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志乾隆本卷之七十四

福州府志乾隆本卷之七十四

卷之七十四

  祥 异

卷之七十五

  外纪一

卷之七十六

  外纪二

  附录旧序

图 说

  《周礼·职方》掌天下之图,闽居第二。是图昉于周,秦分闽中郡。萧何收秦图籍,具知天下厄塞,郡图由秦入汉矣。故汉淮南王云:闽越以地图察其山川要塞也。稽古典册,左图右史。志犹史也,图可绲乎?图郡城,志内也;图八邑,志外也。图学宫,以兴秩节、钟鼓管絃之化也;图府廨,敷政临民,退食自公之所也。此其荦荦大者举之,若某地某景,其图无所关,略之,志诸图。

《福州府志》序

  旊陶以为器,弗精其模,不可得而市也;轮轸以为舆,弗纳于轨,不可得而驱也;守相以为民师帅,不慎持其抠钅月,不可得而整齐也。贤守易直,子谅以宅心,而制度损益,复综梜载籍,圭臬前贤,因以笔之于书,昭法程而垂典则,斯则所谓有纲纪文章者矣。夫图志之作,自古重之。《周礼》大司徒掌土地之图,以辨物生,施政教,而职方氏按图辨地,周知财用谷畜数,要使同贯利,推之乡遂县鄙,简兵教稼于是乎详,兴事扰甿于是乎集。然则外史所掌四方之志,盖厝注之权舆,弛张之钤键,虽大小、繁简各殊,要皆长吏才力精神所为彷徨而周浃者也。如徒以名邦胜迹采摭英华,有裨掌故,其视纪载为已浅矣。福建于周为七闽,地处闽中,自无诸建国,风气至唐而开,至宋明而盛,海滨邹鲁之称有自来矣。

圣天子仁泽涵濡,声灵旁鬯,闽地数千里,名城大都拱护东南,而省会则节使军府驻辕之地,所以控制上下游者也。余恭膺简命,总制浙闽,次第规划之余,因得考所属政绩,顾恒谓治省郡与外郡殊,治福州与他省郡又殊。何者?分省划疆,势取居中镇外,而福州层峦巨浸,在在皆边地要冲,所属介山海之间,民无盖藏,仰给上游,溪峒丛深易动以肆,阛阓间利而巧,文而不惭。故为守者抚驭教养,恒什倍其心力以求济。而又一城之中,戎行商贩之所参错,盐筴军储之所屯贮,朝贡船舶之所往来,征调转输之所总汇,章程不立,则奸宄益滋,令甲不彰,则观听易惑。此太守徐君勤勤于郡志之修辑,殆亦枢钥在心,而恭求所以整齐之法者欤?我国家列圣相承,幅员广袤,开辟未有。

迩年恭遇《大清一统志》告成,出自内府,赉及群工。《周书·王会》之篇,唐人职贡之图,不足方其盛矣。顾郡志亦有不可废者,盖纪载典章,朝廷职要,郡国职详,邦域既分,统辖攸属。按志而核之,其间版籍、户口、赋额所由登耗,坊庸,树艺、农功所由废兴,服用、仪节,习尚所由淳漓,方物、懋迁、食货所由赢绌,以及名卿、硕士钟灵过化之区,广谷、大川设戍安屯之所,莫不条分缕析,较若列眉。为政者补偏救弊,于以成其礼俗,登之仁寿,驯彼骄悍,而蒸我秀髦。不独宏纲钜典,衣被前光。即村墟之遗事,田叟之风谣,一话一言,皆黄堂听治所日悬其格式律令者也。讵但稽图数典,无訾其阙遗乎哉!夫志者,志也。志古以范今,志今以垂后也。太守居表率之地,能自别利器于十属中,树之风声,则自兹以往,直为陶之运钧,舆之转轴,推移变化而无乎不利,由此志也。以希踪前朝贤守,严、虞、程、蔡,何多让焉?余嘉是书克成,有裨政治,而足垂久远,因著其大指若此。至于排纂体例,纪述源流,博奥详明,太守天禄石渠之彦,珥笔优为之,不待赘矣。是为序。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世袭骑都尉长白喀尔吉善撰。

《福州府志》序

  国家列圣相承,覆育四海。沐日浴月之乡,莫不涵濡声教,汇合车书,幅员之广,古今未有。乾隆十六年,颁行《大清一统志》三百五十六卷,绣壤绿字,职方所纪载,固足彪炳万世矣。岁辛未,余自豫移抚闽疆。甫下车,知福州府事徐景熹即以修府志为请。维七闽介在岛夷嵎夷之间,至三国吴时,始通中国,其俗好义而尚文,在昔已然。自杨龟山得伊川之道而南,而罗、李继之。其后子朱子产于崇安,倡明圣学,一时熏其德教,皆知以孔、孟为依归,此海滨邹鲁之称所由来也。福州为省会之地,《统志》所载,辞严义核,举其大纲,即《福建通志》罗列全省十郡,其节目亦间有未备,则郡志之修,诚不可已矣。顾福州郡志之修,其纪载有宜异于他志者数端:凡居民材用必因其地,所谓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为治者不可不辨也。

福郡负山带海,生齿繁庶,无不垦之地,无不耕之民,而终岁民食,常仰资于上游各郡。至于商贾负贩百货,则皆来自海洋。自制府高文良公请开海禁,每年商舶冬出夏归,十余年以来,百物流通,市集充牛刃,米谷之至自外洋者,岁不下百十万。台湾一郡,地土肥美,多产米谷,不独下游列郡全资台米,即福郡各属,亦不无利赖焉。议者虑及米粮出洋,辄为厉禁,殊不知外洋不缺米,方且运载内地,焉有台米反出外洋之理?若台湾有米,不令就近接济内地,则必远贩他省矣。为闽地民食计,近则资于台湾,远则资于外洋,以流通为接济,寓防范于安集。福郡为然,下游列郡,尤为切要。按之地势,民情利弊昭著。惟是官以迁次而难得久任,法以经时而昧其本来。今徐君于海口要隘,开洋始末,并悉加载入志内,庶后之有心者,得以按籍而稽,权其利弊轻重,而不为俗说所惑,此他郡志之所无,而《福州府志》之所首重者也。

自来治闽者,胥以习俗强悍斗狠为患。而以余观之,其士夫有力者皆知急公尚义,乐善不倦,遇桥梁道路及贡院考棚凡有兴作,不惜倾资,以成其事。其士子向学者,皆知秉礼度义,比户弦歌,于理学之薪传,常思有以继续之,而留心经术,其著撰亦复甚富,即福州一郡而言,几及数百种,此非其习俗之美乎?夫莠草宜剪,嘉禾固所宜植,徐君于其好义之大者则志之,而于撰述之书,皆详纪其姓氏,凡皆以鼓舞其趋善力学,俾知声教之为美,此又《福州府志》之异于他志者也。会城五虎门外,即近大洋,余尝乘舟亲至其地,登山以望,则岛屿历历在目,皆有险要可守,而前明刘香老、郑芝龙为寇,出入自如,心以为怪。乃历稽旧册,按之近时设汛之地,何处可以防内,何处可以御外,皆语徐守详核而载之《海防》,此又《福州府志》之异于他志者也。

自余疆域建置之类,固可因其旧而增修之耳。徐君绩学能文,三世以翰苑起家,勤于吏治,识大体,孜孜以修志为亟,即其尽所职之一端也。览方域而可以知经理,阅形胜而可以知所备御,考官职则思勿贻旷瘝之诮,按兵赋则思勿忘综核之宜,视土物即当默验亏盈;采谣俗即当徐图化导;景前徽庶得有所讲求;盖治道之纲维,民生之利病,胥于志乎备。余尤愿徐君设诚而致行,以实见诸政治而利闾阎,则是志之修,不仅涂饰文具,而有以副圣天子设官分职,治益求治之盛心也夫。

  是为序。

  赐进士出身、资政大夫、兵部右侍郎、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级纪录五次陈宏谋撰。

《福州府志》序

  余辑《驻防志》既竣,而福郡有纂志之举。《驻防志》固与郡志表里者也。《驻防志》主创,郡志主因,岂创者难,而因者易乎?《驻防志》统全闽,郡志统十邑,岂全闽难,而十邑易乎?盖志之难成,久矣。以余开阃于闽,兼署抚篆,榷海关,熟习岭海之厄塞,山川之绣错,营垒之星布,风俗之醇疵,农田户口之盈缩,礼乐刑政之张弛,宦绩乡懿之炳蔚,而郡志之阔于修也,历百有余年之久,因也,创在其中矣。且地居都会,体制严重,节使森列,群伦之所趋焉,百官有司之所萃焉。十邑也,而全闽领其首矣。不有三长素擅、众难不摇之君子,何以仔肩其任而聿观厥成?且夫志也者,《周礼》职方氏之所掌,而合方氏、形方氏之所司者也。职方氏掌天下之图,辨其邦国都鄙,而七闽之名,肇见于经,合方、形方两氏实佐之。然是数官者,俱属于《夏官·司马》,则可知所重在兵。盖兵以卫民,民以养兵,隐然之势,不拔之形,志之攸关,枢政最重,此予之所以倦倦于志,而窃以郡志之重纂为不可旦夕稍缓之事也。兹福守徐君,以史官出守紧郡,有其才,有其权,有其时矣。开局遴才,晨书瞑写,越岁书成,请余为序。余固有不能已于言也,且《驻防志》益得以备参稽,资钩校也,不特兼理抚篆,余所有事矣。方今太平全盛,揆文奋武,一以贯之,或总所部,或分所守,或起例而发凡,或重光而趾美,无二事亦无二道。

  圣天子端拱垂裳,诞敷文教,海隅日出,罔不率俾。闽之《通志》与《驻防志》括其要,引其端,而首郡蒇事,固守土者之责耳,而余亦可以藉手以报知遇之隆、南顾之寄矣,是为序。

  御前侍卫、镇守福州等处将军兼管闽海关事,世袭骑都尉,纪录一次,沙济新柱撰。

《福州府志》序

  福郡有志,始于晋陶夔,至宋梁克家乃益详备,两公者,皆守郡之官也。夫才异而官不异,时异而志不异。事不师古,曷克永世?且遏佚前人光矣,趾其后者,庸讵能弗寝耶?乾隆已巳,景熹由翰编,天子命守福郡,循省汶庸,肩兹钜任,夙夜怵惕弗敢宁。既视事,相其圭臬,权厥钧黍,爰及志帙,讶其断脱。盖自明万历至今,无起而续其记载者,嘻,其疏甚矣。谂诸前中丞潘公,公喟曰:“兹事重大,亦无先于此者。夫书阙则疑不耀,事久积则苑而听益荧,将何以敷治,是必图之!”予志愈益决,偏索陶夔本,不可得,唐林谞、宋林世程两志亦缺,唯梁氏《三山志》暨明林氏诸志则诺,兼及稗乘,裨补阙略。而闽地藏书之家多散佚,麻沙板近少雕镂,四方书贾,惮险远,鲜捃载至,则征文之难也。

而闽才人:如明王懋宣、谢在杭、红雨楼徐氏兄弟诸人,今亦不易得,则考献之难也。然予志愈益决且奋,先求诸星野,以定斗牛女之次,言天者必验诸人也。次建置沿革,详稽二十二史,言古者必验诸今也。岭海乃地利之大,而山川形势、疆域、城池、海防、水利、桥渡、坊乡悉准诸此。戎祀乃政典之大,而军制、坛庙、学校、寺观、冢墓悉准诸此。官民始盛于唐、宋,凡职官、名宦、封爵、公署、选举、人物、风俗、艺文、第宅、园亭兴于后者,过于前焉。财赋莫盛于东南,凡赋役、户口、榷政、盐法、恩恤、物产,饶于后者,倍于前焉。有古迹,而先哲不泯矣,有祥异、外纪,而耳目胥周矣。此其荦荦大者。盖先定其规模,而后次第就理也。夫史特难于志耳,在福郡则有福郡之志,在福郡今日,则有福郡今日之志,欲依丙辰通志及甲子郑志而有所不敢为,其起例发凡之殊也,欲袭前府志,而有所不可,为其文弊质穷之余也。

殚精竭虑,集思广益,劳形案牍之余,一镫荧然,常至丙夜弗休。宁详毋略,宁严毋滥。文虽不足,尚有遗书。献虽无征,亦资耆旧。开局于辛未之夏,蒇事于甲戍之春,敢曰一方信史,聊以藉简稽而备掌故云尔。且夫闽郡凡十,福领其首,持节宪府,开阃重镇,而递至于守其地,悬其势重,文武智谞之所宅,礼乐政刑之所先,讨论考质,有其序焉,不敢紊也;有其全焉,不敢脱也。矧我朝景运郅隆,歌咏太平,百余年于兹矣。闽自康熙二十三年启土台湾,郡自康熙十四年剿除耿逆,兵革不试,山高水清,风俗淳美,揆奋恬熙,典制洽和,海滨邹鲁,编摩纪述,拟诸形容,其乾坤之貌乎?其日月之容乎?是故郡志阔修,非无才与时也,情所畏也。予窃不自量,起而任之,质诸上官,商诸十邑诸君子,今得如干卷,岂能继晋之陶、宋之梁之后?亦曰其官同,其志同焉耳。弇鄙不文,挂漏未赡,后之览者,尚其谅之!

  乾隆甲戌春三月,赐进士出身、前翰林院编修中宪大夫知福州府事钱塘徐景熹序。

修志凡例

  一郡志自东晋太元太守陶夔《闽中记》始,唐贞元中郡人林谞,宋庆历中郡人林世程增修,俱仍陶书旧名。淳熙中,清源梁丞相克家知州事,著《三山志》。元致和有《三山续志》。明府志凡四:一修于正德庚辰,一修于万历已卯,一修于万历壬子,其一为万历间郡人袁表撰。自陶夔、林谞、林世程三书均佚,仅存者梁公《三山志》而已。致和续志洎袁表志亦不可见。《正德志》向藏闽人徐兴公家,壬子志称其体宏而博,阅之信然。兹之编辑,大抵以三山、正德二志为本,参以壬子志,(万历已卯志,文简不采,今所引用万历府志,俱壬子志文。)暨新、旧《福建通志》。复为讨源正史,旁摭闽中纪载,古今群籍,故典旧闻,义取赅备。国朝百年以来,制度名物,尤详征博采,洪纤毕载。用昭一方之掌故,垂诸永久。

  一、自来志乘体裁,大略相似,而分纲列目,或繁或简,各不相袭。是志惟立三十二门,括一郡之事,不分纲目。首分野、次曰建置沿革,兼表,曰疆域附形势,曰城池,附街坊,曰山川,曰水利,曰乡都,曰津梁,曰户口,曰田赋,附仓储、恤政、盐法,关税,曰学校,曰军制,曰海防,曰坛庙,曰寺观,曰古迹,曰公署,曰第宅园亭,曰冢墓,曰风俗,曰物产,曰封爵,兼表,曰职官,曰选举,曰名宦,曰人物,曰流寓,曰列女,曰释老,曰艺文,曰碑碣,曰祥异,曰外纪终焉。卷首冠以图,(福州府十邑总图、福州府城图、福州府学图、福州府治图、十邑疆域诸图)庶几不芜不漏。

  一、十邑次序,考《福建通志》及宪纲,先闽县,次侯官,次长乐,次福清,次连江,次罗源,次古田、屏南,次闽清、永福,为十邑之序。谨按《大清会典》及《皇舆表》,则先闽县、侯官,次古田、闽清、长乐、连江、罗源、永福、福清。今恭遵编次,屏南为古田分县,亦列闽清前。

  一、各类征引典册,俱纪明书目,或标列于前,或侧注于下,以便览者考所从出。

  一、各类有两见者,或从其所重,则语加详,或虽非所重,而例不宜遗,则语稍略,俱注明云:详见某处,互见某处。亦依古史例。

  一、万历壬子府志,有《岛夷》一门,志琉球入贡,日本为患诸事。按琉球为海外杂国,远隔重洋。不过其入贡时,取道于此,别无关系。且我朝声教四讫,东南诸夷禀正朔,服职贡者甚众,事具国史,无取志乘编记。至明代,日本为寇已附见《海防》类,故今削此一门。若琉球事实,则载于公署柔远驿下。

  一、《三山志》于建置沿革过繁,万历壬子志过简,且以各史推校,多有纰缪,今特举正之。又旧志无表,爰仿《皇舆》表式,作《建置沿革表》,庶使观者举目可详。

  一、郡城自前明改筑,国朝仍之,重门深沟,金汤屹若。盖岭海岩疆,省会重地,设险为尤要也。兹条具创修之故于前,晋唐五代故城旧迹列于后,以资考证。而城内外坊巷亦附著焉。属邑准此。凡现在镇卫诸城隶某邑者,均载其后。

  一、山川以县统之,于山则详其主从脉络,于水则叙其源流支派,盖匪仅志名胜,要其形势,亦可以指顾得也。名人文赋,非典雅可观之作,概不登载。若志乘内罗列八景、十景诸目,类有题咏,习见无关,今并削之。

  一、闽中田赋,宋元以来,不甚相远。国朝依明万历四十八年则例征收,其明季诸无艺之征,尽除之。又征解统归一条鞭,革除里长派累之弊,民无所苦,歌舞欢呼。兹据现行科则,编载其前代赋额,亦略具源委,首户口,重民数也。附仓储、恤政、昭皇仁也。盐法、关税,亦得附见。

  一、郡城东南面距海,属邑如连江、长乐、罗源、福清等俱介在瀛土需。明之中叶,倭氛不靖,数邑罹害最酷。万历壬子志于《兵戎志》内,有海防一类,仅记有明一代防御兵目,而历代故事缺焉,未免疏漏。今详稽正史及志乘别集,现行档案,凡古今海道故实,以及制防事宜,无不备载。而风信、潮侯、针经、占验,明代倭寇,国初郑寇始末,俱附见焉。卷首有图,其形势亦一览可得。

  一、凡廨宇之属,官者均统公署。万寿宫、万寿亭为群工士民朝正祝禧之所。贡院为国家取士之所,皆恭纪卷首。各署旧迹,及前代废署,并附于后,驿递亦附见。

  一、名人第宅,志乘类载,而园亭多从缺如,兹并志之。俾昔贤著作之所,游赏之地,虽鞠为荒墟,或转属他氏,犹得考其旧云。

  一、职官类,壬子志标题衔名多讹舛,今每一代,列诸衔名于前,兼考其缘起,即系以具官姓氏,分监辖大吏,及寓治诸官为一类,以存省会首郡之体。郡守、县令、学官为一类,为郡志之正例。至郡佐必载,武职必载,其县之佐杂不载,亦郡志体也。

  一、闽中选举,前代无闻。登进士科,则自唐始,至宋称极盛矣。第考宋世,科目繁多,进士外有诸科:童子科、制科、释褐、八行、特奏名、武举诸名,见《三山志》,正德志具载,万历巳卯志删之,壬子志仍载。今各为一类,注明年分,列宋进士科后。又凡历代选举制度各详著之,以资考证。

  一、是志于名宦,颇费权衡。他不具论,如各志误:邱仲起为仲趋,因而无传,则据《南齐书·沈宪传》补之。刘越石未尝知晋安郡,而《闽书》误为立传,唐柳冕为福建观察使,坐政无状代还,薛戎风节在摄泉州时,于福不过曾任团练副使,别无治行,乃各志均为立传,又非也。今志于此类,悉从芟削,期于无滥无遗。

  一、前志于人物,分类猥杂,遂致一家父子兄弟卷帙隔绝,观者病之。今惟依史例,先列传分县,序以时代为先后。次道学、儒林、文苑、忠义、孝义、隐逸、艺术七类,只分时代,不再分县,便检阅也。流寓诸贤,汇于一帙,亦足为兹地之光焉。

  一、烈女分县编次,如人物例。以历代贞节为一类,贞烈为一类,名媛为一类。贞节、贞烈,不论旌否,各立小传。其事迹不大著者,亦存其姓氏于后,以志不朽。名媛非实有可纪者不录。

  一、艺文志,始于《汉书》,及隋、唐、宋诸史,俱纪书目,不列诗文。乃今郡县志乘,往往列诗文而遗书目,非古也。今分经史子集,凡贤达撰述、名氏篇第具著于录。若诗文则散见各门内,因事分隶,以便参稽。又现在名人诗文,难以弃取,概不登载。

  一、石墨流传,好古者搜罗捃摭,惟恐弗及。然荒原邃谷、丛祠古冢之间,偶尔侧出,昔人所未经见者,亦间有之。兹志《碑碣》,除鸿篇钜制,已分见各类,及不传者,祗书其目。他如磨崖题名、字画尺寸可考者,均备记之。

  一、各条间附按语,或事有所疑则辨之,或义有所指则明之,非妄加论断也。昔范淳夫作《唐鉴》,每条辄附论断,程明道善之,而《续纲目》以为是非之心,人人皆有,不必皆从巳出,故惟间附数言而巳。今依《续纲目》例,惟间附按语,不敢恣参臆说。

修志姓氏

  总 裁

  福州府知府前翰林院编修钱塘徐景熹

    提 调

  原任闽县知县吴至慎

  原任侯官县知县姚循义

  原任侯官县知县王裕殡

  原任委署侯官县知县祁 琅

  闽县知县熊定猷

    纂 修

  翰林院庶吉士会稽鲁曾煜

  贡生钱塘施廷枢

  原任以州判衔管理泰州小海场事侯官林正青

  原任南安府知府福清游绍安

  原任四会县知县永福黄 任

  原任铜陵县知县福清陈九龄

    分 修

  福州府学教授惠安王士鳌

  侯官县学生员林 飞

  闽县附监生林玉衡

  福州府学贡生李肇杏

  甲戍科进士永福黄 惠

  甲戍科进士闽县郑天策

  福清县学生员陈长龄

  癸酉科举人侯官张伯谟

  福州府学增生林擎天

  福州府学生员吴科捷

    校 勘

  教授王士鳌

  附监生林玉衡

  增生林擎天

    监 局

  原任侯官县学教谕蔡元成

    督 刻

  闽县学教谕高廷璧

卷之一

 星 野

  分星始见《周礼》,七闽亦始见《周礼》,星与土必有合也,而后有辨也。福郡曰闽中,闽中者,居闽之中;然土圭之测易,而玑衡之察难,岂非隐显道殊,遐迩势异欤?古法以星察九州,以星之度,察州之郡。郑康成谓察度之书亡矣,然则占星于郡,将何以合古法欤?昔宋闽县许文定公精于象纬,所校定浑仪,咸惊其妙,而惜乎无遗书以识其郡也。因述旧所闻,及稍参今所行西法,以着于篇,志星野。

    福州分星之次

  《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郑注:“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

  按此言星野之始,考福州者可得其所次之舍。《帝王世纪》谓:“黄帝推分星次,以定律度、星纪之次,吴、越分野。”刘昭《郡国志》注引之,然黄帝时堪舆书亡,后代有作,非古法,[HT6SS]《汉·艺文志》有《堪舆金匮》十四卷,而张衡所云:风后《经纬三辰》及《风后十三篇》,俱不足信,应以《周礼》为断。

    福州所次之星

  《尔雅》:“星纪、斗、牵牛也。”《郭注》:“牵牛、斗者,日月五星之所终始,故谓之星纪。”《邢疏》:“星纪,吴越也。”

  考福州者,可得其分野之星,然不及女。

  《史记·天官书》:“斗、江、湖。牵牛、婺女,扬州。”《汉书·天文志》同。

  《汉书·地理志》:“吴地,斗分野也;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

  按《史记》、《汉书》,俱有斗、牛、女三星。

  按《志》称:吴地,斗分野。又称今之会稽。福州属会稽郡,分星当属斗。称: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又称: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阝止、九真、南海、日南。是今广东、西及南徼地,非福州境,福州分星似不及牛、女。然粤地又一条云: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封于会稽。后二十世至勾践称王,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臣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为越王。是粤仍兼会稽,福州分星复兼牛、女矣。

  于是有以福州分星兼斗、牛、女者。《后汉书·郡国志》:“自斗十一度至婺女七度,一名须女,曰星纪之次,于辰在丑,谓之赤奋若,于律为黄钟,斗建在子,吴越之分野。”

  《晋·天文志》:“自南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在丑,吴、越分野属扬州。”

  《隋书·地理志》:“扬州于《禹贡》为淮海之地。在天官,自斗十二度至须女七度,为星纪,于辰在丑,吴越得其分野。”

  按:晋隋书本《后汉书》,惟斗十二度,与《后汉书》十一度差异耳。然《后汉书》又本《史记》、《汉书》。

  于是有以福州分星惟兼斗、牛者,《唐书·天文志》云:“南斗、牵牛,星纪也。”

  按:《唐书》本《尔雅》。

  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兼牛、女者。明《一统志》:“福州,《禹贡》扬州之域,天文牛、女分野。”《明史·天文志》:“福建布政司所属皆牛、女分。”

  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斗者,《元史·天文志》:“斗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入吴、越分,分星纪之次,扬州之分。”

  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女者,唐王希明《步天歌》:“女先从越,国向东论。”

  又有以福州分星惟属牛者,《春秋纬·元命苞》:“牵女流为扬州,分为越国。”

  魏陈卓会稽,入牛一度。

  吴虞翻:“会稽上应牵牛之宿,下当少阳之位。”

  按以上诸说,或言斗,牛、女,或言斗、牛,或言牛、女,或言斗、或言女,或言牛,纷纷聚讼。以占验法考之,《史记·天官书》:“元光、元狩,越之亡,荧惑守斗。”[HT6SS]《正义》曰:“南斗为吴越之分野。”是时,闽越徙民江、淮,则斗似有验。《唐书·天文志》:“景福元年十一月,有星孛于斗、牛,占曰:“越有自立者。”其时,王潮起于闽中,则斗、牛又似有验。夫群言淆惑,要有折衷。乾隆元年,《福建通志》进呈,内《星野》一类云:“陈卓所云:会稽入牛一度,似可类推。盖牵牛跨浙、粤、闽三省。闽九郡,西届樵川,西北尽柘浦,东抵长溪,而清漳襟当岭南,距会稽不上数百里,实在周天分度数一千四百六里之内。宋《武安志》载郑宗疆《星经》云:“周天之数,每星一度辖地一千四百六里有奇。”即谓九闽咸隶会稽牛一度也固宜,《通志》现在奉行,是牵牛一度,为福州分星,无不可也。”

  至又有以福州分星为天市垣者,《宋史·天文志》:“天市垣二十二星,东西藩各列十一星,其东垣南第六星,曰吴越,亦为星纪之次。按:天市垣属三垣,象纬最尊,紫薇曰中垣,在天之中。太征曰上垣在翼轸北。天市曰下垣,在房心东北。与二十八宿十二次不同,不得援为分野。若因第六星曰吴越,即指为吴越分野,是仅知长沙一星之应湖南,而不知胃第四星之大梁,不应汴州也。未可因近星纪宫而误。”

  又有以福州分星兼入翼轸者,《唐书·地理志》:“江南道,古扬州南境,为星纪、鹑尾分。”

  按扬州南境似近福州,然鹑尾为湖广分星,此南境指楚,与福州不牵连。

  以上皆以二十八宿经星而言,其余有非二十八宿而言分野者,以与福州有关,附下:

    附:五纬星占验

  《史记·天官书》:“吴、楚之疆,候荧惑,占鸟衡。”鸟衡,柳星也,亦南方星。

  《汉书·天文志》同。

  《续汉志注》:“荧惑主扬、荆、交。”

  《通鉴·地理通释》:“荧惑主楚、越。”

  按此,福州纬星主荧惑。张衡云:“荧惑为执法之官,其精,风伯之师,或童儿歌谣嬉戏。”晋灼曰:“荧惑常以十月入朝太微,受制而出行,宿司无道、出入无常也,二岁而周天。”《隋·天文志》:“荧惑有礼。”  附:北斗七星占验

  北斗九星:二常隐,七常见,故曰七星。  《春秋纬·文耀钩》:“徐扬之州属权星。”

  按此,福州属北斗第四星。

  《唐书·天文志》:“杓以治外,故鹑尾为南方负海之国,魁以治内,故陬訾为中州四战之国。”

  按权属杓、魁之交。

  《通鉴·地理通释》:“扬、徐主权。”

  按北斗在太征北,七政之枢机,阴阳之元本,与二十八宿之斗不同。乃二十八宿之斗,亦称北斗者,以次于元武北方也,而其实为南斗者,盖以秋见南方,非如北斗之常见不隐也。故晋、隋二书俱云:“北方南斗六星,天庙也。”此语最明。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未可因星纪、分野,斗星而误。

    附:十干十二支占验

  《史记·天官书》:“丙、丁,江、淮、海岱。”

  《汉书·天文志》:“吴、越亥。”

  《淮南子》:“癸越。”

  按《汉书》所云:“甲齐,乙东夷。”《淮南子》所云:“甲齐,乙东海之类,不以干、支,南、北方位分部,故吴、越本东南,而以为癸亥北方也。”

    附:云汉占验

  《唐书·天文志》:“东南负海为星纪。”负海者,以其云汉之阴也。南斗在云汉下流,当淮海间为吴分,牵牛去南河寝远,自豫章迄会稽,南逾岭徼,为越分。”

  按此,则福州当云汉可知,盖分野之说,先儒疑其南北不伦。唐贞观中,李淳风撰《法象志》,因《汉书》十二次度数,以唐之州县配焉。一行谓:分星有山河脉络之两戒,云汉升沉之四维。宋郑樵深取之,盖不以星之南北,分地之南北,维视云汉贯注,得其精气之所至分之耳,此天官家所深韪者。

    附:三台星占验

  《论语摘辅象》:“九州系于三台。”

  按:三台为天柱,三公之位,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司命为太尉。次二星曰中台,司中为司徒。东二星曰下台,司禄为司空,即星家所指福州主星。然此亦指其精气所系,非分野也。

    附:分野节候占验

  蔡邕《月令章句》:“星纪斗六度至须女二度,月令为大雪、冬至,分野为越。”

    附:《周易》卦位占验

  《隋书·经籍志》:“《五行周易分野星图》一卷。《唐·艺文志》同。”盖祖费直分卦星野之说。《唐书·天文志》亦云:“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自乾携巽为天纲。”遂分乾维,巽维内外。

  按:福州在巽维内。

  又有以街南、街北占之者:《汉书·天文志》:“毕主街南,于四海内,东南为阳,昴主街北,西北为阴。”是也。有以风候占者,《纬书考异邮》:“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故有东南四维之风。”测福州者占之。有以云气占者,《吕氏春秋》:“越云如龙。”福州云气得龙之脊,多垒块也。有以丁巳日占者,《后汉书·天文志》引《星经》:北斗第六星主扬州。此又与权星之说稍异。以五巳日候之,丁巳为吴郡、会稽也。有以山占者,《后汉书·天文志》注:“荧惑主霍山、扬州。”是也。有以海占者,《汉书·天文志》:“海中二十八宿,国分、民分之说也。”有以潮占者,卢肇《海潮赋》:“图取浑天为法。”是也。说俱谬悠,不足征信,聊附以资博考。

  按杜氏《通典》:“凡国之分野,上配天象,始于周季,定其十三,其地可辨。”《唐书·天文志》:“方战国未灭时,星家之言屡有明效,今则同在畿甸之中,而或者犹据《汉书·地理志》推之,是守甘、石遗术,而不知变通也。”又古之辰次与节气相系,各据当时历数与岁差迁徙不同。今按:国朝兼用西法,最为缜密,然西法谓分野不甚足据,此笃论也。且星纪自斗十一度至女七度,周、汉迄今,未之或改,而西法星纪宫、赤道,自箕三度七分至斗二十四度二十分,黄道自箕四度一十七分至牛一度五分。苍龙之宿,且入元武,析木之次,且越星纪。唐虽用岁差之法,而宫与星仍不易。今西法以中气过宫,恒星有岁进之差,故宫无定宿,而宿可以递居各宫也,其法一变矣。又西法,斗宿中之鳖十四星,今十三天龠农,丈人俱无,牛宿中之罗堰三星,今二天田九星俱无,女宿中之赵、周、秦代各二星,今各一扶筐;七星今四,离珠五星今无;是星之变动隐见,即斗、牛、女三星其不可据如此。是福州之牵牛一度,其然乎?其不然乎?

    附:福州北极出度

  西法测得北极出地度分,福建省二十六度,福州府二十五度。

  按:极度与晷影常相因,宣城梅文鼎云:“知北极出地之高,即可知各节气午正之影,得各节气午正之影,亦可知北极之高。今西法有地半经差之加,有清蒙差之减。地半经差,至天顶而无,清蒙差至北极四十五度而无也。今北级出地至高者为直隶四十度,至低者为云南二十二度,福州渐近于低,而未低之甚也。

    附:福州东西偏度

  西洋人汤若望曰:“欲定东西偏度,必须两地同测。一月食,较其时刻,若早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西一度,迟六十分时之二,则为偏东一度,福建福州府偏东一度。

  按东西偏度,以京师子午线为中,而较各地所偏之度。凡节气之早晚,日食之先后,胥视此。福州与南京江宁府同偏东一度,无零分如此。

卷之二

 建置沿革

  福郡,古闽中地。其称郡也自秦始,其领郡也自晋始,其称福州也,自唐开元始,其名福州,而因名福建也,亦自开元始。先福州,而后福建,盖福州之名近古矣。自唐后,大府俱治福州。我朝丕承式廓,有昔所隶之地,而今升为府者,福宁是也。有昔所合之界,而今分为县者,古田、屏南是也。盖自太平既久,同其贯利,几忘畴曩之形,方华离矣。因次厥先后,复表而列之,庶粲如星布乎?志建置沿革。

    福州府

  《禹贡》扬州之域,周为七闽地。按《周礼》:“职方氏掌七闽八蛮。”郑玄注:“闽,蛮之别也。”《国语》史伯曰:“闽,芉蛮矣。七八,周所服国数。”贾公彦疏:“叔熊居濮,如蛮,其子孙分为七种,故谓之七闽。”考《史记·楚世家》韦昭《国语解》,叔熊为楚子鬻熊之后十四世,其避难居濮,在周宣王时。如贾氏说,则七闽不应先掌,于《周官》疏与注微异,当从注。春秋以后为越地。越王勾践六传至无疆,灭于楚,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江南海上,服朝于楚。又七世,至闽越王无诸,姓驺氏。《史记》徐广《音义》“驺”一作“骆”。秦并天下,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无诸从诸侯灭秦,又率越人佐汉击楚。高帝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冶。

《汉书》颜师古注:“地名,即侯官县是也。”《史记·东越列传》作“都东冶”。元鼎五年,闽越乱,元封初,平之,徙其民于江淮间,尽虚其地。后遁逃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HT6SS]案《汉书·地理志》,会稽郡统县二十六,其一冶。师古曰:“本闽越地。”《后汉书·郡国志》:“会稽郡,统十四城,其一章安。”本注曰:“故冶,闽越地,光武更名。”《三国·吴志·虞翻传》注引《会稽典录》曰:“元鼎五年除东越,因以其地为冶,并属于此。”《宋书·州郡志》“后有遁逃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杜氏《通典》“后遁逃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地盖以越王冶铸为名,属会稽郡,后汉改为侯官都尉。”王象之《舆地纪胜》:“武帝平东越,闽中郡不复再置,第置冶县以抚其遗民。”

据诸书,则两汉冶县之始末了然矣。乃淳熙《三山志》本《旧唐书·志》云:其逃亡者自立为冶县,以为县非汉置,不统于会稽郡。前汉会稽所统之县,是治非冶。今台州临海是其地,非此也。与诸书不合,不足据。属会稽郡南部都尉。”[HT6SS]按:《三山志》云:“置会稽南部都尉于塞上,以禁治之,治回浦县,汉边县有障塞尉,掌禁备羌夷犯塞者。”其说尤非。考《前汉书·百官志》云:“郡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景帝更名都尉。”是当时都尉之设,原不为禁备羌夷也。且前汉郡国百有三,置都尉者九十,岂必其尽有羌夷之地哉?若障塞尉,见《后汉书·百官志》,前志无之,自是后汉之官,今乃以当前汉之都尉,误矣。后汉改为侯官都尉,属会稽郡(冶县省)后分冶地为会稽东南二部都尉,此为南部都尉。

张勃《吴录》:东部临海是也。按《晋书·地理志》、《通典》、《文献通考》诸书俱云,后汉改为侯官都尉。检《后汉书·郡国志》无之,疑是冶县既省,遂置都尉以治之。迨后分冶地立东、南二部都尉。而侯官都尉亦从省欤?汉末侯官名县,盖昉于此。建安初,有侯官等县。三国吴永安三年,以会稽南部为建安郡,侯官县属焉。《方舆纪要》、《三十国春秋》云:孙策攻会稽太守王朗,朗战败,浮海至东冶,策追击,大败之。侯官长商升为朗起兵,策寻遣兵讨平之。是建安初已有侯官县也。侯官盖即冶地矣。吴孙休永安三年,黜其兄会稽王亮为侯官候,是年置建安郡,县属焉。按《吴书·贺齐传》齐代韩晏领南部都尉,讨商升,侯官既平,而建安、汉兴、南平复乱,齐进兵建安,立都尉府,是岁献帝建安八年。

汉兴,即今浦城;建安,即今建宁;南平,即今延平。是汉末东冶有四县。又《吕岱传》:“东冶五县乱,孙权以岱为督军校尉讨之,五县平定。”四县当即侯官、建安、汉兴、南平,其一未详。晋武帝太康三年,分建安立晋安郡,领县八原丰、新罗、宛平、同安、侯官、罗江、晋安、温麻。属扬州刺史。元康元年,隶江州,宋因之,领县五侯官、原丰、晋安、罗江、温麻,省新罗、宛平、同安三县。泰始四年改晋平郡。按宋、齐二书《州郡志》,只云:晋安郡,不载曾改晋平,惟《宋书·明帝纪》泰始四年,以晋安郡为晋平郡。《齐书·武帝纪》:“封江陵公子懋为晋安王。”是岁尚为高帝。建元四年。自宋泰始中至齐建元,历十余年,而晋平仍为晋安,当是改后未几即复也。

史缺书其复故之年耳。齐仍曰晋安郡,领县如旧,亦隶江州。梁天监中,析晋安地置南安郡。普通六年,以晋安、建安、南安三郡属东扬州。按《梁书·高祖纪》普通五年,分扬州、江州置东扬州。《三山志》云:“宋孝建元年置东扬州。至是遂以三郡属之。”非是。陈永定初,增置闽州,领晋安三郡。天嘉六年,州罢,晋安仍属东扬州。光大二年,以郡为丰州。按《陈书·废帝纪》光大二年,割东扬州晋安郡为丰州。诸志俱作元年,误。隋开皇九年平陈,改为泉州。《太平寰宇记》:以泉山为名。《三山志》:废建安、南安二郡为县隶属。大业初,复曰闽州,三年,又改建安郡,领县四。(闽、建安、南安、龙溪,闽为治所)。唐武德初,改建州,(四年移置建州于建安县)六年,复为泉州。

《元和郡县志》:八年于州置都督府。贞观初,隶岭南道,《唐六典》云:属江南道。景云二年,改为闽州都督府,景云初,移置泉州于晋江县,置中都督府,督闽、泉、建、漳、潮五州。开元十三年,又改为福州都督府。《元和郡县志》:因州西北福山为名。按福山,今名董峰山,属长乐县。二十一年,置福建经略使,治福州。《唐书·方镇表》:“开元二十一年,置福建经略使,领福、泉、建、漳、潮五州。二十二年增领汀州,漳、潮二州,隶岭南道经略使。天宝元年,复领漳、潮二州。十载,漳、潮二州仍隶岭南。天宝元年,隶江南东道,又改为长乐郡。乾元元年,复为福州《方镇表》:“是年改福建经略使为都防御使兼宁海军使。”《三山志》:“置防御使以治军事,刺史兼之。”

领县十。闽、侯官、长乐、福唐、连江、长溪、古田、梅溪、永泰、尤溪。乾宁四年,号为威武军。《方镇表》:上元元年,升福建都防御使为节度使,大历六年废,置都团练观察处置使。乾宁四年升团练观察使为威武军节度使。唐末,地为闽王氏所有。梁贞明六年,升为大都督府。唐长兴四年,闽王王延钧升为长乐府,领县十四闽、侯官、长乐、福清、连江、长溪、古田、尤溪、永泰、闽清、罗源、宁德、德化、顺昌。晋开运元年,王延政号为东都亦作南部。领州七、县十三是岁析出顺昌。三年闽灭,属南唐。汉乾祐元年,地为吴越所有,复为福州威武军,领县十一,是岁以尤溪隶剑州,三年,以德化归泉州。周广顺元年,改彰武军。宋太平兴国三年,钱氏纳土,仍曰福州威武军。

亦曰长乐郡。领县十二闽、侯官、福清、古田、永福、长溪、长乐、罗源、闽清、宁德、怀安、连江。属两浙西南路。雍熙二年,属福建路《三山志》:大观元年升为帅府,四年罢,建炎三年,复升为帅府。景炎初,升福安府。以端宗即位于此。元至元十五年,为福州路,领县九闽、侯官、怀安、古田、闽清、长乐、连江、罗源、永福。州二福清、福宁领二县宁德、福安。属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后属江浙行省。《元史·地理志》:“至元十五年,迁泉州行省于福州。十九年复还泉州,二十年,仍迁福州,二十二年并入杭州。明洪武元年,改为福州府,领州、县如旧。二年,改福清、福宁二州为县,领县十三,属福建行中书省。九年,改行中书省为承宣布政使司,属福建布政使司。

成化九年,升福宁为州,仍以福安、宁德属之,不隶郡。万历八年,省怀安,并入侯官,领县九。闽、侯官、古田、闽清、长乐、连江、罗源、永福、福清。国朝仍为福州府,属福建布政使司,领县九:闽、侯官、古田、闽清、长乐、连江、罗源、永福、福清。雍正十二年,析古田地增置屏南,领县凡十。

    闽 县附郭府治南东

  汉置冶县,属会稽郡。后汉时废,建安初,置侯官县。吴属建安郡。晋太康三年,析置原丰县为晋安郡冶。《宋书州郡志》:“省建安典舡校尉置。宋齐属晋安郡,梁曰东侯官县,仍为郡治。隋复改县,曰原丰。开皇十二年,始称闽县,自是,州郡皆治于此。五代唐长兴四年,闽王氏改为长乐县,清泰二年复旧。晋天福六年,又改长乐,明年复旧。宋太平兴国六年,析闽县地九乡增置怀安县。元、明皆为闽县,国朝因之。

    侯官县附郭府治西南

  本汉冶县地。建安初,置侯官县,晋属晋安郡,宋为郡治,齐因之。梁陈间,省入东侯官县,隋为闽县地。唐武德六年,析闽更置治在今侯官市。八年省,长安二年,复置。贞元五年,观察使郑叔则奏移县治入城,元和三年复省,五年复置。五代唐长兴四年,王氏改为闽兴,清泰二年复旧。宋、元迄明皆为侯官。万历八年,废怀安,县地并入焉,国朝因之。

    古田县

  本侯官县地。开元二十九年,开山洞置。按唐林谞《闽中记》云:“开元二十八年,都督李亚邱奏溪洞逋民刘疆、林溢等归命,明年四月二日命下立县。故《元和郡县志》、刘煦《旧唐志》俱云:开山洞置。”是也。《新唐志》云:永泰二年,析侯官、尤溪置。明《一统志》因之,误。宋太平兴国五年,转运使杨克让奏迁水口。端拱元年,复旧治。元、明皆为古田,国朝因之。

    屏南县

  本古田横溪、新俗、移风三里地。国朝雍正十二年,福建总督郝玉麟奏立为屏南县。

    闽清县

  本侯官县地。唐贞元中,观察使王翃置梅溪场,寻为梅溪县,后省。五代梁乾化元年,王氏复置闽清县,宋、元迄明皆为闽清,国朝因之。

    长乐县

  本晋原丰县地。隋为闽县地。唐武德六年,析置新宁县,寻改为长乐。在敦素里之平川上,元初,防御使董玠以地卑潦,徙吴航头,归今治。元和三年省入福唐,五年复置。五代梁乾化元年,王氏改曰安昌。唐同光初,复旧。长兴四年,闽王氏改侯官曰闽兴,而以县为侯官。清泰二年复旧。晋天福六年,又改为安昌,寻复旧。宋、元迄明皆为长乐,国朝因之。

    连江县

  本汉冶县地。晋太康四年,析温麻船屯置温麻县,属晋安郡。隋开皇中,省入闽县。唐武德六年,又析闽县地置温麻县,寻更名连江。宋、元迄明皆为连江,国朝因之。

    罗源县

  本连江县地。唐大中元年,观察使韦岫置罗源场。咸通二年复割怀安地益之,号永贞镇。五代唐长兴四年,王氏升为永贞县。宋天禧五年改永昌,乾兴元年更名罗源。初治于水陆寺侧,介两溪间,患水漂没,庆历八年,知县陈偁因民倪昱、陈智津请,迁戴坑,即今治所。元、明皆为罗源,国朝因之。

    永福县

  本侯官、尤溪二县地。唐永泰二年,节度使李承昭析二县各一乡置县,名永泰。《方舆纪要》、《新唐书》云:咸通二年,析连江及闽县地置,误也。宋崇宁元年更名永福,元、明皆为永福,国朝因之。

    福清县

  本长乐县地。唐圣历二年,析置万安县,天宝元年改为福唐,五代梁开平二年,王氏改为永昌,唐同光元年复为福唐,长兴四年始称福清《方舆纪要》、《县志》云:石晋天福七年,避讳改福唐曰南台。蓋不知闽之改福清,而遥改也。宋太平兴国三年属太平军,八年复隶福州。元元贞初,升为州。明洪武二年复为县,国朝因之。

  建置沿革表

福州府

唐虞

禹贡扬州之南境。

扬州之南境。

扬州之南境。

扬州之南境,为七闽地。

   续表

福州府

闽中郡地。

西汉

闽越王国,武帝时为会稽郡,地属扬州部

东汉

侯官都尉地,后为南部都尉地。

三国

吴建安郡地。

晋安郡武帝太康三年置,属扬州部。惠帝时属江州刺史。

宋梁

齐陈

宋晋安郡属江州。晋平郡明帝泰始四年改,寻复故。齐晋安郡属江州。梁晋安郡武帝时属东扬州。陈晋安郡武帝时于郡增置闽州领之。文帝时,州罢,晋安仍属东扬州。临海王时,郡改丰州。

泉州文帝开皇九年平陈,改闽州,炀帝大业初改建安郡大业三年改。

建州高帝武德初改。泉州武德六年改。闽州睿宗景云二年改。福州明皇开元十三年改,属江南东道。长乐郡天宝元年改。福州肃宗乾元元年复。

五代

福州梁时闽王审知据此。长乐府唐明宗长兴四年,闽王鏻改。福州晋、汉、周时,吴越钱氏复为福州。

福州属福建路。福安府端宗景炎初升。

福州路世祖至元十五年改属福建行省,后属江浙行省。

福州府太祖洪武元年,改属福建布政使司。

国朝因之领县十

闽 县

西汉

冶县属会稽郡。

东汉

侯官县地。

三国

侯官县地,属建安郡。

原丰县太康三年析置,为晋安郡治。

宋梁

齐陈

宋齐原丰县属晋安郡。东侯官县晋安郡治。

原丰县文帝时置。闽县开皇十二年改泉州治。炀帝大业初闽州治,大业三年建安郡治。

   续表

 闽 县

闽县高祖时建州治,又泉州治。睿宗时闽州治,明皇属闽州治。又长乐郡治。肃宗时福州治。

五代

闽县,长乐县唐明宗长兴四年,闽王氏改长乐府治。闽县清泰二年复。

闽县福州治。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分置怀安县,属福州。

闽县福州路治。

闽县福州府治。

国朝因之。

侯官县

西汉

冶县地。

东汉

侯官县。

三国

侯官县属建安郡。

侯官县属晋安郡。

宋梁

齐陈

宋齐侯官县俱晋安郡治,梁陈省。

闽县地。

侯官县高祖武德六年析闽县地置,寻省。武后时复置,宪宗时又省,寻复置。为福州治。

五代

侯官县福州治。闽兴县,唐明宗长兴四年,闽王氏改长乐府治,寻复旧名。

侯官县福州治。

侯官县福州路治。

侯官县福州府治,神宗时省怀安县,地并入焉。

国朝因之。

古田县

古田县开元二十九年开山洞置,属福州。

五代

古田县闽王氏属长乐府。

 续表

古田县

古田县属福州。

古田县属福州路。

古田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屏南县

古田县地。

五代

古田县地。

古田横溪、新俗、移风三里地。

古田横溪、新俗、移风三里地。

古田横溪、新俗、移风三里地。

国朝雍正二十年析置。

闽清县

梅溪县德宗贞元中置,属福州,后省。

五代

闽清县梁祖干化元年,闽王氏复置,改今名,属福州。

闽清县属福州。

闽清县属福州路。

闽清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长乐县

原丰县地。

闽县地。

新宁县高祖武德六年置。长乐县寻改今名。宪宗时省,复置,属福州。

五代

安昌县梁太祖乾化元年闽王氏改。长乐县唐庄宗时复,明宗时闽又改为侯官县,属长乐府,清泰时复名长乐。

长乐县属福州。

   续表

长乐县

长乐县属福州府。

长乐县属福州路。

国朝因之。

连江县

西汉

冶县地。

温麻县惠帝太康四年置,属晋安郡。

宋梁

齐陈

温麻县宋齐并属晋安郡,后省。

闽县地。

温麻县高祖时复置。连江县寻改今名,属泉州。明皇时,属福州。

五代

连江县闽王氏属长乐府。

连江县属福州。

连江县属福州路。

连江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罗源县

连江县地。

五代

永贞县唐明宗长兴四年,闽王氏置,属长乐府。

永正县,永昌县真宗天禧时改。罗源县乾兴元年改今名,属福州。

罗源县属福州路。

罗源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永福县

永泰县代宗永泰二年置,属福州。

五代

永泰县闽王氏属长乐府。

   续表

永福县

永泰县永福县,徽宗崇宁元年改今名,属福州。

永福县属福州路。

永福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福清县

万安县武后圣历二年置。福唐县明皇天宝元年改。

五代

永昌县梁太祖时闽王氏改,唐明宗时复旧。福清县明宗长兴四年闽王氏改今名,属长乐府。

福清县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属太平军,八年复属福州。

福清州成宗元贞初升为州,属福州路。

福清县太祖洪武二年复为县,属福州府。

国朝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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