘉靖十三年重修。

  涌泉庵 在大宏里雁峰之麓。有泉涌出,故名。

  董塘观 在十四都董塘岭。

  真元观 在十六都,宋至和元年建。

  东华观 在县治东北。宋开宝元年建,今废。

  观音堂 在岱边。元至正二十五年建。

  泗洲堂 在十九都,唐开元中建,宋绍兴中重建。

  连江县

  大中玉泉寺 在县西里许玉泉山之麓。隋大业元年建。唐天宝中,浮屠百余,引泉自给,寿高强健,御赐今名。国朝永乐二年修,成化五年重修。明吴文华诗:“巾舃相囗蹑紫烟,闲从鸟径访金仙。宦情迢递浮云外,梵影依微落照前。古洞苍鳞囗宝月,香厨清玉控灵泉。坐阑得悟囗遵囗,万籁空无一事悬。”王应山次韵:“宝篆风轻绕瑞烟,齐心囗磴礼金仙。囗峰秀出人天外,鹫岭光分绣佛前。古寺尚余花作雨,石音仍是玉为泉。来游幸踵尚书履,高楝常瞻锦字悬。”

  石门寺 在新安里覆釜山下。唐中和元年建,成化三年,僧绘图以进,诏赐今额。

  宝积寺 在二十七都。宋嘉祐二年建,国朝正统元年重建。

  龙兴寺 在嘉贤下里。宋建隆元年建,国朝景泰四年重建。

  宝应寺 在仁贤里白岩。唐乾宁三年建。张莹尚书读书其中,夜间钟鼓自鸣。国朝正统元年重建。

  清洋寺 在贤义里东塘坡。五代周广顺元年建,国朝景泰间重建。

  龙漈报恩寺 在安义里尖山。唐乾宁九年建,国朝景泰四年重修。

  报国寺 在保安里东村。宋熙宁三年建,初名安国,元至正十一年重修。

  光化寺 在保安里茶洋,唐乾宁元年建。宋咸淳三年,赐参知政事常挺为功德院,更名报国宁亲寺。后复今名。

  龙卧寺 在钦平上里。隋仁寿三年建,国朝正统四年重建。

  护国天王寺 在钦平上里。唐大中二年建。旧名竹林,咸通间赐今额。国朝成化二十年重建。

  崇寿寺 在县西。宋天圣四年建,国朝宣德七年重建。(以上三寺俱废。)

  宝林院 在中鹄里。唐大中六年建。有独觉岩。唐宣宗时,僧法诠与涅槃大囗怡山诸老为法空友。寺后绝峰有巨石如覆盆,诠雅好居之,欲移其室而未能,因舍之曰:“人实无力,神乃有功。”俄而风雨雷电作,巨石移山下,俨然一室,诠居其中四十年坐化。

  观音庵 在清河里江边。唐大中元年建,国朝洪武间重建,万历三年复建,有塔。

  宝华岩庵 在玉泉井之右。唐大中元年建,国朝永乐十七年重修。

  龙兴观 在钦平下里。宋景定二年,常挺以龙兴废寺田,请于朝,改为观。国朝永乐囗年重修。

  清隐观 在中鹄里。元至正四年建。

  玄都观 在永贵里小澳岭头。

  三仙观 在安德里。元至正十五年建。

  罗源县

  水陆寺 在县西笃行坊,即旧县址也。五代周显德四年建,国朝洪武三十二年改为公馆,成化三年复为寺,内有甘泉。

  金粟寺 在临济里。五代唐清泰五年建,有妙喜洞。刻石于山半。(明高相记。)

  圣水寺 在莲花山下。宋绍圣三年建。有笔砚峰、龙虎岩、仙源泉、弥陀石、玉并、金钟潭、栖云洞、眠鹤亭。宋白玉蟾诗:“骑鹤来游囗宝山,山中石室水光寒。岩前削壁松花落,午夜月光初炼丹。”

  崇寿寺 在新丰上里,五代唐天成二年建,有放生池。又一在宝胜山中,亦曰崇寿寺。

  普明寺 在善化里。唐建。

  庆田寺 在安金里。唐建。

  雪峰寺 在临济里。宋建。

  龙华寺 在徐公里。五代唐建。

  圣寿寺 在罗平里,五代唐建,国朝弘治间重修。

  龙兴寺 在罗平下里。宋建,国朝嘉靖间重修。

  应德寺 在新顺里。唐建。

  GFAB5檀寺 在黄重下里。唐建。

  曹山寺 在黄重下里,五代周建。

  凤山寺 在霍口。唐建。

  信安寺 在拜井里吕洞,唐建。

  白塔寺 在铁嶂山下。宋开宝二年建,今毁。

  西溪庵 在县治南。国朝景泰三年重建。其地溪水清諹,林木繁茂。

  洞宫天庆观 在县东北。唐天宝七载建。有八仙亭、普贤堂,在登高山下。

  永福县

  方广寺 在保安里方广岩下。五代汉乾祐二年建,后毁,国朝永乐十四年重建。

  重光寺 在县南开平里。唐大中二年建,宋宣和二年改为神霄宫,建炎元年后为寺,有放生池、罗汉阁。国朝隆庆三年重建。

  能仁寺 在县西南旧保德里。群峰峭拔,寺介其中。五代唐天祐二年建。初名寄林,僧无爽结庐于此。清泰二年更名瑞峰,宋政和中更今名。有放生池。

  极乐岩寺 在县东北十五里。宋大中祥符二年建,国朝隆庆间重建。

  [HT]名山寺 在二十都高盖山之下。唐文德元年建,五代唐天成中赐今额,有东西二石室。有祠。

  上林寺 在一都。

  方壶寺 在二十一都。

  枕烟寺 在县东八十里,唐永徽元年建。

  越峰院 在开平里。宋开宝元年建。有玩芳亭。邑令黄子理书匾并为记。[HT6SS]宋吴栻诗:“野僧迎客咲开关,更拂残碑藓字斑。徐姓仙归空碧洞,汉封王去漫青山。影来秋月林子缺,声淹春风水一湾。焙茗满瓯须强啜,过桥车马便人间。”

  龙泉寺 在县东南六十里。唐咸通十年建,今废。

  云际院 在待旦里。唐大中五年建,有苏老亭,今废。宋庆历间,提刑苏舜元常游此,因名。

  玉清观 在县东。旧名东岳庙,宋瑞平元年更今名。

  福清县

  圣迹寺 在县北隅。五代唐天成五年建,国朝弘治间重修。有灵源洞、放生池。

  瑞岩寺 在新安里。宋宣和四年建,国朝洪武二十三年重建。元陈英诗:“草径通幽僻,禅房隐寂寥,开窗山色入,欹枕树声饶。栏竹藏春雨,林花落晚囗。余生不谐世,应欲寄渔樵。”

  灵石寺 在清源里。唐大中四年建。先是武宗时,僧元修始庵于此,诵七俱胝咒治疾祟,后深入岩谷中,人以为遁去矣。有蔬甲泛流而下,乃沿源访而得之。再往则庐已虚,盖避会昌禁也。宣宗时出,诣阙贡金买山,始创精舍,名翠石院,至是赐灵石俱胝院额。宋天圣初重修。有仙人碑、蟠桃坞等十胜。宋许囗囗囗:“自香城北沿囗囗里西渡小桥,入长道,又西入蟠桃坞,十步,有石屏,因为榭,榭之西有囗囗,亭次有囗光、素波二台。数十步,有松偃盖。西有囗花室。又西有放鹤、待月二楼。囗高囗亭白莲社,乃至塔院,中有胡僧。僧自西域来,有神术。至今鸟雀不栖。

  黄蘗寺 在县西南清远里。沙门正干从六祖得其传,唐贞元五年建院,名般若堂,德宗赐名“建福禅寺”,国朝重建。

  安福寺 在清远里。唐大中间建,宋嘉祐间重建,有熟梅轩。宋林希逸诗:“梅子黄时四月秋,小轩流水最清幽。山僧坐对禅囗熟,不准眉头一点愁。”

  天竺寺 在方兴里。唐咸通间建,相传仙人汲泉碾茶处。

  敛石寺 在敛石山。唐建,国朝隆庆间重建。

  应峰寺 在清源里。唐大中间建。

  天王寺 在县北遵义里。梁大通二年建,初名法建,唐咸通二年赐今额。

  延庆寺 在新安里。五代唐长兴间建,初名灵曜,宋天圣中赐今额。山泉甘冽,所产茶异常品。

  嘉福寺 在化北里。宋建。

  福兴寺 在化南里。宋庆历四年建,国朝洪武二年重建。

  灵隐寺 在龙仁寺。宋政和五年建,有不溢泉、平步台、小龙潭、海月庵。

  重兴寺 在县西南光贤里,五代周显德二年建。初为庵,名大悲。至是拓之,乃更今名。旁有石高峰、石马泉。

  新兴寺 在光贤里。宋太平兴国中建。本崇福院旧址,翁仁凯庐墓之所。

  瑞峰寺 在海口城东北龙山之巅。有石浮屠七级,可观海日。

  福山寺 在新丰里。唐时建。郑侠读书处也。(以上三寺俱废。)

  玉峰道院 在县治西塘边。元至正二十五年建,国朝永乐八年重修。

  [HT]福真观 在海口城。宋元祐七年建,政和二年赐额。中有丹井,为道士林知源修炼处。

  永南观 一名朝元观,在新丰里。

  灵宝观 在石竺山。

  论曰:自关尹之言授,而竺乾之说兴,于是羽客缁流,梵刹霄宫,遍于宇内,甚且与儒教鼎立为三。昔韩退之辟二氏,至欲火其书而庐其居,说者以为其功有若障川回澜然。奈何后之人惑于五戒九还,更推波以助之也。惟是尘韁既解,氛垢都消,浮生之半日初闲,明月之中庭不扃,崆峒可问,色相皆空,斯亦幽人之所息机,哲士之所寄迹也。游而不有,化而不留,明先王之道以道之,则彼异端者,禹隹照丽天,而爝火息矣。

 杂事志四

  时 事

  唐

  大历二年秋,大水。

  建中三年,大旱,井泉竭,疫死者甚众。

  贞元四年,军乱,逐其观察使吴铣,大将郝诫溢自称留后。

  十七年,剑池水赤如血。

  开成五年夏,蝗疫。

  大中二年七月,福建观察使殷俨进瑞粟,茎五六穗。

  乾符五年十二月,黄巢陷郡城,杀戮无算。

  景福二年,王潮陷福州,范晖死之。晖为观察使陈岩婿,岩卒,自称留后。初,潮未至,闽人谣曰:“潮水来,岩头没,潮水去,矢口出。”其后朝廷即以潮为闽观察使。潮卒,其弟审知代之。闽人以为谶云。

  乾宁四年,唐以福州为威武军,拜审知节度使。初,潮兄弟卜帅,植剑于地,拜而动者为帅。审知拜,剑跃起,众异之,推审知,不敢当,以让潮,而己副焉,至是总府事。审知虽起盗贼,而俭约好礼。时四方窃据,或劝其建国,审知曰:“吾宁为开门节度使,不作闭门天子。”竟以臣节终。

  五年,黄崎港雷震水中巨石,碎之,海船利涉,人谓审知德政所致,号甘棠港。

  后 唐

  长兴三年,王鏻僭号称帝,国号闽。

  晋

  开运三年丙午,南唐李景兵灭王氏。

  宋

  太平兴国八年二月,知福州何允昭献芝二本。

  至道二年,诏福建民负人钱没入男女者还其家。

  四月,福清、长乐雨黄黑豆,皆坚实异常。

  四年,除民岁丁钱。

  景德元年,飓风为灾,诏赈之。

  大中祥符元年,芝生于龙眼树上,次年又生于荔枝树上,是年遣使取占城稻种。

  五年十二月,侯官山生芝五十四本,闽县圣泉寺生芝十本。

  天圣四年,大水,有诏赈恤。

  六年,除福州民逋官庄钱十二万八千缗。

  政和二年,福清溪涨,有鱼腾波浪间,荡民居数百家。时仪曹林挚与其弟攀挈家寓于文兴囗囗没。

  靖康元年八月,福州军乱,杀其知州事柳廷俊。

  建炎四年,诏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时御舟航海,将避于闽。按《鹤林玉露》:福州启运宫在开元寺,有七祖御像。南渡初,金兵囗扰仓囗间,载以朱辇七乘,列于殿庑,专差中官生香火,节序朝廷遣帅守致祭。

  是岁,建州范汝为作乱,福州城中大震。

  绍兴二年,饥,斗米千钱。令宪臣移广粟以赈。

  六年,饥,有诏赈之。令即臣部使者赈粟,亏分且漕广粟以助。

  十八年,侯官县有竹实如米,饥民采食之。

  二十九年,大水入城,漂闽、侯、怀三县田庐,宪臣樊光远不以闻,坐黜。

  隆兴二年,地震,是年大旱。

  乾道二年,福清县石竹山大石自移,声如雷,石方可九尺,所过成蹊,山之木石如故。

  三年秋,霖雨,禾麻菽粟多腐。

  淳熙四年夏,大水,漂民庐数千家。

  五年,大水,漂圯古田县治。

  十二年,饥,令守臣赈贷。

  十四年,旱,命有司赈贷。

  绍熙二年四月,霖雨,至于五月,大水侯官、怀安、古田、闽清,坏官民庐舍。

  嘉泰二年,古田县大水,漂官民庐甚众,溺死者数百。

  开禧元年,旱,又岁又水,有诏赈之。

  十四年,旱,诏赈恤。

  嘉定四年十月,一夕再火,燔城门僧寺民庐千余家。

  十三年,饥,人食草根。

  十七年五月,大水,侯官甘蔗砦漂数百家,多溺死者。水口镇民庐皆尽。是年秋,飓风大作,损稼。

  绍定三年,蝗。

  端平七年,大旱,诏州县:军旅之后,遗骼弃道路,感伤和气,有司收瘗之。

  十二年,大水,诏赈之。

  宝祐元年,旱,诏赈之。

  景定四年,飓风。十一月,火。

  景炎元年夏五月乙未朔,端宗皇帝即位于福州。以大都府为垂拱殿,便厅为延和殿。是日有大声出府中,众皆惊仆。

  二年,元大将董文炳帅师入福州,秋亳无犯。宋御舟迁于海。

  元

  元贞二年,饥,赈粟有差。

  大德六年,饥。五月丁巳,赈以粮一万四千七百石。

  至正四年,大旱。

  六年,寇入连江。

  十四年,大饥,人相食。

  二十三年,连江县有虎入城,罗源县猛兽害人,非虎非熊,或曰驳马云。是年谯楼鸱尾吐气如雾。

  二十四年七月,白昼获虎于郡城西。

  国 朝

  洪武元年,大将汤和由海道入福州,兵不血刃,执陈有定归于京师。

  四年,永福县温九作乱,寇掠乡里,有司捕之,逃去。后复来寇,义士杨惟吉率众围获之。

  二十年,大旱。

  二十一年,长乐大水。

  永乐十年,长乐首石山鸣。谶云“首石山鸣出大魁”。是岁马铎及第,后六年李骐又及第。”

  正统八年戊辰,邓茂七作乱于沙、尤。福州山贼攻劫诸县。残罗源、古田、永福、闽清,死者不可胜计,处州贼乘乱入连江,福城戒严,避寇扶携入者,日以千计。

  成化十三年,火,毁还珠门及民庐舍数百家。

  十六年,长乐县十八都昆由里突起小阜,高三四尺,践之辄陷。明年,复于其左涌起一山,广袤五丈余。是年大疫,民多死。

  十八年,长乐半占山崩,压居民庐舍,有死者。连江大水,坏县公署、学舍,仓廒、坛壝,民畜溺死不可胜计。

  十九年六月庚辰,大风雨,拔木发屋,公署民庐尽坏,城上敌楼颓毁一空。福州九县,同日官私船漂没无算,死者千余人。

  二十年十二月戊寅,地震有声。

  二十一年三月,雨不止,至闰四月,闽县、侯官、怀安、古田、闽清、连江、罗源、永福八县俱大水,民多溺死。

  二十二年,旱,古田、连江大疫。

  二十三年,罗源贼劫县库,官军寻获之。

  弘治七年正月,还珠门火,延居民二百余家。

  十一年春,长乐十九都灵峰上产芝三本。

  十四年,古田白水寇逼县城,为官军所歼。

  一十六年,长乐马江大风覆舟,死者几百人。

  正德三年,还珠门火,延居民庐舍百余家。

  四年,连江囗生白毛,焚之有囗气。

  十二年四月,地震,是岁地五六处皆有声。

  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可数。五年五月夏,旱,知府汪文盛奏蠲租赋。

  嘉靖九年,侯官县狱囚反,时正月二十九日夜也。初,侯官县令黎文会素酗酒,守狱者得囚金,纵之。有林汝美,故县吏也,以杀人论死;车小二,则郡剧盗也。二人私以兵器藏瓜中,遂率众斩关而出,杀侯官令,趋南门,将逃于海,适三司晨候御史于南察院,遂杀布政查约、参议杨瑀、都指挥使王翱、经历周焕,贼逸去,后颇追获。

  是年四月,长乐太常山鸣。

  十一年,大雨雪,里巷中群犬惊吠。是岁,闽果不实。

  十三年二月,雷震万岁寺浮屠,火光如巨烛照城中。时屠侨为布政使,冒雨救火,以雨衣藉地,甫三拜而塔顶大鼎坠地,有谶云:“诸天及人,无田见鼎。地摇三月,天雨四花。土田三变,今古同时。屠人握闽,雨衣三拜。”梁天监四年书。”

  十八年闰四月,飓风大作,瓦屋皆飞。

  十九年,贼寇连江。

  二十一年,罗源大水,山崩,沙压田。长乐饥疫。

  二十三年,大饥,巡按御史何维柏赈之。何寻以劾大学士严嵩逮诏狱,士民哭送,道轵不得行。

  二十九年,地大震。海贼入长乐。

  三十年,雨石于连江,有声如雷。十一月,福州地震。

  三十一年二月,乌石、九仙二山土中产珠,郡人竞取之,着手辄碎。

  三十四年六月,大雨雹,倭寇福清海口镇,杀数百人,大掠而去。

  三十五年正月,大雨雹。是岁也,民间讹言有海骝精,状如萤,着人衣裾必死。城中家击金鼓,如防巨寇,夜不帖席,数道士市符治之。有司疑即道士所为也,将置之法。道士逸去,怪亦绝。

  十一月,大雨雪。

  三十六年正月,改浙江巡抚都御史阮鹗于福建,从侍郎赵文华奏也。

  八月,倭数千人由海入寇,至福宁,转掠而南,遂逼省会。四郊被焚,火照城中,死者枕籍,南台、洪塘民居悉为煨烬。巡抚阮鹗竭库藏,并括民间金帛赂之,倭托言风未顺,遂驾巨艘捆载扬帆而出于海。详见《世庙实录》

  三十七年正月,倭仍连艘环泊梅花、定海等处,戕杀男女,备极惨毒。所掠富家儿,揭名于路,令以数百金行赎则放还。沿海庐舍,焚燎一空,春燕归,巢于林木。

  三月,诏锦衣卫官校逮系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阮鹗赴京,以言官劾其刮民间金帛赂贼故也。阮自浙参政超拜其地巡抚,寻移镇闽,实意不在兵,未一年所费闽库银六十余万。

  夏四月,闽各县李树上生桃,福清县有猪蜕彀色如丹。

  四月,倭蹂连江,逾北岭,复逼会城,转攻福清县,陷之。执知县叶宗文,劫库狱,杀虏男女无算,焚官民廨舍一空,训导郭中涵、举人陈见死焉。

  三十八年,倭由福宁寇福州,城门昼闭,遂掠近郊,陷永福而遁,义士谢介夫战死。[HT6SS]介夫,长乐人,故吏也,好勇喜侠,前岁倭屯城南门外,日暮酒酣,皆投戈熟寝。介夫结死士欲夜袭其营,阮巡抚意在和倭,乃痛箠之。介夫既挫,村野居民虽得贼首级,无敢报矣。阮巡抚逮去,有司复遣介夫追贼,竟为所杀。时有福清夏叔慎亦战死。

  五月,倭攻福清,巡按御史樊献科劾巡抚都御史王询、参将黎鹏举失律,夺俸抵罪有差。

  三十九年,倭舟尚屯沿海,刘巡抚焘下令大开城门,往来不禁,亲率兵追贼于闽安镇。刘精骑射,家蓄健儿数十辈,俱习战。贼素慑其威名,遁去。

  四十年,倭寇泉州,分其党围福清。广兵王凤等作乱,自江西渡关,欲乘虚窥福州,至茶洋,闻有备,不敢下,刘巡抚单骑谕之,还所虏男女七百余人。

  四十一年正月朔,地震有声。三月,三卫军郭天养等作乱。先时,巡抚囗震得遣兵往古田山寇,通判彭登瀛与指挥王毫争礼不相得,师旋无功。彭通判委罪于指挥,巡抚怒,斩队长四人。三卫军因阅校场,大哗,侮辱监军副使汪道昆,围之,自旦至暮。马侍郎森、陈参政元珂出谕乃定。

  八月,倭攻福清,围未解,游巡抚告急于浙江,总督胡宗宪遣戚参将继光率戴都司冲霄、把总胡守仁等兵万人,由间道趋闽。戚御兵有律,所过秋毫无犯。福清民大悦,家具簟食饷兵,人屯于城,夜半出击贼,斩首千余级。贼退屯牛田,泥涂数里,以官军不能至。继光忽下命人负草一束,将领不知所为,明晨疾驰贼营,以草填地。贼愕,奔遁,赴迳江,死者万计。

  十月,卫军郭天养等再作乱。以藩司勾算月粮,众噪聚鼓楼前,公署皆闭。天养等益骄,突入龚祭酒用卿家,斧其柱。莆田黄侍郎太用新构将军山居,毁之。马侍郎森复出谕,乃散。

  四十二年,大将戚继光大破贼于兴化。既解其围,遂分别将趋福州,合击长乐贼,破之,斩首二百余级。倭屯海上者尽遁,残寇五百,由北岭窥会城,千总胡世兵驱之,多赴海死。[HT6SS]先时,倭为闽患累年,华亭徐相公忧之,荐刘巡抚,又不合于严相,病免,闽乱益滋。山寇起,卫兵骄,人情汹汹,莫保其生。至是徐相得专政柄,适倭陷莆,乃与兵部杨尚书博,谋超拜谭参政纶为御史大夫,又以巡按福建御史李邦珍屡荐戚继光战功,用为总兵,发南京库帑二十二万两助饷。谭巡抚至,以戚麾下千人自卫,始申法令。时粮储为戚囗囗召乱军郭天养囗之,三卫股栗。山海诸寇,遣诸将以次讨平。由是流亡复业,闽人始甘食其土矣。故议者谓勘定祸乱,虽诸将戮力,若非仰赖世皇帝之知人善任,其成功未必若是之速也。盖真所谓:“其备不在边疆,而在囗朝廷”云。

  四十五年正月朔日,地震。

  隆庆元年,诏蠲福州府逋税。

  万历二年八月,昼暝,空中有声如雷,地大震,方山巨石坠于田。

  五年,巡抚庞尚鹏奏蠲福州府军饷未输者数万两。

  六年五月,大水,侯官、怀安稼损十之八。是秋大旱。

  七年正月,丈量官民田亩。先是升平日久,田亩冲崩及里胥飞洒,各县浮粮难以数计。巡抚刘思问奏请丈量,报可,乃沿丘履亩,逐一清丈。然奸猾舞文,其害尤甚。不过取足原额而已,阎闾之病未廖也。

  三月,裁怀安县,并入侯官县。

  六月,新作贡院成。六年,给事中萧崇业册封琉球,暂为使馆,家人弗戒,毁于火。至是重建东西号舍,始改砌以砖。

  十八年正月,不雨至八月。

  十九年夏,大旱。

  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有星陨于闽县东南者三。

  二十一年,闽县知县王仰为家奴毒死,仰子廷试手杀家奴三人于城隍庙。

  二十二年二月,不雨至夏五月,谷涌贵,饥民大噪,掠劫城中,越三月乃定。先是岁比不登,至三四月间,斗米百钱。仓有备赈谷数万石,知府何继高执以先经报部,不肯发,而巡抚许孚远又下令抑民短价和籴。东门李章以卖米为活,有陈七者向李求籴,勒从短价,李与争,遂至相殴,观者塞道。李家素饶,饥民乘机尽掠之。巡抚遣坐营古应科往谕,不听。是夜,无赖啸聚群集,首攻仙塔许家,去军门仅数武,喧声如雷。巡抚惊缩,莫敢问也。一夕遂连掠十数家。明日,布政使管大勋、兵备佥事张乔松出道上,见众汹汹,相顾仓皇,力求抚院宽其讨。于是众益肆,而邓三、吴和尚等跳梁无忌,通国之户昼闭矣。越三日,乱未已,始部浙江巡城中,缚行劫者馘以徇,仍发仓廪,众乃安戢。后巡抚金学曾至,奉旨斩邓三等于市。

  二十七年,督矿税太监高宷至。

  二十九年八月,九仙山新台毁。初,内使建台于九仙山之巅及乌石山之麓,形家以为非宜,后诸生以关路毁其亭,寻复建。三十九年,抚院丁囗言之内使,遂撤去。

  三十年七月,飓风作,长乐渡舟覆,溺死三十余人。

  八月二十五日夜,长星亘天,头大红色,尾尖白色。

  三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地大震,有声。时方夜,动摇不止,屋若将倾,人争惊避,墙垣多颓塌,江浙之震皆然。

  三十四年八月初七日,大风,阳岐江五舟并覆,溺死千余人。是时,兴、泉、漳三郡生儒就试,不得入,急欲发舟,舟人止之,不从,中流起风,五舟俱覆,乃讹以为峡江,误也。

  三十六年夏五月,大饥。时连年荒旱,巡抚徐公学聚给引招商,听其兴贩。于是商贾转运,鳞集江干。谷价虽腾,民鲜饥色。故江淮苏松之米浮海入闽,自徐公始也。民受其赐大矣。

  秋九月,闽县鼓山石崩,有声如雷。

  冬十一月二十二日,东门守门军苏九郎妻郑氏一产二男二女。

  十二月十七日已时,布政司火药库火。库四旁皆隙地,锁扃甚严,中有佛狼机大铳数门,忽火自内出,奔突冲击,人皆惊仆,满城屋瓦尽震。

  三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大水入城。本年五月二十四日,建宁蛟水发,冲坏城郭,漂流庐舍,压溺男女以数万计。是日,延平之将乐、顺昌等县蛟水亦发,所荡村落悉为丘墟。二十六日,澎湃而下,势若奔马,倏忽间,会城中平地水深数尺,郭外则丈余矣。一望氵弥漫,浮尸败椽,蔽江塞野,五昼夜不绝。故老相传以为二百年来未睹也。水皆卤浊色,人不敢饮于江者浃月。当事以异灾闻奏,请囗蠲赈。然是时水旱遍宇内,朝廷亦不能每人济矣。[HT]

  八月,大雨。初六日,乌石山崩。山南有新立阮公祠近仁王寺,是日雨暴山崩,祠尽毁,压死者数人。

  是月,风雨弥旬。初六日,贡院内水深数尺,文场垣舍倾坏,巡按御史陆梦祖改初场试期,至初十日始入试。

  三十九年,改大田驿官路由扈屿至仙岐渡江抵阳岐入省。寻又改从吴航过江。

  四十年二月十一日,大风,马江渡覆,死者百余人。

  论曰:《春秋》,鲁国史耳。然上下二百四十年间,灾异必书,垂鉴戒也。其所谓礻几祥而大有年而已,非若后世之芝房兴歌,宝鼎纪瑞也。余记闽事,窃以前车戒焉。夫禹汤水旱,郅治之世不能免也。顾早图豫计,即九年水七年旱,不为忧矣。闽省僻在南服,地狭民稠,水耨火耕,仅足糊口,一逢旱涝,将朝夕之不给是虞,安所望卒岁哉?曩在甲午,饥馑相仍,士大夫有廑桑梓忧者,告于大中丞敬庵许公,曰:“救荒无奇,其备在豫。”中丞公以为迂也,笑而不答。居无何,而民变告矣。余言父老言“甲午之饥,不甚于嘉靖甲辰也”。甲辰之按闽者,为东粤古林何公,高价招商,兴贩云集,粜渐以平,是岁饥而不害民,至今德之。若甲午,则官靳于发,棠民抑其减籴,是所令非所好,直教之乱耳。昔宋范文正公浙西救荒,价听其翔涌,俾四方商贾逐利竞趋,谷渐增则价渐短矣。若减价以救荒,犹抱石而拯溺也,亡其何日之有?盖中丞公夙以道学鸣,迨建节也,日谈性命,民务鲜关其衷,故一遇变生,莫知所应。呜呼!时值卧鼓息烽,尚可哆口高论,假令戎马生郊,其去佛门诵经有几哉?今故不讳言之,愿后之秉诠者,勿以唇吻性命之伦,轻莞海国封疆之寄也。

 杂事志五

  丛 谈

  郑韶者,隋炀帝时左散骑常侍。大业中,授闽中太守,爱养一犬。有从者薛元周伏事最久,略无恩恤,元周忿恨,以刀久伺其便。值炀帝有使到,韶当远迎,犬衔拽衣襟,不令出馆。吏驰告云,使入郭,韶出,又为犬拽衣不放。令人缚于柱,犬掣断绳,仍前拽衣。韶抚犬曰:“汝知吾有不测事乎?”犬乃嗥叫跳队内,咬杀薛元周,搜元周衣下,果藏短剑。[HT6SS]《集异记》

  闽王审知开府多事,经费不给,孔目吏陈岘献计,请以富人补利市官,恣所征取,薄酬其直,富人苦之。岘由是宠,迁为支计官。数年,有二吏执文书诣岘里中,问陈支计家所在,人问其故,对曰:“渠献置利市官,坐此破家者众,彼祖考皆诉于水西大王,王使来追耳。”明日,岘自府驰归,急召家人设斋置祭,意色仓皇。是日,里人复见二吏入其家,岘遂暴卒。初,审知起事,其兄潮首倡,及审知据闽中,为潮立庙,为水西大王。《太平广记》

  宋明肃太后临朝,一日问宰相曰:“福州陈绛赃污狼籍,卿等闻否?”王沂公对曰:“亦颇闻之。但方外之事,须本路监司发摘,台谏有言,中书方可施行。今事自中出,万一不实,所损大矣。”太后曰:“速选有风力更事一人为福建路转运使。”二相禀旨而退,至中书,沂公曰:“陈绛,猾吏也,非王耿不足以擒之。”吕许公俛首曰:“王耿亦可惜也。”沂公不谕。时耿为侍御史,遂拜转运。次日,有福建路衙校拜于马首,云押进奉荔支到京。耿偶问其道路、山川、风候,校应对详明,动合意旨。耿遂密访绛所为,校泣曰:“福州之人,以为终世不见天日也。岂料端公赐问。”遂条陈数十事,皆不法之极。耿大喜,遂留校于行台。耿子不肖,私纳校玳瑁器皿。洎至闽中,耿尽发校所言,置诏狱,事皆不实,而校遽首常纳禁器于耿子。事闻,太后大怒,下耿吏,狱具,谪淮南副使,皆如许公料。余尝谓世之君子,往往为小人所愚,而贵游子弟阅历未深,玩好当前,罔不夺目,卒以贻累其父兄者,讵独一耿之子哉?昔河东柳公玭叹贾餗门客,鬻钗酿祸,作戒数端。呜呼!此亦足为数端之戒也。《东轩笔录》

  盱江李觏一日与处士陈烈同赴蔡君谟饮道山亭。时正春,营妓皆在后圃卖酒,君谟因命以佐饮,烈已不乐。酒行,众妓方歌,烈逾墙而遁。觏座上赋诗曰:“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看落晖。谁在画楼沽酒处,几多鸣橹趁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积渐微。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烈闻之,遂投牒云:“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宴,诋释氏妖狐,指孟轲为非圣。按吾圣经云,非圣人者无法,合依名教,肆诸市朝”。君谟览牒,笑谓来者云:“传语先生,今后不复使弟子也。”《道山清话》

  叶梦得云:“陈烈行怪多伪。”蔡君谟母死,烈往吊,自其家匍匐而进。人问之,烈曰:“《诗》所谓凡民有丧,匍匐救之者也。”其所为类如此。按《宋史》王陶为福建提刑,亦尝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司马温公为谏官,率同列力辩之。以是观之,梦得之言,盖亦陶之类耳。陶俗吏,无足道者,而梦得以文雅名一时,其言亦如此,可怪也乎!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夜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据鼓上,不敢近。君谟即愈,与通判言所梦,正将鼓角将所说同。

  永福县东南八十里罗汉寺之仙岩,有篆书十,形体奇怪,环布岩石,不著姓名,人所未识,号曰仙篆。欧阳公永叔尝得之,喜其无镌刻之迹,如指画成文,欲以番夷金书字图号译之,未暇也。蔡端明时守三山,以道家书释之,曰“贫道守其一,中有不死术”,亦莫得其据。政和三年之夏,邑宰陈武祐,好奇之士也,访求其篆,知篆有三:一在安仁寺仙人山,寺僧惮墨蜡之费,燎断而瘗之;二在中和寺黄坑之崖,今存焉,字皆奇怪,亦不可识;三即罗汉之仙岩也。安仁者,掘而得之,仅完三字。又于上生院僧景纯得所藏善本四字,余不复有,遂再锓诸本列岩之堂,今闻亦有不存者。余尝见碑本,字势夭矫,洒落奇妙,枝叶不属,而脉络皆通,信是奇怪,不知蔡忠惠观道家何等书而识之,此字恐子云未必识也。《游宦纪闻》

  岭南无雪,闽中无雪,故北人嘲云:“南人不识雪,向道似杨花。”然南方杨柳实无花,是南人非止不识雪,兼亦不识杨花也。大元庚寅季冬二十二日,余时在长乐,雨雪数寸,遍山皆白玉,人莫不相顾惊叹,盖未尝见也。公是日召友人吴述正同赏,时南轩梅一株盛开,述正笑曰:“如此景致,亦恐北人所未识。”是岁荔支木皆冻死,遍山连野,氵弥望尽成枯,至后春年,始于旧根株渐抽芽蘖,又数年始复繁盛,谱云:“荔支木坚理难老,至今有三百岁者生结不息。”今去君谟殁又五十年矣,是三百五十年间未有此寒也。《墨客挥犀》

  元厚之平生不喜处外,外补多觖望,及以给事中领长乐,亲旧祖道都门,勉以“东闽盛府,百货所聚。永嘉之柑,乌石荔支,珍绝天下。”厚之下车,作诗谢之,云:“丹荔黄柑北苑茶,劳君诱我向天涯。争如太液池边看,池北池南总是花。”《名贤清话》。[HT]唐宋以来,京朝官不乐外补,故艳斑景倩之入者,至望之若登仙然。夫士君子尊主庇民,何择中外,昔召公以元老保厘东郊,寇恂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古之臣其乃心罔不在王室若此。彼元厚之者,非觊仕官之捷径,而逐逐声利之徒者欤?

  刘彝所至多善政。其知虔州也,会江西饥歉,民多弃子于道。彝揭榜通衢,召人收养,日给广惠仓米二升,每日一次抱至宫中看视。又推行之县镇,细民利二升之给,皆为字养。故一境间子无夭阏者。《厚德录》

  绍兴间,黄公度榜第三人陈修,福州人,解试《四海想中兴之美赋》第五韵,隔对云:“葱岭金堤,不日复广轮之土;泰山玉牒,何时清封禅之尘。”时诸郡试卷多经御览,高宗亲书此联于幅纸,黏之殿壁。及唱名,玉音云:“卿便是陈修?”吟诵此联,凄然出涕,问:“卿年几何?”对曰:“臣年七十三。”问:“卿有几子?”对曰:“臣尚未娶。”乃诏出内人施氏嫁之,年三十,赀奁甚厚,时人戏为之语曰:“新人若问郎年几?五十年前二十三。”上恢复初志,感愤如此,而卒于不遂,秦桧之罪,可胜诛乎?《鹤林玉露》

  福州有黑虎王医师者,富甲一郡,问之,则继先之别名也。继先世业医,其大父居京师以黑虎丹自名,因号黑虎王家。及继先幸于高宗,秦桧擅权,赂上左右以固宠,继先实表里之。当其盛时,势焰与桧埒,诸大帅率父事之。王胜在偏校,因韩蕲王以求见,首愿为养子,遂帅金陵。桧欲贵其姻族不自言,每请进继先之党与官,继先亦乘间为桧请诸子,金紫盈门,依凭城社,中外不敢议者三十年。绍兴辛巳六月,边衅启,继先首辇重宝为南遁计,都城为之骚然。刘武忠锜帅京口,请以先发制人之策决用兵,上意犹隐忍不决,继先言于上曰:“边鄙本无事,盖新进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斩一二人,和可复固。”上不答,徐谓侍貂曰:“是欲我斩刘锜邪?”会金逆亮索我大臣奏至,上适至刘婕妤閤,当馈辍食,婕妤怪之,问诸侍貂而得其繇,进说宽譬,颇与继先之言符。上大惊,问曰:“汝安得此?”婕妤不能隐,具以所闻对。上怒,诏婕妤归别第。孙莘老上疏,列其十罪,初进读,上色犹怫然。莘老扣摺曰:“臣以执法事陛下,不能去一医,死不敢退。”犹未许。因密言“外议谓继先以左道幸,恐谤议丛起,臣且不忍听。”上始变色首肯。罢朝,使宣旨曰:“朕以显仁饵汝药,故假尔宠。人言如此,当不复有面目见朕。期三日有施行,其自图之。”辛亥,遂诏继先居福州,子孙勒停都城,田宅皆没官,奴婢之强鬻者从便。令下,中外大悦。先是继先闻诏,多远徙,故虽籍,不害其富。迄今其居华栋连甍,犹号巨室。一传而子弟荡析,至不能家,世谓其致不以道,宜于厚亡云。《桯史》。余尝慨自古奸人,以小技薄能夤缘进幸,供奉内庭,而纳贿招权者,何可胜数。彼秦桧祸宋,沦一世而胥于夷然,其始不过继先之么麽,阶之为厉耳!明兴以来,如继先者不少也,率不旋踵,自底败亡,而附之者群,如蚁之集腥,足愧哉!

  黄琮,字子方,莆田人。宣和初,为福州闽清令,不畏强御。时兴道教,郡守黄晃仲尚书常使十二县持疏敛之民,琮独不应命。既,闻他县数百万,乃自诣县,以己俸四月输之。内臣廉访使者,数干以私,皆拒不答,常切齿思报,会奏事京师,每见朝士,必以溢恶之言诋琮。一日侍徽宗,问:“汝在闽时,知属县有贤令否?”其人出不意,错愕失对,唯忆琮一人姓名,极口称赞之。即日有旨改京官,通判漳州,内臣出,大悔,乃知吉人之报,转祸为福也如此。《夷坚志》

  高南寿,福州人。赴省试,道出衢州境,憩大木下,闻有人声喀喀出于后,回首觇之,一男子方投环,气犹未绝。为解索,酌水灌救,移时而苏,云是开化弓手尉逸一妾,遣迹捕盗,知为他郡牙侩转卖,欲办取赎,欠钱三万,家业穷空,囗囗囗囗囗囗充役,若徒步归报,必遭谴怒,宁以身就死,囗囗家祸也。高恻然,倾囊赀三十千与之,遂行,是岁中科后,调开化尉,既到官,询所救之人,亡已久矣。邑有凶盗劫巨室,州督捕甚峻,期以必得。高大窘,独步小庭,旋绕百匝,未有计。忽有拜于阶下者,惊问何人,曰:“官人无怖,某乃昔年蒙恩再生者。今虽死,念无以报德,偶知寇所在,故来告。其人方醉卧郭门外神庙中,宜亟往擒之。”高即集部曲出门,鬼导于前,至一大庙,群盗祀神饮福,醺然醉寝,遂悉缚之,不遗一人。高用赏格改京衔。《夷坚志》

  福州仪门外夹植榕树,每树有白鹭十数巢其上,鸣噪往来,狼籍污秽。薛直老弼为守,尝乘舆出,粪污其衣,心欲伐树,未形诸言。是夕,安抚参议官曾悟梦介胄者恳云:“某受命护府治,所部数百人皆栖榕树间,今府主欲伐树,吾无所归矣。愿为一言。”既寤,不闻有伐树议,明夜复梦,曰:“乞亟言之,不然,无及也。府主所恶,不过鹭秽,此甚易事,请期三天,悉屏之。”明日,寤以告,薛讶曰:“吾欲伐树,言未出口,而神先知,可敬也。”至暮大雨,三日乃止,鹭群悉空,濯濯如新。《夷坚志》

  绍兴二十年七月,福州甘棠港有舟从东南漂来,载三男子、一妇人、沉檀香数千斤。其一男子,本福州人也,家在南台。向入海失舟,偶值一木浮行,得至大岛上,素喜吹笛,常置腰间,岛人引见,其主夙好音乐,见笛大喜,留而饮食之,与屋以居,后又妻以女。在彼十三年,言语不相通,莫知何国。而岛中人似知为中国人者,忽见舟,约同行,经两月乃得达此岸。甘棠寨巡检以为透漏海舶,遣人护至闽县。县宰丘铎文昭招予往视之,其舟刳巨木所为,更无缝罅,独门一窍出入,内有小窗,阔三寸许,云女所居也。二男子皆其兄,以布蔽形,一带束发,跣足。与之酒,则跪坐以手据地如拜者,一饮而尽。女子齿白如雪,眉目亦疏秀,但色差异耳。予时以郡博士被檄考试临漳,欲俟归日细问之。既而,县以送泉州提舶司,至今为恨云。《夷坚志》

  福州西禅寺行者妙心,母患疯疾累年,不能步履,受本寺差监作碓坊,尝用纸糊一球,实以纸钱,焚香告天曰:“妙心母老而苦疯疾,闻世人取肝割股以行孝者,今愿破脑出髓救母余年,望三界神明赐祐。妙心今贮火球内,若使纸钱成灰,而外球不损,当即偿答。”已而果然,遂对空再拜,以左手持斧置囟门,右手执木椎击之,应手头裂,晕倒在地不自知,忽有神人呼之曰:“汝适祷何事,而乃不起邪?”始苏,扪其顶,则髓已出,如鸭卵大,殊不痛楚。漫覆以刀枪药,急走归,母云:“吾儿将何药来,吾已闻馨香矣。”对曰:“昨晚遇道人,与我此药,令煮粥和服。”粥成,一室皆香,母一啜而尽,便觉手足轻快,呼曰:“试扶我行。“比下床,若初无疾者,母子俱喜。妙心还碓坊,掌事者欲纠其夜出,乃以实告。监寺僧从皎验之,不诬,具白长老,达于州。时王与道师心尚书作牧,赐钱五十千、绢二十匹,以为孝养之劝,士夫多作诗赞咏,时绍兴三十年九月也。《夷坚志》

  孙莘老觉知福州时,民有欠市钱者系狱甚众。适有富人出钱五百万葺佛殿,请于莘老。莘老徐曰:“汝辈所以施钱何也?”众曰:“愿得福耳。”莘老曰:“佛殿未甚坏,即坏无露坐者。孰若以其钱为狱囚偿官,遂使数百人释枷锁之苦,其得福岂不多乎?”富人不得已,诺之,即日输官,囹圄遂空。《孙公谈闲》

  三山苏大章己未魁南省。先戊午乡试,忽梦人告之曰:“公与荐在四十一名。”公觉,言于朋友,遂传播其事。有同经忌之者投牒于州,谓苏与主司有私。枢使叶耆叔羽喻之云:“姑留牒,俟折卷,当为区处。”既入院对号,至四十一卷,治经果符梦中语。帅出士子牒示考官,云:“留此一卷不须拆,俟填榜毕,却于待补经魁取一卷易之。”众以为然。榜毕取卷,则原封者却非苏,而待补者乃苏卷也。帅与主司乃大惊异,始知得失前定,乃不复再易。次年,苏遂登春榜第一。《西湖志》

  福州郑丞相府清风堂石阶上有卧尸迹,天阴雨时迹犹显。盖其当宋季,以暮年登科,未几拜相,至今闾巷表之曰“耆德魁辅之坊。”郑显时,侵渔百姓,至夺其屋庐以广居宅,有被逼抑者,遂自杀于此。今所居为官势豪夺,子孙不绝如线。《南村辍耕录》

  宋陈北溪有子名革华,年方十一,陈令其追陪晦翁,器度英伟。晦翁出一对试之,曰:“一行朔雁,避风雨而南来。”革华即应曰:“万古阳乌,破烟云而东出。”晦翁大奇之,谓北溪曰:“此子气象不凡,异日名位当见烜赫。”后果为龙图阁学士。《鹤汀私抄》[HT]

  陈筑字梦和,莆田人。崇宁初登第。为古田尉,惑色倡周氏。周能诗,赠筑绝句曰:“梦和残月过楼西,月过楼西梦已迷。唤起一声断肠处,落花枝上鹧鸪啼。”首句盖寓“筑”字也。又《春晴》诗曰:“瞥然飞过谁家燕,蓦地香来甚处花。深院日长无个事,一瓶春水自煎茶。”后与筑作合欢红绶带自缢于南山极乐院,有知之者共排闼救免。已而事败,筑失官去。周至绍兴初犹在,既老且丑,家户遂零落云。《夷坚志》

  龙麟州先生过福建,宪府设宴,命官妓玉带佐酒。宪使举杯曰:“今日之欢,皆玉带为之也,愿赐以诗。”先生负海内重名,雅畏清议,又不能违宪使之请,遂书一绝云:“萏萏池边风满衣,木樨庭下雨霏霏。老夫记得坡仙语,病体难禁玉带围。”于是举席称叹,尽欢而散。《南村辍耕录》

  洪武中,福建按察使陶垕仲,宁波人。性清介,在任治职吏,革宿弊。时布政薛大昉贪暴,垕仲奏之,大昉亦奏,俱至京师理事。既白,大昉得罪,垕仲还职,时人为之语曰:“陶使再来天有眼,薛公不去地无皮。”《余冬序录》

  浦舍人源,无锡人,初至闽时,往见林子羽。子羽不出,使二玄周玄、黄玄。[HT]问所为来。浦舍人乃书《送人之荆门》一诗投之,曰:“以此相评耳!”二玄读至“云边路远巴山色,树里河流汉水声,”大喜曰:“此吾家诗也。”遂以白子羽,子羽始出,相见甚欢,因留连久之,多所唱和。浦舍人之诗名于是大噪。刘钦谟《岳台集》

  永乐时,侍读林蔀斋志祖清,避元不仕,变姓名,匿居山寺。会府公检册寺中,见清,诘问,且曰:“能诗乎?”曰:“颇能。”即以册号“八”音命为诗,应声曰:“金紫何曾一挂怀,石田茆屋自天开。缘竿钓月江头住,竹杖挑云岭上来。奈包实晓收栽药圃,土花春长读书台。革除一点浮云虑,木笔题诗酒数杯。”府公惊羡,遂与为友,政暇辄携酒过饮,倡和移日。一日,忽论海滨人物,因曰:“如林清者雄才硕德,惜未见其人。”林不觉有感。公曰:“公殆林清耶?”林曰:“若清者,公安得见之,此吾所以有感也。”相与尽醉而罢。明日府公再往访之,林公去矣。多方物色,竟不能见。《蓬窗日录》

  永乐乙未科,始开会闱于北京,泊庵先生主考,得一卷三场俱优,取定为会元,折卷,乃陈芳洲循。先生以乡故为嫌,欲取林文秸,而又以秸字难识,进呈不便,因见第五名洪英,曰:“此洪武间英才也。”遂取为会元。而循居王翱第五。《琐缀录》

  胡鼎,字宗器,侯官人。总角颖悟,修洁寡言。洪武间尝游庠序,颉颃不合,予宁归,遂不复往。时宪府谋辟从事,诸从史相与言宜得如胡椽者,于是争罗致鼎。鼎在宪署,弗为贬,人不敢干以私。尝从孙佥宪分司于泉,孙凶恶而贪蔑,莫敢与计事,鼎摘其奸利骫法数事,飞章劾之,孙竟得罪。诸长佐每视鼎,盱眙曰:“斯史胸藏阳秋,吾可弗自检哉?”满宪府考,内选叙用,会尚膳监选清慎史,遂得官七品、阶从事郎。鼎晨入暮出,进止有常所,仪观清伟。青宫尝遥见之,问:“郎选何曹”,左右曰:“此光禄胡署丞也。”目送咨美久之。[HT6SS]见《椽曹名宦录》

  闽忠懿王及夫人任氏,初葬于闽县灵岫乡凤池山,后唐长兴三年改葬永福山,即今之莲花峰是也。后唐赐神道碑,张文宝撰文。宣德四年,有种屯军三十人将王冢盗发,圹门坚甚,只从上角凿破一孔,以巨绳腰一人先下,忽中绝,呼之不应,众愕然,乃以松脂作把燃火,光照圹中,用长梯鱼贯而入,见先入者死矣。圹制广如屋,前祀王像,卓列五供炉、瓶、烛台,皆以金玉为之,后寝红棺二,盖王与夫人也。随将器物珍宝盗出。死者之妻梦其夫泣告,发冢时先入,被大蛇咬死,欲分盗物一半。其妻以梦告,群盗不肯。告于管屯百户王杰,杰受赂不问。复告于怀安县典史朱玉,玉得其金镯玉带,又不问。遂告于宪司副使李素鲁、佥事邹穆,穷治其事,捕盗系狱。典史大怖,以为匿帝王物,欲自缢,或教其自首,罪可免,尽将金镯玉带呈官。时有生员王琨告称系王后裔,认其物,有司未之信,及阅其家谱,圹中物俱载焉。照谱追物,物毕出,举王画像悬于堂上,只见方面、大耳、巨目、弓鼻、紫面、修髯,俨然可畏,四周朽蠹已尽,中独如故。诸公异之,内一水碗,其底寸许,如橄榄然,莹如金色,不识为何宝,召回回辨之,曰:“此玻璃碗也。”圹中盗物藏库,将十之一与画像与王琨领回,王墓官为修治。后琨仕至松阳知县。王像为县丞刘鉴借去不还,琨告宪司追出。并玉带一条,花大如掌,宣德八年进御府,盖王之女适刘之祖也。时库役郑浩督修治,为余言亲见圹中悬棺,推之即动,棺盖已被盗开,随即封固。坟前石人石兽,制极工巧。叹嗟久之,为之诗曰:“莲花之峰高入云,巍峨下有前王坟。松围翁仲如相语,草暗麒麟似出群。当时卜筑嗟埋玉,春色开残红踯躅。晓雨初晴叫鹧鸪,寒烟欲敛游麋鹿。忆昔朱连两构凶,层城如昨霸图空。故宫总付苍茫外,羡道都归寂寞中。寝园秘器期千古,宣德初年发行伍。金炉璃碗落人间,玉带真容归御府。吾闻发者三十人,一人坠死其妻嗔。互相告首殒囹圄,无人得脱王憾伸。所幸官司即修缮,旧时茔域皆安奠。富沙派出来中州,苹藻时思致明荐。维王秀挺英雄姿,保障东西建鼓旗。军中王气诚非偶,五百年来德政碑。古松老树多遗爱,濯濯英灵宛如在。后来勿学屯田军,踏破苔花慎毋再。磕源林谨夫识。

  成化十三年,福建长乐县平地起一山,度之,高二丈余,横广八尺。山旁一池,忽生大蚬,民取食之,味甚美,乃争取食,不数日,患痢死者千余人。《菽园杂记》

  福建参政宋彰,交趾人。与中官多亲旧,侵渔得银以万计,馈送王振,遂升左布政。抵任计营所费,验户敛之,贫不堪者甚为所苦。于是邓茂七聚众为盗,因势而起,遂不可遏。不两月间,天下震动,闻风而作,若火燎原,不可扑灭。人心易摇如此。《天顺日录》

  正统十三年,沙、尤寇邓茂七作乱,僭称王号,伪署官职,攻陷沙、尤二县,八郡为之骚动。方其剧时,福郡城中起编户守城,盛为之备,村落居民皆扶老携幼入城,日以千计,号啼载道。诏遣兵讨之,以都督刘聚为总兵,都督陈某、刘德新为左右参将,佥都御史张楷监军,贼犹未下。十四年,复命宁阳侯蒋懋为总兵,保定伯梁珤、平江伯陈懋为副总兵,都督范雄、都督佥事董兴为左右翼,总兵太监曹吉祥、陈梧监军,刑部尚书金濂参赞军务。是年茂七为乱兵所杀,宁阳侯官军驻郡城中,分处居民,率一家供二军。月余,剿其余党,福建始平。先是有某御史编乡民总甲之法,复有都总甲家置兵器。茂七颇骁雄,为都总甲,得众甲推服,豪横既久,因谋作乱。夫是法之设,本以御盗,其弊也适以资盗。立法之不可不慎如此。新增

  福建邓茂七反,按察司副使邵某领兵失机,监军金尚书濂为同年,邵私谒求免死。方入,都统太监曹吉祥忽来,急索邵斩之。邵窜入后幕,时周先生鼎在幕中,视邵之貌,曰:“公杀气定矣。”饮之以茶,匿于床下。曹不获而去。余谓邵曰:“可少避二三日。”盖军中之令,凡违制者遇见即杀,稍缓则不问。人之死生亦有数矣。记之以见军中一时之制。《寓圃杂记》

  嘉靖丙寅,马大司徒森督漕淮上,一夜梦仪卫葆盖甚盛来迎,公问之,对曰:“扬州城隍来请公耳。”公曰:“我阳官也,冥司何为召我?”对曰:“未也。第请公相见叙次。此中城隍一岁一迁,凡十五迁始到公耳。”公颔之,声诺而散。至万历庚辰公谢世,相距十五年也。《马恭敏遗事》

  万历丁未四月内,有海鳅大如牛船,入江至洪塘金山塔湖,暴鬣数日,众以为怪,莫敢取,经五七日。人见其由磨心塔出海澳,有三汊港阁浅,复入峡内,至今未出,不知潜在何处,未经月,水涨五次。《尘余》

  论曰:“孔子删《诗》,自三百而下无取焉。然残章断简,若丝麻菅蒯之篇,间有籍以解颐,引而比事者,即学士经生屡称之不废也。余纪郡乘,既提其要矣,至睹轶事有可异者,则又亟收之。盖萍实征谣,羵羊志怪,槎浮牛渚,熊入羽渊。出淖者见危酬恩,亢回者用幽报德。冰山消于见目见,郿坞积以成灰。玄都千树之桃,邯郸一枕一梦,若有若无,乍得乍丧,仰俯间总为陈迹,而劳生者逐逐扰扰,真足嗤矣。昔宋洪迈采遗事,著随笔,寿皇清闲之燕阅而喜之,谓其议论有裨。是丛谈也,窃亦附于菅蒯之逸诗,而观省者,或庶几于随笔之后云尔。

  《福州府志》后序

  昔宋朱元晦知南康,甫下车,即询图志,举郡之林林总总,巨巨纤纤,莫不目击而存。元晦于化原,急先务矣。

  郡大夫豫章喻公来守福唐,首阅郡乘,阙而未续者垂三十年,遗佚相寻,久将安考,穆然有元晦之思焉。适直指山阴陆公檄下郡国,修全闽之志。其在福唐,海邦称都会,襟带列郡,则若裳之有衣,水之有源也。振衣者必挈领,祭川者必先河。于是奉牛耳于大司空林先生,而属不佞为先生佐搜辑商榷,浃岁而告成。不佞宜有言于末简。余惟古者,列国各有史,郡之乘,国之史也。先生之家,载笔承明,抽金匮石室之藏者,祖、父、孙相绍,维兹郡乘之编摩董铎,亦三世矣。正德庚辰志,肇于文安先生,而通参君续之。万历己卯志,则文恪先生之所手裁也,视前志更而定者什之七。今之志禀于先生,视前志更而定者又什之五。盖世有升降,俗有淳漓,事以渐繁,论以久定,古之人善继者不能必其时之同,思兼者不能强其迹之合,要于其当,弗可易而已。

  文恪与先生亦犹行古之道者也。余尝质之先生,叔季而下,鲁国之门,岘山之石,如市贾焉。设祝史之陈,信靡有愧词乎?即其后之不世如栾郤,何忍遗也;倘其不然,即其后之能世如杜张,何敢恕也?两者皆所以定国是,励世风者也。一有僭差,民无则矣。先生慨许可,不佞始偕谢水部、王武曹六七君执简,从先生之后而次第纪之。若夫损益异宜,因革异制,山川、土田、祀戎、财赋,时万时亿,如式如几,宁过于详,毋失之略。世有如元晦欲视已成事者,此可得其大都矣。至于闻见未周,疑殆多阙,则以俟乎后之君子。

  万历癸丑春三月之望

  赐进士出身、文林郎、吏科都给事中、郡人林材跋。

✎ 编辑模式  —  福州府志万历本卷之六十九续4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