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九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七

官署六

补大成门内石鼓各五西有石鼓文音训碑一通外持敬门东有元加封圣号诏书碑大德十一年七

月建西有元加封先圣父母妻并四配制词碑一通至顺二年九月建对廊树历科进士题名碑明太

学志原永乐二年三月命工部建进士题名碑于国子监命侍读学士王达撰记题名碑有记始此宪

章録原永乐十三年令立石北京国子监登科考原进士题名碑原在国子监大成门下正统间移于

太学门外明典彚原景泰二年五月左春坊左谕德管国子监司业事赵琬奏进士题名立石大成门

下俾诸生出入皆得瞻仰诚激劝后学之意正统间移于太学门外风雨飘淋易于损壊乞勅工部造

屋覆盖以图经久从之明英宗实録原天顺七年八月久雨壊国子监碑亭仆进士题名碑五通上命

有司修碑亭并竖其碑同上原明永乐十三年始会试天下举人于北京登科考谓是年即令立石国

子监然今无有有之自宣德五年始六馆日抄以上七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元代题名三

碑本朝国子监祭酒呉苑于启圣祠土中得之至明代七十有六碑始永乐十八年李骐榜讫崇祯十

六年杨廷鉴榜谓始于宣德五年林震榜者误也其缺者惟万历八年崇祯十年两碑耳原永乐十三

年乙未陈循榜十六年戊戍李骐榜十九年辛丑曾鹤龄榜二十二年甲辰邢寛榜宣德二年丁未马

愉榜碑无宣德五年庚戌林震榜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撰文礼部精膳司郎

中陈景茂篆书宣德八年癸丑曹鼐榜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杨溥撰文礼部郎中黄养正书正统元

年丙辰周旋榜碑无正统四年己未施盘榜翰林院学士钱习礼撰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书程

南云书正统七年壬戍刘俨榜碑无正统十年乙丑商辂榜翰林院学士经筵官曹鼐撰文中书舍人

程学书正统十三年戊辰彭时榜兵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苖衷撰文中书舍人黄采书景奉

二年辛未柯潜榜少保兼太子太傅戸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撰文太常寺少卿王谦书景泰五

年甲戊孙贤榜少保兼大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撰文史部考功司郎中董玙书天顺

元年丁丑黎淳榜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知制诰李贤撰文顺天府丞余谦书天顺四年庚辰王一

虁榜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贤撰文礼部仪制司员外郎凌耀宗书天顺七年癸未彭教榜少保

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撰文礼部祠祭司员外郎谢宇书成化二年丙戌罗伦榜太子少保

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撰文礼部郎中陈纲书成化五年己丑张畀榜太子少保吏部尚书

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撰文太常寺少卿林章书成化八年壬辰呉寛榜碑仆成化十一年乙未谢迁

榜太子少保戸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撰文太常寺少卿谢宇书成化十四年戊戍曾彦榜太子

少保戸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健撰文礼部仪制司主事兼司经局正字凌晖书成化十七年辛

丑王华榜碑仆成化二十年甲辰李旻榜碑仆成化二十三年丁未费宏榜少傅兼太子大傅吏部尚

书谨身殿大学士徐溥撰文太仆寺少卿姜立纲书弘治三年庚戍钱福榜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

书武英殿大学士邱浚撰文大理寺右寺副刘棨书弘治六年癸丑毛澄榜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

殿大学士刘健撰文大理寺左传副兼司经局正字周文通书弘治九年丙辰朱希周榜太子太保戸

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撰文尚寳司卿兼司经局正字刘棨书弘治十二年己未伦文叙榜

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撰文太常寺少卿周文通书弘冶十五年壬戍康海

榜碑仆弘治十八年乙丑顾鼎臣榜碑仆正德三年戊辰吕柟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

大学士焦芳撰文太常寺少卿周文通书正德六年辛未杨慎榜碑仆正德九年甲戍唐皋榜少师兼

大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撰文太常寺卿刘棨书正德十二年丁丑舒芬榜少保兼

太子太保礼御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贾咏撰文太常寺少卿兼经筵侍书刘棨书正德十六年辛巳杨

维聪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撰文太常寺卿刘棨书嘉靖二年癸未姚

涞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费宏撰文大常寺卿刘棨书嘉靖五年丙戍龚用卿

榜碑仆嘉靖八年己丑罗洪先榜太子大保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李时撰文顺天府丞周今书

嘉靖十一年壬辰林大钦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夏言撰文大仆寺卿张文宪

书嘉靖十四年乙未韩应龙榜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李本撰文通政司使张文宪书嘉靖十七

年戊戍茅瓒榜少传兼太子大师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严嵩撰文礼部左侍郎兼司经局正字张

电书嘉靖二十年辛丑沈坤榜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撰文工部右侍郎谈相书嘉

靖二十三年甲辰秦鸣雷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孙承思撰文大理寺右寺副阙书嘉靖二十六

年丁未李春芳榜大子大保礼部尚书顾可学撰文大理寺左寺正呉昂书嘉靖二十九年庚戌唐汝

楫榜吏部尚书李黙撰文大理寺右评事呉应鳯书嘉靖三十二年癸丑陈谨榜少保兼太子太传礼

部尚书徐阶撰文山东布政司参议王槐书嘉靖三十五年丙辰诸大绶榜碑文剥落嘉靖三十八年

己未丁士吴榜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郭朴撰文中书舍人管翰林院典籍事顾从礼

书嘉靖四十一年壬戍申时行榜少保兼太子太保戸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知制诰袁炜撰文大理

寺右寺正丛恕书嘉靖四十四年乙丑范应期榜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知制诰严讷

撰文大理寺左评事兼翰林院侍书李中书隆庆二年戊辰罗万化榜太子大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

学士李春芳撰文尚宝司少卿兼翰林院侍书吴自成书隆庆五年辛未张元忭榜少师兼太子太师

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申时行撰文太仆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徐继申书万历二年甲戌孙继皋

榜大学士王锡爵撰文光禄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成楫书万历五年丁丑沈懋学榜少傅兼太子太

傅礼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许国撰文太仆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马极文书万历八年庚辰张懋修

榜大学士叶向髙撰文通政司知事唐尚中书万历十一年癸未朱国祚榜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武

英殿大学士王锡爵撰文大理寺右寺副赵应宿书万历十四年丙戌唐文献榜记无万历十七年己

丑焦竑榜记无万历二十年壬辰翁正春榜太子太保戸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位撰文通政司

经历章如铤书万历二十三年乙未朱之蕃榜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于陛撰文通

政司经历汤应龙书万历二十六年戊戍赵秉忠榜记无万历二十九年辛丑张以诚榜记无万历三

十二年甲辰杨守勤榜记无万历三十五年丁未黄士俊榜记无万历三十八年庚戍韩敬榜记无万

历四十一年癸丑周延儒榜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尙书中极殿大学士叶向髙撰文通政司知事周

承禹书万历四十四年丙辰钱士升榜记无万历四十七年己未庄际昌榜记无天启二年壬戌文震

孟榜记无五年乙丑余煌榜记无崇祯元年戊辰刘若宰榜记无崇祯四年辛未陈于泰榜记无崇祯

七年甲戍刘理顺榜记无崇祯十年丁丑刘同升榜记无崇祯十三年庚辰魏藻德榜记无崇祯十六

年癸未杨廷鉴榜碑未立六馆日抄原在城市门今移改朱彝尊原按进士题名其初释褐后即撰记

立石后乃有迟之一二十年始立石者至万历丙戍己丑则有题名而无记戊戍以后则惟癸丑一榜

有记而已士大夫论资格日严而忽视题名如此良可叹也补国子监碑亭惟西南隅崇祯庚辰进士

题名碑下尚可容两碑因又立庚辰科特用题名碑仅容癸未科进士题名碑立于其次更无余地可

以立碑而明之进士题名止此亦异矣蓟邱杂抄原崇祯庚辰上有厌薄进士之意故将下第举人与

廷试贡士史惇等一百六十三人吴康侯等一百人尽留特用于是惇等上疏请援进士例谒文庙行

释菜礼并立石题名阁臣张四知以为不可上命如所请大学士周延儒奉勅撰文太仆寺少卿兼翰

林院侍书朱国诏奉勅书并篆额工部营缮司郎中王灏监刻今石立于国学中杂记以上二条原在

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国朝题名碑惟顺治壬辰乙未翻译科另为碑刻余则满汉同一碑肇自顺

治三年丙戍傅以渐榜四年丁亥吕宫榜六年己丑刘子壮榜九年壬辰邹忠倚榜又麻勒吉榜十二

年乙未史大成榜又图尔宸榜十五年戊戍孙承恩榜十六年己亥徐元文榜十八年辛丑马世俊榜

康熙三年甲辰严我斯榜六年丁未缪彤榜九年庚戍蔡启僔榜十二年癸丑韩菼榜十五年丙辰彭

定求榜十八年己未归允肃榜二十一年壬戍蔡升元榜二十四年乙丑陆肯堂榜二十七年戊辰沈

廷文榜三十年辛未戴有祺榜三十三年甲戍胡任舆榜三十六年丁丑李蟠榜三十九年庚辰汪绎

榜四十二年癸未王式丹榜四十五年丙戌王云锦榜四十八年己丑赵熊诏榜五十一年壬辰王世

琛榜五十二年癸巳王敬铭榜五十四年乙未徐陶璋榜五十七年戊戌汪应铨榜六十年辛丑邓钟

岳榜雍正元年癸卯于振榜二年甲辰陈德华榜五年丁未彭启丰榜八年庚戍周 榜十一年癸丑

陈倓榜乾隆元年丙辰金德瑛榜二年丁巳于敏中榜四年己未庄有恭榜七年壬戍金甡榜十年乙

丑钱维城榜十三年戊辰梁国治榜十六年辛未吴鸿榜十七年壬申秦大士榜十九年甲戍庄培因

榜二十二年丁丑蔡以台榜二十五年庚辰毕沅榜二十六年辛巳王杰榜二十八年癸未秦大成榜

三十一年丙戍张书勲榜三十四年己丑陈初哲榜三十六年辛卯黄轩榜三十七年壬辰金榜榜四

十年乙未吴锡龄榜四十三年戊戍戴衢亨榜四十五年庚子汪如洋榜四十六年辛丑钱棨榜皆列

甲第姓名里贯毎科各立一碑云増圣祖御制祭酒箴予敷文德式礼辟雍允惟祭酒多士攸宗在昔

有虞命虁教胄洎于成周升彼孝秀抚今区夏遵路陈常海域遣子愿齿胶庠尔长乃司表率匪易木

绳斯直玉琢斯器烝烝誉髦尔仪是型济济桥门尔训是聆惟亷持躬惟慎率属佻逹其惩戒董其朂

皇矣谟典如铿金镛阐扬罔尽则效奚从毋矜而华导之诚正毋诡而趋范之孔孟王化丕盛视乎成

均茍隳厥职曷明人伦儒行克臧汝绩乃效黾勉诏媺助宣声教増皇上御制赐南学碑文士为四民

之首而太学者教化所先四方于是观型焉比者聚生徒而教育之董以师儒举古人之成法规条亦

既详备矣独是科名声利之习深入人心积重难返士之所为汲汲皇皇者惟是之求而未尝有志于

圣贤之道不知国家以经义取士使多士由圣贤之言体圣贤之心正欲使之为圣贤之徒而岂沾沾

焉文艺之末哉朱子同安县谕学者云学以为已今之世父所以诏其子兄所以勉其弟师所以教其

弟子弟子之所以学舍科举之业则无为也使古人之学止于如此则凡可以得志于科举斯已尔所

以孜孜焉爱日不倦以至于死而后已者果何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知此以为茍足以应有司之求

矣则无事于汲汲为也是以至于惰逰而不知反终身不能有志于学而君子以为非士之罪也使教

素明于上而学素讲于下则士者固将有以用其力而岂有不勉之患哉诸君茍能致思于科举之外

而知古人之所以为学则将有欲罢不能者矣观朱子此言洵古今通患夫为已二字乃入圣之门知

为已则所读之书一一有益于身心而日用事物之间存养省察闇然自修世俗之纷华靡丽无足动

念何患词章声誉之能夺志哉况即为科举亦无碍于圣贤之学朱子云非是科举累人人累科举若

髙见远识之士读圣贤之书据吾所见为文以应之得失置之度外虽日日应举亦不累也居今之世

虽孔子复生也不免应举然岂能累孔子耶朱子此言即是科举中为已之学诚能为已则四书五经

皆圣贤之精藴体而行之为圣贤而有余不能为已则虽举经义治事而督课之亦糟粕陈言无裨实

用浮伪与时文等耳故学者莫先于辨志志于为己者圣贤之徒也志于科名者世俗之陋也国家养

育人材将用以致君泽民治国平天下而囿于积习不能奋然于圣贤岂不谬哉朕膺君师之任有厚

望于诸生适读朱子书见其言切中士习流 故亲切为诸生言之俾司教者知所以教而学者知所

以学増圣祖御制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盖自三才建而天地不居其功一中传而圣人代宣其藴有

行道之圣得位以绥猷有明道之圣立言以垂宪此正学所以常明人心所以不泯也粤稽往绪仰溯

前徽尧舜禹汤文武逹而在上兼君师之寄行道之圣人也孔子不得位穷而在下秉删述之权明道

之圣人也行道者勲业炳于一朝明道者教思周于百世尧舜文武之后不有孔子则学术纷淆仁义

湮塞斯道之失传也久矣后之人而欲探二帝三王之心法以为治国平天下之凖其奚所取衷焉然

则孔子之为万古一人也审矣朕巡省东国谒祀阙里景仰滋深敬摛笔而为之赞曰清浊有气刚柔

有质圣人参之人极以立行着习察舍道莫由惟皇建极惟后绥猷作君作师垂统万古曰惟尧舜禹

汤文武五百余岁至圣挺生声金振玉集厥大成序书删诗定礼正乐既穷象系亦严笔削上绍往绪

下示来型道不终晦秩然大经百家纷纭殊途异趣日月无踰羮墙可晤孔子之道惟中与庸此心此

理千圣所同孔子之德仁义中正秉彝之好根本天性庶几夙夜朂哉令图溯源洙泗景躅唐虞载历

庭除式观礼器濡毫仰赞心焉遐企百世而上以圣为归百世而下以圣为师非师夫子惟师于道统

天御世惟道为寳泰山岩岩东海泱泱墙髙万仭夫子之堂孰窥其藩孰窥其径道不远人克念作圣

増圣祖御制四子赞复圣颜子圣道早闻天资独粹约礼博文不迁不貮一善服膺万德来萃能化而

齐其乐一致礼乐四代治法兼备用行舍藏王佐之器宗圣曾子洙泗之传鲁以得之一贯曰唯圣学

在兹明德新民止善为期格致诚正均平以推至德要道百行所基纂承统绪修明训辞述圣子思子

于穆天命道之大原静养动察庸德庸言以育万物以赞乾坤九经三重大法是存笃恭慎独成德之

门卷之藏密扩之无垠圣孟子哲人既萎杨墨昌炽子舆辟之曰仁与义性善独阐知言养气道称尧

舜学屏功利煌煌七篇并垂六艺孔学攸传禹功作配臣等谨按孔门四贤并有皇上御制赞但黉宫

内未经奉谕立石今凖国子监志之例惟载自临雍纪事碑始増皇上御制临雍纪事碑天生烝民若

有恒性人道立焉亶生聪明神圣作之君作之师以厚其生以正其德纲常之所以不坠伦类之所以

相维相保于天地间者斯焉是赖古圣王继天立极君师之道兼隆夐乎尚矣继是以来虽代有君而

克尽其为君之道者盖寡若夫同天地亘今古继往圣开来世特立为师之道于宇宙间者则惟我先

师孔子一人敬惟孔子集群圣之大成祖述宪章垂教万世使后之帝王建极绥猷得有所遵循以求

治法道法之大全由之则治悖之则乱大哉孔子功参乎覆载明并乎日月生民以来未有盛焉者也

我列祖抚御寰区叙彝伦明礼乐諴民阜俗一惟孔子所传之大经大法是矩是式微言奥义悉推阐

而表章之统绪相承心源符契钦敬追崇之盛典超越往代具在彝章予小子懋学书闱景行志切逮

寅承丕绪祗奉先猷夙夜兢兢绎思圣道越乾隆三年季春上日躬释奠于先师前期饬官庀材崇饰

庙貌特命大成殿大成门覆以黄瓦崇圣祠覆以緑瓦称朕慕道崇师至意记曰礼时为大宜次之称

次之先王之制礼也顺于鬼神合于人心惟其称而已太学者帝王尊师之地尽礼备物以明尊也称

其德而不为过宜莫大焉抑非以炫耳目之观也钦崇至道敷政教以淑群黎法祖隆师罔敢或斁俾

薄海内外无一夫不与被圣人之泽斯朕志也夫乾隆四年己未用允廷臣之请勒文纪事以垂示于

奕世系以诗曰于昭道统渊源三五至圣挺生立极万古赞修删定为帝王师天地悠久斯文在兹惟

我祖宗惇崇典礼爰谒林庙爰封祖祢予膺鸿绪彝宪是承释奠视学大昕鼓征万仭宫墙圜桥首善

笙镛斯陈爼豆斯荐耽耽翼翼鸟革翚飞制符宸居金碧流辉丕焕宏模神明所宅玉振金声永扬教

泽式视兆庶式育才贤光宣文治亿万斯年増御制重修文庙碑记举江淮河济以赞海吾知其不知

海举嵩岱恒华以赞地吾知其不知地然则举道德仁义以赞孔子者其亦类于是乎夫江淮河济岂

不为海所纳而不足以形海之大然海固不拒江淮河济以为水也嵩岱恒华岂不为地所载而不足

以究地之厚然地固不让嵩岱恒华以为土也道德仁义岂不为孔子所垂而不足以尽孔子之量然

孔子固不外道德仁义以为教也教之义始见于虞书而未有定所夏校殷序周庠学则三代共之是

国学所昉乎夫三代既有学亦必有教而吾以为孔子立道德仁义之教者何盖三代以前之教非孔

子不明三代以后之教非孔子不立亦犹江淮河济非海不纳嵩岱恒华非地不载道德仁义非孔子

不垂也国学始于元太祖置宣圣庙于燕京由元及明代有损益修葺至本朝而崇奉规模为大备列

圣右文临雍必事轮奂乾隆戊午朕诣学展仪先诏易盖黄瓦聿昭茂典然丹雘虽致饰壮观而上栋

下宇风雨燥湿历年既久浸欹是虞爰以岁丁亥发帑二十余万特简重臣司其事越己丑仲春告蒇

工朕亲释奠以落成焉先是言臣有以宜乗此时修复辟雍圜水之制为请者礼官以为三代之制弗

相沿袭实政不必泥古朕以其言良是遂从之门殿诸额一凖会典皆亲书各悬于其所举大工者必

泐碑以志故叙其事书之若夫述孔子之言仍以颂孔子是犹绘日月星辰以象天朕有所不能増世

宗御制诣太学诗礼乐牖民资大化国家造士在斯文临雍观礼崇儒切视学论经养俊殷济济桥门

龙斾绕雍雍璧水鳯毛纷千官咸庆文明盛还伫同风率土忻増世宗御制仲丁诣祭文庙诗扶植纲

常百代陈天将夫子觉斯民帝王师法成隆治兆庶遵由臻至淳道统长垂今与古文明共仰圣而神

功能溯自生民后地辟天开第一人増世宗御制诣太学诗辟雍亲莅止典礼重参稽管钥仍鱼雅威

仪自整齐礼门资至化义路牖群黎永翊文明治休征共受禔善俗礼为本仁民域可跻崇儒申术教

造士列东西共式习如性咸成璋与珪兴贤勤寤寐振德日提撕増乾隆五年皇上御制庚申仲秋丁

祭诗法祖恢文德崇儒礼素王晨光开辇辂露气浥旗常寅祀心恒凛丁辰日正阳皇皇陈礼乐肃肃

对宫墙言念百王后身登夫子堂君师诚有愧仰止志方长増乾隆九年御制二月上丁释奠先师孔

子诗灵春惟仲月吉日值丁辰礼乐遵先进诗书淑兆民宫墙增慕永爼豆荐馨新敢谓百王后能传

一脉真承筐将素币献爵列儒臣试问得门者谁为不愧人增乾隆十八年御制仲秋释奠先师孔子

诗髙居讵恃九重尊丁祭亲承率骏奔山海从来钦出类宫墙何有得其门乐音六奏非钟鼓礼器千

年复簋罇经席昨临今释奠躬行未逮敢他论増乾隆二十一年御制仲春释奠先师孔子诗经筵昨

甫过释奠此亲临寜仅崇文典惟殷望道心衣冠集鱼雅殿幕仰深沉道法参天地神依贯古今千年

绵后裔六佾协元音圣藻光楣梠君师责并钦増乾隆三十四年御制仲春上丁释奠孔子并落成国

学即事诗国学维新逮落成躬承丁祭致寅精经纶万古归陶冶道德千秋示典程秪觉行难增以愧

未能言赞出乎诚两朝题额奎章焕心法由来治法并子曰三年必有成虞传惟一与惟精益滋宵旰

寸心恧敢诩治安百世程周鼎载陈古如式春芹敬荐洁为诚试看陪礼来东鲁教泽帡幪奕叶并増

乾隆二十四年御制国学古槐诗国学古槐一株元臣许衡所植阅岁既久枯而复荣当辛未一枝再

茁之初适慈寜六旬万寿之岁槐市诸生传为瑞事大学士蒋 绘图以纪曾题六韵卷中监臣观保

等请勒石讲堂垂示久远书以赐之黉宫嘉荫树遗迹缅前贤初植至元岁重荣辛未年竒同曲阜桧

灵纪易林干征瑞作人化符祥介寿筵乔柯应芹藻翠叶润觚编右相非夸绘由来事可传臣等谨按

国学古槐御制诗是为首见之篇今恭録卷内原元太宗即位之五年新建国子学于燕京御制宣谕

二通其一通谕多罗岱等及十投管象等官方是时遣蒙古子弟一十八人来习汉人语言文字复棆

汉人子弟二十二人习蒙古言语弓箭命提领陈时可择二名儒管勾幷主守孔子庙道人冯志亨选

秀士二人通儒道人二人分作四牌子教读不率教者以简子量棰之更权用燕京真定历日银建立

夫子庙两庑及肄业之舍其子弟日给米一升面如之肉一斤晩同给酒一缶家粮之给亦一升土著

者皆不与又于降戸每人拨小苍头一名以奉使令此蛇儿年六月初九日所颁也其一通谕受学子

弟员习汉人文书之外并请匠艺事及药材所用彩色所出地理州郡所纪下至酒醴曲蘖水银之造

饮食烹饪之制皆欲周览旁通仍戒饮酒不可有违恒度而于习讲尤谆谆也所颁之年月与前同不

书何日意稍后于前亦不过旬日尔后十六年当定宗崩之明年己酉十月望日夫子庙住持赐紫知

观李志元始砻乐石令重元子葛志先刋置学中其左方序列四教读弟子名蒙古笔且齐自札尔古

齐以下凡十九人汉人笔且齐自文宣努而下凡二十八人所谓笔且齐者译言书生也其数比旧有

所加者续有慕效而来者耳又列罗刘二通事不着其名又列宣授蒙古笔且齐四牌子总教冯志亨

宣授金牌提举国子学事中书杨惟中御前宣议国子学事赛音衮巴克实李志常三人衔名所谓巴

克实译言师传也惟中郎杨文肃公从事征行劳烈甚着余若志元志先志常则皆黄冠师当时制尚

淳质混儒道二者为一不复异别有合于老易同用之旨厥后元勲硕辅颇有为道家所荐而起者濓

谨按蛇儿年六月九日正金哀宗天兴二年癸巳六月壬午也金自宣宗以贞佑二年五月壬午迁汴

三年五月庚申燕京入我职方至是垂二十载立学以教胄子固惟其时然窃独怪是年王师南征围

汴蹴蔡决策制胜日不暇给而太宗乃以教育英才为先务而其为教又能达事理不差凿凿见诸实

用神谋睿算度越前王天縦之圣为不可及己列圣有作益修成均养士之制百年以来遂用人文化

成天下兹盖其权舆者欤石刻今藏京师与御赐宣圣王斚皆提举学事者司之毎当代去出以相传

且繋其名于籍非惟不忘其本先盖亦慎之至也濓因得而备述俾览者知祖宗垂意学校文运之兴

殆非一日而纂修史臣或得以参考焉潜溪集按多罗岱蒙古语七数也旧作夺罗解笔且齐蒙古语

写字人也旧作必阇赤扎尔古齐蒙古语断事人也旧作扎古鲁真今俱译改文宣努旧作文宣奴今

对音译改赛音蒙古语好也衮深也巴原在城市克实师也旧作仙孔八合识今译改门今移改臣等

谨按此条所引有元太宗谕二通故列为前代帝制之首原明宣宗国子监箴翼翼京师岩岩学宫首

善之地是维辟雍四方髦士来逰来学业之所専诗书礼乐学必有师为士承式祭酒司业暨乃众职

师道克敦士乃有成俊乂奋兴为国之祯咨尔为师敬尔仪则以教以率罔懈朝夕咨尔为学明善诚

身克智与能匪敬弗臻俗化所自贤才所出其于国家甚重而切朂尔师生咸笃于诚无忽于行式观

厥成官箴原明英宗重建太学碑畧北京故有学在宫城之艮隅庳隘弗称正统八年秋命有司撤而

新之明年春成朕躬释奠于先师循古典也退即学之彝伦堂命儒臣讲经公卿大夫百执事之臣缝

掖之士兵卫之帅拱侍而聴殆以万计已而有司请如故事纪其成于碑敬书贞石昭示后人明英宗

实録原马祖常大兴府学孔子庙碑昔我太祖皇帝受命兴邦金人逊于汴太祖即以全燕开大藩府

制临中夏维时已有定都之志矣故太宗皇帝首诏国子通华言乃俾贵臣子弟十八人先入就学时

城新刳于兵学官摄于老氏之徒世祖室帝教命下始正儒师复官学庙事孔子归壖垣四侵地勒石

具文作新士子至元二十四年既成今都立国子学位于国左又因故庙为今学京师杂五方俗尹治

日不给庙之墙屋弊壊将压以毁讲习之堂粗完泰定三年今大尹曹候上视庙位皆不如制割稍入

为竂寀倡然后大家富室合赀以聚财者有焉释子方士分食以它徙者有焉施施于于咸乐于成延

两庑五十有二楹缔构涂饰工良物办象从祀诸贤百有五人妥灵惟肖威仪有容人恳请于朝得廪

饩弟子员百人受学于师复其身不劳以事于是天下首善之教兴焉庙肇自唐咸通中遇辽金燕为

都邑故尝用天子学制选举升造与南国角立亦一时之盛也而太宗皇帝当云雷经纶之世圣训谆

切以德赏喻父师以槚楚惩子弟饥焉粟肉渴焉酒醴力焉仆使恩义甚备其养贤劝善之诚固已髙

出百王之上矣世祖皇帝立极作则人文宣明登用儒臣躬亲讲学故当时勲贤之裔以及宿卫之臣

罔不以揖让爼豆之为懿颛蒙昏愚之为耻也而三代国学党序遂庠家塾之等秩然罗列于上下才

学经术用世之士踵武而出暨仁宗皇帝宾兴大比四方举进士凡登贤书策名礼部者京师屡倍于

外郡非列圣仁涵义揉百年之礼乐文物推而致之欤燕自虞夏为武卫之服召公之化尙矣昭王筑

台以徕贤士邹衍乐毅剧辛至有称于世韩婴以诗易为一家师孔颕达博综五经卓然庶几醇儒今

多士游歌在庭抠衣在庙时见邹鲁之美矣若婴颕达宜所不道矧衍毅辛之徒哉夫儒者之学诗书

六艺之文以至施之天下之道无有二也后世教不兴家异人殊各溺于所习以相诋訾由上之教无

以一之也嗟夫古者小学大学之师弟子之传皆本于道德仁义之实着于诗书六艺之文非有教有

授则不敢以传也传焉而龎杂不经则上有刑也是故风淳而气同由上文教有以一之也而王国多

士逄文明之会肄业有学学有师春秋礼其先圣先师者又有庙有位入有食以处出有贵于众所以

报称列圣教化之德而应贤侯承宣之志者必弹冠而起矣提举学事崔居中教授贾良弼正张桢録

司视以状请曰庙之成前尹玛蘓库实能始之今尹曹伟实能终之经历王孝祖薛让警巡按院乌德

美使李权且能考工于下也余既为言正兖郕沂鄹四公配食东向位其来请遂为铭诗不辞诗曰皇

元有赫奄受大国于月之窟于日之域京邑翼翼莫不来极予诞敷文德新都有嵯辟雍峩峩璂弁之

瑳济尔象牺鍧尔弦歌新宫则那旧庙如之何皇帝在御百度咸若海输惟柟河浮厥柏是寻是斵虞

庠岳岳式光我上国至圣仪仪元纮龙衣衎我先师既右享之采茆于池荐此明牺用介我蕃厘蕃厘

伊何彼美多士克明克类克谅厥事以登膴仕以媚于天子有铿华钟路鼓逢逢言燕于公有翼有颙

多士既同天府是庸惟曹侯之功曹侯誾誾乃承乃宣御剧乃专虞廷连连王士安安祗国维贤天子

万年石田集按玛满洲语粗也蘓库皮也旧作马斯忽乌德美蒙古语送也旧作兀都购今俱译改乌

原程巨夫国学先圣庙碑皇庆二年春皇帝若曰我元嗣百世之统建万民之极诞受厥命作之君师

世祖混一区宇亟修文教成宗建庙学武宗追尊孔子所以崇化育材也朕纂丕图监前人成宪期底

于治可树碑于庙词臣文之臣某拜手稽首奉诏言曰臣闻邃古之初惟民生厚风气渐靡圣人忧之

越有庠序学校之制天下之治胥此焉出中统二年以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朝臣子弟充弟子员

至元四年作都城画地宫城之东为庙学基二十四年备置监学宫元贞元年诏立先圣庙久未集大

德三年春丞相臣哈喇哈斯达尔罕大惧无以秪德意乃身任之饬五材鸠众工责成工部郎中臣贾

驯驯心计指授晨夕匪懈工师用劝十年秋庙成谋树国子学御史台臣复以为请制可至大元年冬

学成庙度地顷之半殿四阿崇尺六十有五广倍之深视崇之尺加十焉配享有位从祀有列重门修

廊斋庐庖库为楹四百七十有八学在庙西地孙于庙者十之二中国子监东西六馆自堂徂门环列

鳞比通教养之区为问百六十有七制加孔子大成之号祀以大牢辇释奠雅乐江南复戸四十肄之

春秋二祀先期必命大臣摄事皇帝御极升先儒周敦頣程颢程颐司马光张载邵雍朱熹张栻吕祖

谦许衡从祀广弟子员为三百进庶民子弟之俊秀相观而善业精行成者岁举从政又诏天下三岁

一大比兴贤能于是崇宇峻陛陈器服冕圣师巍然如在上教有业息有居亲师乐友诸生各安其学

咸曰大哉天子之仁至哉相臣之贤工曹之勤其知政治之本源矣雪楼集原吴澄贾侯修庙学颂世

祖皇帝既一天下作京城于大兴府之北其祖社朝市之位经纬涂轨之制宏规远谋前代所未有也

至元二十四年设国子监命立孔子庙暨顺德忠献王哈喇哈斯相成宗始克继先志成其事而工部

郎中贾侯董其役庙在东北纬涂之南北东经涂之东殿四阿崇十有七仭南北五寻东西十筵者三

左右翼之广亦如之衡达于两庑两庑自北而南七十歩中门崇九仭有四尺修半之广十有一歩门

东门西之庑各广五十有二歩外门左右为齐宿之室以间计各十有五神厨神库南直殿之左右翼

以间计各七殿而庑庑而门外至于外门内至于厨库几四百七十有八楹肇谟于大德三年之春讫

功于大德十年之秋于时设官教国子巳二十年矣寄寓官舍不正其名丞相以为末称兴文崇教之

实也乃营国学于庙之西中之堂为监前以公聚后以燕处旁有东西夹夹之东西各一堂以居博士

东堂之东西堂之西有室东室之东西室之西有库库之前为六馆东西向以居弟子员一馆七室助

教居中以莅之馆南而东而西为两塾以属于门屋四周通百间踰年而成不独圣师之宫巍然为天

下之极而首善之学亦伟然耸天下之望远迩来观靡不惊骇叹羡其髙壮宏敬盖微丞相其孰能赞

承圣天子之德意而微贾侯亦孰能阐张贤宰相之盛心哉侯名驯字致道济南邹平人至大四年三

月朔国子监丞呉澄叙诗曰于赫皇元泽弥八埏翼翼京师风化攸先孔道昺明千古日月帝曰庙之

以对光烈显允龎臣钦辅神孙祖训是承往圣是遵相谓而驯而职而职乃基乃构乃墁乃甓侯柢相

言弗懈以虔新宫巍巍有卓其骞宫墙之西学宫爰作我宏尔居尔懋尔学尔士来游四方具瞻尔则

非遥像貎聿严恂恂贾侯克敦克敏孰挫其亷孰混其畛一正不阿百折不回族斯紏纷剸之恢恢庙

学之崇天子之德丞相之功贾侯之力呉文正集原陈旅国子监营缮官舍记至顺三年春南阳富珠

哩先生以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监有隙地在居贤坊大德中有司议以建学余力筑屋以舍师儒

不果也明年五月以中统楮泉二万余缗筮吉日筹工度费除地坊北画为四区区各立屋五间中三

间为居室旁两间为肃官具饔之所宅之门以东西门之衖以南北衖北距通衢立大门衡南羡壤可

艺疏东浚井西置屋居隶者使掌大门之管以赢资治旧宅二区之在坊中者其西圮甚易败桷腐菼

补以新瓦而塈涂之旁起屋如北坊之制东宅西偏作室象舟可居琴书东南作见宾之室曰宾庵七

月经始九月成安雅堂集以上六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陈旅记文称富珠哩者乃富珠哩

翀元史本传所载事迹与此相同陈记中未及其名耳原吴澄崇文阁碑国朝以神武定天下我世祖

皇帝以武之不可偏尚也广延四方耆硕之彦与共谋议遂能禆赞皇猷修举百度文治浸浸兴焉中

统间命儒臣教胄子至元间备监学宫成宗皇帝光绍祖烈相臣哈喇哈斯钦承上意作孔子庙于京

师御史台言冑子之教寄寓官舍隘陋非宜奏请孔庙之西营建国子监学以御史府所贮公帑充其

费逮至仁宗皇帝文治日隆佥谓监学椟藏经书宜得重屋以庋有旨复令台臣办集其事乃于监学

之北构架书阁阁四阿檐三重度以工师之引其崇四常有一尺南北之深六寻有竒东西之广倍差

其深延佑四年夏经始六年冬绩成材木瓦甓诸物之直工役饮食之费一皆出御史府雄伟壮丽焕

然增监学之辉名其阁曰崇文英宗皇帝讲行典礼贲饰太平文治极盛矣台臣请勒石崇文阁下用

纪告成之岁月制命词臣撰文臣澄次当执笔今上皇帝丕纂圣绪动遵世祖成宪于崇儒重道惓惓

也泰定元年春诞降俞音国子监立碑如台臣所奏臣澄谨録所撰文以进臣闻若古有训戡定祸乱

曰武经纬天地曰文武之与文各适所用然戡定祸乱用于一时而已经纬天地则亘古亘今不可无

也何也日月星辰天之文也山川草木地之文也人文与天地相为经纬则亦与天地相为长久而可

一日无也哉我世祖怱怱用武日不暇给而汲汲崇文惟恐或后此其髙识深虑度越百王宏规远范

垂示万世以为圣子神孙法程夫岂常人所能测知盖创业之初非武无以弭乱守成之后非文无以

致治武犹毒药之治病病除即止文犹五谷之养生无时可弃也有文治之君必有文治之臣文治之

臣茍非教习之有其素彼亦惘然孰知文之所以为文者故建学以兴文教畅文风涵育其人将与人

主共治也斯文也小而修身齐家大而治国平天下言动之仪伦纪之叙事物理义之则礼乐刑政之

具凡灿然相接焕然可述皆文也古圣贤用世之文载在方册不考古人之所以用世不知今日之所

以为世用者也然则圣朝之崇文岂虚为是名也哉阁之所庋古圣贤之文也立之师使之以是而教

设弟子员使之以是而学教之而成学之而能则游居监学者济济然彬彬然人人闲于言动之仪詧

于伦纪之叙博通乎事物理义之则详究乎礼乐刑政之具他日辅翊吾君跻一世文治于尧舜三代

之盛由此而选也夫如是其可谓不负圣天子崇文之明命休德已若夫不能潜心方册真有得于古

圣贤之所谓文而渉猎乎浅末炫耀乎葩华曾是以为文乎上之所崇下之所以为世用者盖不在是

呉文正集补蒲道源崇文阁上梁文我瞻四方京师为首善之地若稽三代国学为宣化之原皇帝发

政施仁仰承祖武右文尚德创设儒科政府扬休期大猷之是阐中台集议惧阙典之未兴以为教胄

子既有成均尊圣经可无杰阁钦承上旨大发积缗官不科需用咸资于素画农无妨作役尽募于间

民朝士程工梓人奏技前瞻离位后镇坎宫云汉昭回菁莪乐育圜桥门之冠带藏阙里之诗书择吉

旦而举虹梁协众诚而修燕贺伏愿上梁之后朝廷寜谧礼乐兴行洋洋蔼弦诵之音济济登茹连之

士闲居丛藁原虞集国子监后圃赏梨花乐府序至大庚戌之仲春大成殿登歌乐成时雨适至我司

业先生乐雅乐之复古顾甘泽之及时于是乎赋喜雨之诗推本归功于成均之和乃三月辛巳国子

监后圃梨花盛开先生率僚史席林台之上尊有醴盘有蔬肴胾杂陈劝酬交错饮且半命能琴者作

古操一阕禽鸟翔舞云风低回先生于是歌木兰之引以寓斯文之至乐而泳圣泽之无穷也明日僚

友酌酒而赓之又明日诸生之长酌酒而赓之气和辞畅洋洋乎盛哉虞某起言曰古之教者必以乐

故感其心也深而成其德也易命大夫者犹与之登髙赋诗而观其能否兹事不闻久矣今吾师友僚

佐乃得以讲诵之暇从容咏歌庶几乎乐而不淫者亦成均之义也命弟子缉録为卷以贻诸好事可

览观焉谨序道园学古録原陈琏登崇文阁歌巍巍乎髙哉崇文之誾兮吾不知其几百尺突兀直倚

苍冥中雕檐髙飞近晓日琼窗洞启来清风前瞻兮帝阙下顾兮辟雍京畿郁兮千里五云近兮九重

太行西来兮迤(辶里)居庸北拱兮巃嵸峯峦远近其环峙削出朶朶金芙蓉是中竒胜甲天下何况

此地名儒宗图书浩瀚纷莫数文光夜吐犹晴虹汉家天禄不可以复见幸喜斯阁之髙崇值校文之

多暇日徙倚而从容爱扶舆磅礴之竒秀兮呼吸尽使归心胷阑干笑拍飞鸟上豪气不减陈元龙俯

视十二衢车马尘蒙蒙欲招太白老更约束坡翁葡萄酒倾玛瑙瓮日醉三百玻璃钟人间亦自有胜

境何必飞度扶桑东琴轩集原袁珙国子监彛伦堂前石晷诗流沙迢迢隔溟渤不取昆吾铸竒物杏

坛花开春昼迟帝遣良工琢山骨圆如蒲璧巨如轮三尺瑶台髙捧云子午南北已定位度数安用罗

星辰六堂深沉更漏早旭日扶桑照林杪一丝影射白玉盘万井钟声报清晓先生盛服坐皋比犹记

花砖催直时寅宾出纳着二典赤心只许羲和知爰则晨昏造小子寸阴自惜勤终始期在涓涘答主

恩太明教化同一晷栁庄集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

钦定日下旧闻考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

官署七

臣等谨案石鼓考朱彝尊原书分上中下系之卷末考石鼓自元明以来久列国子监中自应依类叙

次今谨移归国子监各条之后原 章云吾石本作 薛

氏音我工郭氏云籀文攻字眉山苏氏石鼓诗亦作攻潘云按诗车攻传攻坚致也同齐也物马齐其

力 章云好石本作考(马缶)郑咅珤今作樢郭云恐是

籀文(马缶)字(马缶)北野良马名潘云(马缶)从马缶声疑与阜音义同诗车攻田车既好四牡孔阜

说者谓阜盛大也 章云贠石木作鼎说文贠音云益也邋郑通作

猎字员又云员君子指从猎诸臣员员众多而有礼仪也猎猎旌旗摇动貌斿旌上赘旈诗悠悠斾旌

潘云斿旌之末垂者臣等谨案君子员员邋邋员斿斿字石鼓无重文潘迪音训亦同朱彝尊原书作

有重文 章云麀牝鹿速速疾行貌田狩之所求潘云速速或曰鹿之足迹

章云酋石本作间郭云恐当作卤卤弓即庾公也薛作首郑作酋周礼庾弓

利射侯与弋弓薛作及以古以字下同潘云酋今按古文作卤寺诸家皆作时然下文别有时字或音

侍臣等谨案角弓石鼓作 朱彝尊原书所引诸家俱作 又时字石鼓作 无日傍朱彝尊原书

作 章云 薛郑皆作孙字施云以碑本考之字虽磨灭髣髴是时字趩

丑亦反说文行声也一曰不行貌潘云趩有重文 施云(走宪)薛

郑本皆有此字碑磨灭不可辨矣郑云 今作 未详音义石本有重文 今作敔与禁御之御同章

云 薛作我趍薛作 郑作趍直离反并无重文潘云(走宪)音宪 作炱皆有重文其义未详或曰

(走宪)走意 众多也 与吾小异疑非我字或音御 子亦反有重文臣等谨案麀鹿 石鼓作

朱 彝 尊 原 书 作

潘云 徒鹿反续

也(豕有)或作(豕肩)或音豚蜀恐犊字盖蜀有独咅施云王氏集诸家释音末四字皆不着宿得于

北方及叶氏本下三字甚明岐城石刻亦载臣等谨案射其(豕唇)蜀石鼓作 朱彝尊原书作

右第一鼔薛氏杨氏次居八郑氏次居三施氏次居一猎碣考异潘云今按古文苑其序姑从施氏然

旧说第五鼔言渔兽而归第六鼓言治道似乎失先后次序若左右相易始于西北以第六为第一第

五为第十则先后之序得矣然亦未可必也可读者十有六句余未详凡六十四字此鼓旧本卤上有

孙字 上有来字今漫灭 文十一行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十阙一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

薛氏本即 实时下又有 字恐属衍文古文苑本麀鹿 下脱其来大即 五字潘氏音训有之今

古文其来大三字尚显 字亦存又驱其朴下古文苑有来射其来 既吾七字施氏本驱其朴来射句

置其来 下而无既字今考此鼓凡十一行重文不计行毎六字则薛氏章氏施氏本氏数皆溢未足

据矣朴虽从木疑古与仆通然未敢臆定也臣等谨案石鼓文初不见称唐宋以来始盛传于世韦应

物韩愈欧阳修梅尧臣苏轼苏辙诸人皆有诗然韩愈诗曰公从何处得纸本毫髪尽备无差讹则是

时全本已为难得至苏轼云强寻偏傍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是宋时本残缺更甚况后此者乎明

杨慎谓从李东阳处得唐人拓本一字无阙并为音释考东阳诗曰家藏旧本出梨枣拾残补阙能几

何则虽有传本其非原本可知杨慎逞才谩语夸诞而不衷于理殊无足信朱彝尊辨之甚详卷中并

引郑樵薛尚功施宿潘迪诸家考证固为赅博但字画传冩亦不无舛讹之处今石鼓及潘迪音训并

列国子监中虽鼓文较前益多残缺然其存者确有可据兹采国子监志所摹现存鼓文从潘迪音训

摹释考其存缺谨录于后以传信方来云

臣等谨按右第一鼓凡十一行行六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四十九不全者

十二阙者五较潘迪音训多阙五字原 王氏云汧者牵水名出扶风汧

县西北入渭殹即也字见诅楚文及秦斤郑樵因此指为秦物潘云按医繄皆从殹已见古书非始于

秦也郭氏曰读如繄语助沔籀作泛有重文郑氏云沔读作绵盖用平声叶韵郑氏云 字见秦权郭氏

云读如烝进也诗南有嘉鱼烝然罩罩王肃云烝众也(另又)石本作 王氏云籀文皮字借作被

音文曰烝被淖渊与尚书导荷泽被孟猪之被同义郭音彼淖渊水之深处也朱彝尊原按潘氏音训

沔有重文验鼓文无之疑 字属上句臣等谨按沔字石鼓有重文朱彝尊按云无重文 字石鼓无重

文朱彝尊原书有重文 潘云(鱼晏)鲤皆鱼名(鱼晏)郑氏音鰋鲇

也处郑氏读作居盖取叶韵章云籀文鱼字从寸今省作鱼 郑氏澫即曼从万

通作曼章云漫漫水之弥茫处也潘云澫疑有重文义通作有籀文省下同见诅楚文(上少下鱼)今

作鲨鱼名所加反(走散)薛氏作散即 字有重文或音汕叶平声相干反臣等谨按澫字石鼓有重文

朱彝尊原书无重文 章云帛以白从水古文泊字今省水之浅处也步各反

下同郑云皪音洛集韵白色也薛作鱳字说文鱳卢各反鱼名潘云(上竹下氵盗)郑氏亦作菹读与

俎同施氏云按说文侧余反醢也氐典礼反章云皪即皪字音历的皪白□言泊中之鱼皪皪然洁白

也潘云帛即白字言白鱼皪皪然洁白登之于俎甚鲜也 章云黄泊水浊

而浅处郑氏云 即鲠字卑连反或音醨鱼名薛作(鱼呙)(鱼旉)郑氏云今作鲋音附郭云并呼反

今从鱄(鱼帛)郑氏作鲌音白潘云旧(鱼帛)音白今按叶韵音绵 章云

(立月)郭氏作 乞及反博雅羮谓之 郑作豆字潘云施氏作豆章云羉郭氏云籀文脔字郑云羉谟

官反施网也潘云羉或作 丑若反相如大人赋休 奔走或音使 章云(汗土)郭氏谓籀

文 洋 字 郑 云 音 汗 今 作 澣 ( 走 专 ) 郑 氏 音 博 或 云 即 遄 字

章云佳通作维可通何櫜说文符霄反

郑云与标同旧本音贯眉山苏氏石鼓诗作何以贯之潘云櫜从缶櫜从省声也包裹承籍之义非谓

穿之也苏氏诗作何以贯之恐误右第二鼓薛氏杨氏次居五郑氏次居一猎碣考异施云十鼓中惟

此完好无一字磨灭成文可读然字多假借世既逾远不能尽知故义亦有不通处更俟博雅君子辨

而释之庶可补雅颂之亡逸矣潘云成文者十有七句凡六十字文九行行七字末行五字成文作重

文者六无阙字周秦刻石释音增

石鼓原文陈等谨

案右第二鼓凡九行行七字末行五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三十七不全者七阙者十七较潘迪音训

多 阙 十 六 字 原

章云案诗传輶车田猎驱送之车取其轻捷也鋚郭云大么反辔首铜也广韵音条纼头铜饰潘

云勒下马氏非全文但偏旁从马阙左边当有重文或作馯馯简选也章云诗騧骊是骖注骖两騑也

车驾四马在内两马谓之服在外两马谓之騑郭云旛妨圆反旌旗总名旛旛取其轻举貌騝居言反

尔雅騝駵马黄脊或云纪偃反壮健貌隮升也潘云□古原字臣等谨案田车既安既字石鼓文作

字画虽不全其为孔字无疑朱彝尊原书作既又石鼓第九字阙第十字作 系师字朱彝尊原书作

吾 盖从潘训吾众字也 施云郑本戎字作我下有阵

止二字今考碑本戎世二字上下相承不容有阵止二字于其间世(阝先)(阝先)字章云薛作(阝

失)施疑为跌字潘云(阝失)疑作陆章云宫车辇车也周礼辇车用于宫中秀与绣同绣宫戎弓也

谷梁传弓绣质质靶也戎弓绣其质示武中有文言田狩之时宫车冩而不用戎弓时施于射方言发

税舍车也舎音冩史记秦毎破诸侯舎放其宫室读如缷 章云言所获多

章云□郑作绅潘云未详(走走走)郑云今作奔或作走施云亚汗简作亚古孝经作恶盖古

字通用章云 薛作畀郑疑即思字碧落碑思作 郭云恐是臭字古老反大白泽也白泽兽名(走

乐)说文郎繋反动也郭云走也郑氏云与轹同或云郎谷反 薛氏作乃郑氏作逌案汉书地理志

酆水逌同五行志彝伦逌叙即古攸字臣等谨案石鼓 字朱彝尊原书作 右第三鼓薛氏杨氏

施氏次居三郑氏次居四猎碣考异潘云可读者十有五句余不成文凡六十五字文十行行七字末

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四阙七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 二字鼓文甚明下接宫车字潘

惬山读 为陆近是郑渔仲以 为阵又颠倒其文置止字下章升道则以止字误世字施武子又

疑 为 跌 于 是 字 数 溢 出 与 鼓 文 不 合 矣 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三鼓凡十行行七字末行六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三十九不全者二

十阙者十较潘迪音训多阙二字原 郭云人君乗车四马镳八銮铃象鸾

鸟声从鸾从金省章云案经史多作鸾左传锡鸾和铃诗八鸾玱玱是也举施云说文呼骨反疾也薛

作 华 字 郑 云 即 字 潘 云 敕 说 文 策 字 或 音 速 真 郑 云 即 瑱 字 亦 作 镇

章云彤弓朱弓也孔氏以彤弓为周礼之唐弓大弓硕大也或曰

硕实也筋角胶木各得其所则弓体实潘云彤弓彤矢天子以锡有功诸侯诗彤弓弨兮书文侯之命

彤弓一彤矢百是也 潘氏作四 古文苑作骜骜郑云五到反章

云读若遇诸家本并骜字上缺一字无重文 章云延诸家本皆

作徒字 郑云今作驭 薛作廓郑云亦作鄠或云即廓字诸家本 见诅楚文今作宣上阙一字施

云宿本并不见重文岐城刻本亦无臣等谨案石鼓 朱彝尊原书作

郑云即酋字诗所谓酋车鸾镳田狩之车也章云 籀文载字衍今作道字

湿郑云今作湿通作隰徒从也徒从整布如文章然原高陆也隰卑湿也其高低向背皆有阴阳公刘

诗相彼阴阳度其原隰臣等谨案石鼔 朱彝尊原书作 石鼓 朱彝尊原书作

(走予)郑云即趣字七走反诗蹶维趣马潘云有重文 郭云籀文族古作 小异郑云

与李商隠族字相近疑即族字借作镞耳潘云有重文章云(走予)今作徐六马天子所驾趣趣然调

和闲习射则矢镞之发舒徐不迫言皆合礼有一发五豝之意臣等谨案石鼓 朱彝尊原书作

章云兽犹禽谓博取之

也四方有不顺王命者禽芟而兽狝之如虎搏鹿不劳余力也迪郑氏作 兎薛本作鹿施云字磨灭不

可辨臣等谨案石鼓 朱彝尊原书作 右第四鼔薛氏杨氏施氏次皆四郑氏次居五猎碣考异

章云言策命诸臣潘云言田猎之事其文可读者仅七句凡五十三字文十行行六字末行五字成文

作重文者九阙七周秦刻石释音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四鼓凡十行行七字末行六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二十八不

全者十九阙者二十二较潘迪音训多阙五字原 章云卫诗灵雨既零

毛氏注灵善也(流水)今省作流见说文 章云说文盈字 郑云今作潗私列

反 郑 云 今 作 滋 郭 云 湿 潘 云 五 字 今 磨 灭 不 可 辨 惟 字 仅 存 其 半

施云即涉字见义云章章

云汧殹即前章所谓言君子将来马涉水而归汧氷流泛不可流舫符望反两舟并也 薛作恁字郑

作 西 云 见 尹 彝 或 作 由 郑 云 即 归 字 或 作 暹 潘 云 此 上 二 十 余 字 今 剥 落 不 可 考

邝郑作廓籀文郑作鄠汤

章云音伤前言乗马以渉水涨不可次言并舟而归路或悠长今徒驭众多当维系其舟遵道而行水

北为阳为阴或从水之阳或从水之阴皆可归也潘云阴或二字今亦阙阳字仅存其半予家藏墨本

尚有之臣等谨案或阴或阳第二或字石鼓阙潘训亦作或则应与上 字同朱彝尊原书作

章云极薛氏作枝郑云即楫字案于水一方足上文或阴或阳意

也施云薛郑本以字下有户字碑本磨灭不可辨 施云 古文

事字见说文今仅存下数画右第五鼓薛氏杨氏次居九郑民次居八猎碣考异章云言渔狩而归潘

云可读者仅三句余皆磨灭不成文凡二十六字文十一行行六字成文作重文者四阙十三周秦刻

石 释 音 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五鼓凡十一

行行六字末行四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十一不全者三阙者五十较潘迪音训多阙十七字原

章云籀文乍与作通 薛

郭氏徒字郑作遄字 郑作治字施氏谓古文孝经治字与此小异(阝序)音序郭作阪音反 薛

咅莽郭氏云恐是 草之相纠者居蚪反郑作莫或作草未审孰是 薛作徼逌薛作乃 薛作栗

尚书栗作 与此相类说文省作桌 郑作盘或作拌(木咎)说文读作皓方老反薛作格 薛

作庸或云遘字箬薛郭俱作若 薛作华郑云况于反 薛作忧郑作 郭作 薛音合郑云

疑即畣字音飨施云世三十也文曰为三十里以三十为世书家谓之会意佛书谓之二合若字书卅

乃苏合反非世字也 上从五字其文尚可辨非从合也又薛郑本下有孙字今碑本无此字臣等谨

案石鼓 朱彝尊原书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石鼓 朱作 又朱本 二字石鼓上一字

阙下一字作再考石鼓 字有重文朱本无右第六鼓薛氏杨氏次居七郑氏次居二猎碣考异郑

云言除道也施云叱鼓乃向传师皇佑间所搜访而得之者每行仅存四字自四字而上磨灭者传师

磨去刻当时得之之由故今所存皆断续不成文郑樵乃以猷作原作导遄我治除帅(另又)(阝序)

莫为世里十六字为成辞盖郑所见乃遗文之摹刻者不知其本未尝相属也潘云每行仅存四字其

上皆阙二三字盖五代之乱散落民间穴中以为臼故今所存皆 续不成文凡四十一字文十一行行

五 字 末 行 二 字 成 文 作 重 文 者 二 阙 十 周 秦 刻 石 释 音 增

臣等谨案右第六鼓凡十一行行五字末行二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四十一阙者十一

较潘迪音训多阙三字原

章云而上有阙文施云郑本师下有弓矢孔左骖字

今本磨灭戴说文古炽字相类夺下薛本有(石宁)字阙音肝郑作肝音吁尖薛作尖郑作矢恐是小

大二字钟鼎欵识多此类右第七鼓薛氏杨氏次居一郑氏次居九猎碣考异潘云今剥落仅存十有

四字皆不成文文十行行七字末行三字成文作重文者三阙四十二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施

氏以尖为小大二字小大具来即鲁颂无小无大从公于迈之义郑作矢固非薛作尖尤谬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七鼓凡十行行七字末行三字

重 文 不 计 字 之 全 者 六 不 全 者 二 阙 者 五 十 八 较 潘 迪 音 训 多 阙 七 字 原

章云 郑作剂 郑作荐 薛作奔郑云

即若字古诺字也 施云说文与仿同薛作放音非也宿二本下未有止字此本作之右第八鼓薛

氏杨氏次居六郑氏次居七文五行行五字作重文者一阙多不成文猎碣考异施云此鼓最磨灭仅

存 十 三 字 不 复 成 文 潘 云 予 家 藏 旧 本 止 有 字 存 今 并 剥 落 矣 周 秦 刻 石 释 音 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

案 右 第 八 鼔 凡 五 行 行 五 字 文 全 阙 潘 迪 音 训 尚 存 一 字 原

章云 上阙一字喜薛作嘉施云说文喜字

如此冩大意言水既疏导民可树艺地可井界天子之心为之安寜喜树二字未必连属也臣等谨案

石鼓第六字尚存 字笔画考潘迪音训首二句□水既○吾道既平则第六字为衟字无疑朱彝尊

原 书 衟 字 上 脱 去 三 字 耳 施 云 宿 本 丙 申 下 二 字 尚 可 辨

章 云 申 重 也 敕 戒 也 按 文 驾 上 阙 一 字

施云 五到反马怒也扯说文识字与此相类章云 郑音遫扯郭氏

云 子 一 反 摘 郑 氏 云 疑 即 挞 字 潘 云 有 重 文

郭云籀文翰以飞 恐是籀文霾字郑

云即沴字 今省作周施云说文害字右第九鼔薛氏杨氏次居二郑氏次居十猎碣考异施云上

下皆磨灭不成文章云言除道潘云可读者惟七句凡五十二字文十五行行五字末行四字成文作

重文者七缺二十一周秦刻石释音增

*

石鼓原文臣等谨案右第九鼓凡十五行行五字末

行四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二十七不全者五阙者四十二较潘迪音训多阙十六字原

王云吴通作虞郑云汧水出于吴山故曰于汧而狩于吴也施云其说恐未然 亦作邻潘云案二说

王为优 薛作敕郑作朝奄郑云见盄和钟通作掩伏薛

作戊郑作仗 郑云 即嵒字章云或作毕字碑已磨灭

薛作献郑作狩 薛作高章云按碧落碑高字同此郑云 作享 薛作埶章云说文埶与艺同郑

亦作社潘云宁或作厉 章云籀文囿作图见

说文潘云或作田字古文苑本麀鹿下有麌麌二字 郑云即畦字见弁阝敦龎敦潘云有重文右第

十鼓薛氏杨氏次居十郑氏次居六猎碣考异潘云今仅存二十三字文十行行八字末行二字成文

作重者者五阙三十五周秦刻石释音朱彝尊原案 疑是勿剪勿伐四字盄和钟文多二

画与此微不同伐字则薛本所书最显也增

石鼓原文臣等谨按右第十鼓凡十行行八字

末行二字重文不计字之全者二不全者六阙者六十六较潘迪音训多阙三十二字原石鼓髙二尺

广径一尺有奇其数十其文籀其词颂天子之田元大徳十一年虞集为大都教授得之泥中始移国

学大成门内言鼓者人人殊谓周宣王之鼓韩愈张怀瓘窦臮也谓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韦应物也

谓秦氏之文宋郑樵也谓宣王而疑之欧阳修也谓宣王而信之赵明诚也谓成王之鼓程大昌董逌

也谓宇文周作者马子卿也鼓文剥漫宋治平中存字四百六十有五元至元中存字三百八十有六

据今搨本则甲鼓字六十一乙鼓字四十七丙鼓字六十五丁鼓字四十七戊鼓字一十二已鼔字四

十一庚鼓字八壬鼓字三十八癸鼓字六共三百二十五字存惟辛鼓字无存者帝京景物畧臣等谨

案石鼓文重文不计共字六百二十阙者三百六十不全者七十四字全者二百有四十字较帝京景

物畧所载计少八十四字增周宣王石鼔文在国子监庙门内京师石刻莫古于宣王猎碣矣其形如

鼓其数盈十盖周宣田猎之事史籀之迹也旧在陈仓野中韩昌黎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舆之太学

不从郑余庆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遂至散失宋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府学庑已失其一皇

佑四年向传师搜足大观二年归于汴京诏以金填其文初置之辟雍后移至保和殿金人破汴辇至

于燕置王宣抚家复移大兴府学元皇庆移至文庙戟门内其文漫灭不可读潘迪音训载四百九十

四字薛尚功帖载四百五十一字今存三百二十五字春明梦余录增圣祖御制石鼓赞并序朕释奠

先师于国学观石鼓于庙门之两庑缅怀周宣迄今二千余年而中兴之烈岐阳之搜俯仰如昨鲁壁

汲冡缺有间矣此文此石独焕然与日月争光是三代法物之仅存者也今列在太学实斯文之盛尝

寻绎搨本推详其遗义有会于心焉乃为赞曰猗欤周宣缵绪文武一时从臣方叔召虎搜于岐阳陈

列斨弩镌功告成伐石作鼓以歌以铭载规载矩岂备考击致烦蒙瞽鼓鼙思将义盖有取历二千年

铄石蚀土蝌蚪失传剥落谁补车攻马同麀鹿麌麌晨星缺月完句可数天门詄荡岐山翔舞轩颉是

班钟王敢伍陈在泮宫设于廊庑是切是磋匪击匪拊桥门观礼如对簋簠庻几文治再见三古增乾

隆十四年皇上御制石鼓歌石鼓之数符天干千秋法物世已少况乎辟雍所罗列多士藉以资探讨

韩苏杰作遥唱和近者徳潜诗亦好濡笔将吟复屡停蛇足今添笑絶倒昌黎建议虽不行至竟如言

见诚蚤东坡寓意良独深新法当时实滋扰徳潜力欲追二公横盘硬语抒文藻或文或宣办已纷县

炱炱终莫考不独议礼如聚讼千古訾黄率兹道我命金石谱以来观之 半不能晓四马六辔

纵彷佛云中如辨飞龙爪点画音训费推寻刻舟求剑识诚小忆昨幸鲁入宫墙礼器惟见贻金夘此

鼓上欲埒鼎彝存羊爱礼洵可表大观金填志郑重金人辇至燕京肇韩意其然岂其然吾愿兴贤得

真宝増御制石鼔诗桥门森矗两苍松翠护雕镌舞凤龙漫说晋臣精博物难稽周帝耀军容铜驼已

见藏荆棘石鼓依然镇辟雍百里声闻今试和太平留此溯遐踪原李嗣真书后品赞苍颉造书鬼哭

廪廪史籀堙灭陈仓籍甚秦相刻铭烂若舒锦钟张羲献超世逸品法书要录原张怀瓘籀文赞体象

卓然殊今异古落落珠玉飘飘缨组仓颉之嗣小篆之祖以名称书遗迹石鼓书断原窦臮述书赋篆

则周史籀当代称之遗芳刻石永播清规籀之状也若生动而神凭通自然而无涯远则虹绅结络迩

则琼树离披法书要录原周伯温石鼔赋余尝考古石刻而岐阳石鼓为第一毎读韦韩苏三君子之

歌心盖奇之访诸士大夫具在京师欲徃一观而无由也皇上践阼之始年有诏置石鼔太学遂列于

宣圣庙之两墪尊之也明年改元皇庆余列国子生抚玩之获偿所愿夫以三代遗物置庠序中盛典

也韩诗有云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觧得切磋皆欲而不得故冀之于乎韩公不得见于昔时而吾

辈得见于今日何幸如之輙为赋曰周有石鼔今在辟雍列桥门而甲乙相晖映于西东纷质理之泐

蚀伟形制之穹崇有文秩秩有词沨沨法皇颉之妙画续小雅之变风蔚兮九天之仪凤蜿兮六合之

神龙欣兽鱼之物庻嘉车马之攻同历历兮璚株森竦于元圃依依兮神灵隠见于苍穹嗟追琢之浑

厚或制作于天工于赫宣王宏振頺纲四国既遂百职既张睠兹农暇载饰戎行踵武前人搜于岐阳

史籀才艺当时俊良播于声诗勒之琳琅其形之不一者因朴质之自然其数书于十者表治极而功

阏战国暴秦而韬晦者抑贞介远其污辱历两汉六朝而不泯没者必神物为之护防岁纪茫茫显于

李唐韦韩歌之蔼其有芳迄宋宣和斯迁于梁金人袭没遂归朔方维天子之龙飞炜文运之日昌诞

降徳音辇登上庠文石重藉周阙旁六经彝训因时表章大比旷典同日举扬遐迩纵观陈迹复彰嗟

夫九州岛之鼎已沉沦而不可得岣嵝之石又漫灭而不复有惟斯文为至宝实终古之罕偶惜捃摭

之有遗不见称于鲁叟何人之蚩蚩洼一为臼阙文存庸诏永久后乎此者岂无祖龙之颂功茂陵之

封禅亦皆埋仆于秦莽虽万一之或传适足以着其君之无取然则石鼓之周流于世者天非徒寿之

盖以寄古文于不朽也乃作诗曰刻石鼓兮周贤王阙之学兮自我皇纷胄子兮乐未央日咏歌兮扬

扬维大道兮无疆齐地久兮天长维斯鼔兮作配勿壊兮勿伤保亿龄兮于耿光近光集原李丙奎石

鼔赋伟周宣之中兴镌石鼓而勒成烦鬼神之守护复遇元和之太平遡所来之何从实韩门之张生

愚尝玩其辞考其义义虽宻而辞严舆车攻而同意惟字体之瑰奇非蝌斗而非隶所恨者而淋日炙

之既乆而其中可辨如 之为我仅百中之一二其幸存而未冺宜退之以之铺张炫耀于当世谓删诗

无西行之迹使至宝为道旁之弃言有大而实夸遂有以来欧阳子之议安知弃之者非三百篇之删

余又安知为之者非出于后来之好事文翰类选原罗曾石鼓赋岐山石鼓或谓周成王时故物又或

以为宣王后来北方学者乃有以为宇文周所作者盖未有可考也观其文徃徃与车攻吉日之诗相

表里故知为宣王作无疑读昌黎石鼔之歌诵坡公岐山之咏遂依托为之赋其辞曰子盍观乎凤翔

八观之一乎岐山苍苍西周故疆昔人伊谁内修外攘予尝访遗踪于岐下得故物于榛荒曰莓龙剥

落雨墨淋漓者秦峄山之碑乎细筋入骨玉树交柯者汉原广之彝乎章残字缺读不能句快剑斫断

生蛟鼍非秦人诅楚人之词乎盖欧阳不能语其妙而子云不能识其奇也于是摩娑徙倚沉吟久之

然后喟然叹曰我马既同者车攻之徂东也其鱼鲂鱮者吉日之宴语也彼顽然者不可扣之鸣兮吾

知其为宣王之石鼔也方其明堂受朝岐邑讲搜万里无尘四海一秋天戈麾日凝云不流勒鬃功于

石鼓将永镇于岐周异铜仙之可移空回首于万牛嗟惟此石俯仰千秋横奇宝于道侧微博雅其谁

顾或龙腾而水跃或鸾下而凤翥虽字体不可知其谁之笔兮意作诵必当时之吉甫曽编诗之不见

收兮亦何恨无人乎李杜于是慨然授笔磨苍崖之壁泚秋空之露取昌黎慨叹之言而作石鼓之赋

燕都游览志原韦应物石鼔歌周宣王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石如鼔形数止十风雨缺

讹苔藓涩今人濡纸脱其文既撃既扫白黒分忽闻满卷不可识惊潜动植走云云飞喘委蛇相紏错

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一书遗此天地间精意长存世溟漠秦家祖龙还刻石碣石之罘李斯迹世人

法古犹好传持来比此殊悬隔韦苏州集原韩愈石鼔歌张生手持石鼔文劝我试作石鼓歌少陵无

人谪仙死才薄将柰石鼓何周纲陵迟四海沸宣王奋起挥天戈大开明堂受朝贺诸侯剑佩鸣相磨

搜于岐阳骋雄俊万里禽兽皆遮罗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鼔□嵯峩从臣才艺咸第一简选撰刻

留山阿雨淋日炙野火烧鬼物守护烦撝诃公从何处得纸本毫髪尽备无差讹辞严义密读难晓字

体不类隶与蝌年深岂免有缺画快剑斫 生蛟鼍鸾翔鳯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金 铁索锁纽

壮古鼎跃水龙腾梭陋儒编诗不收入二雅楄迫无委蛇孔子西行不到秦猗摭星宿遗羲娥嗟予好

古生苦晩对此涕泪双滂沱忆昔初 博士征其年始改称元和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度量掘臼科濯

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宝存岂多毡包席裹可立致十鼓止载数橐驼荐诸太庙比郜鼎光价岂止百

倍过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觧得切磋观经鸿都尚填咽坐见举国来奔波剜若剔藓露节角安置

妥帖平不颇大厦滐檐与盖覆经历乆远期无他中朝大官老于事讵肯感激度媕婀牧童敲火牛砺

角谁复着手为摩娑日销月铄就埋没六年西顾空吟哦羲之俗书趁姿媚数纸尚可博白鹅继周八

代征战罢无人收拾理则那方今太平日无事柄用儒术崇丘轲安能以此上论列愿借辨口如悬河

石鼓之歌止于此于乎吾意其蹉跎昌黎集原梅尧臣雷逸老仿石鼓文见遗因呈祭酒吴公作石鼓

作自周宣王宣王发愤搜岐阳我车我马攻既良射夫其同弓矢张舫舟又渔缚鱮鲂何以贯之惟栁

杨从官执笔言成章书在鼓腰镌刻藏历秦汉魏下及唐无人着眼来形相村童戏坐老死 世复一世

如鸟翔惟阅元和韩侍郎始得纸本歌且详欲以毡裹归上庠大官媕娿駞肯将传至我朝一鼔亡九

鼔缺剥文失行近人偶见安碓床云鼓作臼刻中央心喜遗传犹在旁以臼易臼庸何伤以石补空恐

舂梁神物会合居一方雷氏有子胡而长日模月做志暮强聚完辨舛经星霜四百六十飞凤皇书成

大轴緑锦装偏斜曲直筋骨藏携之谒我巧趋跄我无别识心彷徨虽与乃父非故乡少与乃父同杯

觞老向太学鬓已苍乐手好古亲缣缃谁能千载师史仓动此冷淡何肝肠而今祭酒禆圣皇五经新

石立两廊我欲效韩非痴狂载致出关无所障至宝宜列孔子堂周胜朽版堆屋墙然须雷生徃度量

登车裹护令相当诚非急务烦纪纲太平得有朝廷光山水大字辇已尝于此岂不同粃糠海隅异兽

乗舟航连日道路费刍粮又与兹器殊柔刚感慨作诗聊激昂愿因谏疏投皁囊夜观奎壁正吐芒天

有河鼔亦焜煌持此负鼎干成汤宛陵集原苏轼石鼔歌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

鼓今见之文字郁律蛟蛇走细观初以指画肚欲读嗟如箝在口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

强寻偏傍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我车既攻马亦同其鱼唯鱮贯之栁古器纵横犹识鼎众星错落

仅名斗模糊半已似瘢胝诘曲犹能辨跟肘娟娟映月隠云雾濯濯嘉禾秀稂莠漂流百战偶然存独

立千载谁与友上追轩颉相唯诺下揖氷斯同鷇瞉忆昔周宣歌鸿 当时史籀变蝌蚪厌乱人方恩圣

贤中兴天为生耆耉东征徐方阙虓虎北伐犬戎随指嗾象胥杂沓贡狼鹿方召聫翩赐圭卣遂因鼔

鼙思将帅岂为考击烦蒙瞍何人作颂比崧髙万古斯文齐岣嵝勲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

欲寻年代无甲乙岂有文字记谁某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埽除诗书诵法律投弃俎豆

陈鞭扭当年何人佐祖龙上蔡公子牵黄狗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廵四国烹

灭强暴救黔首六经既以委灰尘此鼓亦当随击掊传闻九鼎沦泗上欲使万夫沉水取暴君纵欲穷

人力神物义不污秦垢是时石鼓何处避毋乃天工令鬼守兴亡百变物自间富贵一朝名不朽细思

物理坐叹息人生安得如汝寿东坡居士集原苏辙石鼓歌岐山之阳石为鼔叩之不鸣悬无虞以为

无用百无直以为有用万物祖置身无用有用间自托周宣谁敢侮宣王没后坟珑平秦野苍芒不知

处周人旧物惟存此文武遗民尽囚虏鼎钟无在铸戈戟宫殿已倒生禾黍厉宣子孙窜四方昭穆错

乱不存谱时有过客悲宣王绸缪牖户彻桑土思宣不见幸鼔存由鼓求宣近为愈彼皆有用世所好

天地能生不能主君看项籍猛如狼身死未冷割为脯马童杨喜岂不仁待汝封侯非怨汝何况外物

固已轻毛擒翡翠尾执麈惟有苍石于此时独以无用不见数形骸偃蹇任苔藓文字皴剥困风雨遭

乱既以无用全有用还为太平取古人不见见遗物如见方召与申甫文非科斗可穷诘简篇不载无

训诂字形漫汗随石缺苍蛇生角龙折股亦如老人遭暴横颐下髭秃口齿龉形虽不具意可知有云

杨栁贯鲂鱮鲂鱮岂厌居溪谷自投网罟入君俎栁条柔弱长百尺挽之不 细如缕以栁贯鱼鱼不伤

贯不伤鱼鱼乐死登之庙中鬼神格锡汝丰年多稌黍宣王用兵征四国北摧犬戎南服楚将帅用命

士卒驩死生不顾阚堰虎问之何术能使然抚之如子敬如父弱栁贯鱼鱼弗违仁人在上民不怒请

看石鼓非徒然长笑太山刻秦语栾城集补张耒瓦器易石鼓文歌周纲既李宣王作提剑挥呵天地

廓朝来吉日差我马夜覩云汉忧民瘼桓桓方召执弓钺荡荡申韩赐圭爵北驱玁狁走豺狼南伐徐

夷斩鲸鳄明堂车马走争先清庙笙镛户载乐岐阳大猎纪功成十鼓岩岩万夫凿千年兵火变朝市

后世纸笔传冥汉迹荒事远贵者寡晴风霜月多摧剥君诚嗜古更过我易以瓦器尤奇卓满盘苍玉

列我前制古形奇异琱琢羲黄已亡巧伪起采椽土木消纯朴何为获此上古噐经历万世遭搜掠寥

寥墨翟骨已朽尚有遗风传隠约又疑晏子矫齐俗陶土团泥从俭薄或云古者宗庙器斥弃金玉先

诚确是时此物参鼎俎蒉桴土鼓诚为乐呜呼二物信奇絶頼有吾徙与提握不然乌瓦与荒碑坐见

尘埃就零落宛邱集补洪适石鼓诗天作髙山太王荒鸑鷟一鸣周剪啇郏鄏卜年大搜讲诸候敛袵

尊天王六月中兴绳祖武薄伐太原恢境土石崖可凿诗可镌千载神光薄西浒橐驼挽入大梁都壁

水湛湛河出图中闻两鼔备章句日惟丙申不模糊左骖秀弓射麋豕有鲂有 君子渔光和石径屹

相望诅楚登峄非吾徒辛壬癸甲雁分翅桥门观者堵墙如星沉东壁干戈起首下足上天倒置景钟

麋碎九鼎飞王迹皇风吁埽地谁与扛石徙幽燕兵车乱载包无毡敲火砺角小小尔为础为砧多历

年宣和殿中图复古冠以车攻次十鼓韩诗欧跋尽兼收云章剖判定鱼鲁先生辛苦朔方归文犀拱

璧弃勿携一篇什袭自鐍秘更有司马凤翔碑我生不辰今已老岐阳三雍身不到匆匆北使接淅行

在耶亡耶问无报整齐篆籀饰牙籖简撮篇咏劳穷探致主有心歌小雅汗颜无术下登三盘渊集原

张养浩石鼓诗粤自鸿蒙剖元秘天祚有熊炎帝继侯刚覃思神与凝摹冩三千入书契苍姬一变史

籀出鲸攫鳌呿鳯鸾捩嬴秦自帝不古师遂使奸斯愚叔世当时玉筯天下独尔后争奇古文弃末流

诸子相祖述刓朴遗淳趁姿媚我尝慨此愧疎浅一髪空危万钧系朅来庠宇覩石鼔玉立俨然三代

器细思伊始将安庸或为宣王章猎事且疑且信邈难诘日月羣阴欲食既半为雷电下取将近余二

百七十二贞坚不堕刦火灰苍古犹然太初气世间钟鼎瓦砾如只辞千金未为贵昌黎作歌恨才薄

坡老来观惜时异区区流转又几朝终不能忘见天意若令好事堪把玩攘窃空应穷万计平生漫有

愽物名廹视不能详一字沉吟独立西风前乔木荒烟日西坠归田类藁原揭徯斯石鼓诗孔庙颓墙

下周宣石鼓眠苔分敲火迹雨洗篆蜗涎野老偷为臼居人打卖钱有形终易尽流落漫堪怜秋宜集

原宋褧送汪编修出知余姚州赋得石鼔作繄昔中兴王振武岐阳搜臣工作歌诗纪绩庸阐幽琢石

制为鼔深刻将垂休泽坚不少磷文字粲以周古拙出史籀蟠错纷蛟蚪毡驼护转徒逮闵三千秋天

朝尤宝惜移置宫墙陬栖息得所托珍秘价莫酬使者瑚琏器出守趋东瓯敦朴且贵重华采殆罕俦

旌旄暂补外廊庙行见收亦若此鼔然置之昆仑邱燕石集原马臻文庙石鼔诗猎碣镌功事惘然摩

娑壊石卧寒烟昌黎己道文残缺又后昌黎五百年霞外集原吴师道赋得石鼓送逹兼善出守绍兴

作石刻三代遗独数岐阳搜剥落卧榛菅奇宝谁见收金源亦好事駞载来蓟邱岂知桥门镇天为兴

邦留吾老幸摩娑考古思西周使君精篆法声华镇皇州足追史籀制惜值车攻休騑騑五马来东向

会稽游会稽岂无碑颂述徒夸浮愿言宣仁化树续垂千秋吴礼部集原吴莱答陈彦理遗石经寄诗

索石鼓文作横山先生多古玩太学石经分我半魏公世藏资州本金石录中还散乱当时爱奇巧收

拾笔画昭回映云汉流转到我乃不远虬甲鳯毛真可惋自从得此未有报岐右石鼓天下观昔则敲

火今 臼骆驼载归石尽烂仓沮以后即史籀先代遗宝列圭瓒中郎变篆生八分二者不敌何足筭先

生嗜书出法帖青铜垩壁手脱掔漆书科斗不通俗蛇蚓蟠结强涂窜先生博学抱圣经焚膏继晷自

耽翫韦编铁擿只纸传邹鲁精髓合淹贯国子门开尘没城蓬莱阁废草堆岸春秋徒闻璧可假道德

讵信鹅能换古今所重在周典周史面目极(炭攵) 罗圣心不死不在石日月行天旦复旦吾家

故纸本不惜骊须有珠吾欲鍜向来见辱亦云然焦尾之余争免 先生安坐幸勿躁岁晩相逄笑拍案

屏除许事不须说好与吾儒峙桢干吴渊颍集原顾文昭石鼔诗古文不可见籀也遗芬芳古今二千

载字昼犹端庄缺落虽不完间亦存数行如逄冠剑士济济游岩廊想见当时盛会朝坐明堂僎隶皆

正人从知史臣良况在文武日阙宁少忘西旅贡厥獒召公远为防周宣中兴主羽猎思外攘阙哉词

语间未及阙荒赵君博雅士好古能收藏起我阙题诗増慨慷铁网珊瑚原卢原质诗羲皇妙心画人

文始昭宣后圣更有作载籍日粲然成周建中叶宣王振其颠宏纲用勿坠厥德未为愆伟哉岐阳猎

伐石工磨镌方前古云迈揆后信犹贤嬴秦一何愚尽灭古简编翻刻李斯文乃欲垂万年岂谓不旋

踵扫迹如云烟孔壁遂启庄阙亦偶全于今二千载阙盛流传要知文字行白日丽中天阙荡无存人

心复阙先人去我远鲁鱼失真诠安得周召徒为倡麟趾篇同上原唐之淳石鼓诗郡学旧辟雍中冇

岐阳鼔古今所闻十左右各惟五离离大星陨兀兀壊云补累累营灶减落落陈沙聚质若切元玉制

若覆冷釜气若镕五金文若断钗股孤峯割秋瘦千蘤耀春妩森严列戈矛尔雅贯章甫檐水溜静悬

海暖浪掀舞摧辀半折轴败舫或遗橹小龙彭蠡归大鹏扶摇举断苔明碎锦古墨渍润础思昔委秦

郊雷电惊草莽来牛砺其角凿臼加以杵幸今依黉宫星日照廊庑圭璧逊其仪俎豆与之伍脱非天

意怜或是神明佑深檐白昼永老屋祥鸾翥晴连画戟阴冷湿宫墙雨诸生获讲觧髦士资训诂启钥

烦 阍搨本利啇贾韦词表姫周韩语怀李杜雄章迭铿鍧遗恨寄酸楚纷纭梅苏作诘屈吾郑谱称评

虽靡定彷像讵非古鲰生千载下匏系三江浒神徙驰周南足不出城府适从辽碣役遂出幽燕侣平

生慕奇闻一日获佳覩初临色逾壮欲狎气斯沮如亲至京都揖让申与甫如亲与田猎搏攫兕与虎

如虚藜苋腹烹太牢肥羜如洗蜩蝉耳聆笙磬柷敔羁愁破昏懵喜气浃眉宇时维躔寿星岁角在疆

圉天寒号.枭城荒茂禾黍宗周本予怀览古亦天与摩诃重图训 蹜愧庠序聊陈曹郐风式继韩韦

武萍居藁原程敏政石鼓诗岐阳埋没草离离汴省燕都石屡移一代文章存鸟迹百年风雨蚀鼍皮

摩娑尚识宗周器题跋谁镌蒙古辞却爱胜游黄叔度孔庭怀古立多时篁墩文集原李东阳石鼓歌

昔闻石鼔在太学鼓形穹窿石荦峃髫年释褐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 始官翰林岁分献晩以代祀观

尢数我思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谟烈继成康况有文章存古朴是时风俗盖浑灏其臣

拜诵俱坚确勒功太庙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于时旋凯奏铙歌于时扬言播声乐灵祇地不爱图

书列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屋漏痕隠隠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场鸣剑槊又如申

甫端冠绅摈相聫阶舞干箾年深岁长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绵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沌分清浊

骤看笔势寻风骨细剔苔 认班驳原抛野掷堕榛菅冬经雪霜夏氷雹疑隳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

榱桷当时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戳爱惜应劳神护诃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辩口

尚须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戟门护重幄闻之兴慕见兴敬以手摩娑防击扑我生学篆希前

踪下视俗书羞龊龊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虚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求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

缺能几何以一埍埃禆海岳太原宋先生好奇铁笔为予亲刻斵吁嗟往者不复还庻免方来尽漫剥

请从祭酒吿诸生从此衣冠日熏濯怀麓堂集原何景明石鼔歌我来太学谒孔庙下观戟门石鼓陈

之罘诅楚已埋没此石照耀垂千春苔昏藓涩读难下虫雕鸟剥细不分古画诘曲蛟龙隠石气惨淡

烟雾纷周王功勲史籀笔数石细落岐阳濵中兴气象岂复覩大篆意格谁曾闻先秦文字稍近古两

汉摹榻多失真六朝以来尚靡丽钟王往往称通神唐愈宋轼递歌叹长篇险韵何悲辛大观之间入

汴国君王好艺崇斯文高驼巨舻远载致金填玉篏传相珍靖康乗舆忽播荡保和玩物随烟尘神驱

鬼守散复聚至宝岂得空沉沦文王北来定燕鼎不置太庙留成均博士无烦上书请书生颇得亲讲

询虚廊素壁安置稳大厦长檐覆盖新不随钟鼎怨磨灭已与琬琰争嶙峋平生博览爱古迹世上墨

本徒纷纭此虽残缺岁已久尚觉只字轻千缗璧池日月动华衮奎阁星斗罗贞珉呜呼孔庙在万世

此石与庙长无湮大复集原王家屏太学石鼓歌我闻周宣狩岐阳其时中兴王业昌作诗刻字传永

久辞髙二雅文三仓遗碣累累至今在鬼护神呵更显晦自岐徙汴复入燕幸遭珍重休明代鸿都石

经乆已讹此鼓完好曽不颇文庙之中戟门畔几回剔藓为摩娑固知至宝非容易合令安顿森严地

今皇文治迈成周讲求自是词臣事谁人得比韩孟才斡旋风云天汉来惟有岣嵝一片石千秋万古

共崔嵬复宿山房集原朱国祚石鼓歌桥门左右猎碣十形如古础相排连洼中或与韲臼似抱质可

敌瑶琨坚传闻书自太史籀比与大篆尤瑰妍其辞典奥俪二雅彷佛吉日车攻篇周京遗制众所信

疑义莫定文成宣纷纶虽滋翟郑议审视终异秦斤摧下远宇文岂能尔荠堂所见无乃偏呜呼神物

不易覩三代旧迹稀流传巫咸告辞熊相诅裕陵宝惜今弃捐比干铭折卫州壤穆王书徙坛山巅会

稽窆石字茫昧岣嵝秘迹文纠纒掎摭非乏好奇士千搜万索无真诠讵若十鼔离复合陈仓入汴还

留燕毡包席裹槖驼背尘蒙露濯爪牛涎置诸太学始皇庆于今又历二百年深檐五丈密盖护不受

长雨阑风颠我来摩娑輙终日证以郭薛施潘笺凝思斵桐来自蜀叩之定有声渊渊文残非因硬黄

搨划缺反憾钩金填长廊无人起题壁回视落景棠梨悬介石斋集原郭天中石鼓诗鼓非石霣者星

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经雅颂书典刑隶秦汉径睒庭篆龙鸟蓝溲青臼谢杵舂戳停嵌辞金

波画零我拜手神之听帝京景物畧増沈徳潜石鼔歌九天星精化为石坠落平地三千霜累累十鼓

重琬琰迄今太学森寒芒籀文科斗形彷佛强寻跟肘推偏傍车攻马同建旄旐东都气象何焜煌蛟

龙觺觺牙角厉羣灵荒忽骖鸾凰字传三百三十四其余齾缺难推详始从陈仓历鳯翔辇来燕京由

靖康飘零迁徙阅兵火石刻直欲闗兴亡周秦真迹多漫灭穆王马磴传荒唐峄山之碑遭野火之罘

片石付渺茫中兴猎碣独无恙成周昭代遥相望神明鬼物永呵护天应眷念岐西王圣贤法物理不

朽岂以世远沦沧桑传闻禹碑在岣嵝红文緑字垂琳琅昌黎搜索不相遇咨嗟涕泪流滂滂后人寻

山得踪迹恍惚云际摩青苍安得移载置一处皋益申甫陪同堂方今圣王崇道术辟雍钟鼓纷趋跄

圜桥听讲日千计何止观者如堵墙讨搜遗文补残缺骖騝趩(走宪)烦校量长杨从猎撰词赋敷陈

功徳追岐阳自惭贫贱伏草莽仰望无路排天阊归愚诗钞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

大官媕阿原书大讹天据宛陵集改梅尧臣诗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八举正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至七十一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

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官署八

原宣王太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时人即谓之籀书北史江式论书表原周宣王太史

籀循科斗之书采苍颉古文综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书旨述原史书者周宣王太史籀所作之

书也凡五十五篇可以教童幼后汉书注原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虞

禇欧阳共称妙墨周秦刻石释音原自伏羲画八卦史籀造文字斯作篆书程邈起隶法王次仲为八

分体汉章帝始为章草名厥后流传工能间出史籀石鼓文崔子玉篆吕望张衡碑李斯峄山会稽山

碑蔡邕鸿都三体石经八分西岳光和殷笔冯敦等数碑并蔡中郎章草并为旷絶古迹记原籀文者

周太史籀之所作也与古文大篆小异七略曰史籀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

甄丰定六书二曰奇字是也其迹有石鼓文传焉盖讽宣王畋猎之所作今在陈仓李斯小篆兼采其

意书断原石鼓文开阖古文畅其盛鋭但折直劲迅有如镂鐡而端委旁逸又婉润焉若取于诗人则

雅颂之作也亦所谓楷隶曽髙字书渊薮使放小学者渔猎其中同上原史籀周宣王时史官着大篆

教学童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王猎碣十枚并作鼓形上有篆文今见打本吏部侍郎苏朂叙记卷首云

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即其文也述书赋注原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

十里许石形如鼓其数有十盖纪周宣王畋猎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迹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

事云虞禇欧阳共称古妙虽岁久讹阙然遗迹尚有可观而历代纪地理志者不存纪录尤可叹憯元

和郡县志原石鼓文谓之周宣王猎碣共有十鼓其文则史籀大篆也年代斯远字多讹阙旧存岐山

石鼔村今移置凤翔府夫子庙周氏法书苑原自后汉始作墓碑故今人所见汉碑皆东京文字也西

汉以前石刻极少惟石鼔文与吉日癸巳及秦李斯篆耳东皋杂录原史籀书存者石鼓以其籀之所

创故名之曰籀书以其为太史氏而得名又谓之曰史书宣和书谱原观石鼓文受其古迹物象形势

有遗思焉及得原父鼎器铭又知古之篆字或多或省或移之左右上下惟其意之所欲然亦有工拙

秦汉以来归一体故古文所见者止此蔡襄石鼓文跋原石鼓文笔法如圭璋特逹非后人所能赝作

山谷集原岐阳十鼓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岁月深远剥泐殆尽前人尝以其可辨者刻之于石以甲乙

第其次虽不成文然典型尚在钟鼎欵识原按岐阳十鼔乃周宣王内修外攘明堂受朝岐邑讲搜海

字廓清之日勒骏功于十鼓以永镇于岐周者也其曰我马既同车攻之徂东也其曰佳鱼鲂鱮吉日

之宴语也其文髙字古虽龙腾蛟跃鸾下凤翥亦不能拟其万一诚杨修不能妙其语子云不能识其

奇者矣摩娑徙倚之余虽字体不知伊谁之笔作诵者必当时之吉甫也峄山之碑原庙之彛孰有过

于斯焉同上原欧阳文忠公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而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

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可疑余观秦以前

碑刻如此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昏麄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坏又不堪他用故能存

至今汉以后碑碣石虽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往往为人取作柱础之类盖古人用意深远事事有理类

如此况此文字画奇古决非周以后所能到文忠公亦以为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金石录原古之

石刻存于今者惟石鼓也本露处于野司马池待制知凤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外以木棂护之

其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古篆刻缺可辨者几希倦游杂录墨刻挥犀缃素杂记俱同原石鼓周

宣王时物在孔子庙东坡先生诗云忆昔周宣歌鸿雁当时籀史变蝌蚪则石鼓之字盖蝌蚪之变韩

愈有蝌蚪书后记云李阳水之子服之授予以其家蝌蚪孝经汉卫宏官书两部合一卷且曰古书得

其依据盖可读如是则退之宜识蝌蚪书者而石鼓歌乃云辞严义密读难晓字体不类隶与蝌先生

今诗乃能通其六句则先生为精于字学矣欧阳集古跋尾盖谓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韩退之好古

不妄者为可信然未尝载其文至子由和先生诗乃云形虽不具意可知有云杨柳贯鲂鱮先生诗注

其文云维鲂维鲤而子由云鲂鱮岂各以所辨之字言之乎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史册无载石鼓之事

宣王之诗其见于经所作者有曰仍叔冇曰尹吉甫今石鼓上无名氏故又云欲寻年岁无甲乙岂有

名字记谁某也赵彦林东坡诗注原石鼓十其一无文其九有文可见者四百一十七字可识者二百

七十二字赵虁东坡诗注原石鼔文旧在岐阳孔子庙世传周宣王刻石史籀书大观中自凤翔迁入

辟雍后入保和殿诸道石刻录原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以为有可疑者三惟唐以来韦应物韩退

之尝盛称赞予谓不特二公老杜固尝有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鼔文已讹况苏朂载记亦言石

鼓文谓之猎碣共十皷其文则史籀大篆则知石鼔称为周宣王所创者在昔不止三公也能改齐漫

录原欧阳集古所录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三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今资古所录其文所见者四百

七十有四磨灭不可识者十二三盖予先世所藏本犹在集古之前也国朝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

鼓置讲堂后予尝见之辟雍废徙置禁中而岐下有摹本殊失古意并录之以见三代书踪非后世摹

写所能及也资古绍志录原宣和以后所贮古噐累至万余若岐阳宣王之石鼓西蜀文翁礼殿之绘

像凡所知名罔间巨细远近悉索入中禁而宣和又剏立保和殿者左石有稽古传古尚古等阁咸以

贮古玉印玺鼎彛礼器法书国画等物自经僣乱散落无存言之可为于邑铁围山丛谈原史籀书传

世者岐鼔耳仆弱龄喜篆法初得岱宗秦刻及朝那石章学之后得岐鼓坛山字及三代彛器文识又

学之仰其髙古惟是之师而汉魏碑首印章亦时寓日下此者未尝过而问焉东观余论原韩退之但

得墨本而诗之其曰张生手持石鼓文劝我试作石鼓歌是也及东坡苏氏则亲见石鼓矣其诗曰冬

十二月岁辛丑我初从政见鲁叟旧闻石鼓今见之文字鬰律龙蛇走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

八九是也东坡初仕凤翔府推官石鼔在焉故得而亲见之也予之取古辞而叙辨石鼔也非独不曽

见石鼓亦复不见墨本独因郑樵模写其字之可晓者而随用其见以为之辨南剑州州学以郑本锓

木予既得版本遂随事而为之辨绍兴辛亥有以木本见示者建康秦丞相家藏本也点画模糊皆不

可读而其觕可晓解者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此即东坡所谓众星错落仅名斗者也郑樵南剑本其

成字而粗可读者比东坡又多特不知郑本所传奚自耳东坡自记其所览曰其词云我车既攻我马

既同其鱼维何维鱮维鲤何以贯之维杨及柳此六句可读余多不可通此二十四字盖东坡仕岐而

于鼓上见之其曰何以贯之维杨及柳而郑本乃作摽盖疑郑本不真也又冇异者古传鼓冇十中失

其一皇佑间向传师得之而十鼓复足秦丞相家本有传师自跋乃云其第十鼔最小其文亦不相类

寻访得之形半坏而书体是遂易去小鼓而置其所得之鼔又不知何世何年好事者怅其不足而剏

为一鼓以补足之也雍录原宣和元年九月燕蔡京保和新殿京作记以进略曰保和殿三楹时落成

于八月而髙竹丛桧已森阴蓊鬰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彛玉芝左挟阁曰妙冇右挟

阁曰宣道有稽古邃古尚古鉴古作古访古博古秘古诸阁稽古阁有宣王石鼓九朝编年备要原石

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蒙徐浩咸以为史籀笔迹虞世南

欧阳询褚遂良皆冇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历代书亦厕之苍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

称述为尤详至本朝欧阳修作集古录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说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

渡之后冇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 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鼔伪刘词臣马定

国以宇文周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子固不足为石鼔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说者故予

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远鼔文细而刻浅理岂

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摹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久近论也且

如诅楚文刻于秦恵王时去宣王为未远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远甚由始出于近岁戕害所不及至

无一字磨灭者颜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历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纔

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久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来博古之士

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藏书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历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

多三代彛器或得于近岁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玄所不知者又诅楚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

历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世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录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

物也予意此鼓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历乱离散落草莾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录乃复

显于世及观苏朂叙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世之不录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

而学者不敢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说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时

鼔宣王时刻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大篆 殹二字见于

秦器固无害况 字从山取山髙奉 之羲着在说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

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事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苏朂之祖邳公绰用事于

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三代石刻存于世者坛山吉日

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巳无所考据独此鼓昔人称说如是之详观其字画奇古足以追想三代遗

风而学者因可以知篆隶之所自出好异者又附会异说而诋訾之亦已甚矣其鼓有十因其石之自

然粗具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其初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士时请于祭

酒欲以数槖驼舆致太学不从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又复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

翔复辇至于府学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搜访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诏以金填其

文以示贵重且絶摹拓之患初致之辟雝后移入保和殿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大风

重不可致者皆弃之中流今其存亡特未可知则拓本留于世者宜与法书并藏讵可轻议也哉绍兴

己夘岁予得此本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池成帙因取薛尚功郑樵二音参校异同并考核字书而

是正之书于帙之后其不知者姑两存之以俟博洽君子而质焉复齐碑录原石鼓诅楚音皆直宝文

阁临川王顺伯所为书也公稽古成癖至忘渇饥石鼓考辨尤为精诣盖自南渡以还故家之藏絶不

多见况摹冇精粗故亦艰得往本参校同异宿乗传海滨宾朋罕至时寻翰墨拂洗吏尘以先后得于

北方及石林叶氏本订其笔意粗得一二乃略仿古人入行足成是书如诅楚文山谷先生浮休张公

皆尝有释王氏寻访未获比岁里居得石林三文音释颇备又传从互市得朝那碑阴有毕造记徙置

宋城县治是岁盖绍兴八年也先一岁为丁巳金人既废刘豫至己未正月尝归我河南陜西地碑云

岁在敦牂则戊午岁也其意亦不肯用彼年号故为此间岁月皆并录之异时中原扫清犹可按图问

此石之在否也呜呼自周至战国遗文见于金石者不过三数佑陵悉萃之保和宝护甚至至用金填

鼓文以絶摹拓一旦四海横流冺焉无复遗踪良可哀叹此书之刻使好古者相与读之犹足想絶学

于千载穆王吉日癸巳诸家所记皆言在赵州州廨石林跋乃以政和五年归内府矣其说为信因附

卷末庻广异闻苐石林诸跋其间亦有讹舛而无别本可证不容臆决姑俟知者正之嘉定六年重五

日吴兴施宿书石鼓音原岐阳搜狩实肇中兴之美勒石纪功词章浑厚足以补诗雅之遗佚古文芘

序原周宣王狩于岐阳所刻石鼓文十篇近世薛尚功郑樵各为之音释王厚之考正而集录之施宿

又参以诸家之本订以石鼓籀文真刻寿梓于淮东仓司其辨证训释盖亦详备按此编孙巨源得于

僧寺佛书龛中以为唐人所录审尔则又在薛郑之前二三百年矣详考其文字画音训多与郑本合

岂郑为音释时尝得其本参校耶惟甲乙之次与薛郑本俱不同今合诸家之说并摘经传语可为证

者载于下古文苑注原周宣王石鼔文苏朂谓之猎碣猎碣二字甚生苏氏用此必有所据按任昉述

异记崆峒山有尧碑禹碣亦用碣字緈略原欧阳氏冇石鼓三疑终则曰观其字画髙妙非史籀不能

作眉山苏氏石鼓诗则曰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远犹忠厚又曰自从周衰更七国竞使秦人有九

冇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巡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合二公之词观之则石鼓

为宣王时物不必多辨矣古文苑注原石鼓冇说成王时又有说宣王时然其辞有似车攻甫田诗辞

恐是宣王时未可知朱子诗传遗说原岐阳石鼓之十章实雅颂之遗文残阙磨灭或者得之千载之

后而有周之全文尚可考盖因搜狩讲武之作也群书考索补史籀书与古文时冇异同今称史籀之

迹者惟岐阳石鼔文为真迹淮海集补岐阳石鼓之诗寂寥简短至不可考后世以为周宣王之作形

之歌咏极其揄扬止齐集补宣王尝狩于岐石鼓之诗伟矣夫子乃舍而不录得非岐之狩为常而东

都之狩非常乎嵩山集补周宣王时柱下史史籀始着籀书今六八之法虽存十五之篇亡矣字府补

史籀始变古文着大篆十五篇秦焚诗书惟易与此篇得全唐元度十体书补籀文其迹冇石鼓文存

焉盖讽周宣王畋猎而作今在陈仓少人攻学释梦英十八体书补唐初盛临摹始有以楮搨碑碣为

墨本者东巡之石偃师之盘岐阳之鼓延陵季子之墓篆石泐而墨传钟鼎篆韵补岐阳有鼔中兴绩

勒铁庵集补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着论岐阳猎鼓引欧阳虞褚并称墨妙为据三君体法为世楷

式赏好为物轩轾在当时已尔今其故迹仅存隋珠和璧不足喻其珍也子避地来南方日料检行李

流徙之余岐鼔谙碑偶无散落为之惊喜书以示子孙建炎己酉夹钟五日洛人李处权 伯朱子大全

集补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然不外六书之指亦名籀书与古文兼行封氏闻见记补岐阳

石鼓文前世未传至唐始盛称韦应物韩退之皆为歌诗以咏之欧阳永叔疑其唐以前不传又疑汉

魏以后凡碑大书深刻多已磨灭而此又远数百年文细刻浅岂得尚存然以余论之古物埋没不见

于世者多矣陵谷迁变此鼓或埋于土中或沦于水滨或隠蔽于幽僻之地至唐始见于世物虽古而

风日雨雪所侵未久摸打者亦未多故缺讹尚寡不可知也庚溪诗话补周宣王搜于岐阳刻石为十

鼓今其存者九而已字犹略可读伐檀集补逸诗之传幸而记于金石得完者岐下之石鼓也嵩山集

原周宣王时史籀变古文科斗为大篆今存者祇有石鼓文耳陵川集原大都国子监文庙石鼔十枚

其一已无字其一但存数字今渐磨灭其一不知何代人凿为臼而字却稍完此鼓据传闻徽宗时自

京兆移置汴梁贵重之以黄金实其字金人得汴梁奇玩悉辇至燕京移者初不以此鼓为何物但见

其以金涂字必贵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抚家后为大兴府学大徳之末集为大都教授得此

鼓于泥土草莱之中洗刷扶植足十枚之数后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兵部差大车十乗载之于今国

子学大成门内左右壁下各五枚为磗坛以承之又为疏棂而扄鐍之使可观而不可近然三十年来

摹搨者多字画比当时已多漫灭者然移来时已不能如薛尚功钟鼎欵文所载者多矣大抵石方刓

而髙略似鼓耳不尽如鼔也道园学古录原史籀石鼔文薛尚功法帖所载字完于真本多故不更具

真本在燕都旧城文庙郑樵音不可信学古编原石鼓文前人音辨多矣然皆以断文连属曲取意义

其字冇不可识者亦强为之辞质诸真刻或前后相远十余字何其陋耶余旧藏甲秀堂小谱图画鼓

形随缺补字以意想象则我车既攻维杨及柳之句不止乎此因取真刻置几上列钱为文以求章句

参以薛氏欵识及古文苑等书隠度成章因影得表其阙文不敢以己意填补依穆天子传例补以围

方其冇重文亦注于右不可识者阙音惟郑樵音训最为乖诞因削去不用昔淳熙间杨文昺以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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