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五十
石鼓泰山峄山碑作周秦刻石释音其琅琊之碑不类秦文亦与收入似未尽善今皆删定止存泰山
峄山刻字并二世诏文正诅楚绊缝沓遂二字共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为题号云至大戊申十二月
鲁郡吾衍序周秦刻石释音序原六一公谓石鼓可疑者三余尝至燕都孔庙草莾间手抚遗迹踌蹰
久之今见此刻文装褙甚整附昌黎东坡二诗于后余于是而深敬宗茂之好古也宗茂多蓄古人墨
迹名画而家无铢两资处之裕如吁是岂可为俗子道哉吴文正集原金人马定国尝考石鼔字画以
为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余万言余按元魏景明三年帝躬承弧矢射远及一百五十步群臣勒铭射所
此北史宣武本纪所载今世尚有碑刻其词有云慨岐阳之未训又冇彼岐阳由此观之石决非宇文
周之物也研北杂志原右石鼓文十其辞类风雅然多磨灭不可辨世传周宣王猎碣初在陈仓野中
唐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宋大观中徙开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归于燕圣朝皇庆癸丑始置大成至圣
文宣王庙门之左右岂物之显晦自有时耶鼓之所自先儒辨证已详固不敢妄议然其文曰天子永
寜则为臣下祈祝之辞无疑又曰公谓天子则似是畿内诸侯从王于狩臣述其君语天子之言吁鼓
之时世虽不可必但其字画髙古非秦汉以下所及而习篆籀者不可不知也迪自为诸生徃来鼔傍
毎抚玩弗忍去距今纔三十余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灭数字不知后今千百年所存又何如也好古
者可不为之受护哉间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子之说考订其音训刻诸石碑习
篆籀者有所稽云至元己夘五月甲申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迪书翰林侍讲学士通奉大夫知制诰
同修国史兼国子祭酒欧阳玄承事郎典簿尹忠承直郎博士黄溍奉议大夫助教祁君璧从仕郎助
教刘闻承务郎助教赵琏从仕郎助教康若泰同校石鼓文音训臣等谨按潘迪石鼓文音训碑今尚
存原宣王时石鼓文字形多如小篆恐当时与古文科斗书兼行潜溪集原岐阳石鼓三代石刻之仅
存于今者也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
分裂之后拓本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定购其十纸则其见宝于世可知国朝既取中原乃辇至京
师置国学庙门下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益漫漶不可辨矣至正元年义乌王祎王忠文集原呜呼
三代之文字存于今者惟禹治水文穆王吉日癸巳史籀石鼓夫子比干盘铭延陵墓碣及法帖所载
皇颉文二十八字间见商周鼎彝欵识而已夫苍夏之文漫不可考吉日癸巳延陵墓碣数字而已比
干盘铭世复罕用商周欵识又不多得法帖所载翻摹失真然严正婉润端姿旁逸铦利钩杀自然而
无涯生动而神冯机发秀出惟石鼔文焉耳矣窦臮所谓远则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旨哉言也惜
其岁久剥落至唐始显遂至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谓其书非史籀不能作但疑其自宣王至今实千有
九百余年理岂得存是不然也夫石刻之易漫者以其摹搨者多故也今石鼓委置草莱泥土之中兀
然不动至唐始出以故完美如初况其石之质顽性坚若世为碓硙者哉此不足疑一也郑渔仲谓是
秦篆因其以殹为也见于秦斤以 为丞见于秦权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天子可为帝亦可为王秦
自恵文称王始皇称帝以为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余按易书经文无也字则知古转用殹 字正
当从山取奉 髙意六月宣王之诗也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宣王田猎之诗也曰天子之所口以
燕天子祈父刺宣王之诗也曰予王之爪牙此不足疑二也温彦威使三京以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
作盖因史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之语而云也尤为谬妄夫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茍能书者如斯氷
瑗邕诸人皆名后世岂后周时有能书若此而不名乎况其诗词严古尤非南北朝时所能到者且苏
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此不足疑三也故今断然以为宣王田狩之诗而史籀之书
也盖宣王田狩岐阳之时从臣赞美刻词出于一时若车攻吉日则田猎东都时所作者其词多与石
鼓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修备之词一也麀鹿麌麌麀鹿趍趍兽多之词同也车攻曰四牡龎龎四
牡奕奕吉日亦曰四牡孔阜盖即石鼓趣趣六马四马其写之谓也它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即我其
用道之谓也曰之子于苗即君子之求之谓也曰选徒嚣嚣徒御不惊即徒(马云)孔庻吾从既简之
谓也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即其斿鼎斿之谓也其曰赤芾金舄即华勅填填之谓也曰会同冇绎即
来乐天子之谓也曰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即口口口口秀弓孔硕彤矢 之谓也曰两骖不倚不
失其驰即左骖旛旛右骖騝騝之谓也曰助我举柴即我鹿允异之谓也曰大庖不盈即哉公谓大害
不余及之谓也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即君子乃乐天子永宁之谓也曰吉日维戊吉日庚
午即日维丙申之谓也曰田车既好即田车既安我车既好之谓也曰从其群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
即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 之谓也曰儦儦俟俟即 田若反之谓也曰既张我弓既挟
我矢即秀弓时射射之族族之谓也曰漆沮之从即于水一方之谓也曰殪此大兕即我驱其特之谓
也又况石鼓漫灭者其词繁而不杀不若车攻二诗严肃简洁足该十篇之意故偶见删削也古诗三
千余篇而夫子定为三百十一篇此类是也若以不见收录而遽以是疑之则论语所引素以为绚兮
偏其反而之句皆逸诗也岂可以是而尽疑论语乎前人音辨者多皆有得失或前后相远者有之或
多寡不同者有之欧阳集古所录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五胡世将资古所录虽后出可见者四百七十
冇四吾衍氏比资古又加三字余得宋时搨本虽不能如集古资古吾氏所载然比今世所有者极为
精好因装潢成轴毎鼓后以释文谱之其阙文依吾氏潘迪补以围方末书杜甫以下诸贤诗文时一
观焉则俨如对古人矣时洪武乙丑夏五月朔后学赵古则书铁网珊瑚原石鼓文隋唐以前未见纪
录自苏朂而下名公闻人称述者始众或以为周宣王时太史籀所书或以为秦人之篆或以为西魏
后周之制作评论纷更莫之适从虽欧阳文忠公之博古犹未免以其文细刻浅历年深久而不漫灭
为疑焉余友赵君撝谦独能脱略旧闻辨正浮议定为籀文而不惑其髙见远识可谓度越前人什伯
矣然前人皆以十鼓为十篇余则以为一诗而十章不知撝谦以为然否嗟乎自周宣王时逮今二十
余年石鼓之显晦毎有关于世运之兴衰今自变故以来其存殁未可知而毡包辇运金填棂护固不
可复得乃得吾撝谦订正而发挥之其亦籀文之幸也与吴但跋同上原岐阳石鼓文周史籀所作昔
人以为宣王时物铦利钩杀为大篆之祖自后别为十有三源分派衍沓见错出若李斯崔骃蔡邕李
阳氷诸前烈以篆名家者率本于此昌黎韩公眉山苏公咏歌深致重焉舜江赵先生撝谦得古刻完
本装潢成轴躬为音注参互考订用车攻吉诗比类而同之至谓周雅偶删削盖昔人所未发之旨所
书篆隶浑厚髙古如见史籀于千载之上观人文以化天下者舍撝谦其谁哉时洪武二十二年八月
初五日乡贡进士将仕佐郎广信府儒学教授四明郑真识同上原石鼓凡十相传为周宣王时史籀
小篆岁久刻浅字多不可识非秦汉以来之人所能为也格古要论原永乐之初子与余姚柴广敬同
被简入翰林讲学之暇因论及石鼓文广敬为道其师赵撝谦得善本审定为周宣王时诗史籀所书
无疑永乐十一年予从太宗皇帝来北京乃得见十鼓于太学门下亟摹搨成卷间一展玩惜其讹阙
已多时广敬去世七八年欲求赵先生所藏卷一观众稍补其阙文而不可得今稽勲员外郎柴兰广
敬侄也忽持此卷示余阅之信为善本而赵先生之文援引切当辨论精核真博雅君子哉广敬纯谨
该洽不媿其师而兰亦甚似之先生之所以教者可知矣卷留于阁中凡两日得从容观览俯仰今昔
为之慨然王文端集原右石鼓文十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在今北京国子监此刻郑
夹漈定为秦篆欧阳公集古录疑此文自宣王共和至宋嘉佑千九百年且文细刻浅理不应得存又
疑其自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余谓石鼓文决非秦汉以下之人所能为谓文细刻浅者
安知当时不深刻历世久远则磨灭如此而今文字之存者计裁三之一耳其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
一则亦久远之验也三代钟鼎卣彛之属前未尝见称于世而后来田夫牧子往往出之荒野埋没之
中者代有之矣何独致疑于石鼔哉东里集原石鼔文并音训在今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始余欲
求之而未知鼓之所在永乐七年来北京乃见之于此欲摹拓其文未暇及而归后四年扈从再至又
明年始摹得之深加爱惜乃令工人装潢成卷并录韦韩苏之诗欧阳公王顺伯跋尾于后以藏于家
盖自宣王至今二千二百六十余年矣而犹存此刻信物之奇古莫有先于此者然考其文之所存则
其漫灭剥落已十之八九当欧阳公为集古录时尚存四百五十六字后二百二十八年当元后至元
己夘国子司业潘廸为音训时所存犹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惜其剥落之甚又后有七十有六年至
今永乐十二年甲午则仅余二百七十八字矣就二百七十八字中昏缺难辨字或存半体证以音训
而后可识者又九十八字盖其岁月益深则磨灭益甚加以摹拓椎击之多其不能无损缺亦理势然
也昔王顺伯居宋南渡后不获见此鼓而甚贵其文以为难得况至于今又二百余年其可宝贵当何
如也故并述其年岁之久近其文之多寡使后乎今者得以此参考素齐集原石鼓文韩文公谓为周
宣王时韩公必冇所见也格古要论补原右石鼓文宋代搨本洪武中藏于余姚儒者赵古则后归予
家石鼓昔人论之详矣赵氏跋谓温彦威使三秦以石鼓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而断其谬妄子
按姚氏残语云彦威使三秦此得之伪刘词臣马定国然亦非金元好问编中州诗定国小传云仕金
翰林学士考石鼓字画定为宇文周时所造作文辨之万有余言元台州刘仁本为石鼓论本之定国
而断其非籀之书二子谬妄固不俟言跋复谓苏朂韦韩诸公去后周未远不应谬称如是而以其言
为可信予观应物退之其去后周似为辽润朂贞观时仕吏部侍郎视后周则诚未远又按李嗣真书
后品张懐瓘书断亦皆以石鼔为史籀嗣真髙宗时人而怀瓘老于开元则称石鼓为籀书者始于苏
氏继于李张而退之直据之尔古则字撝谦宋宗室之后读书博古尤精字学所著有六书本义声音
文字通二书尝仕广东琼山教谕卒于官金薤琳琅原郑夹漈谓石鼓至唐始出于岐阳郑余庆取置
凤翔孔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鼓遂足王顺伯谓五代之乱鼔复散失司马
池复辇至府学其一已亡向传师搜访足之二说皆同予近见传师跋谓数内第十鼔较之文亦不类
访于闾里果获一鼓字虽半缺验之书体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数方备乃知第十鼓其先盖尝有
伪为者至传师而真鼓始复出此皆王郑之所未及岂其未尝见向跋耶郑复谓大观中鼓置之辟雍
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与否王则谓大观中鼓归京师诏以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
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风弃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后王子充题此谓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
至元乃辇至京师置于国学庙门之下余案胡世将资古录云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
辟雍废徙置禁中则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谓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郑之说未知其迁徙存亡盖富
是时北方非中国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观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
抚宅宅后为大兴府学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置之国学大成门内则仑入济河与夫金人弃之
之说皆不足信不知二公何从而得此也鼓今在北京国子监即元之旧地余官礼部时尝命工搨之
字多漫灭较之宋本仅十之二三而已同上原石鼓文在太学潘廸有音训凡四百九十四字子得唐
人拓本于李文正先生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也尝刻之木以传矣然都元敬金薤琳琅刘梅国广文选
所收仍是残阙四百九十四字本盖亦未见此也丹铅录原石鼓今在太学其文为章十总六百五十
七言可模索者仅三十余字鼓旁刻元潘廸氏音训一碑二百年前物也惜夫遗坠字无虑近百载考
唐人古文苑此文特轧卷首裒录年历远在音训之先然廸所遗坠者此仍缺如也薛尚功郑樵二家
各冇音释与文苑所载大抵相出入文无补缀义鲜发明三家之外见其文者或寡矣好古者以为深
慊又廸所训释君子员员邋邋员斿二句牵合纰谬重堪嗤鄙原古人书字下句之首承上句之末文
同者但作二点更不复书此易见耳廸既误读君子员员邋邋员斿遂复臆释云员员众多貌邋邋旌
旗摇动貎此岂特文法大戾书例亦大昧矣君子员员成何训诂邋邋员斿成何语言不知妄作乃所
谓郢书燕说也一隅若此余奚取哉慎昔受嶪于李文正先生暇日语慎曰尔为石鼓文矣乎则举潘
薛郑三家者对先生曰否我犹及见东坡之本也篆籀特全音释兼其诸家斯下矣然本只字存将恐
久而遂失之也当为继絶表微手书上石又作歌一首盖丹书未竟而先生已弃后学矣去今又将六
年追维耳言未坠手迹莫续天固爱宝奈斯文何敢以先生旧本属善书者录为一卷音释一卷今文
一卷韦应物韩退之苏子瞻歌三首唐愚士古诗一首先生歌一首附之卷末藏之齐阁以无忌先生
之教云杨升庵集原慎得石鼓文拓本于先师李文忠公窦泉所谓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胡
世将所云岐下有摹即此是也元至元丁未唐愚士翻刻于太学作歌纪之今本存焉据古文苑所载
及王顺伯郑渔仲二公石鼓音皆言其文可见者四百七十冇四梅圣俞赠逸老以石鼔文见遗诗云
四百六十飞凤凰以兹本所载六百五十七字完好无讹斯文所在真有神物获持耶得之不啻宝玉
大弓矣欧阳公独言汉桓灵世碑刻未及千载磨灭者十之八九自宣王至今千冇九百余年岂得独
存又疑此文初不见称于前代又谓隋氏藏书最多其所志所录自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具而
独无石鼔遗大录细不宜如此呜呼欧阳公所见谬矣隋艺文志所收固博矣宁无絓万而漏一乎试
引前代名士之言所及欧阳公虽复生亦必心服焉后周吏部侍郎苏朂云世咸言笔迹存者李斯最
古不知史籀之迹近在关中此可证一也唐章怀太子贤注汉书邓隲传遭元元之灾引岐阳石鼓文
凢重言者皆为二字此可证二也髙宗时李嗣真书后品云仓颉造书鬼哭凛凛史籀堙灭陈仓籍甚
此可证三也开元中张怀瓘书断云籀文者周太史史籀之所作也其迹有石鼓文存焉今在陈仓县
李斯小篆兼采其意此可证四也徐浩古迹纪云史籀石鼓李斯峄山会稽碑崔子玉篆蔡邕并为旷
絶此可证五也杜工部赠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鼓久已讹此可证六也韦应物石鼔歌云周宣
大猎兮岐之阳刻石表功兮炜煌煌喘息逶迤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此可证七也至徳中窦
臮述书赋云篆则周史籀秦李斯汉冇蔡邕后代师之籀之状也若生动而神慿通自然而无涯远则
虹绅结络迩则琼树披离又云周秦汉之三贤今日验之所先石虽贞而云泐纸可寿而保传其弟蒙
注云史籀周宣王史官岐州雍城南冇周宣王猎碣十枚上篆文今见打本此可证八也至昌黎之歌
一出则表章称赞至矣欧阳公尊信韩公而不从此其意云何合八公纪述及韩而九九征至而不肖
得矣欧九果不读书耶此公盖师心独见至谓十翼非孔子所作河图洛书不足信无所忌惮如此何
冇于石鼔乎东坡之歌继韩而作先后如出一口岂阿私所好者耶他若周越法书苑乐史寰宇记赵
明诚金石录王深甫故迹遗文张师正倦逰录胡世将资古绍志录所云云不暇缕缕可覆视也司马
池待制知凤翔府日辇致于府学之门庑护以一木棂郑樵石鼓音云鼔亡其一皇佑四年郑余庆向
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鼔于是乎足梅圣俞赠雷逸老仿石鼓文见遗因呈吴祭酒长诗略云我欲效
韩非痴狂至宝宜列孔子堂其后徽宗大观中始移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元人移之太学刻潘廸
释文以毕先师之志遂详述其说以印正于海内大方家云同上原石鼓文字画奇古皆云史籀书不
知何时徙置北太学门庑下字磨漫过半矣升庵得唐人拓本于李文正所凡七百二字盖全文合于
潘廸音训间有同异然无从复考金石古文原石鼓诗先儒辨论至多盖风雅之遗鼓今在北监余为
国子司业时虑其日泐也欲扄钥之而不果别有树碑一元司业潘廸以今文写之仍其旧阙潘仕大
徳间虞文靖公集助教成均时尝谓十鼓其一已无字其一惟存数字潘虞相去不远其言如此今去
之又将二百年石可知矣诗之存者顾赖诸家文字集录以传石顾足恃哉博洽之儒如王顺伯郑渔
仲搜访训释靡余力矣咸存断阙焉欧阳公集古所录才四百六十冇五字胡世将资古所录仅多九
字乃称先世藏本在集古录之前孙巨源于佛龛中得唐人所录古文乃有四百九十七字视资古又
前矣又前之则韩文公所见纸本已谓毫发备尽复有年深阙画之叹韦应物亦谓风雨阙讹而杜工
部直云陈仓石鼓久已讹其上下世数如此近世吾衍子行尤号博雅自谓以甲秀堂谱图随鼓形补
阙字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又参以薛尚功欵识诸作斯已勤矣亦仅得四百三十余字毎鼓列行裁分
为十而章句次弟又与诸家不同子行介士未尝入燕止于画中见鼔耳不知近日何縁得此十诗完
好乃尔耶此诗出于修撰杨用修慎若所从来果有的据岂非千古之一快哉如以补缀为奇固不若
阙疑之为愈也金台纪闻原石鼓文辞既深典出入雅颂而书法淳质是籀史迹其为宣王田猎之语
可据欧阳公独以臆见疑之为书家诸学士贬击殆无地可容若以夫子之所不应删则非也诗固有
夫子之所未尽见者此石今犹在太学而人不知护持岂亦所谓舍周鼎而宝康瓠者耶弇州山人稿
原石鼓在国子监文庙戟门内左右世传周宣王猎碣大径尺余髙可三尺其形似鼓而顶微圆名胜
志原籀文比古文又殊石鼓是也旧本因石刻火焚风剥多阙而不全乃验其真近时杨用修刻本穿
凿补缀文太完备是可疑耳古今印史原周宣王石鼓凡十久弃陈仓野中仅存其九唐时郑余庆始
徙至凤翔县至宋仁宗皇佑间向传师得其一于是石鼓始完宋徽宗又徙之辟雍靖康之乱金人取
归燕亦置之文庙元仁宗又移置国子监文庙戟门左右并列使后学得暏周世第一奇文即天球拱
璧不敌也因思宋世崇文好学得此无足怪然而璞重难移非他珍异可箧笥藏者尼玛哈軰破城时
日索金银表縀何以亦及此大骨董盖天意使然他日金宣宗迁汴后蒙古攻城一切顽石俱充炮用
即艮岳无片砾存者十鼓虽微安得自免乃以在燕得留至圣朝为文艺佳话殆有神物呵护不可诬
也古人如韩愈苏轼洪迈軰俱有歌咏及考据但是时文尚少缺字至正徳间李东阳杨慎寻绎补订
始称全文灿然大备矣野获编按尼玛哈满洲语鱼也旧作粘没罕今改原史籀取苍颉形意损益古
文或同或异转相配合加之铦利钩杀为大篆以其名显故谓之籀书以其官名故谓之史书以别小
篆故谓之大篆今之石鼓文是也逰鹤堂墨薮原石鼓文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刻文置保和殿金人
入汴剔取其金而弃之靖康分裂之后拓本絶不可得至元国子司业潘廸考订音训刋附于后置北
京国学于是搨本日以广而字画之存者仅三之一耳且中不可辨识者又三之一则亦久远之一验
也若今之转摹者则谬甚矣同上増小雅辞史籀篆或成或宣不可知然断为姬周遗迹无疑也孔子
删诗乃据在乐官者此诗或未入乐官不必轻置喙刻文细而浅正是有意为巧书画跋跋原宣圣庙
戟门石鼔十元皇庆初移于此辞类风雅字皆古籀文非秦汉以下所及然多磨灭不可辨矣长安客
话原史籀石鼓皇象国山二刻晋唐名书皆得此意所以为工二刻时代既远犹可想见古人之遗也
学古緖言原石鼓文出入雅颂书法淳质出周宣王时史籀笔亡疑都元敬杨用修王元美诸人辨之
已详余借得一本虽磨泐特甚真三代物也古人有以为秦物者己非又有以为宇文周物者尤可笑
欧阳公最号博雅乃亦疑之遂令后人讥驳无地自容矣今石犹在太学门内石墨镌华原岐阳石鼓
宋东都时尝铸金填其文移置保和殿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故自靖康土宇分裂之后搨本
絶不易得好事者以银一锭购其十纸书画史原东坡有手钩石鼓文篆籀全音释备远胜潘迪等所
录紫桃轩杂缀原按古文苑所载石鼓文称孙巨源得于佛书龛中盖唐人所录仅四百九十七言耳
章樵为之考正集释又薛尚功郑樵潘廸诸家咸冇音训然有阙文靡所増益杨用修自言受学于李
文正公得苏文忠旧本盖七百余字易以今文传之陜西志亦载此文其文悉与杨本同而字画训释
颇异古诗纪注原元初都城庙学毁于兵王檝取旧枢密院复创立之春秋率诸生行释菜礼仍取岐
阳石鼓列庑下石鼓迄今无恙檝功也因树屋书影原南京府学明德堂后有天发神识碑石凡三截
北京国学庙门有猎碣鼔凡十枚一为吴皇象书一为周史籀书皆篆学之祖也鼓本在岐阳之野一
徙而置凤翔学宫再徙而置汴保和殿三徙而至燕王宣抚宅四徙而置今所当日保和殿中如诅楚
文及文翁礼殿绘像威在今存者惟此十鼓考宇文懋昭大金志正隆三年诏平辽宋所得古器年岁
深久多为妖变悉令毁之而此十鼓独无恙且刳为臼而文不伤剔其金而字犹在信有神物呵护者
然两京求旧录朱彝尊原按石鼓籀文虽与大篆小异然离钟鼎欵识未远其为三代之物信矣而诸
家或疑之马子卿至谓宇文周所刻诚伧父之言也十鼓向阙其一皇佑间始得之欧阳永叔见之最
早文存四百六十五字尔薛尚功则云岁月深远缺蚀殆尽今欵识所载乃得之前人刻石者方之永
叔仅多二字胡世将资古录云所见者先世藏本在集古之前仅益九字至潘惬山作音训时止存三
百八十有六字而已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得唐人拓本多至七百有二字又言及见东坡之本人多
惑焉愚考第三鼓潘氏音训有吾众既简句古文苑脱吾字有众字用修不取易以六师二字第四鼓
潘本有四马其写六辔□骜句骜上脱一字古文苑本骜作重文用修亦不取更以六辔沃若第五鼓
霝雨上古文苑有(上艹下凄)(上艹下凄)二字薛氏施氏本则有天字用修亦不取増我来自东四
字夫车攻狩于东故云驾言徂东东有甫草若岐阳在镐京之西岂得云我来自东乎至于第六鼓因
民间洼以为臼其上漫漶以诸鼓验之毎行多者七字少者六字此鼓行仅四字上皆缺二三字用修
毎行増一字强之成文又如第七鼓用修増益徒御啴啴会同有绎或群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咸
与小雅同文尤可异者鼓有 文郭氏云恐是 字古老反大白泽也用修遂以恶兽白泽入正文中
其亦欺人甚矣考宾之石鼓歌中云家藏旧本出棃枣楮墨轻虚不盈握拾残补阙能几何以一涓埃
裨海岳夫以欧阳薛胡诸家所见止四百余字若宾之本有七百余字拾残补阙亦已多矣宾之不应
为是言也子瞻之诗曰韩公好古生已迟我今况又百年后强寻偏旁推点画时得一二遗八九模糊
半已似瘢胝诘曲犹能辨跟肘子由和之有云形骸偃蹇任苔藓文字皴剥因风雨字形漫汗随石缺
苍蛇生角龙折股夫用修之本既得自宾之传自子瞻是子瞻克见其全子由亦得纵观子瞻子由又
不应为是言也杜子美诗有曰陈苍石鼓久已讹韦苏州诗有曰风雨缺讹苔藓涩而韩吏部歌曰公
从何处得纸本毫发尽备无差讹又曰年深岂免有缺画则石鼓在唐时已无全文故吏部见张生之
纸本以为难得也吴立夫诗亦云岐右石鼓天下观骆驼载归石尽烂夫以唐宋元人未见其全者用
修独得见之此陆文裕亦不敢信由石鼓而推之用修他所考证吾亦不能已于疑无惑乎陈晦伯有
正杨一编矣补籀文与古文不相远但笔体或本大末杀首尾匀圆之异尔六书统补三代遗文如诅
楚之古雅石鼔之遒逸坛山之髙简许叔重并不得见故说文十九不收说文长笺补石鼓文不见录
于诗说者纷纷要未探其本窃意古人著作或范金或刻石或作册各冇所施范金刻石者未必复书
于册太师所掌之诗皆书于册而不及金石孔子特取太师所掌而序之宜于石刻未见录也炙砚录
补苏公石鼔歌乃凤翔八观诗之一公为凤翔推官因览古遗迹赋诗非若昌黎见纸本而作也故其
诗曰旧闻石鼔今见之而杨用修谓从李宾之所见东坡之本篆籀特省音释兼具升庵集中称六百
五十七字完好无讹丹铅录又云得唐人拓本凡七百二字盖全文不觉自相矛盾夫石鼓宋初已亡
其一止冇九枚皇佑间向传师始求得之欧阳公叙云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冇五梅圣俞诗亦云四
百六十飞凤凰东坡官凤翔日又在永叔圣俞之后即冇手拓本亦不过四百六十余字而已岂得全
文具备乎然则用修特欺人罔世之辞尔既易以今文传之秦人无识遂以杨本载入陜西志又从而
刻石临朐冯汝言编古诗纪亦用其文学者所当驳正也墨蝶斋小牍补金源马定国以石鼓为宇文
周时所刻是大不然鼓文髙古母论曹喜皇象所不及即李斯犹当逊之此岂赵文渊軰所能书乎西
神脞说补甄丰六书无籀法而古文中不别孰为籀体则大篆未皆出史籀也檀雪齐集补石鼓诗辞
与三百篇同文者惟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二句尔杨用修增益之于是六辔沃若我来自东会同有绎
或群或友悉率左右雷同者不一又窜入尚书归格艺祖之文自来诸蒙释石鼓未尝有是文也鸿雪
录补石鼓文尚是三代钟鼎欵刻遗意盖随字画多寡而为之形体秦权衡亦然书则补石鼓文唐贞
观中始出太师采诗之遗非孔子所删也石鼓文考注补说文所存籀书二百余三字其石鼓仅鼎辞
鼔日卤则雱东蒜九字同上补周宣王石鼔文十其义与车攻吉日之诗相类而辞亦间冇同者鼓
距今垂二千三百余年散而复合晦而复明意者神物护持如韩昌黎之所言哉不然何历年之远若
是也宋薛氏尚功郑氏樵施氏宿王氏厚之各为训释不能无议焉者如以时作畤矢作失 作雾舛
讹甚多不可殚举然诸家皆为模本所误石鼔盖未之见也元潘氏迪取诸家说重为考订间亦以垐
作即阪作(阝序)夫迪亲见之犹混鲁鱼矧诸家乎滋躬诣鼓旁详加摩玩文之漫剥者犹隠然冇迹
可辨也乃笔之以归沈潜其义参考诸说是者取之误者正之其未详者不敢强为之说鼓之所自诸
家考辨已明不复容喙乃以王氏辨疑及古今歌咏附载于后以见是鼓也直为周宣之物好异者不
烦哓哓云正徳戊寅古綘陶滋序石鼓文正误臣等谨按以上各条皆考证石鼓为周宣王时作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官署九
原石鼓文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韩退之直以为
宣王之鼓在今凤翔孔子庙中鼓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余庆置于庙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
于民问得之十鼓乃足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予所集录文之古者莫先于此
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
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佑八年实千冇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其
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惟此而已然自
汉以来博古好奇之士皆略而不道其可疑者二也隋代藏书最多其志所录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
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录远不宜如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传记所载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
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冇所见
而今不之见耶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为信尔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集古录原石鼓
文唐张彦远法书录载处士张懐瓘书断叙籀文周太史史籀作其迹有石鼓文存焉又古迹记云史
籀石鼓文不知徐浩何据也韦左司应物歌云周宣大猎岐之阳刻石表功炜煌煌石如鼓形数止十
风雨缺剥苔藓涩飞湍委蛇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韩退之又从而作歌云周纲凌迟四海沸
宣王愤起挥天弋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峩辞严义宻读难晓如此至宝存岂多岂亦以浩
为证乎欧阳公云言与雅颂同文古而有法非史籀不能作言固同矣但篆画行笔当行于所当行止
于所当止今位置窘涩促长引短务欲取称如栁帛君庶字是也意已尽而笔尚行如以可字是也十
鼓略相类姑举一隅识者当自神悟以器窽惟字参鼓刻惟何惟鲤之惟则晓然可见矣盖字画无三
代醇古之气吾是以云前辈尚疑系辞非夫子所作仆于此书直谓非史籀迹也籀史原韩文公作石
鼓歌以为宣王之时未必可信黄氏诗解原石鼓自韦韩过于称许适滋群疑翟氏评周官遗迹亟称
吉日碑而疑鼓刻于维字疑其不类古欵于以可疑其意不逮笔于栁帛君庶等字疑其促长引短以
取称夹祭疑秦篆茌平马氏疑宇文周所为天慵集原石鼓文始不见称于前代自唐韦应物韩昌黎
以为周宣王时史籀作后人因之遂纷然附会以资博古殊无证据余谓宣王中兴田猎选徒备见于
车攻吉日之诗当时刻石宜不舎此而他取也昌黎云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遗羲娥岂吉日车
攻乃星宿而石鼓文反比羲娥乎况书取秦誓诗录驷铁车粼等篇使秦地有田鼓文孔子何乃删去
而遗之乎设若诚为宣王故物距今二千余年秦汉碑碣往往磨灭殆尽岂石鼓露立野处肤刻细文
而独不尽泯乎欧阳文忠公固疑其非宣王时事而郑夹漈愽考字学以为先秦之书温彦威使三京
又知其为西魏文帝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所作则非史籀书文明矣不然乃好事者蹈袭雅诗模仿
籀文以欺后世如张霸伪古文书张天觉作三坟皆此类也天台熊本仁识石鼓论补世称周宣王搜
于岐阳命从臣刻石今谓之石鼓或曰猎碣其事不经见吾无取焉宋文粹孙何碑解臣等谨按以上
各条皆疑石鼓非宣王时作其说始于宋欧阳修原世传岐山周篆昔谓猎碣以形制考之鼓也三代
之制文徳书于彛鼎武事刻于钲鼓征伐之勲表于兵钺其制度可考后世不知先王之典礼犹有存
者凿山刻石自是昭一时功迹唐世诸儒以石鼓为无所据至谓田猎之碣盖未知古自冇制也欧阳
永叔疑此书不见于古唐乃得于韩愈韦应物以其文为雅颂亦恨不得在六经推大着说使学者肄
业及之其惊潜动蛰金绳铁索特以其书画传尔顾未暇掎摭其文列之部类中后世得考详之唐之
时其文隠显未尽缺落征时索事或可得之而愈应物徒知校猎受朝宣畅威灵憺詟华夏故愈谓此
为宣王时应物以其本出岐周故为文王鼓当时文已不辨故论各异出也尝考于书田猎虽岁行之
至于天子大搜征会诸侯施大命令则非常事也故四王二公后世以为絶典然则宣王搜于岐山不
得无所书或史失之其在诸侯国当各有记矣不应遂使后世无传此其可疑也当汉之时见号奇字
如甄丰辈定作史籀书窦蒙以为宣王猎碣而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张懐瓘以此本车攻诗因考合
前说且曰讽田猎之所作也愈应物其书籍之则冇据矣然为讽为美其知不得全于文义见也传曰
成有岐阳之搜杜预谓还归自奄乃大搜于岐阳然则此当岐周则成王时矣方楚合诸侯求大搜礼
者不知宣王尝狩于岐山以合诸侯况小雅所美其地本东都又选车徒无大号令则不得为盛莭古
者诗书不嫌同文其据以此便谓宣王未可信也吕氏纪曰苍颉造大篆后世知有科斗书则谓篆为
籀汉制八书有大篆又有籀书张懐瓘以柱下史始变古文或同或异谓之为篆而籀文盖其以名自
着宣王世所作也如此论者是大篆又与籀异则不得以定为史籀所书叔向曰昔成王盟诸侯于岐
阳楚为荆蛮置茅蕝当时以为重礼故后世不得泯没宣王搜岐阳世遂无闻哉方成康与穆赋颂钟
鼎之铭皆番吾之迹然则岐阳惟成王大会诸侯则此为畨吾可知书言成汤狩于亳故后世有亳亭
宣王狩于敖其在地纪则着敖亭诗曰选徒于敖其事可以考矣周书纪年于搜狩之大皆书则合诸
侯而须大命亦一见于成王此其可信也昔人尝怪自汉以往好奇者不道此书乃不得秦文若者犹
得人人录藏之当汉号史书以刻画奇崛盖亦不得尽其文则其不见道固宜独怪愈于唐中世得之
乃谓勒勲以告万世又恨圣人于诗不得见之石鼓之讹自杜甫尚叹不知愈何以知其意谓编诗有
遗也或曰此成王时诗则颂声所存圣人不应去之果有岂不知耶曰辔之柔矣作洛皇门此周公作
也诗书不得尽见将一时所训非理乱所系不足施后世者不得着也其因后代亡之亦未可知也曰
子信为成王颂何前世未有考者则其说使人尽得信乎曰鬼于岐阳书传再见而车攻之猎诗以为
敖此可谓无所据乎此余考于古而知之世亦安得异我说者知考古而索其事自当有所得耳不待
此以传也广川书跋原元和志曰石鼓文在凤翔府天兴县南二十里石形如鼓其数盈十盖纪周宣
田猎之事即史籀之迹也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事云虞褚欧阳共称古妙虽岁久讹缺遗迹尚
有可观纪地理者不存纪录尤为可惜按志此言则知世人知有岐鼓者自唐而始苏朂欧阳虞褚四
子实为之先隋以前未闻也故欧文忠虽甚重其笔画谓非史籀不能为而深疑其奇古如此自周至
隋数千百载何以无人采录耶开元以后张懐瓘韦应物韩退之直云宣王之鼔也然详考其语实皆
臆度以言无有明着其说得诸何书传诸何人者宜乎欧公之不信也若夫窦臮张懐瓘所著则特详
矣臮之言曰岐州雍城南有周宣猎碣十枚并作鼓形上有篆文今见打本石寻毁失懐瓘书断曰甄
丰定六书二曰奇字即史籀体与古文小异其迹有石鼓文存焉盖讽宣王畋猎之作也不知二子此
语亦皆臆度之言耶或其尝有所本也欧文忠曰十鼓之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字不可识者过半即
韩歌所谓牧童敲火牛砺角年深岂免有阙讹者也就其文之可晓者言之有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
者车攻语也有曰其鱼维何维鲂及鲤何以摽之维杨及栁则兼记田渔也凡此数语之可读者又苏
文忠所谓众星错落仅名斗者也夫其语既与车攻诗合而其所记田渔文与车攻相似者且其事体
又为大篆而籀又宣王之史也合此数者若皆可以归诸宣王则无怪乎说者云然也然古字可参例
者五子之歌即大禹贻后之训伊尹之三风十愆又皆成汤之本语也此乃世臣子孙举扬先训以明
祖述之自尔则古语偶同车攻安得便云宣诗也惟其字正作籀体似为可证而大篆未必创于史籀
古载义有可考也舎此二说则无所执据以名宣鼓矣如予所见则谓此鼓不为宣鼓而当为成王之
鼓也左氏昭四年椒举言于楚子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曰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杜预之为
若言也虽不曰搜岐之有遗鼓而谓成搜之在岐阳者即石鼓所奠之地也然则鼓记田渔其殆成王
之田之渔也与宣王固尝出镐而东猎矣其地自属东都故曰四牡龎龎驾言徂东徂东云者以方言
之则自镐出洛也岐在丰西三百余瑞安得更云徂东也则鼓辞不为车攻之辞亦已明矣鼓辞既不
为车攻之辞则何据而云宣王之鼓也今去古远事之出于传疑者不敢不存其旧等之其为可疑焉
且従一据之明者而主之犹愈于泛漫臆度也故予惟椒举之言既能明记岐搜为成王之搜则其不
能明记此搜之有鼓虽为不备若较之唐语絶无的据而转用籀体定为宣王之物者其说差有本祖
也古田猎与后世不同名为从田其实阅武其事则登兽数获其意则致众而耀武故武王初集大统
因伐兽而陈天命以镇抚在位之诸侯已遂识之于策者所以扬威传远使来今共见焉尔也此古人
讲武识事之深意也然则岐阳之记搜也以鼓武成之记事也以策以策以鼓其物虽异而托物传远
则一意也雍录原古今常言刻石起于秦世泰山邹峄是其事矣然方秦皇之议刻石也其群臣上议
已曰古之帝者犹刻金石以日为记则刻石之与刻金其所自来皆在秦前矣若夫伐石为鼓不可考
击而遂刻文其上则三代之前无有非诚无也世远故也古之刻金者如汤盘栒鼎则其最著者矣而
盘之与鼎皆铸金为之则遂可盛可烹皆适于用见者但玩其辞不骇其异也今其此鼓则石为之质
既已不可考击而专著其辞故人莫明其用且惊且疑也然而武成识政于策之为物岂其可为用器
也与盖古人托物见意不主乎物而主乎所勒之辞故在盘在鼎在众皆无间也今其伐石为鼓则意
又可料矣田渔必用众致众必以鼓因其鼓之人用而斵石象之因以记事焉是其托物为久正与铸
金刻石共一意也故秦臣之言铭刻者遂兼举金石也古来托物记事决不止于盘铭二物矣而此二
物偶传于后焉耳后汉桥玄之庙石钲石钺以及石鼓而蔡邕与为铭辞则曰是用镂石作兹钲钺军
鼓陈之东阶以勒公文武之勲焉邕之谓勲者盖桥常克平鲜卑也钲钺鼓三者皆军旅间用器而三
器同为一辞则古来识事于石岂必専为鼓形顾岐阳田渔其用在鼓而因用以着辞焉耳而他器自
可类推也汉距三代未远古制犹有存者邕最知古故能模肖古制与桥勲为明而石鼓源流赖之以
存也诗于兴刑老成配对而言邕其兼之可尚也矣同上原世传大篆起于史籀是谓宣王之前未有
此体故唐世诸人因其体之为籀也而遂指之以为宣鼓其亦近似而实可疑也安知成王之世籀体
不已有萌而史籀亦其承述此体者与盖艺文志记史籀两学曰史籀十五篇苍颉一篇颜师古之于
释籀则曰史籀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也于释苍颉篇则曰上七章李斯作爰历六章赵高所作
也晋人卫常曰斯高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名为小篆则小篆固出于大篆矣至其对鸟迹立论则
遂通指篆籀以为古文子孙矣不曰史籀别为一种也常之说曰宣王时史籀始着大篆或与古同或
与古异则知史籀之体名为大篆者亦取古文而斟酌用之非籀自创也王莽时甄丰考定六书目不
立籀书一体其一曰古文则孔氏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即秦篆也秦篆即
小篆也是甄丰六书元无篆体而丰也亦不能即古文体中别白何者之为籀体也则谓籀体剏始于
籀者未必确也又如汲冡遗书字体最古而自易经以至魏之安厘字体数四其变世但见其体为数
体而无能言何体之始于何世也则世人岂可闻大篆之为籀体而即谓鼓字之为籀书籀书之为宣
王时物也此予所以不安于唐人之论而详此审是也同上原鼓之数十先时散弃于凤翔之野郑余
庆取置夫子庙中尚亾其一国朝皇佑四年向传师求诸民间得之而后十鼓乃足当张懐瓘之为书
断也其登载能书人姓名至卢藏用而止考其时则元宗以后人也其曰石鼓文即奇字之存者矣则
此时石鼓尚在也至窦臮但见墨本而曰石寻毁失则在郑余庆未尝置庙之前矣至韩退之则曰十
鼓只载数骆驼则是因余庆收徙而其石得存也绍兴壬子福唐郑昻得洪庆善所遗石鼓墨本即用
退之石鼓诗韵次和谢之其自跋曰昻贡隶辟雍时常徘徊鼓下以旧本校之字又差讹矣冦难以来
不知何在莆田郑樵着石鼓考其文多至数百千言谓鼓入辟雍及保和殿皆与昻同或得之于昻也
樵之博固可重而语多不审予甞论辨正之文多不录同上原岐阳石鼓文有谓周宣王猎碣者惟董
程二氏以左传成有岐阳之搜证之凿凿有据其略云考之书天子大搜会诸侯施命令非常事也史
不得无书若宣王搜岐即周史失之列国不得并逸胡后世无闻焉则为成王信矣其言真如岳峙不
可复撼苐广川有其学有其识有其辨而无其笔故不胜藤葛纠缠确论反晦耳郑憔谓为秦恵文后
及欧阳三疑皆瞽说迷谬不足与辨韦应物谓为文王之鼓宣王刻诗真如少君古强之徒曽目睹其
事也何物又有马子卿者以为宇文周时作一似无目者益大可笑樵又谓石鼓者立碑之斩千载名
言至谓以石为鼓繇其土地之所出则非也古人制作尚象不为虚器岂止以地之所出茍且不法耶
观九州岛贡物攻工制器无一不穷极奥渺以石为鼓何所取则乎今石鼓在太学圣庙戟门左右宝
护无人冬辄篝火抚搨毁剥日甚余曽手摩其文与鼓形了不似其坚类玉故能久存就石形之自然
少加琱琢旋转刻文行字或七或六少华山前石之坚润者与此无异想当时因有佳石即刻置搜所
而已第文无不典字无不雅民休王逰自加宝爱此三代有道之长也非如后世竭力征石造天无极
刻龙绣螭筑藩置守妄意垂远然不一转盼旋罹野火能得鬼神呵护至今哉悲夫余既装潢成而题
曰周岐阳石古文断以成王时物而不以鼓名足刋古今之谬金石史原石鼓诗周宣王猎碣也于诗
体属小雅或以为周成王时以左传成冇岐阳之搜证之亦一说也风雅逸篇补岐阳之搜乃成王尔
石鼓之歌千载杰作洺水集补左传云周成王搜于岐阳而韩退之石鼓歌则曰宣王所谓宣王愤起
挥天戈搜于岐阳骋雄俊是也韦应物石鼓歌则曰文王所谓周文大猎岐之阳刻石表功炜煌煌是
也唐苏氏载记云石鼓文谓周宣王猎碣共十鼓东坡石鼓诗亦云忆昔周宣歌鸿雁方召聫翩赐圭
卣不知韦诗云周文安所据乎欧阳永叔云前世所传古远奇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纪不载
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有此说也梅圣俞亦有诗云传至我朝一鼓亡九鼓缺剥文失行兵人偶见安
碓床云鼓作臼刳中央心喜遗篆犹在傍以臼易臼庸何伤神物会合居一方此与延平宝剑何异哉
韵语阳秋补岐阳石鼓文或谓周文王时作或谓宣王时作或谓秦恵文后始皇前所作或谓宇文周
所作独程氏大昌以左传昭公四年椒举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注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谓
鼓当刻于此时可谓明征矣董氏逌又引叔向楚置茅蕝一莭更足发明其为成王制作益无足疑矣
皇甫氏帝王世纪成王营洛邑复都丰镐洛夷徐戎及奄叛乃大搜于岐阳东伐淮夷按此与左传注
先伐后搜似相背戾然以愚论之武王克商尝散牛归马戢干戈櫜弓矢示天下不复用意天下不复
叛也无何禄父盗兵三监煽乱殽函以东非复周有于是出既戢之干戈而复称之收既税之牛马而
复驾之召既散之卒甲而复伍之就岐阳而讲武即搜田以用众亦事理之不无者然则以文考之天
子嗣王成王也公周公也君子则邦甸侯卫及三事六官之属其文则史臣之笔是时史佚作虎书鱼
书鸟书非颉禹之后至籀始更其文也如铜盘铭诅楚文体皆瑰异非蝌非古是周时诸文并行籀特
其一种尔王氏寀摹勒汝帖仓颉夏禹欵识封比干墓铜盘之后先次以岐阳石鼓然后列史籀书则
未尝以鼓文为籀书也若夫宣王东都之会虽见于诗其时玁狁蛮荆骚然不靖既用兵于镐东之徐
淮顾治兵于镐西之吴汧非所以顺人情而播先声矣郑氏樵又以斤权文同目为秦作复以秦称王
号附会天子嗣王之文夫秦虽称王未尝自居帝制臣下称君亦未有称公者况斤权之文虽刻于始
皇之世亦必先有文而后有斤权文未必为斤权而作故止可曰见不可曰出也且何以知秦人必用
其自制之字无一字沿袭且小篆始于始皇则前此亦用旧文矣至于石鼓其一为臼疑郑余庆徙置
学宫时已然故昌黎诗云故人从军在右辅为我量度掘臼科也及五季都洛凤翔学校荒芜土人因
其已臼乃复臼之尔书学圣蒙补十鼓自甲至癸诸家诠次先后不同惬山潘氏所序盖依国学位置
近见嘉定孙氏更序董逌本以潘氏第六鼓为第一鼔曰王命除道也第十鼓为第二鼓曰至岐阳而
祷禡也第八鼔为三鼔曰简车马也第一鼔为第四鼓曰六事之人师武臣力也第三鼓为第五鼓曰
天子亲田柴获之盛也第四鼓为第六鼓曰田毕数获也第二鼓为第七鼓曰陈鱼也第七鼓为第八
鼓曰充君庖也第五鼓为第九鼓曰从流而归也第九鼓为第十鼓曰班师休士也其义又与薛郑诸
公有别查浦辑闻原言猎碣者多指为宣王之鼓盖縁文有我车既攻等语与小雅相似尔然古人句
法相同毛诗中多有之不得执此以定其为宣王之鼓也至于成有岐阳之搜则见于左氏传可为明
征似三监既平破斧缺斨之后简军实修武备于先王肇基之地其文有曰害不余及亦犹.鸮之诗
所云莫敢侮于也书学圣蒙补程大昌雍录极辨石鼓非宣王物予独取之盖后周之说固谬妄不足
论即谓出于宣王及秦人者亦皆未详本辞故尔予谓中兴诗尚简洁秦风辞多险峭而石鼓闵硕典
雅颇近东山七月之遗响宜为成王之诗一也以为秦作似宜在乎襄文之间盖襄公始命有田猎之
事而文公尝东猎至汧渭又伐戎收地至岐尔时秦未尝称王安得嗣王天子之名乎二也秦固保西
陲地近鸟鼠若猎于岐阳是自西徂东不应言我来自东三也秦时才得列为诸侯独以赤马黄牛各
三淫祠西畤宝鸡之类安得有进献用特归格艺祖之礼四也且以为宣王诗则是时犹都镐而岐在
镐西自岐畋罢还镐又不当云驾言西归也五也盖成王伐奄归而搜于岐奄在东方故曰我来自东
凄凄零雨又曰驾言西归此盖追述归时道路之艰苦有劳人恨士之思焉与东山极相类或即是周
公所作当时始绌殷命淮徐煽乱方用兵之际故东伐淮残奄归复搜岐以耀兵讲武其云告于太祝
即周礼太祝之职所谓军归献社则前祝是也且周公无逸以嗣王称成王立政又云告嗣天子王矣
则所称来嗣王始尤为成王无疑匡林补春秋左氏传椒举言于楚子曰成有岐阳之搜杜氏注成王
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竹书纪年成王六年大搜于岐阳又传叔向曰昔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
荆蛮置茅蕝然则石鼓是成王物传有明征此广川董氏沙随程氏毅然断以为成王之鼓也夫春田
曰搜今绎其辞时则灵雨地则淖渊涉则舫舟革则若华木则杨栁帛鱼皪皪于水一方维舟以道或
阴或阳春时景物宛然在目其殆搜于岐阳时作乎或乃以我车既攻二语同于小雅因定为宣王之
鼓然诗三百篇篇不雷同有叔于田则大叔于田以别之有杕杜则有枤之杜以别之使果皆为宣王
时作则于苖既云我车既攻我马既同矣于搜岂复仍用其辞诗人不若是之诘窘也惟因二语与小
雅同即此可辨其非宣王之鼓盖鼓是成王文宣王中兴绍其先志因而用其辞此所谓复古所谓展
也大成云尔茹古录朱昆田原按嘉定孙氏钱唐毛氏诸氏其论石鼓均主成王各有发明足补董程
之所未及第毛氏仍据杨氏本以我来自东驾言西归为证不知第五鼓霝雨之上诸家诠次并无我
来自东之文郑氏石鼓考虽释有西归文其上乃作舫舟非驾言字此出用修作伪不足据也臣等谨
按以上各条皆谓石鼓为周成王时作其说始于宋程大昌原石鼓十篇大抵为 狩而作甲言 乙丙
丁戊己庚辛壬癸言狩乙癸言除道皆言为畋狩而除道戊言策命诸臣已言享社而皆有事于畋狩
也辛言 狩而归也十篇而次成十目者后人之次也石鼓不见称于前代至唐始出于岐阳先时散弃
于野郑余庆取置于凤翔之夫子庙中堂而亡其一皇佑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而得之十鼓于是乎
足信知神异之物终自合耳大观中置之辟雍后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否世言石
鼓者周宣王之所作盖本韩退之之歌也韦应物又谓文王之鼓至宣王而刻诗不知二公之言何所
据见然前代皆患其文难读樵今所得除漫灭之外字字可晓但其文不备故有得而成辞者有不得
而成辞者焉然篆书之始大概有三皇颉之后始用古文史籀之后始用大篆秦人之后始用小篆樵
自续汗简考古尚书纂分音之韵作象类之书其于古今文字粗识变更观此千篇皆是秦篆秦篆者
小篆也简近而易晓其问有可疑者若以也为殹以丞为 之类是也及考之铭器殹见于秦斤 见于
秦权正如作越语者岂不知其人生于越作秦篆者岂不知其人生于秦乎秦篆本乎籀籀本乎古文
石鼓之书间用古文者以篆书之所本也秦人虽剏小篆实因古文籀书加减之取成类耳其不得而
加减者用旧文也或曰石鼓固秦文也知为何代文乎曰秦自恵王称王始皇称帝今其文有曰嗣王
有曰天子天子可谓帝亦可谓王故知此则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或曰文则尔也石鼓何义乎
曰古人制器犹作字也必有取象若尊若彛若爵之类是也皆是作鸟兽形而自其口注其受大者则
取诸畜兽其受小者则取诸禽鸟先儒不逹理于尊彝则妄造不适用之器而画以鸟兽形爵虽象而
不适用宣和间得地中之器为多故于古而铸祭器因以赐大臣其制作不类于常祀之器应知先儒
之说多虚文也近陆氏所作礼象庶几于古乎其于礼图固有间矣欵识之用则亦如是而取诸器物
商人之识多以盘周人之识多以鼎盘鼎虽适用之器然为铭识之盘鼎不必适于用也但象其器之
形耳石鼓之作殆此类也呜呼鼎鬲远矣世变风移石鼓者其立碑之渐欤然观今中原人所得地中
之物多是盘鼎钟鬲南粤人所得地中之物多是铜鼓其间有有文字者有无文字者然皆作鼓形此
由其风俗之所用也南粤多铜锡故其鼓以铜岐周多美石故其鼓以石此又由其土地之所出也或
言楚蜀之地中间亦得铜鼓者南粤与楚蜀北连岐雍岂其所习尚者多同欤石鼓考序原石鼓文考
三卷郑樵撰其说以为石鼓出于秦其文有与秦斤秦权合者书录解题原三代而上惟勒鼎彝秦人
始大其制而用石鼓通志略原草本隶隶本篆篆出于籀石鼓旧画蔚有奇秀学者不可不厌观焉或
问石鼓显于李唐韩退之韦应物以为周文王宣王时欧阳永叔苏子瞻谓非史籀不能作而夹漈以
为秦文信乎曰以漆文知之衍极原石鼓文韦应物以为周宣王臣史籀作韩退之苏子瞻皆以为然
而后或以为后周宇文时所刻则疑之卑之甚矣予按宣王之世去古未远所用皆科斗籀文今观说
文所载籀文与今石鼓文不同石鼓乃类小篆可疑一也观孔子篆比干墓及呉季札墓尚是科斗则
宣王时岂有小篆乎又按南史襄阳人伐古冢得玉镜竹简古书江淹以蝌蚪字推之知为宣王时物
则宣王时用科斗书可知矣巩丰云岐本周地平王束迁以赐秦襄公矣自此岐地属秦秦人好田猎
是诗之作其在献公之前襄公之后乎地秦地也字秦字也其为秦物可知此说有理予窃信之书以
示知者丹铅录臣等谨按以上各条皆谓石鼓为秦制其说自宋郑樵倡之原郑渔仲谓石鼓有秦权
文亦周时先有此文而秦权用之耳金马子卿谓是宇文时造焦弱侯以苏绰传魏文十一年狩岐阳
考武保定元年又狩岐阳命绰仿大诰则诗体仿诗可知然当时何以不刻年月岂故为此迋后世耶
通雅原石鼔自唐以来无定论茌平马子卿以字画考之云是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记
引据甚明学者以比蔡正甫燕王墓辨子卿姓马氏名定国茌平人金监察御史仕至翰林学士自号
荠堂先生中州集原岐阳石鼓唐韦应物韩退之谓为宣王之鼓宋程泰之以为成王鼓赵明诚谓决
非周以后人所能及独欧阳永叔以为可疑其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千岁大书
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至今千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难独存赵明诚谓秦以前碑如此
鼓及诅楚文泰山秦篆皆粗石性坚顽难坏殊未然也至金人马子卿以字画考之谓是宇文周所造
作辨万余言出入传记引据甚明其全文今不可见据北史苏绰传云周文帝为相欲革文章浮华之
弊因魏帝祭庙群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是后文章皆依其体而魏文帝十一年十月尝西狩
岐阳其子武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狩于岐阳五年二月行幸岐州由此言之则石鼓文为宇文周
所造无疑文既仿书则诗体仿诗亦无疑观武帝太和元年正月考路寝命群臣赋古诗亦其一证也
况考古博古二图集古金石二录凡篆文出三代者皆钟鼎器物欵识无刻石者惟赞皇山吉日癸巳
四字以为周穆王时书诅楚文以为春秋时书世传比干吴季子墓碑虽皆刻石前哲已辨其伪汉书
郊祀志起少昊颛顼历三代直至秦始皇始有立石颂徳之文故隋志所收有始皇刻石前此未闻则
刻石当断自始皇为始始皇所以刻石者亦传国玺有以先之耳韩韦臆度之言要不足据笔乘原温
彦威使三京得伪刘词臣马定国文云石鼓非周宣王时事乃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也史大统十
一年猎于白水遂西狩岐阳姚氏残语原石鼓凡十相传为周宣王猎碣而唐韩退之作歌至云陋儒
编诗不收入二雅褊迫无委蛇今读其文皆浅近之辞殊不类车攻吉日之闳深也金史马定国传言
石鼓自唐以来无定论定国以字画考之云是宇文周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纪引据甚明杨用修
最称好古而亦曰宣王之世去古未远所用皆科斗籀文今观说文所载籀文与今石鼓文不同石鼓
乃类小篆予独以其辞不足侪于二雅而疑之今在国子监先师庙戟门左右金石文字记臣等谨按
以上各条谓石鼓为西魏宇文周时作金马定国始为此说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
侍郎苏朂原书朂讹勉武成原书成讹地今俱改元和志条刻石表功炜煌煌原书讹刻石表功何炜
煌据韦苏州集改左传云周成王条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举正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一
官署十
原钦天监在阙东礼部之后西向春明梦余录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増钦天监兼管监事大臣无定员
监正满一西洋一监副满汉各一左右监副各西洋一掌测候推步之法占天象以授人时所属时宪
科春夏中秋冬五官正五官司书天文科五官灵台郎五官监侯漏刻科五官挈壶正五官司晨博士
天文生阴阳生主簿笔帖式大清会典増钦天监署在阙东礼部之后明正统七年建乾隆三十一年
奉诏重修门西向堂前站台设晷影一座堂左石碣一恭纪雍正三年二月二日庚午日月合璧五星
聨珠之瑞监臣明图等奉勑恭建堂后凡三重其廨宇之数共百有十钦天监册臣等谨案钦天监堂
额曰奉时敬授前列训辞曰圣人敬天勤民奉天时所以重民事也羲和之职在观象授时俾作讹成
易循序不愆用以厘工而熙绩其敬之世宗御笔也又按署内有明嘉靖二十六年碑一在堂左文已
漫漶増凡推步之法遵圣祖御制历象考成以推日月交食七政经纬躔度合朔弦望节气交宫月五
星相距遵皇上钦定仪象考成以测星度遵皇上钦定万年书以注御览及民用时宪书遵皇上钦定
协纪辨方书以选择年月日时同上臣等谨案推步之法至本朝益加详密世祖顺治年间特命监臣
汤若望考定仪法圣祖神灵天亶汇象数之渊源自康熙甲寅岁始命专用西洋法定时嗣后遵行弗
替恭绎御制数理精藴诸书及各种仪器垂示来兹盖亿万斯年咸禀范围矣増观星台在城东南隅
时宪书局在宣武门内天主堂东本朝令西洋人居此治理时宪书大清一统志臣等谨按观象台制
度及所陈仪器圭表壶漏诸式俱详见内城东天主堂详见内城南城兹以其职隶监署谨据会典所
载纪其大凡余不具录増凡时宪书岁以二月一日进来岁时宪书式四月一日颁式直省刋刻十月
一日恭进御览并颁赐王公百官大清会典増凡直更候时岁委博士二人率阴阳生十人轮直谯楼
日委博士一人轮直神武门指示更点恭遇车驾巡幸委官随从直更亦如之同上原明宣宗钦天监
箴五帝之世历象肇兴建官作式后世袭承惟我祖宗德合尧舜天道民事尤笃钦慎尔职于斯夙夜
惟寅用率厥属咸致其勤必精推策必审观候庶副钦若爰及敬授行奉天道动协时宜在予靡愆实
尔之资惰慢而失灾咎而隠予则汝罚朂哉惟谨官箴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钦天监原太医院在阙
东礼部之后西向春明梦余录原太医院在钦天监南生药库附焉外有惠民药局亦隶之明一统志
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增太医院院使一左右院判各一掌医之政令率其属以共医事掌九
科之法以治疾掌灸制之法以治药教习二简能者任之大清会典増太医院在阙东礼部之后门西
向堂内恭悬康熙四十三年圣祖仁皇帝赐院臣黄运诗曰神圣岂能再调方最近情存诚慎药性仁
术尽平生大堂外左南厅右北厅后为先医庙外门额曰棂星门内门额曰咸济门殿额曰景惠殿供
三皇圣像恭悬圣祖御书永济群生额左右庑列勾芒风后至王冰各配位殿旁为省牲房先医庙外
北向者为药王庙有铜人像盖即明英宗时所修者也太医院册原太医署中有三皇小像世庙从侍
医之请作景惠殿令大臣春秋主祀涌幢小品原嘉靖二十二年七月太医院三皇庙成名其殿曰景
惠门曰咸济明世宗实录原景惠殿在太医院之北前为景咸门门东为神库西为神厨中奉安伏羲
神农黄帝皆南面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配以僦贷季鬼 区俞跗伯髙少俞岐伯等东西庑从祀岁仲
春上甲日太常寺题请礼部堂上官行礼太医院堂上官二员分献仲秋上甲如之春明梦余录原隆
庆四年遣礼部侍郎王希烈祭三皇于景惠殿希烈因言三皇既祀于历代帝王庙又祀于文华东室
乃又杂之医师使共俎豆不亦渎且亵乎且官廨中止宜有祠不宜有殿上不欲改先帝之制报罢明
典彚原三皇庙内有针灸经石刻元元贞初制其碑之题篆则宋仁宗御书至元间自汴移至此者燕
都游 览志以上五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针灸图石刻今尚存乃明时重摹上石者观后英
宗序略可证原元中统中尼波罗国人阿尔尼格从帝师入见帝问何所能对曰臣以心为师颇知画
塑铸金之艺帝命取明堂针灸铜像示之曰此安抚王檝使宋时所进岁久阙坏无能修完之者汝能
新之乎对曰请试之至元二年新像成关鬲脉络皆备金工叹其天巧莫不愧服元史本传原英宗铜
人腧穴针灸图序略宋天圣中创作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三卷刻诸石复笵铜肖人分布腧穴于周身
画焉窍焉脉络条贯纎悉明备考经按图甚便来学于今四百余年石刻漫灭而不完铜像昏暗而难
辨朕重民命之所资念良制之当继乃命砻石笵铜仿前重作加精致焉建诸医官式广教诏来者尚
敬之哉明英宗实录原院署有古铜人虚中注水关窍毕达古色苍碧莹润射目相传从海潮中涌出
者长安客话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铜人像在署内药王庙神像前始作于宋天圣
时元至元间修之明英宗时又修之长安客话谓从海涌出殆传讹尔増洪武六年四月置御药奉御
一人直长二人药童十人俱以内官内使充之设太医院御医四人以太医院医士充之凡收受四方
贡献名药及储蓄药品奉御一人掌之凡贡御药饵医官就内局循制太医院官诊视御脉御医参看
较同约会奉御就内局合药将药贴连名封记具本开写本方药性治症之法于日月之下医官奉御
书名以进置簿历中书省印其缝凡进药奏既具随即附簿年月下书名奉御收掌以凭稽考烹调御
药太医官与奉御监视每二服合为一服使煎熟分为二器其一器太医院先尝次奉御其一器进御
春明梦余录补太医院医士分十三科循元医学之旧也十三科者大方脉杂医科小方脉科风科产
科眼科口齿兼咽喉科正骨兼金疮科疮肿科针灸科祝由书禁科其设立医学盖从太医院大使王
猷副使王安仁之请其程试科目每三年一试期以八月中选者来春二月赴大都省试其法考较医
经辨验药味合试经书则素问难经圣济录本草千金翼方也元惟重其选故名医特多明则试医士
不过论一篇歌诀一首而已人多忽焉不以为意此华亭唐文恪公有京师无良医之叹也缁素录以
上二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案以上各条叙太医院増总管内务府大臣无定员于满洲文武
大臣或王公内简用掌内务府一切事务奉宸苑武备院上驷院并隶焉所属广储会计掌仪都虞愼
刑营造庆丰七司大清会典臣等谨案内务府之职前代所未有我朝厘革明代内官监司之弊特设
内府官属以理之其职不下数百员内广储司管理六库郎中二秩在诸司之上至掌治堂事总理府
属及各司院事宜则有坐办堂郎中一或由六库郎中升用或择院卿及内府护军统领兼摄之盖内
府总管下即以坐办郎中为要职也増内务府署在西华门内当右翼门之西循墙第四门东向前后
凡五重其廨舍之数共四十有三间内务府册臣等谨案内务府堂额曰职思综理训辞曰典司内府
庶务繁要谨度课功饬法制用必规画周详各尽厥职俾宫府相为一体世宗御笔也増世祖勑谕严
禁中官铁牌顺治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奉皇帝勑谕中官之设虽自古不废然任使失宜遂贻祸乱
近如明朝王振汪直曹吉祥刘瑾魏忠贤等专擅威权干预朝政开厂缉事枉杀无辜出鎭典兵流毒
边境甚至谋为不轨陷害忠良煽引党类称功颂德以致国事日非覆败相寻足为鉴戒朕今裁定内
官衙门及员数职掌法制甚明以后但有犯法干政窃权纳贿属托内外衙门交结满汉官员越分擅
奉外事上言官吏贤否者即行凌迟处死不姑贷特立铁牌世世遵守钦此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内府
铁牌之制髙四尺五寸广一尺九寸厚一寸世祖特谕内府各司院通行铸勒垂示久逺云増内务府
凡三院七司掌内府财用出入及祭祀宴飨膳羞衣服赐予刑罚工作教习诸事内务府册臣等谨按
内务府衙门国初置设凡内府诸事总隶之顺治十一年分置十三衙门仍以内府人员管理曰司礼
监尚方司御用监御马监内官监尚衣监尚膳监尚宝监司设监兵仗局惜薪司钟鼓司织染司尚沿
明代旧名十二年改尚方司为尚方院十三年改钟鼓司为礼仪监尚宝监为尚寳司织染司为经局
十七年改内官监为宣徽院礼仪监为礼仪院十八年裁十三衙门仍置内务府以兵仗局为武备院
康熙十六年尽汰旧时名目改为七司三院而以内府大臣统之遂为定制云増广储司旧署在西华
门内白虎殿东配房雍正八年移于尚衣监北筩子河路西后屡有迁易今置于酒醋房之南墙门内
前后三重廨舍十有七间所属银皮瓷段衣茶六库为内府库藏总汇之所初名御用监顺治十八年
分银皮段衣四库康熙十六年改今名二十八年分设瓷茶二库皆统隶于司银库在太和殿弘义阁
内皮库在太和殿西南角楼房内及保和殿东配房瓷库在中左内外迤西之西配房及武英殿前影
壁后连房段库在太和殿东体仁阁及中右门外西配房衣库在弘义阁南之西配房至恭制御服在
咸安宫内宫门三楹正殿五楹东西配殿各三楹内务府册増茶库在右翼门内西配房并太和门内
西偏南向配房中左门内东偏配房并管理南薫殿所藏历代帝后图像内务府册臣等谨按历代帝
后图像向贮茶库乾隆十四年奉旨移藏南薫殿殿内石碣恭刻皇上御制藏图像记文并诗详载宫
室门増会计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东向前后五重廨舍共四十间掌内府户口地亩征收庄粮等
事初名内官监顺治十七年改宣徽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内务府册増管理三旗纳银庄旧隶会计
司雍正元年始设专署于西华门外南长街胡衕路东廨舍三十有五专掌畿辅各庄岁纳粮银之属
同上増掌仪司署在西华门外南长街织女桥南向后有观象台前后廨舍共七十余间掌内府之典
礼初名钟鼓司顺治十三年改礼仪监十七年改礼仪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都虞司署在西
华门外路北南向五重廨舍共四十间其东为箭亭内府大臣挑甲验看于此都虞掌升补武职咨行
俸饷及供应畋渔等事初名尚膳监顺治十八年改为采捕衙门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增三旗参
领处向未专设官署乾隆十六年以东安门内骑河楼官房置参领处三十五年二月移建于地安门
外白米斜街前后廨舍共六十有三同上増三旗佐领管领向未有档房乾隆二十二年奉旨给以地
安门内景山后楼房六十六间为档册房同上増愼刑司署在西华门外长街之北东向前后三重廨
舍共五十三间掌内府之刑罚初名尚方司顺治十二年改尚方院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管辖
番役处雍正四年遵旨设立旧署在东华门外南池子乾隆三十六年移建西华门外长街之北西向
廨舍共三十九间其番役专隶内府捕缉各案暨逃走太监等由三旗人选充同上增营造司署在西
华门外北长街西向大堂五楹二堂后有鲁班殿前后凡四重廨舍共七十间掌理工作兼司薪炭初
名惜薪司顺治十八年改为内工部康熙十六年改今名同上増官房租库康熙六十年立初名官房
收租处在景山西门路西乾隆十年复移置西华门外北长街路东西向并改今名廨舍共十二间同
上増监造花爆处在地安门内甬路西东向廨舍共四十有五其北有庙殿祀上帝关帝火德真君南
向者为天王庙同上増庆丰司署在西华门外北长街东向廨舍共二十三间掌牛羊廏暨口外牧群
所属有南苑鹿圈村牛圈槐房村经板库南海淀各牛圈丰台羊圈同上臣等谨按庆丰司所属各圈
牛羊皆大内所用其牺牲所喂养牛只为祭祀之需向隶太常寺乾隆二十六年奉旨简总管内务府
大臣一员值年经理每岁派内府司员二司其事以昭敬愼之至意详见太常寺条下増稽察内务府
御史衙门雍正四年设在景山西门路北房四十有六楹以都察院满监察御史二员稽核其事同上
増掌内管领关防署在西华门外路南廨舍共二十有一楹所属凡八同上増官三仓在西华门外北
围城连房百有十八楹同上増饽饽房在西安门旋磨台旧址路北房四十四楹同上増车库在紫禁
城内西筩子河西连房十一楹贮车辆帏鞍等物神武门外迤东连房七十有九楹收贮车辆同上増
酒醋房顺治十年设在神武门内路西连房二十有三楹又别房十有四楹同上増铜器库康熙三十
四年设在中和殿西第二连房凡五楹同上増家伙仓在西华门外北城下连房二十有五楹同上増
冰窖四座在隆宗门外甬路西边同上増恩丰仓贮内监人等所食米石在东华门外北围房内厫十
有二官舍十同上臣等谨案太监食米旧制随内府兵役由京仓关支乾隆二十八年上以外仓关领
既恐内监人等滋生事端且就近支放尤为便易故建立是仓于制防之中寓体恤之意仰见圣心周
密无微不至云増奉宸苑兼管苑事大臣特简无定员协理二人掌苑囿之政所属郎中二人员外郎
四人主事一人分管苑囿诸事笔帖式十有六人南苑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一人畅春园郎中
一人圆明园兼管大臣特简无定员协理二人或郎中或员外郎主事一人清漪园兼管大臣特简无
定员员外郎一静宜园员外郎一苑丞共四十有五苑副共六十有九库掌一笔帖式三十有九分置
禁苑各备典守大清会典増奉宸苑总理苑囿河道稻田之属初隶尚膳处康熙二十五年设奉宸苑
铸给印信署在西华门外西苑门之旁廨舍十有五楹内务府册増南苑顺治年间归并采捕衙门康
熙二十三年始命奉宸苑管理署在北红门内迤东南向前后四重房十有八楹同上増稻田厂康熙
五十三年始建仓署在玉泉山之东青龙桥前后四重房六十有四楹同上臣等谨案稻田厂廨宇建
于玉泉山之青龙桥南向存贮米石仓厫及官署碾房具备焉又官场二处一在功德寺西房四间一
在六郎庄南房十六间司其事者员外郎一员库掌一员笔帖式三员催长领催等十名种地蚕蛮子
十三名玉泉山官种稻田十五顷九十余亩其金河蛮子营六郎庄圣化寺泉宗庙髙梁桥长河两岸
石景山黒龙潭南苑之北红门外稻田九十二顷九亩余合官种稻田共一百八顷九亩有零较往时
几数倍之仰见我皇上勤民教稼务本重农之至意有加无已云増武备院兼管院事大臣特简无定
员卿二掌供御用武备制造兵仗郎中一掌章奏及库帑出纳主事二掌文移所属四库各设员外郎
二库掌三未入流库掌二笔帖式二十八库守五十有九司函长一司函六司弓司矢各三下五旗司
弓五人并 焉掌御用甲胄弓矢掌盖三掌擎御盖司幄三掌御幄帐殿司匠七分掌各作匠役成造
器物大清会典増武备院在东华门外北长街路西甲库直房毡库直房俱南向靴皮作西向鞍库直
房东向正南为账房处档案房北向南鞍库直房南向前后五重房七十有九楹掌御用武备及制造
兵仗之事初名靴楼顺治十一年改名兵仗局十八年改今名内务府册増甲库内库在左翼门内体
仁阁之南西向库房八楹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房十有二楹西向同上増景山官学之西库房五
楹北向所属亮铁作在东安门外迤北西向房八十有五楹同上増毡库内库在昭德门内东西房共
十一楹又中右门内房十楹东向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房十有四楹西向所属箭厂坐落南池子
长街石头缝胡衕房十有五楹南向同上増帽作在东安门外锡镴胡衕房九楹北向同上增染毡作
在烧酒胡衕北向房二十有四楹所属沙河毡作在沙河城同上增北鞍库内库在左翼门内迤北房
四楹西向又房四楹南向体仁阁之南房三楹北向又房二楹西向外库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房六十
楹西向所属鞍作在南池子长街南灯笼库内房九楹同上増南鞍库内库在昭德门内南角楼外库
在东华门外北城下房十有八楹西向所属熟皮作与骑河楼相望房十有五楹同上增上驷院兼管
院事大臣特简无定员卿二掌群牧之政所属左司郎中一侍卫员外郎各二主事一掌均齐赏罚右
司侍卫员外郎各二主事一掌俸饷刍菽堂主事二掌章奏文移笔帖式二十五分 堂司掌翻译侍
卫二十一掌侍直内八人兼试御马司鞍长二司鞍八司辔二十大清会典増上驷院初名御马监顺
治十八年置阿敦衙门康熙十六年改今名旧署在东华门内三座门之西今改建于左翼门外门西
向堂左右为司房东西耳房其所掌御马廏今移于新署内之南计廏五间所属之十八廏分设禁城
内外上乘御马为一廏皇子良马为一廏对子马为一廏在院署之旁东安门内驽马三廏驾车骡马
一廏西安门内驽马二廏小马一廏乾隆五年増设驾车骡马一廏圆明园大有庄驽马一廏南苑御
马内养马六廏凡十八廏又圆明园上乘御马外圈一廏小马外圈一廏畅春园皇子良马外圈一廏
驾车骡马外圈一廏备差驽马外圈一廏内务府册增康熙十九年始以武英殿内左右廊房共六十
三楹为修书处掌刋印及装潢书籍之事钦命皇子及大臣总理之提调校对以翰詹官充乾隆三十
八年设四库全书馆其缮写之事以武英殿总裁及提调等总其成总校分校则以翰詹及内阁中书
国子监监丞助教学正学录等官充之又奉旨创制活字板式锡名聚珍凡四库全书馆奉旨刋刻之
书以是版排印颁行同上臣等谨案武英殿聚珍版御制诗今恭载宫室卷中兹不复录増御书处在
西华门内北共房四十三楹康熙二十九年立初名文书馆后改今名恭刻御制诗文法帖之属内务
府册増景山官学在景山前门左右连房四十有五楹同上臣等谨案景山官学康熙二十四年圣祖
恩命特设专以教习内府三旗子弟之书射者迄今遂为定制云増咸安宫学在寿康宫长庚门内雍
正七年设乾隆十六年改建寿安宫移置西华门内旧尚衣监二十五年复移于器皿库之西东向共
房二十有七楹学中恭悬雍正六年世宗皇帝谕旨并皇上谕旨内务府册臣等谨案咸安宫学雍正
六年世宗恩命特设以教育内府三旗子弟及景山官学中之俊秀者复派翰林等官督课之于满汉
文艺外兼习国语骑射立法至周且密皇上御极之初首颁恩谕俾满洲八旗子弟兼得选入是学以
广乐育之仁是以人材蔚起每届乡会试获隽者多而以内外职官特擢者亦后先相望彬彬郁郁称
极盛矣増乾隆元年三月初四日上谕从前皇考格外施恩于咸安宫设立官学挑选俊秀子弟令其
读书特为作养内府佐领管领下人等之意今据尔等奏称学生内有年已长大或以当差为念则不
惟文理不能精进且致虚度年岁转有悮于当差请将此内人材详加遴选拟以等第带领引见以笔
帖式拜唐阿酌量录用等语从前皇考曽有谕旨朕教诲伊等原为成就人材起见并非徒为考取笔
帖式而设今复以笔帖式拜唐阿录用具奏不合皇考本意再怠惰不堪造就者即当革退尔等又称
此内有未得钱粮者若谓无钱粮赏给钱粮亦可古者三十而娶四十而仕今尔等意欲将年逾二十
三岁者即令出学当差若此十数岁时甫纔入学二十余岁即令出学则此十数年间遂可谓学问有
成乎尔等此奏尚未喻皇考圣意也朕意此后不必令伊等专事读书或令学办稿案试以事件或教
以弓马骑射使伊等诸凡艺业俱可得学如此庶可仰副皇考仁育满洲臣子之至意着将现在内府
三旗九十名学生内尔等公同选其优者留三十名再令八旗满洲都统等将可以造就之俊秀子弟
毎旗选十名送咸安宫读书如大臣子弟内有情愿入学者亦令入于额内读书其学生等俱着给与
二两钱粮所有裁汰之学生尔等酌量料理倘现今应留之学生不能得三十名可另行选补足数令
伊等在内多学数年果有学问优长才堪办事者尔等即行陈奏朕将用为部属伊等虽在学读书即
系当差如用为部属之后行走果好不必论伊等行走年分该堂官具奏朕格外擢用如其不好亦着
具奏加倍治罪再伊等不拘用于何处仍着书写曽在咸安宫读书字样若将伊等仍令尔内务府总
管等公同管辖殊属无益将尔等职名开列进呈候朕专派一人管理方有禆益尔等将此详细议奏
内务府册増造办处掌成造诸器用之物康熙三十年以慈宁宫之茶饭房一百五十有一楹为造办
处四十八年复増白虎殿后房百楹所属玻璃厂在西安门内蚕池口之西共房三十有六楹同上臣
等谨按旧制养心殿有造办处雍正年间始移今处遂为定制云増织染局管局大臣及兼摄局务之
司官均奏请简用无定员司库一笔帖式三库使六司匠二领催六大清会典臣等谨案织染局旧隶
工部康熙三年归内府管理是局原建于地安门内嵩祝寺后乾隆十六年奉旨移于万寿山之西与
稻田毗近立石曰耕织图原机上织染局三字今改为耕织图至廨舍局房俱详载苑囿门増御药库
顺治十年设在东华门内东三所之左东向堂西有药王殿前后三重共房三十有六楹内务府册増
茶膳房旧在中和殿东围房内乾隆十三年以箭亭东外库改为御茶膳房门东向门内迤北东西黄
琉璃瓦房八楹西南黄琉璃瓦房十有二楹又南北瓦房九楹同上増办理回人佐领事务处乾隆二
十五年奉旨授白和卓为回子佐领以投诚回众编为一佐领于西长安街路南设回营一所居之共
房百四十有七楹回营内设办事房以内府官董其事回营之西建礼拜寺北向寺门内恭立御制勑
建回人礼拜寺碑记同上増御制礼拜寺碑文为天下共主俾阻遐逖听壹禀我约束而后戎索所届
风气莫敢以自私尚已顾在昔寄象鞮译之掌必与之达志通欲修其教不易其宜厥旨岂相戾哉盖
惟极天下之不齐以致其大齐而观化者益臻于无外考前史回纥自隋开皇时始入于中国至唐元
和初偕摩尼进贡请置寺太原额曰大云光明寔为礼拜寺所由昉然其致之也或以假师以通市于
纳土服属我甿我隶之义故无当焉朕寅承天地祖宗鸿庥平凖噶尔遂定回部各城其伯克霍集斯
霍什克等并赐爵王公赐居邸舍而余众之不令回其故地者咸居之长安门之西俾服官执役受廛
旅处都人因号称回子营夫齿繁则见龎类辨则情涣思所以统同合异使瞻听无竒衺初不在辟其
教而揉矫之也且凖部四卫拉特内附若普宁寺若固尔札庙既为次第剏构用是宠绥回人亦吾人
也若之何望有缺耶爰命将作支内帑羡金就所居适中之地为建斯寺穹门垲殿翊庑周阿具中程
度经始以乾隆癸未清和吉月浃岁落成回众以时会聚其下轮年入觐之众伯克等无不欢欣瞻拜
诧西域所未曽覩问有叨近日之荣而兼擅土风之美如是举者乎咸鞠跽虞抃曰然复重谂之曰尔
回之俗向惟知有鲁斯讷墨今则朔奉朝正矣向惟知有腾格今则铸颁泉府矣越及屯赋觐飨诸令
典其大者靡弗同我声教而国家推以人治人之则更为之因其教以和其众揆诸万舞备铜绳之技
九宾缀廛头之班此物此志云尔其谁曰不宜乃为之记而系以铭孰为天方孰为天堂花门秘刹依
我云阊厥城黙伽厥宗墨克派哈帕尔传依铁勒经藏三十咨之阿浑西向北向同归一尊珉墄柟梁
司工所作会极归极万邦是若乾隆二十有九年岁在甲申仲夏之吉御制并书増回子馆学乾隆二
十一年立在西华门内右翼门外东向缅子馆乾隆三十二年立在西华门内右翼门外造办处南门
外迤东路北同上增养鹰鹞鸦鹘处总名鹰房在东华门内三座门路东共房二十有二楹同上增内
养狗处在东华门内东三所前路东房十有九楹外养狗处在东安门内南池子之南房十有五楹同
上原上林苑监在皇城东东江米巷南向永乐十四年谕凡牧养载种地东至白河西至西山南至武
清北至居庸西南至浑河禁不许围猎春明梦余录原上林苑监在文德坊玉河桥西典簿厅附焉外
有蕃育嘉蔬氷鉴川衡林衡良牧左典察右典察前典察后典察十署亦隶之明一统志原宣德十年
二月革上林苑监所辖氷鉴川衡典察左右前后六署惟存嘉蔬蕃育良牧林衡四署从行在户部奏
请也明宣宗实录以上三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上林苑久废考春明梦余录云东至白
河西至西山南至武清北至居庸禁围猎者几数百里我朝苑囿务为限制缭垣以外刍荛往来瞻仁
囿者咸仰法制之寛大焉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内务府附原书上林苑监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
钦定日下旧闻考卷六十九至七十一
详校官庶吉士臣 胡钰
检讨臣德生覆勘
总校官进士臣程嘉谟
校对官中书臣叶元符
誊录监生臣汪人瑞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日十旧闻考卷七十二
官署
增领侍卫府领侍卫内大臣六人内大臣六人散秩大臣无定员掌统领侍卫亲军以先后宸御左右
翊卫焉一等侍卫六十人二等侍卫百五十人三等四等侍卫二百七十人蓝翎侍卫九十人亲军校
四十五人宗室侍卫一等九人二等十八人三等六十三人每十人各设什长一人皇朝文献通考增
御前侍卫干清门侍卫皆无定员随印协理事务侍卫班领十有二汉侍卫无定员主事一笔帖式十
有二贴写笔帖式十有五掌办理章奏收发文移大清会典臣等谨按大清会典领侍卫内大臣员阙
除奉特旨补授外以满洲都统内大臣散秩大臣前锋护军统领暨各省满洲将军职名开列具奏恭
候简命内大臣员阙以散秩大臣暨都统前锋护军统领各省满洲将军职名开列亦如之散秩大臣
多由特恩补授或人员不敷于宗室镇国辅国公镇国辅国将军宗室一等侍卫暨公侯伯子男内简
选引见或授散秩大臣或署散秩大臣恭候钦定世袭散秩大臣员阙移咨该旗将应袭人员开送引
见补授随印协理事务侍卫班领员阙于侍卫班领署班领什长内不论等级遴选引见补授侍卫班
领员阙于署班领什长内遴选署班领什长员阙于侍卫内遴选均引见补授又按领侍卫府无专署
惟设档房在昭德门外增宥卫更畨轮直凡六班班分两翼各设侍卫班领一署班领一侍卫三十宿
卫干清门为内班散秩大臣一侍卫亲军十宿卫中和殿侍卫什长三侍卫亲军三十宿卫太和门为
外班以领侍卫内大臣一总统之内大臣散秩大臣二随班入直行幸驻跸宿卫一如宫禁之制大清
会典增侍卫初选均授为三等侍卫蓝翎侍卫岁以冬月推升一等侍卫员阙以二等侍卫引见升补
二等三等侍卫员阙以次递行引见升补至勲戚后裔内有特旨初选即授为一二等侍卫者即坐补
本旗员阙同上增宗室侍卫不论镇国辅国奉国奉恩将军先选三等四等侍卫遇阙以次升补亦如
之同上增上驷院侍卫毎旗七人司辔司鞍侍卫无定员隶上驷院其兼尚虞鹰鹞房鹘房狗房十五
善射善骑射善射鹄善强弓善扑等处侍卫各有专管统在三旗额内无定员同上增汉一等侍卫以
一甲一名武进士补授二等以一甲二名三名武进士补授三等于二甲内简选蓝翎侍卫于三甲内
简选同上增凡习射三旗侍卫按期于该旗侍卫教场骑射二次歩射六次领侍卫内大臣暨侍卫班
领察验遇阅军器之年更畨擐甲胄骑射亲军按期习骑射于侍卫教场协理事务侍卫班领及亲军
校察验同上增统领亲军三旗每佐领亲军二名镶黄旗满洲八十五佐领蒙古二十八佐领共亲军
二百二十四名内亲军校十有五人五旗移入六十五佐领亲军一百三十名内亲军校十人正黄旗
满洲九十三佐领蒙古二十四佐领共亲军二百三十四名内亲军校十有五人五旗移入六十七佐
领一半佐领亲军一百三十五名内亲军校十有一人正白旗满洲八十六佐领蒙古二十九佐领共
亲军二百三十名内亲军校十有五人五旗移入五十八佐领一半佐领亲军一百十有七名内亲军
校九人三旗亲军每旗选六十人随侍卫班行走其余亲军校亲军尽随三旗护军营护军校护军一
同直宿当差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领侍卫府增銮仪卫职掌乗舆供奉卤簿之事掌卫事内大
臣一人銮仪使满洲二人汉军一人初设二人康熙三十一年裁一人所属前后中左右所分銮舆驯
马擎盖弓矢旌节旛幢扇手斧钺戈戟班剑十司驯象一所分东西二司旗手一卫分左右二司皇朝
文献通考增左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四人汉军四人整仪尉
满洲二人汉军九人掌辇辂同上增右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
三人汉军三人整仪尉满洲三人掌伞盖仪刀弓矢枪殳戟同上增中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
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三人整仪尉满洲二人汉军二人掌麾氅旛幢纛帜节钺仗
马同上增前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一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五人整仪尉满
洲二人汉军二人掌扇拂垆合盂盘几椅星御仗引仗 荐静鞭品级山同上增后所冠军使满洲一人
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四人整仪尉满洲二人掌旗爪吾仗同上增驯象
所冠军使满洲一人云麾使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治仪正满洲三人汉军二人整仪尉满洲一人汉军
一人掌仪象宝缾骑驾卤簿铙歌鼓吹同上增旗手卫冠军使满洲一人汉军一人云麾使满洲二人
治仪正满洲一人汉军一人整仪尉满洲一人汉军二人掌金钲鼓角铙歌大乐同上增陪祀冠军使
汉军二人赞鸣鞭八人同上增銮仪卫主事满洲一人经历汉人一人笔帖式满洲七人汉军三人同
上臣等谨按卫官除授掌銮仪卫内大臣员阙由领侍卫府以领侍卫内大臣列名疏请简授满銮仪
使员阙于冠军使及一等侍卫内简选冠军使于云麾使内简选云麾使治仪正于治仪正整仪尉内
以次简选如选不得人移领侍卫府简选三旗三等侍卫拟补云麾使蓝翎侍卫拟补治仪正整仪尉
于满洲蒙古世爵及佐领内简选均由卫引见补授汉銮仪使员阙由兵部以直省提督总兵官本卫
汉冠军使列名疏请补授冠军使云麾使治仪正于云麾使治仪正整仪尉内以次简选整仪尉于汉
军领催骁骑闲散人内简选均由卫引见补授增銮仪卫署在长安右门外即明锦衣卫旧署本朝顺
治二年改为銮仪卫所属有内外驾库钟楼鼓楼驯象所銮仪卫册臣等谨按銮仪卫堂额曰恪恭舆
卫前列训辞曰舆卫之设所以尊朝廷彰国采也万国观瞻于是乎在惟练习典章恪恭将事始称厥
职世宗御笔也又按今刑部公署亦相传为明锦衣卫故址殆即其地而分建二署欤增内驾库在东
华门内北向大门一楹随门房六楹更房一间东黄瓦大库五楹南黄瓦大库二座十楹库前石碣镌
古今通集库五字大堂三楹小堂三楹银库三楹办事房及小库班房档房计三十三楹内贮全分新
大驾卤簿大礼轿一法驾歩舆一十六人亮轿一各样轿十四法驾骑驾銮驾共三百七十余件銮仪
卫册增外驾库在东长安门外北向大门三楹前黄瓦正库九楹后黄瓦正库五楹前后四厢黄瓦库
四座毎座七楹土地祠官厅厢房巡更房共九楹内贮全分旧大驾卤簿金辇玉辇五辂轿乗法驾骑
驾銮驾共八百余件同上增钟鼓楼在地安门北为钟楼南为鼓楼象房在宣武门内王恭厂之前同
上臣等谨按钟鼓楼详城市门北城卷内象房详南城卷内增凡军尉仪刀弓矢殳戟用亲军豹尾抢
仗马用护军蒙古画角用蒙古鸣角军奉辇擎执各校尉由内府选充者为旗尉五城选充者为民尉
奉辇旗尉一百六十八人民尉六十人各执事旗尉二百四十六人民尉三百二十二人左右中前后
五所民尉计千三百二十八人驯象所民尉二百有六人八旗及汉军更夫四十人大清会典增凡卤
簿大祀南郊乗玉辇陈大驾卤簿奏前部大乐铙歌大乐大祭北郊乗金辇陈法驾卤簿奏前部大乐
铙歌大乐享太庙社稷不设前部大乐祭堂子朝日夕月耕耤飨先农亲飨前代帝王先师乗礼舆仍
设玉辇金辇余俱与郊大祀同同上臣等谨按大祀皇上亲诣行礼均乗礼舆出宫至太和门乗辇祀
毕还宫均备礼舆又按南郊各祀及大祀北郊皆先一日陈卤簿于午门外驾诣斋宫卤簿前导前部
铙歌大乐均设而不作礼成回銮作前部铙歌大乐以金二鸣钲三鸣为作止之节增凡朝会御殿陈
法驾卤簿奏铙歌大乐御楼受俘陈法驾卤部设前部大乐于午门下设金鼓铙歌大乐于卤簿之前
巡幸皇城内陈銮驾卤簿时巡省方用骑驾卤簿前列铙歌大乐恭遇大阅陈骑驾卤簿于行宫门外
大清会典原锦衣卫在通政司南经历司上下镇抚司并各所司附焉明一统志原明宣宗锦衣卫箴
自古建国皆重环卫尔惟厥官朝夕廷陛予所服御咸尔攸秩出入先后以警以跸左右骏奔亦戒不
虞亦有匪人尔诘尔祛尔其懋毖勿纵于私宜廉宜慎宜勤宜祇惟义之遵惟善之迪敬恭勿渝用保
终吉官箴原锦衣卫初以銮仪司改设后改供卫司又改为亲军指挥使司为二十二卫禁军之首不
复隶都督府至永乐而任寄渐重及英宪两朝委以心膂乃至秋后大庭审録重囚其堂上官遂得与
三法司及各部大臣会谳而雄峻无可加矣至世宗南巡江汉一切前驱使护跸使及整搠卤簿防护
属军诸使俱以本卫堂上充之于是陆炳得于行宫救火建捧日之勲兼拜公孤与进士恩荣宴而极
矣若镇抚司者在外各军卫俱有之其任本理狱讼惟锦衣为重洪武二十年太祖闻其拷掠过酷尽
焚刑具归其事于刑部罢废其官天下如脱水火永乐间复设然不过如外卫止立一司耳俄又设北
镇抚司専管诏狱而以军匠诸事属之南镇抚司于是北司之名亚于东厂矣其初重大事情一讯之
后即送法司定罪不具审词至成化初用参语复奏而刑官始掣肘矣然犹未有印也成化中叶又添
铸北司印信一切刑狱不复闗白本卫堂官即堂官所行下者亦径自具奏请旨堂官不得与闻遂与
东厂称表里衙门西曹奉行恐后矣东厂设有旗校与锦衣同诇机宻然其人俱从本卫拨去以尤儇
巧者充之彼此侦探盘结胶固以故厂卫未有不同心者然东厂能得之内廷因轻重上下其手而外
廷间有一二扞格至本卫则东西两司房访缉之北镇抚司拷问之鍜炼完宻始入司冦之目即东厂
所护大小不法亦拿送北司再鞫情由方得到贯城中法官非胆力大于身者未易平反也野获编原
锦衣一重于纪纲再重于钱寜三重于陆炳其初一禁校耳其究乃位师保参纶綍不亦殆哉锦衣志
原太保兼少傅者一人陆炳太保兼太子太传一人朱希孝太子太傅一人刘守有左都督一人钱寜
右都督一人陈寅都督同知一人余荫以上皆掌卫督行事官校者也右都督一人钱安都督同知三
人袁天章孙钰杨俊卿以上同掌卫督捕者也其他恩荫管事左右都督如麦祥髙恕黄浦之类不可
胜纪矣春明梦余録原嘉靖初兵科给事中夏言御史郑本公兵部主事汪文盛等上言锦衣一卫额
设指挥使一同知二佥事三镇抚二所千百戸各有定员自正统后贵妃尚主公侯中贵子弟多寄録
卫中逓进用事至正德间奄官擅权贵幸子弟以奏带冐衔锦衣者尤多今查应革者二千一百九十
九员兵部尚书彭泽覆奏从之然裁革未几滥授如故至隆庆四年复汰冐滥官旗一千一百一十五
人而边功之冐报内侍之传奉勲戚之陈乞相袭以为故事此明政之一蠧也同上原锦衣校卫五所
约八九千人病逸漫记原卫有驾差而厂无之外省大僚有事犯提问者旨下锦衣卫差官一二员旗
尉二三十名前去提解而厂役不及客窻偶谈原锦衣典亲军其后寄以诇察之柄体势日重然本非
尊官也故虽纪纲门达逯杲之宠然纲达不过都指挥佥事杲仅指挥同知而已堂上官遇驾出则戎
装带绣春刀扈从绣春刀极小然非上赐则不敢佩其校尉皆衣济苏其名仍元旧也天顺及弘治初
门逹袁彬朱骥等提督缉捕毎至十年方一类奏下兵部议升多止十人赏或以布绢钞锭无功者挞
而斥之已而有拿获妖言升袭一辈之例于是竞贪功赏肆行罗织已春明梦余録原嘉靖二年十一
月刑科给事中刘济上言国家置三法司専理刑狱其后乃有锦衣卫镇抚司専理诏狱缉访于罗织
之门鍜炼于诏狱之手裁决于内降之旨而三法司几于虚设矣明世宗实録原锦衣卫职掌銮仪明
太祖时不司刑名而校尉官衣与教坊乐工同式但花色小异耳卫秩三品其后掌卫者率皆五府都
督有加宫保者客窻偶谈原镇抚锦衣属也而得専治狱或上有所怒特下与缇骑贼曹钩发者俱以
委镇抚狱竟自上请可否锦衣志原镇抚有南北二司南司管本卫官役俸粮掌司者必堂上佥事其
列卫者大率多文荫北司亦有起自文荫世职者然多由厂卫掌刑升转东厂虽恶然不能廷辱缙绅
毎挡头打事件得旨下镇抚司问则北司立逮缙绅于狱矣客窻偶谈原朝廷设立厂卫原以缉盗防
奸非以察百官也今以暗访之权归诸厂卫人非正直事出寃诬朝廷既凭厂卫厂卫复委畨役此辈
贪残何所不至非盛世所宜有也舒司冦奏议原崇祯四年五月给事中许国荣疏言掌厂掌卫之臣
寄耳目于伙长旗畨通国畏之如虎止有厂卫缉事之人而无缉厂卫事之人彼能颠倒人之是非而
人不敢操其是非何惮而不恣所欲为乎明崇祯疏钞原旗手卫在通政司后明一统志原唐金吾卫
属南衙即今之锦衣羽林卫属北衙即今之东厂李辅国置察士数千人潜令于人间侦察细事有所
迫索诸司无敢拒者鱼朝恩亦于北军置狱使坊市少年罗告富室没其家赀则成化间之西厂矣谷
城山房笔尘以上二十条原在城市门今移改臣等谨按明设锦衣卫其初但司舆卫而已一自阉竖
揽权而兵刑之任掌卫事者咸得专恣遂失建官初意我朝定鼎之初即革除明季弊政顺治二年改
锦衣卫为銮仪卫専司銮舆仪仗而以内大臣掌其事节制严而名实称诚万世不易之良法矣臣等
谨按以上各条叙銮仪卫附原书锦衣卫增满洲八旗旗各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掌宣布教养整诘
戎兵以治旗人所属参领五人副参领五人掌领都统副都统之政令以达于佐领佐领所治以三百
人为率人戸滋生则增设佐领蒙古汉军旗同今以见数计之镶黄旗八十五人正黄旗九十三人正
白旗八十六人正红旗七十四人镶白旗八十四人镶红旗八十六人正蓝旗八十四人镶蓝旗八十
七人骁骑校毎佐领一人掌稽所治人戸田宅兵籍以时颁其职掌大清会典增蒙古八旗旗各都统
一人副都统二人所属参领二人副参领二人佐领镶黄旗二十八人正黄旗二十四人正白旗二十
九人正红旗二十二人镶白旗三十一人镶红旗三十二人正蓝旗三十人镶蓝旗二十五人骁骑校
每佐领一人以上职掌与满洲八旗同同上增汉军八旗旗各都统一人副都统二人所属参领五人
副参领五人佐领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各四十人正红旗二十八人镶白旗三十人镶红旗二十九人
正蓝旗三十人镶蓝旗二十九人骁骑校毎佐领一人以上职掌均与满洲八旗同同上臣等谨按都
统副都统均由兵部疏请补授满洲参领由本旗都统列副参领五人并移宗人府领侍卫府简选宗
室侍卫镇国将军以下奉国将军以上咨送列名蒙古汉军参领列副参领五人均引见补授副参领
于印房理事之佐领世爵及应升各官内引见补授又按世袭佐领三等国初各部落长率属来归者
曰勲旧佐领携挈族里倡义归诚或功在旗常得赐戸口者曰世管佐领戸少丁稀合编佐领两姓三
姓迭为是官者曰互管佐领每遇阙出照例分列正陪引见补授增八旗都统衙门镶黄旗满洲都统
署在安定门大街交道口蒙古都统署在北新桥南大街汉军都统署在安定门大街正黄旗满洲都
统署在德胜桥南蒙古都统署在德胜门大街石虎胡衕汉军都统署在西直门丁家井正白旗满洲
都统署在朝阳门老君堂胡衕蒙古都统汉军都统署俱在东四牌楼南报房胡衕正红旗满洲都统
署在阜成门锦石坊街蒙古都统署旧在巡捕厅胡衕今移水车胡衕汉军都统署在宣武门内鹫峰
寺街镶白旗满洲都统署在灯市口大街蒙古都统署在王府大街甘雨胡衕汉军都统署在灯草胡
衕镶红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署皆在石驸马大街正蓝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署皆在崇文门内灯
市口本司胡衕镶蓝旗满洲都统署在华嘉寺胡衕蒙古都统署在宣武门内西单牌楼太仆寺街汉
军都统署在堂子胡衕寛街八旗册臣等谨按各旗都统官署雍正元年始行建立满洲蒙古汉军同
一廨宇厥后渐次分建遂为今制各署中恭悬堂额曰公忠勤慎前列训辞曰八旗为国家之根本时
厪朕怀教必先而率必谨尔等司统率者立心则教勉以忠敬行事则教勉以公勤居家则教勉以节
俭技勇则教勉以精熟守定满洲从来尊君亲上醇朴之善俗永邀上天之眷佑以成至治之风岂非
我君臣现蒙其福我国家万亿斯年子子孙孙长享升平之道皆本于此尚其勉诸世宗御笔也增公
中佐领以本旗不兼部务之世爵及一品以下五品以上文武官内简选大清会典增满洲蒙古骁骑
校于本佐领下护军领催内选正陪二人引见汉军骁骑校于本佐领下领催内选拟正陪领催不得
其人于出征効力年乆之骁骑内选拟如本佐领下不得其人于本旗内选拟均由本旗都统等引见
补用同上增凡八旗序次曰镶黄曰正黄曰正白为上三旗曰正红曰镶白曰镶红曰正蓝曰镶蓝为
下五旗行军搜狩以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旗居左为左翼正黄正红镶红镶蓝四旗居右为右翼官
职除授公差践更以上下旗为辨朝祭班列旗籍界止以左右翼为辨同上增八旗方位左翼自北而
东自东而南镶黄旗在安定门内正白旗在东直门内镶白旗在朝阳门内正蓝旗在崇文门内右翼
自北而西自西而南正黄旗在德胜门内正红旗在西直门内镶红旗在阜成门内镶蓝旗在宣武门
内皆四周星共以环卫宸居同上臣等谨按我国家以神武开基龙兴之初建旗辨色用饬戎行定鼎
以后即旗色以颁戸籍分田授宅辨方正位居则环卫周防出则折冲御侮盘石之固万世无疆诚超
越百代矣增八旗直班各有定所更畨宿直详见则例内城九门安定德胜东直西直朝阳阜成崇文
宣武八门各按军士居止方位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分直惟城门领安定门以正蓝旗德胜门以镶蓝
旗东直门以镶白旗西直门以镶红旗朝阳门以正白旗阜城门以正红旗崇文门以镶黄旗宣武门
以正黄旗正阳门八旗轮直以满洲蒙古九门外旧营房以满洲蒙古新营房以满洲蒙古汉军外城
七门镶黄旗直东便门正黄旗直西便门正白旗直广渠门正红旗直广寜门镶白镶蓝二旗直左安
门镶红旗直右安门正蓝旗直永定门均以汉军大清会典增值年旗衙门在地安门外雨儿胡衕南
向前后四层共房四十楹雍正六年始设名当月旗八旗轮流当月乾隆十六年奉旨改今名毎岁终
兵部奏派王大臣等司其事八旗册增凡八旗设兵之制满洲蒙古旗毎佐领下亲军二人上三旗隶
领侍卫内大臣下五旗隶宗室王公前锋二人隶前锋统领护军十有七人隶护军统领歩军领催二
人歩军十有八人隶歩军统领鸟枪护军三人鸟枪骁骑四人礟骁骑一人隶火器营领催五人骁骑
二十人弓匠一人铁匠或鞍匠一人各隶本旗都统大清会典增凡大阅皇帝躬擐甲胄御櫜鞬巡阅
军营登台视操八旗将领简精鋭饬器械集教场结阵肃听军令同上增凡操兵八旗官军岁以春月
分操于本旗教场二次合操于镶黄正黄二旗教场一次秋月豫奏操期会八旗诸营大操于仰善洼
二次同上增汉军旗藤牌军毎岁春秋二季均四旗合操二次八旗合操一次遇大阅及八旗诸营大
操之时仍守护大礟入阵演习同上增凡演试火器汉军岁以春二月十六日秋八月十六日为始各
演鸟枪四十五日本翼四旗仍合操二次春秋各演标凖三次岁由兵部奏演神威将军等礟镶黄旗
汉军都统会八旗列名奏请简命都统副都统各二人监视先期运礟至卢沟桥树的以百弓为率自
九月一日始毎礟日演十出至一月止鸟枪营及礟营毎三岁一合操同上增凡校射八旗骁骑营以
毎月上旬四八日中下旬三八日为校射之期都统以下各官亲往阅视若遇奏事及会议之日留副
都统一人往阅春秋擐甲胄歩射二次由本旗定期移文兵部马射由兵部定期通行八旗均遣官稽
察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八旗都统增前锋统领左右翼各一人或以王公大臣兼领掌本翼四
旗前锋之政令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左右翼各八人署前锋参领各四人掌督率前锋警跸宿卫毎翼
随印协理事务前锋参领侍卫各一人前锋校二人笔帖式二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统领由兵部列
名奏请简命笔帖式由吏部补用外前锋参领员阙于本旗护军参领一二等侍卫宗室将军一二等
侍卫前锋侍卫内遴选六人或七人前锋侍卫员阙以署前锋参领一人列于前再于本旗二三等侍
卫护卫副护军参领前锋校内遴选五人或六人署前锋参领员阙于本翼前锋校内遴选正陪前锋
校员阙于本旗鸟枪什长队长内遴遴正陪若阙多人少于前锋内毎阙遴选四人或五人均由统领
引见补授协理事务前锋参领侍卫员阙于本翼前锋参领侍卫内各遴选正陪引见补授随印前锋
校阙于本翼前锋校内选委前锋鸟枪什长阙于本旗队长队长阙于本旗前锋各遴选充补增左翼
前锋统领衙门在灯市口本司胡衕内共房十九楹八旗册增右翼前锋统领衙门在阜成门内巡捕
厅胡衕共房二十一楹同上增凡营制镶黄正白镶白正蓝为左翼正黄正红镶红镶蓝为右翼前锋
校左右翼各四十八人每旗十有二人为一队鸟枪什长左右翼各二十四人队长如之前锋八旗满
洲蒙古毎佐领二人本旗教场操演歩射月六次骑射岁二次或四次三年考验一次又于左右翼内
各分前锋之半兼习鸟枪月演十次均由统领督率参卫校长如法训练以定黜陟同上增凡拔补前
锋由统领会本旗护军统领于护军骁骑执事人养育兵闲散壮丁内遴选补用大清会典增凡两翼
前锋统领遇一人奉差外出者即以未出差之人兼摄如二人均差奏请简署同上增凡卡伦距御营
一二里外安设立前锋旗二以为门戸左右以次列帐日则暸望夜则守卫以前锋参领前锋侍卫共
八人前锋校前锋共百二十人董其役犯卡伦者坐以军法同上臣等谨按以上各条叙前锋统领增
护军统领毎旗一人掌护军之政令护军参领每旗满洲十人蒙古四人内司钥长署司钥长各一人
副护军参领如参领之数护军校署护军参领毎旗七人随印协理事务护军参领副护军参领各一
人护军校各二人笔帖式各二人门笔帖式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各十人护军校八旗满洲蒙古毎佐
领各一人护军每佐领各十有七人大清会典臣等谨按统领由兵部列名奏请简用笔帖式咨吏部
考取补用外协理事务参领员阙于护军参领内司钥长署司钥长员阙于护军前锋鸟枪参领内护
军参领员阙于本旗骁骑参领冠军云麾使一二等侍卫护卫前锋侍卫副护军参领宗室一二等侍
卫镇国辅国等将军子男轻车都尉等官内选六人或七人副护军参领员阙以署护军参领一人列
于前再于本旗副骁骑参领云麾使治仪正二三等侍卫护卫宗室二三等侍卫奉国奉恩将军佐领
骑都尉云骑尉等官内选二人并于护军校内选一人署护军参领员阙于本旗护军校内均由该统
领会本翼四旗统领遴选正陪引见补授护军校员阙于本佐领下前锋亲军护军领催及食四两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