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卷六十五
二十六日,太常寺言:「近乞留王朴锺磬,今修大乐所已集工匠(面)[而]备炉炭,恐即销变磨鑢。况大乐法度之气,其度量声律,杪忽精微,已修之后,或陛下躬临按听,有如未协,即无旧器考验。本寺每大礼见用王朴乐外,见李照、胡瑗所作乐器及石磬材不少,自可别制新乐,以验议者之术。」诏许借王朴乐终为清声,毋得销毁磨鑢。初,刘几、杨杰欲销王朴旧锺,意新乐成,虽不善,更无旧声可较。执政至太常寺按试前一夕,杰乃陈朴锺己敝者一县,乐工皆不平,夜易之,而杰弗之知。明日,执
政至,杰厉声云:「朴锺甚不谐美!」使乐工叩之,音韵更佳,杰大 沮。
九月二十六日,罢议修乐局,其范镇令降敕奖谕,仍赐银绢各一百匹两,杨杰五十匹两,刘几许特用明堂恩奏子若孙一人。
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详定礼文所言:「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匏竹在前,锺鼓在后,贵人气也。《书》曰『搏拊琴瑟以咏』,此堂上之乐。又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此堂下之乐。堂上之乐,以象朝廷之治;堂下之乐,以象万物之治。后世有司失其传,歌者在堂,兼设锺磬;宫架在庭,兼设琴瑟;堂下匏竹,寘之于 ,并非其序矣。伏请每遇亲祀郊庙,及有司摄事,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锺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置之于 。」又言:「谨按《周礼》小胥之职曰:『王宫架,诸侯轩架,卿大夫判架,士特架。』说者曰:宫架四面,轩架三面,判架二面,特架一面。又曰:『凡架锺磬,半为堵,全为肆。』说者曰:锺一虡谓之(四)[肆]。诸侯之卿大夫西一虡锺,东一虡磬;士磬一虡而已。又按《(礼仪)[仪礼] 大射仪》曰:『笙磬西面,其南笙锺,其南镈,皆南陈。颂磬东面,其南锺,其南镈。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说者曰:此诸侯之制也。诸侯而西面一(磬)[锺]一磬一镈,则三面锺、磬、镈九而已。诸侯锺、磬、镈九,则天子锺、磬、镈十二虡为宫架明矣。故或以为配十二辰,或以为配十二次,则亦无过十二虡也。自先王之制废,学者不能考其数,至有谓宫架当十二虡十二:《宋史》卷一二八《乐志》作「二十」。又下句
「二十六」,《宋史》作「三十六」。,甚者又以为二十六虡,此隋唐以来论不一也。方唐之盛日,有司摄事乐并用宫架。至德后,太常声音之工散亡,凡郊庙有登歌而无宫架,后世因仍不改。所有郊庙有司摄事乐,伏请改用宫架十二虡。」从之。
五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常寺言:「开封县民叶防言:太常寺大乐、鼓吹两局,乐舞节奏不应古法。送前同议乐杨杰看详,据杰定:所言二事可行;防言金奏不用晋鼓为节,非是。乞以晋鼓节金奏,于经有据。」又言:「簨虡之制不合礼经,乞因大礼雅饰,更加详考改正。」从之。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而添用宫架之说不行」
「而添用宫架之说不行」
元符元年四月十八日,协律郎用注言用:疑是「周」之误。:「玉玺、灵光、翔鹤之瑞,乞诏词臣撰乐章,付太常寺应奉朝会之用。」诏学士院修撰。二十三日,学士院撰到,诏按用。
十一月十五日,详定重修大礼敕令所言:「元丰四年十一月诏:亲祠宗庙,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锺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寘之于 。」诏登歌锺磬并依元丰四年诏旨。二年正月二十七日,诏前信州司法参军吴良辅〔至〕太常寺按核雅乐。
三月二十二日,试太常少卿刘拯
奏:「今大乐局前后词臣所撰乐章,词采浅陋,援引谬误,有辞与事异而通用,有礼文所无而嗟咏之者。乞别撰,降付有司施行。」诏令学士院取索看详,其合删改者修定以闻。
十二月,大乐正叶防言:「《周礼 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司农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三家者以《雍》彻』,说者谓天子祭宗庙,用此以彻祭。随俎入奏《昭夏》,彻奠奏《雍》。唐祀天(唐)〔神〕以黄锺为宫,地祇以太簇为宫,人鬼以无射为宫,又以彻豆。今祭祀天神、宗庙,无彻豆之曲,请考古以制乐章。」从之。其辞阙。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以太常少卿张商英荐其知乐故也」
「以太常少卿张商英荐其知乐故也」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大乐局言:「南郊见用乐章自景佑以来通用,其词及于地祇。今合祭既罢,则当改撰。」于是内出御制亲祀南郊乐章降神、送神各一首,付礼部。其词阙。
崇宁元年八月十六日,翰林学士张商英言:「信州司理参军吴良辅善鼓琴,知古乐。臣为太常少卿日,尝荐为协按音律官,使改造琴瑟,教习登歌,旋以冗官罢。今乞还良辅旧职。」从之。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宋乐之始」
「宋乐之始」
十月九日,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侍讲张康国奉敕撰《景锺铭》,其序略曰:「皇帝践位之五年,崇宁甲申,考协锺律,(保和太合)[保合太和],以成一代之乐。有魏汉津者年过九十,诵其师说,以谓今之所作乃宋乐也,不当稽用前王之
法。宜以皇帝身为度,自度而为权、量,以数乘之,则声谐而乐成,无所沿袭。其法始于鼎,以量容九斛为鼎之大,取斛之八加斗之一,则鼎变而为景锺。景(锺),大也,九九之数兆于此,有万不同之所宗也。度高九尺,植以龙虡,其声则为黄锺之正,而律吕由是以生焉。大祭祀、大朝会、大享燕,惟天子亲御则用之,以肃群臣。其下则宝锺子,以承继也;其周则四清之锺磬,奠方隅以拱卫也。平时弗考,风至则鸣,贵天籁而本自然也。锺成于秋七月癸丑。」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其旧乐勿用」
「其旧乐勿用」
崇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诏:「大乐新成,将荐祖考,其神宗本室与配位乐章,朕当亲制,以伸孝思追述之志。可令大晟府先考定谱调声以进。」其辞阙。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先降三京四辅次帅府」
「先降三京四辅次帅府」
八月二十三日,中书省提举制造大乐局所奏:「奉诏制造颁降三京、四府、二十八帅府等处大乐官吏、作匠等,及结绝罢局,有劳,可等第推恩。」内初补使臣免呈试参部补:原作「府」,据本书《乐》五之二○改。。提举官、承受、主管制造等官转两官,有资者转两资,内提举、承受官并回授;无资可转者,与将一官改赐章服,一官许回授有服亲。主管文字、主管杂务各转一官,有资者转一资,各更减二年磨勘。前提举官及主管官、主管杂务、主管文字、监辖造作、点检文字,各特转一官,
有资者转一资,待诏与改换服色。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乞皆用宫架二舞诏可」
「乞皆用宫架二舞诏可」
十一日「十一日」前,《辑稿》校者补入「大观二年八月」。今按:《宋史》卷一二九《乐志》载国子生罢习二舞诏在大观四年六月。《辑稿》所补年月当误。,臣僚上言「大观之初,有诏令大晟府乐工教习太学、辟廱诸生,每月习学三日。其已习者曰登歌,逐色名数十有八;其未习者曰宫架,逐色名数三十。近选国子生教习文武二舞,以备(词)[祠]祀先圣。未及施行,有诏令罢,以为士子肄业上庠,颇闻耻习乐舞,与乐工为伍,坐作扰杂,从事于伎艺之末。臣愚以谓,既罢二舞,无由更习宫架;若止习登歌,即非全乐,似乎无所用之。所有乐工教习诸生去处,如合减罢,伏望更赐详酌施行。」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三 宋乐 「卿宜为朕典司之」
「卿宜为朕典司之」
一、新乐颁降后按此句之前,《辑稿》整理者补入:「大观二年八月,新乐成,诏令大晟府置图颁降。」考诸书,大观二年八月并无颁新乐事。又以下法令条文,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乃是政和三年五月颁新燕乐时所立,并非大观二年。以下诸条亦是政和三年事。则「大观二年八月」云云盖臆补。,在京限两季,在外限三季,川、广、福建又展一季,其(更)[旧]乐更不得作。所有旧来乐器不合行用者,如委是前代古器免申纳外,余并纳所在官司言讫,申礼部言:疑误。。即限满用旧乐并听之者,并徒一年;旧乐器应纳不纳者依此。一、应教坊、钧(镕)[容]及中外不依今乐,辄高下其声,或别为他声,或移改增损乐器者,徒二年,许人告,赏钱一百贯。一、人户有造到新乐器,仰赴州呈验,用所颁乐按协一次,声同不异,即听行用。一、诸路州军习乐人,如愿赴大(成)[晟]府按协习学,或赍乐器赴府开声,或愿收买者,并听从便。一、旧来淫哇之声,如打断、哨笛、呀鼓、十般舞之类般:原脱,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补。,悉行禁止。违者杖一百,听之者加
二等,许人告,赏钱五十贯文。其淫哇曲名,令开封府便行取索,申尚书省审讫,颁下禁止。一、天下如有善音律人,能翻乐谱,广其声律,许以所撰谱申州,州为缴申礼部,令大晟府按协,可用听行用。其翻谱撰词人,大晟府看详委是精熟,给券马召赴府按试,申尚书省取旨。一、应监司候乐到,举行督责,于限内出按,许以新颁乐与逐处所造乐与逐州官按试,如声音不异,协比不差,具保明闻奏。其奉行如法,每路具三五州申尚书省取旨推恩。如施行弛慢违失,禁止旧乐不尽,仰按(刻)[劾]闻奏。诏第七项「十般舞」字下添入「小鼓腔小笛」五字,赏钱改作一百贯。
六月二十八日,中书省言:大晟府新燕乐进讫。诏提举官刘(炳)[昺]特转两官,内一官转行,一官回授有服亲属;杨戬落通仕大夫,除正任观察留后;黄冕阶官上转一官;马贲等五人各转行两官;王昭等三人各转一官,减一年磨勘;张苑转一官。
七月十三日,开封府尹王诏奏:「伏蒙颁降到新乐二副,臣今教习到本府衙前乐埙、箎、笙、石磬之类,于大晟府按试,并已精熟。臣等谨奉表称贺以闻。」诏王诏转一官,余各减二年磨勘,并改赐章服。
八月九日,尚书省言:「大晟府燕乐已拨归教坊。所有诸路从来习学之人,元降指挥令就大晟府教习,今当并就教坊习学。」从之。
二十三日,大晟府奏,以雅乐中声播于燕乐,旧阙征、角二
调,及无土、石、匏三首,今乐并已增入,崇政殿按试,八音克谐。诏颁降天下。
二十六日,诏:燕乐新成,颁行内外,辅臣蔡京二子儵、修可并除集贤院修撰,改提举宫观,京依转官例支赐;何执中进少师,郑居中转一官,各回授与五服内亲属,依转官例支赐;余深、刘正夫、侯蒙、薛昂各进官一等,依例加恩。
二十八日,诏:平江府进士曹棐撰到征调《尧韶》新曲,文理可采,特补将仕郎,充大晟府制撰。
九月九日,提举大晟府言:「诸州差到买新燕乐人,例多村野。其卖乐人并各将旧格材管作今来新格乐器出卖。乞令卖乐器人并于乐器上各镌『大晟新律,某人造』。如敢伪冒,立罪赏,许人告。」从之。
十八日,资政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邓洵武言:「陛下以《大晟乐》颁于太学、辟廱,使诸生肄业。伏望特行按试,其有训道之速、肄业之精者,优加奖劝,以励四方。」诏辅臣按试(乞)[讫]取旨。诸生习乐,所服冠以弁,袍以素纱、皂缘,绅带,佩玉。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四 乐器 乐舞 「依月律改定」
宋会要辑稿 乐四
乐器 乐舞
「依月律改定」眉批云:「此条分注《宋史》下,凡标题皆《宋史》。」
大观四年正月十三日,礼部奏:「教坊乐,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有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从之,仍令秘书省撰词。
四月二十三日,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周焘奏:「据成都府学申:本学所降大晟乐器两次,经释奠使用,今来在学诸生并已习熟。欲乞按试施行,仍乞今后府学春秋释奠,许用学生所习雅乐。」诏依奏,诸路州军更有似此精熟去处,依此。
二十八日,诏:「将来夏祭用宗子学生舞乐指挥更不施行,只用大晟乐工,直候冬祀始用。」
大晟府以雅乐 五年九月十六日,新差权知庐州朱维奏:「臣伏(颂)〔颁〕降天下州军,姑有其器而已,未必能作之。乞诏大晟府,将合颁降雅乐逐一图绘形制,逐件以谱释标记。谓如编锺于逐锺,编磬于逐磬,埙、箎、笛于逐穴旁,笙、箫于逐管上,各标题「黄」、「大」、「太」、「夹」字之类。不可谱释者,逐色后疏说如何考击。谓如柷后则声说「凡乐初作,先以木槌于柷左右并柷底共击九下」;敔后则声说「凡乐止,以竹 于敔背上划三遍」之类。余器亦各开排疏说。及将合用乐章谱并歌调一处镂板行下。如外州乐工愿赴大晟府习学者亦听,仍每日量支与食钱。候精熟,每路具习学精熟及推行不如法各三两处奏闻,以赏罚随之,则雅乐何患不行。」从之。
六年正月十三日,大晟府言:「神宗皇帝尝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乐府,久不施用。乞令略加磨砻,俾与律合。并造金锺,专用于明堂。」从之。
闰正月九日,臣僚言:「大晟雅乐,顷岁已命儒臣着乐书,独燕乐未有纪述。乞考古声器所起,断以方今制作之原,各附以图,为《燕乐新书》。」诏大晟府编集燕乐八十四调并图谱,令刘昺撰文。(《刘昺传》:旧名炳,后赐今名。)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四 乐器 乐舞 「又乞取已颁中声乐在天下者」
「又乞取已颁中声乐在天下者」
八年四月二十五日,诏:礼制局所铸景虚玉阳神应锺了当,应副管干详义官、管干官、书篆官、制造官、杂务官、催促物料、造作受给,各转行一官;应副管干七锺以上,各减三年磨勘;应副管干六锺以下,各减二年磨勘;人吏各转一官资,无官资人补进义副尉。
二十六日,攸又奏:「所有已颁中声乐,欲乞令逐处,在京限一月,外路限一季,并行送纳。」从之。
九月二十日,宣和殿大学士、上清宝箓宫使、兼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兼侍读、编修蔡攸言:「昨奉诏,教坊、均容、衙前及天下州县燕乐,旧行一十七调,大小曲谱声
韵各有不同,令编修燕乐书所审按校定,依月律次序添入。新补撰诸调曲谱令有司颁降。今揆以均度,正其过差,合于正声,悉皆谐协。将燕乐一十七调看详到大小曲三百二十三首,各依月律次序,谨以进呈。如得允当,欲望大晟府镂板颁行。」从之。
重和元年十二月十九日,诏:「太、少二音,调燮岁运,使之适平。不行于世,迨数百年。近命官讨论定律。镕范既成,不假刊削,自合宫音,太、少正声,相与为一。已降指挥,置登歌宫架,用于明堂。所有乐局检阅文字官三员各转一官,差充修制大乐局管干官;手分、楷书、书奏、书写人、通引官、定声、都作头共十五人,各转一官资,无官资人候有官日收使;工匠等共七十四人,共支绢三百匹,等第支散。」
宣和元年三月十九日,淮康军节度使蔡攸奏:「謹按《周官》設籥師、籥章之職,掌舞羽 籥,以奉祭饗,以迎寒暑,蓋律呂於是乎生。而《鼓锺》之诗『以雅以南,以钥不僣』,则众乐又待是而为之节也。竊見大晟制籥,祇為舞器,執而不 。方今大晟乐备之时,独此为阙。近据百姓张重杨、教坊乐工张从宝赍到古钥一管,自陈世习其艺。按之以声,悉协钧律。臣考《尔雅》,大钥为产,其中为仲,其小为箹。考之制造太少正声,钥之律吕咸备,乞颁降施行。」从之。
乐 ~ 乐器 乐舞 「明堂布政闰月体式\锺\\景\阳锺并虡九鼎皆亡矣」
「明堂布政闰月体式(锺)[景]阳锺并虡九鼎皆亡矣」
二年二月六日,大晟府奏:燕乐依月律撰词八十四调,乞颁行。从之。
四年六月九日,臣僚上言:「一岁之间,凡一百一十八祀,作乐者六十二,所用乐章总五百六十九首用:原作「司」,据本书《乐》五之二六改。。当时儒馆分领, 以与之,未尝择而授也,故其所作多有失义类者。」诏令尚书省措置,选官改定。除赵永裔已罢馆职外,余并送吏部与合入差遣。
十月二十一日,洪州奏:「据管下丰城县申:大顺乡人户范亮因锄地掘得古锺大小九具,状貌奇异,与今时式样不同,各有篆文。验之《考工记》,其制正与古合。寻令乐工敲击,其声中律之无射。绘画图状申纳。」诏令申发投进。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四 乐器 乐舞 「而礼乐之事\寝\\寖\以兴矣」
「而礼乐之事(寝)[寖]以兴矣」
高宗皇帝绍兴四年四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大礼,依议合设宫架之乐,切虑无谙晓音乐人匠可以制造。欲权令登歌之乐通作宫架之曲,更不设三色匏、钥。减押乐太常卿、举麾协律郎各一员祭服,二舞乐工三百一人衫帻。」从之。以臣僚言:明堂大礼除祀礼赏军外,其它事冗费,务在所减节故也。
绍兴七年五月二十八日,翰林学士朱震言:「奉诏撰明堂大礼朝飨太庙酌献徽宗皇帝室乐曲,请名以《承元》。」诏恭依。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四 乐器 乐舞 「自八月一日教习于是乐工渐集」
「自八月一日教习于是乐工渐集」
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太常博士周林言:「窃见堂上堂下乐工,搏拊、琴、瑟、笙、箫、埙、箎、柷、敔等,皆是就地坐而作乐,唯有锺、磬乐工设木杌并交床作坐具,恐未允当。今大礼席地铺设神位,兼系亲行酌献,深虑不应有此乐工坐物,难凭省记,循习之例,有碍义理。欲令教习锺磬乐工立地考击。」从之。
十二年六月十五日,太常寺言:「懿节皇后祔庙,乞止用登歌,通作宫架之曲。及已后五飨并夆享合用乐章等曲名,报秘书省制撰,送本寺按谱教习。」并从之。
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太常寺言:「昨来皇后受册宝,依仪御殿降 受,合于殿下设宫架之乐,系女工人传报,节次作乐。」诏不用女工,令太常寺于殿门外设乐。
三月六日,太常寺言:「将来郊祀大礼,合设大乐。见阙镈锺、特磬外,少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四把、编锺五架、编磬五架、一弦琴六面、三弦琴十面、五弦琴十面、七弦琴十二面、九弦琴十三面、巢笙十四把、箫十四(面)[管]、箎十八管、埙十二枚、笛二十管、竽笙十把、和笙六把、琴六面、搏拊鼓六面、柷敔三副。乞下二广、荆湖南北、两浙、江西、福建路州军,除柷敔乐架外,应有大乐, 刷发纳。」
十六年四月十三日,上谓辅臣曰:「礼器局铸造镈锺,须是声和应律,乃可更令礼官详审。若声未和协,未可以奉祭祀。」
五月十八日,给事中段拂等言:「礼局准降下景锺制度,御前降到《大晟乐书》并金字牙尺二十八量,及太常少卿李周等所立碑刻《大乐尺图本》,付局参照。今详礼部、太常寺讨论,黄锺之律九寸,故景锺之高九尺,而九九之数寓于其间。又降到《乐书》,所载景锺,垂则为锺,仰则为鼎,鼎之(中大)[大,中]于九斛,中声所极。九数退藏,则八斛有一焉。及将降到金字牙尺,数内用皇佑二年制造大乐中黍尺,点量大常寺见管黄锺律编锺一颗,得高九寸,相合。所有退藏斛数,既锺高九尺,若约度金分厚薄,取应锺律,退藏可容二十斛数,即不应八斛有一。若就退藏八斛有一金写造,缘九尺之高,则金分太厚,委寔难以取应声律。欲乞依乐书制度,以皇佑二年大乐中黍尺为准,取高九尺,厚薄随宜金写造。」从之。先是太常寺讨论到景锺制度:按《大晟乐书》:黄帝有五锺,一曰景锺。景,大也;锺,西方之声,以象厥成。惟功大者,其锺特大。盖黄锺者,乐之所自出;而景锺者,又黄锺之本也。故景锺为乐之祖,而不当用。惟天子亲郊
上帝,则立于宫架之中,以为君围。自斋宫诣坛以击之,以召至阳之气。既至,声阕,众乐乃作。祀事既毕,升辇,又击之,至斋宫而止。盖天者群物之祖,今以乐之祖感之,则天之百神皆可得而礼矣。黄锺之律九寸,故景锺之高九尺,而九九之数寓于其间。制炼玉屑,以入铜齐,取其精纯,音韵清越。拱以九龙,其下则宝锺,清声子,以承继也。其周则四清之锺磬,奠方隅以拱卫也。龙虡鸣球,问以风琴,平时弗考,风至则鸣,贵天籁而本自然也。声气之和,以降瑞露,唯积累修德,和气熏烝,光明盛大之业格于上下,始可作为景锺,郊见上帝。九九相生,其数无穷,寔为受命无疆之应。昔(皇)[黄]帝以指为寸,大禹以身为度,其制请以圣上君指三节为三寸,三三为九,以起律度。徽宗皇帝崇宁四年,命铸景锺,具载制作。」诏可付礼器局依此制造。至是本局参考制度来上,从其请也。
七月二十八日,宰臣秦桧奉诏书撰《景锺铭》进呈。上曰:「词翰俱美,无可改者。」桧曰:「天子铭德,诸侯计功,臣浅陋岂能形容盛德 臣切惟文德武功,犹阴阳之时,而虞舜、周文之用心,世莫之识。盖较胜则迹显,兼怀则度宏,不可使后世无传也。」先是有司言:所铸景锺,合用锺铭,典礼系翰林学士撰、宰臣书。有诏令秦桧一就撰、书,铭之金石,以为万世不朽之传。至是秦侩撰、书上焉。
八月十三日,秦侩进呈:礼〔器〕惟黄锺、大吕未甚应律,更宜详加考究。
十月二日,上御射殿,召宰执、侍从、台谏、南班宗室、卿监、省官、礼官、馆阁及武臣刺史以上立班,观阅新造景锺礼器。其日,皇帝御殿视事毕,再坐,宣宰臣以下系鞋起居毕,升殿侍立;及监视制造礼器官亦升殿,执乐谱立御前,以待顾问。皇帝起观看讫,宰臣、侍从、正任刺史以上并观,军后从观看。讫,皇帝复御坐,宣合赴坐官,宣坐赐茶。是日作朝会乐三曲,节次候喝排立时,撞景锺,俟皇帝即御坐,引起居班绝止。次作宫架之乐,俟降座,再撞景锺,至还内止。既而诏太师、尚书左仆射秦桧以书、撰景锺之铭,可转一官,许回授,依例加恩,仍与长孙进职一等。余造礼器官属并推恩有差。
二十五年八月十七日,刑部员外郎许兴古言:「比者休祥协应,灵芝生于庙楹,瑞麦秀于留都。斯太平之盛,亿万年无疆惟休之符也。臣谓宜如汉《(斋)〔芝〕房之歌》,制为乐章,登歌郊庙,于以荅扬神贶。」诏学士院:将(今)来郊祁大礼、圆坛、景灵宫、太庙所奏乐章内添入修制。
二十八年七月二十日,诏:宰执、学士院、两省官所修润郊祀大礼乐章七十九首,下太常肄习之。
二十四日,内出御制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十三首,下太常寺肄习之。
诏兴三十二年孝宗已即位,未改元。六
月二十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皇帝登宝位,车驾诣太庙、别庙亲行朝飨之礼,依仪合用登歌、宫架、乐舞、鼓吹等,内鼓吹系备而不作。今具下项:一、所有大乐乐章,乞从本寺由学士院制撰修润,降付本寺教习。一、合用登歌、金玉大乐及彩画宫架、乐舞,系用节奏乐正六人,登歌乐工四十八人,别庙登歌乐工三十六人,宫架乐工一百九人,二舞九十人。内登歌乐工前十日受誓戒,合服着衫帻等乞于祗候库并文思院应副使用,更不请敕号,止乞令所属照验头冠法衣,放令入出祗候。一、今来亲行朝享,创行制撰,修润乐曲。每遇大礼,乐舞系教习一百余日,令系作乐,教习四十余曲,委是繁难,止乞教习一十曲。一、合用艘运大乐军兵一百五十人,及遮护乐架、油幕屋,乞依例下所属差拨,绞缚施行。一、契勘别庙殿基窄隘,难以铺设大乐、祭器,欲乞令临安府依大礼景灵宫例,帮筑 基,搭盖席屋,安设施行。一、合用鼓吹系在仪仗内排设,备而不作,导引祗应合用鼓吹二百二十六人。除本寺见管令丞三人外,其余人乞下殿前马步三司差拨。杂攒乐人所有合用服着、执色乐器,乞下祗候库拣选使用。」诏依。
八月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依礼例合设宫架乐于大庆殿及德寿宫,并备而不作。今条具合申请事件:一、大庆殿并德寿殿合设宫架大乐二料,并合前期逐处排设。合差般运大乐军兵,乞依例下殿前(步马)〔马步〕三司借差军兵二百人,候礼毕般运讫,发遣归司。至日,乐正、乐工等自大庆殿番衮赴德寿宫应奉,其乐架候次日般发出殿。内德寿〔宫〕合设乐架,依今来修立仪注,于中门之外,北向,随地之宜安设,礼毕实时般发。乞关报皇城司、德寿宫关借牌号,放令出入。所有逐处遮护宫架、油幕、席屋,乞依例令仪鸾司绞缚。内油帕、芦席、椽木等,依〔例〕下临安府应付。所有宫架大乐系差乐正四人、乐工一百九十人,亦合前期点习。乞从本寺开其姓名,前期报皇城司,关借敕号,礼毕拘收送纳。」诏从之。干道七年正月加上册宝亦如此制。
十一月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皇后神主祔庙,乞依显仁皇后神主祔庙礼例:一、合用鼓吹导引(祠)[词]曲及添撰追册皇后祔庙合用鼓吹导引酌献乐章,乞从本寺申学士院修撰,降下本寺教习。一、合设登歌、宫架、乐舞,昨显仁皇后祔庙系用节奏乐正六人、登歌乐工七十二人、宫架乐工九十九人、二舞九十人,教习十日。今乞依数差人,止教习七日。其合用般运大乐军兵八十人,乞行下步军司差拨施行。及合用遮护宫架油幕、席屋,依例系仪鸾司绞缚,临安府油幕、椽屋、芦席等「临安府」句:疑有脱字。。」诏从之。
十二月三日,臣僚上言:「古之祭者,室事交乎户,堂事交
乎阶,自始行事至于礼成,盖不甚久,故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者,不至于倦怠也。《开宝通礼》:时享太庙十有一室,并与同时而祭,亚献复位而文舞始退,武舞立定而终献诣洗。所用时刻颇多,有司侍祠,不胜其久,非特跛倚,仍至有颠仆者,其为不敬大矣。欲乞将来安穆皇后祔庙,及太庙、别庙逐时祭享,并仿《开宝通礼》,文舞用于初献以前,武舞用于亚献以后;仍于亚献既入太室,即引终献,相继行事。其间如隋祭之与合乐,肺祭之与奉俎,束茅之与彻豆,皆可以并行而不相悖者。庶几百辟卿士各尽虔恭,以称主上严奉宗庙之意。」诏从之。
五日,太常寺言:「勘会来年正月十日上辛祈谷祀上帝,同日祀感生帝,并依大祀。今具下项:一、两坛合设登歌、宫架、乐舞系,用乐工、二舞四百五十人。依昨绍兴十八年已降指挥,逐年行礼,遇阙二舞乐工,于殿前司借差杂攒乐人凑数,充摄祗应。今来殿前司申降指挥称,差出军权住差借。缘见今除见管乐工、二舞外,见阙一百六十三人,别无可差去处,乞下殿前司将见在诸军依年例借差,分作两坛凑数,充摄乐舞行礼,庶免阙误,礼毕即便发还。一、契勘每遇大礼,合用乐舞去处,系差般运大乐军兵八十八人;大乐用登歌乐去处,系差拨般运大乐军兵一十人,系殿前马步三司借差。近来殿前马军师各有申请免差指挥,并系步军司差拨。今来若止差步军司应付,诸处差使数多,其般运人多差不足。缘今来见排办腊祭太社、太稷、四蜡百神、荐享太庙、别庙乐舞,上辛祈谷祀上帝,同日祀感生帝,逐处合用乐舞各用大乐二千五百余件,阙人般运,排办窃虑不前。其所差拨〔般〕运军兵系祠前差到,昼(则)[时]般运,至晚各归营寨,礼毕即便发还,即非久占差身役。今来若止差步军司军兵,委是人力不胜。乞依自来例,下殿前马步军司均差,所贵办集,不误祠事。」诏从之。
十三日,礼部侍郎黄中等言:「检准国朝故事,神主祔庙系用仪仗鼓吹导引至太庙,俟时用乐舞行事。今来追册皇后祔庙,缘在钦宗皇帝服制之内,即与昨来景灵宫奉安显仁皇后神御尊卑不同。虽宗庙荐享已用乐舞,然鼓吹施于道路,情所未安。其将来追册皇后、祔享太庙,合依见今荐享别庙懿节皇后礼例用乐行事外,所有导引仪仗内鼓吹,欲乞备而不作。」有旨依。续臣僚上书:「窃惟荐享宗庙,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虽别庙无嫌于用乐,今祔庙之礼专为安穆皇后也,岂可与荐享同日而语哉!窃见礼官申请,尚有未尽。欲乞将来〔安〕穆皇后神主至太庙祔谒诸室,用乐舞行事外,所有别庙奉安之际,则乞备乐不作。盖用于前殿,是不以钦宗之服而废祖宗之礼也;停于别庙,是懿节皇后、安穆皇后为钦宗服
制未毕而少屈也。如此,则于礼为顺,于义为允。」诏从之。
二十二日,诏安穆皇后祔庙日,以钦宗皇帝服未除,前后殿乐皆备而不作。先是安穆皇后册宝既成,祔庙有日,于用乐一事,以钦宗之服未除,臣下意有所嫌,礼部奏欲去鼓吹。既可之,给舍又言:庙中之乐于祖宗前殿当用,于安穆别庙不当用。亦可之。至是臣僚上言:「给舍之议固为得矣,而犹未尽也。祖宗前殿尊无二上,其于用乐,无复有嫌。然用之于其它行礼之日则可,用之于安穆祔庙之日则似不可。何者 今日之事是为安穆设也,其所用乐是为安穆用乐也。虽于别庙不用,然而为安穆用乐之名犹在也。曷若无间前后殿,皆备而不作,为尽善尽美,无一毫可议哉!」于是有旨从之。
隆兴二年五月六日,诏:郊祀乐工令肄习一月,依例肄习九十八日。至是太常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洪适奏:「仰惟陛下践阼以来,务崇俭德,始讲郊丘之礼,专以诚意交神,此外撙节浮费。臣职在太常,不容箝嘿。窃谓古今不相沿乐,金石八音不入时俗之耳,故通国无习其艺者,而听之则倦且寐,独以古乐用之郊庙尔。昔者竽工鼓员不应经法者,孔光、何武盖尝奏罢于汉代,前史是之。今所用鼓吹、警(杨)[场]诸工凡一千一百五十有九人,有司已三分减一,独是肄习踵例,尚存九十八日。夫驱游手之人摐金击石,不当律令,顾亦安能使凤仪而兽舞 而所用日给之镪,为缗一万六千三百有奇,诚为虚费。欲望祇令肄习一(日)[月],亦可以成声中节,不至阙事。」诏从之。
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一、郊祀大礼逐处合用乐章,乞从本寺将绍兴二十八年郊祀大礼乐章开具申学士院看详修润,降下修习。一、逐次郊祀大礼系用节奏乐正五人、登歌乐工四十八人、宫架乐工二百七人、引舞二舞九十人,并番衮逐处祗应;并分诣九宫贵神、太社、太稷登歌乐工一百十四人,共四百六十四人。今来别庙懿节皇后一室系亲飨行礼,合用登歌乐正、乐工,今欲将分诣太社、太稷乐正乐工内差拨祗应。其分诣别庙安穆皇后一室,依逐次大礼例番衮祗应,更不添置人额。今来本寺见管乐工、二舞系祗应岁中常祀,除逃亡事故之人,大段(闻)〔阙〕人教习。大礼逐处乐章、舞仪、乐曲,及前期事务,令大礼五使肄习,至期受誓戒,逐处行礼祗应。除登歌三十六人有请给外,其余乐工、二舞并是无请给之人,止是免中下等行役。今来乐工、二舞除见管外,见阙一百六十余人,教习九十余日。今准近降指挥,止肄习一月,若行尽数召募新人,窃虑难以教习,兼合系御前应奉,其见阙人欲乞拘收曾经应奉惯熟之人赴寺应办,教习行礼,不许辞避。如不足,乞行召募有行止之人充填。其支破食粮,于本寺历
内批放支散。」诏从之。
九月五日,太常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洪适言:「勘会今岁郊祀大礼,依逐次典故,用仪仗鼓吹,内鼓吹已赴警场振作。所有礼毕车驾回銮导引振作,亦合用军乐。端门(肄)[肆]赦所设宫架,系合用雅乐,并与燕乐不同,难以一例不用。」从之,以钦宗服未除故也。
绍兴二十八年郊祀,用仪仗一万五千五十人,鼓吹、警场一千一百五十九人,八音、二舞乐工四百五十九人。近降指挥,仪仗人减半。臣前曾申请鼓吹、警场人已三分减一。旧例,乐人及鼓吹、警场人肄习九十八日, 十九日,太常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洪适奏:「伏(入)[已]具奏减作一月。所有乐工凡二百六十人,太常有籍三十六人,有月给钱粮,所阙一百六十六人旋行招补肄习。缘窜名籍中可以规免临安府行铺技名,不无计嘱之弊。再行研考,除登歌坛上乐四十八人、二舞九十人不可减外,坛下宫架二百七人今欲减省六十七人。凡琴二十人,十人可减;瑟十二人,六人可减;笙二十人,四人可减;箫十人,六人可减;笛二十人,八人可减;箎十二人,六人可减;埙十人,四人可减;歌二十四人此句当有脱文。;锺磬四十八架,十六架可减;分诣九宫贵神、太社、太稷给祠一百十四人,四十五人可减。既减员,得以省费,而于事神之礼初无所阙。」有旨令量减人数。本寺今将坛下宫架锺磬依旧排设四十八架,所有乐工于宫架二百七人内,量减闲慢乐色二十人,并诣九宫贵神、太社、太稷一百一十四人内量减三十人,可以事神,排设祗应不致阙事。」诏从之。
十二月十日,国子博士、兼权太常博士芮(辉)[辉]言:「勘会今来郊祀大礼,其合用乐曲,太庙行礼徽宗皇帝酌献一曲系御制,并其余乐章、鼓吹改词曲。今来改月行礼,节候不同,亦合修润。亦乞从本寺具申学士院修润,降下教习。」从之。
干道三年七月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将来安恭皇后神主祔庙,依礼例合用鼓吹导引至太庙,排设乐舞行礼。其鼓吹词曲(拜)[并]乐章,依例本寺由学士院修撰。内鼓吹、乐舞支破教习食钱,今乞依见今例三分内减一分支破。」从之。
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户部、礼部言:「太常少卿王沦奏:『乐之有舞,所以形容功德,施之天地宗庙之祭。岁十有二,工师之众必皆整肃,然后可以仰称皇上敬祭重祀之意。今二舞所用舞师,旧例并系招募百姓,殊不整洁。乞许每遇祠祭,合用二舞乐工,依正月上辛祀上帝例,借差殿前司杂攒乐人四十八人、部辖都管辖一名,在外充摄二舞。于受誓戒前一日差拨赴寺,礼毕交纳法衣讫,即便发遣归司。其教习食钱依上辛借差例支破,每祭逐人止支食钱三百文,于本寺大历内帮勘。』户、礼部看详,欲依所乞。」诏从之。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四 郊祀乐
郊祀乐
太祖建隆元年二月五日,有司上言:「(王王)[三皇]异代,不相袭礼,五帝殊时,不相
沿乐。请改一代乐名,并太庙四室酌献迎俎送神乐章。诏恭依典礼,宜令权判太常寺事窦俨撰进。四月四日,窦俨上新定二舞十二乐曲名并乐章:文舞为《文德之舞》,武舞为《武功之舞》,祭天用《高安之曲》,祭地用《靖安之曲》,祭宗庙用《理安之曲》,祭天地宗庙登歌用《嘉安之曲》,皇帝临轩用《隆安之曲》,王公出入用《正安之曲》,皇帝食饮用《和安之曲》,皇帝受朝、皇后入宫用《顺安之曲》,皇太子轩县出入用《良安之曲》,正冬朝会登歌用《永安之曲》,郊庙俎入用《丰安之曲》,祭飨、酌献、饮福、受胙用《禧安之曲》。
〔干德元年〕闰十二月二十七日干德元年:原无,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补。,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上祀感生帝乐章曲名: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用《保安》,奠玉币用《庆安》,司徒奉俎用《咸安》,酌献用《崇安》,饮福用《广安》,亚献、终献用《文安》,送神用《普安》。
〔干德〕四年六月,判太常寺和岘言:「旧制,宫县三十六设于庭,登歌两架设于殿上。请诏重造,仍令徐州采泗滨之石以为县磬。」从之。
褶,冠进贤冠。引舞二人各执五采纛。其舞状、文容、变数聊更增改旧制。又陛下以神武平一宇内,即当奏武舞。按《尚书》,周武王一戎衣而天下大定,请改武舞为《天下大定之舞》。人数行列悉同文舞,其人皆被金甲、持戟,引舞二人各执五采旗。其舞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二变象上党克平,三变象维扬底定,四变象荆湖归复,五变象邛蜀纳款,六变象兵还振旅。仍别撰舞曲乐章。其铙、铎、雅、相、金錞、鼗鼓,并引二舞等工人冠服,即依《乐令》。而《文德》、《武功》之舞请于郊庙,仍旧通用。又按唐贞观十四年景云见,河水清,张文收采古《朱鴈》、《天马》之义,制《景云》、《河清歌》,名曰燕乐,元会第二奏者是也。伏见今年荆南进甘露,京兆、果州进嘉禾,黄州进紫芝,和州进绿毛龟,黄州进白兔。欲依月律撰《神龟》、《甘露》、《紫芝》、《嘉禾》、《玉兔》五瑞各一曲,每朝会登歌首奏之。」诏二舞人数、衣冠悉仍旧制;拱宸管乐章如所请。 十月十九日,判太常寺和岘言:「乐器中有抄手笛,臣曾令乐工调勘,得大乐局令贾峻等状称,与雅乐正声清浊相应。谨按《唐 乐志》:吕才歌《白雪》之琴,马滔进《太一》之乐,皆于当日得预宫县。况抄手笛可以旋十二宫,可以通八十四调。其制如雅笛而小;其长九寸,与黄锺之管等;其窍有六,左四右二,乐工执持之时,两手相交,有拱揖之状。请改为拱宸管,于十二案上及十二编磬并登歌两架下各一,仍望编于令式。」又言:「郊庙殿庭通用《文德》、《武功》之舞,然其缀兆未称文德武功之形容。又依古义,以揖逊得天下者先奏文舞,以征伐得天下者先奏武舞。陛下以揖让受禅,宜先奏文舞。按《尚书》,舜受尧禅,玄德声闻,乃命以位。请改殿庭所用文舞为《玄德声闻之舞》。其舞人约唐太宗舞图,用百二十八人,以倍八佾之数。分为八行,行十六人,皆着履,执绋,服
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和岘言:「汉朝获天马、赤鴈、神鼎、白麟之瑞,并为郊歌。国朝合州进瑞木
成文,驯象由南方自至,秦州获白马,黄州获白雀,并合播在筦弦,荐于郊庙。」又〔言〕:「按《开元礼》,郊祀车驾还宫,入嘉德门,奏《采茨之乐》;入太极门,奏《太和之乐》。今郊祀礼毕,登楼肆赦,然后还宫,宫县但用《隆安》,不用《采茨》。其《隆安》乐章本是御殿之辞,伏详礼意,《隆安之乐》自内而出,《采茨之乐》自外而入,若不并用,有失旧曲。今大乐局丞王光裕诵得唐日《采茨曲》,望依月律别撰其辞,每郊祀毕,车驾初入,奏之。御楼礼毕还宫,即奏《隆安之乐》。」诏岘作《瑞文》、《驯象》、《玉乌》、《皓雀》四瑞乐章,以备登歌,余从之。
二十八日,太常寺言:「准令:宗庙殿庭宫县三十 ,郊社二十 ,殿庭加鼓吹十二案。开宝四年郊祀误用宗庙之数,今岁亲郊,欲用旧礼。」诏圜丘增十六 ,余依前制。
太宗淳化三年元日,朝贺毕,再御朝元殿, 臣上寿,复用宫县、二舞、登歌、五瑞曲。又请取今朝祥瑞之殊尤者,作为四瑞乐章,备郊庙奠献,以代旧曲。诏从之。有司虽承诏,而不能奉行,故今阙其曲。
至道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帝以新增九弦琴、五弦阮宣示近臣,因谓之曰:「古乐之用,与郑卫不同。朕近因内治心术,外观时政,求古人之意,有未尽者。增琴为九弦,曰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阮为五弦,曰金、木、水、火、土。别造新谱,凡三十七卷,俾太常乐工肄习之,以备登荐。」凡造九弦琴宫调、凤吟商调、角调、征调、羽调、龙仙羽调、侧蜀调、黄锺〔调〕、无射商调、瑟调变弦法各一。制
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龙仙羽调《八仙操》八:原作「入」,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凡三曲。又以新声被旧曲者,宫调四十三曲,商调十三曲,角调二十三曲,征调十四曲,羽调二十六曲,侧蜀调四曲,黄锺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造五弦阮宫调、商调、凤吟商调、角调、征调、羽调、黄锺调、无射商调、瑟调、碧玉调、慢角调、金羽调变弦法各一。制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凡二曲。又以新声被旧曲者,宫调四十曲宫:原脱,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补。、商调十三曲、角调十一曲、征调十曲、羽调十曲、黄锺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瑟调七曲、碧玉调十四曲、慢角调十曲、金羽调三曲。
〔咸平〕四年二月,雅乐工王继昌言:「祭飨郊庙,止奏黄锺宫一调,未尝随月转律。其乐工二百余人,无艺者甚众。」乃命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刑部侍郎、判太常寺郭贽,及令选云韶班中官一人、明雅乐京朝官三数人较试。
景德二年八月一日,殿中侍御史艾仲儒言:「太常乐器多损,音律不调。严禋在近,望遣使修饰。」帝以典乐之任宜得其人,乃命翰林学士李宗谔权判太常寺,及令内臣监修乐
器,后复以龙图阁待制戚纶同判寺。乃命大乐、鼓吹两局工,较其优劣,黜去滥吹者五十余人。宗谔因编录律吕法度、乐物名数目,曰《乐纂》。又裁定两局工人试补条式及(隶)[肄]习程课。
明年八月四日,引太常工于崇政殿,设宫县,作新教雅乐。帝召亲王、辅臣列侍以观。宗谔执乐谱立御前承旨,先以锺磬按律准,次令登歌,锺、磬、埙、箎、琴、阮、箫、笛等各两色合奏,筝、瑟、筑三色合奏,迭为一曲。复击镈锺,为六变、九变之乐。又为朝正御殿上寿之乐,及文武二舞、鼓吹为警夜六周之曲。旧制,巢笙、和笙每变宫之际,必换义管,然难于遽易。乐工单仲辛遂改为一定之制,不复旋易,与诸宫调皆协。又令仲辛诞唱八十四调,颇为积习。自是乐府制度顿有伦理。既毕,帝谓王旦等曰:「鼓吹局见用乐曲,词制非雅;及郊祀五畤飨庙歌词、冬正御殿合用歌曲,可并令两制分撰,预遣教习。」
三年八月一日,诏曰:「致恭明神,邦国之重事;升荐备乐,方策之彝章。况乃大祠,所宜严奉。爰举行于旧典,用昭格于灵祇。夏至祭皇地祇,孟冬祭神州地祇,二月、八月社日,及腊祭太社、太稷,春秋二仲月祀九宫贵神,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季冬腊日蜡百神,立春日祀青帝,立夏日祀赤帝,季夏土王祀黄帝,立秋日祀白帝,立冬日祀黑帝等十四祭,宜并用乐。」先是,帝以祀皇(帝)[地]祇不用乐及应大祠合与不合用乐,下太常礼院,令具礼例
闻奏。本院称,按礼文并合用乐。故有是诏。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四日,判太常寺李宗谔上皇帝奉迎天书酌献瑞文乐章,有诏嘉奖。时学士晁迥、知贡举杨亿被病,参知政事赵安仁草诏焉。
仁宗天圣四年二月十七日,帝谓宰臣曰:「祠祭或遇大忌,如何 」王曾对曰:「祀事如礼,惟乐县设而不作。」帝因问古乐与今乐何故不同,曾曰:「古之乐所以飨宗庙、格神祇、法阴阳、来福祉者,盖雅正之音与天地同和也。今之乐则不然,荡情性,惑视听,开嗜欲之源,萌祸乱之本,无益于至治也。」帝曰:「朕不好乐,至于内外宴设,不可阙者,勉强耳。居常多恬然默坐,至于声妓荡心之物,固不屑意。」张知白曰:「圣心如此,但外人不知,抑兹盛美,实光史册。今吕夷简等见修《时政记》,此事不可阙载也。」
景佑五年八月五日,太常寺言:「得大乐局状:李照所造大竽、大笙、双凤管、两仪琴、十二弦琴,并先准朝旨阅习行用。又旧乐宫县内用龙凤散鼓四面以应乐节,李照乐废散鼓不用,止以晋鼓一面应节。(文)[又〕旧(鼓)〔乐]以应之。今既复用旧乐,未委李照所作乐器制度改与不改 」诏依旧乐制度,其李照所作更不行用。 建鼓四架,并左鞞、右应,共十二面,设于宫县四隅,备而不击。李照乐以四隅建鼓与镈锺相应考击。又旧乐雷鼓两架,各八面,止用一人考击,李照乐别造雷鼓,每面各用一人椎鼓,顺天左旋,三步一止,各用一人考击,又令二人摇
皇佑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内出御制明堂乐曲及二舞名:降神曰《诚安》;皇帝升降行止曰《仪安》;昊天上帝、皇(帝)[地]祗、神州地祗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庆安》;太祖、太宗、真
宗位奠币曰《信安》,酌献曰《孝安》,司徒奉俎曰《饎安》饎:原作「僖」,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五天帝位奠玉币亦曰《镇安》,酌献曰《精安》,皇帝饮福曰《胙安》;退文舞、迎武舞曰《穆安》,亚献、三献皆曰《穆安》,彻豆曰《歆安》,送神曰《诚安》,归大次曰《憩安》。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威功睿德》。又出御制乐章《镇安》、《庆安》、《信安》、《孝安》四曲。余所用乐章仍诏辅臣分撰。二十四日,诏御制乐曲名与常祀同者并更之。于是更常所用圜丘寓祭明堂《诚安》曰《宗安》,祀感生帝《庆安》曰《光安》,奉慈庙《信安》曰《慈安》。
六月十一日六月: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补。,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奉诏与太常寺参议阮逸所上编锺四清声谱法,请用之于明堂者。窃以律吕旋宫之法既定以管,又十二锺准为十二正声,以律计自倍半。说者云:『半者,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之锺,故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即清声也,其正管长者为均,自用正声;正管短者为均,则通用子声,而成五音。然求声之法本之于锺,故《国语》所谓『度律均锺』者也。其编县之法,则历代不同。或以十九为一虡者,盖取十二锺当一月之辰,又加七律焉。或以二十一为一虡者,以一均声,更加浊倍。或以十六为一虡者,以一均清、正为十四「一」、「十」二字原脱,据《长编》卷一六八补。,宫、商各置一副,是谓『县八用七』也。或以二十四为一虡,则清正之声备。故唐制以十六数为小架,二十四为大架,天地、宗庙、朝会等各有所施。今太常锺县十六者,旧传正声之外有黄锺至夹锺四清声,虽于图
典,未明所出,然考之实有义趣。盖自夷则至应锺四律为均之(特)[时],若尽用正声,则宫轻而商重。缘宫声以下,不容更有浊声。一均之中,宫弱商强,是谓陵僭,故须用子声,乃得长短相叙。自角而下,亦循兹法。故夷则为宫,则黄锺为角;南吕为宫,则大吕为角;无射为宫,则黄锺为商、太簇为角;应锺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锺为角。盖黄锺、大吕、太簇、夹锺正律俱长,并当用清声,如此则音律相谐而无所抗。此四清声可用之验也声:原作「锺」,据《长编》卷一六八改。。至他律为宫,其长短尊卑自序者,不当更以清声间之。自唐末多故,〔故〕乐文坠缺,考击之法,久(以)[已]不传。今若使匏、土、丝、竹诸器尽求清声,即未见其法。又据大乐诸工所陈,自磬、箫、琴、和、巢笙五器本有清声,埙、箎、竽、筑、瑟五器本无清声,五弦阮、九弦琴则有太宗皇帝圣制谱法。至歌工引音极唱,止及黄锺清声。臣等参议,其清、正二声既有典据,理当施用。自今大乐奏夷则以下四均正律为宫之时,商、角依
次并用清声依:原作「作」,据《长编》卷一六八改。,自余八均尽如常法。至于丝竹等诸器,旧有清声者,今随锺石教习;本无清声者,未可创意求法可:原作「有」,据《长编》卷一六八改。,且当如旧。惟歌者本用中声,故夏禹以声为律,明人皆可及;若强所未至,足累至和。请止以正声作歌,应合诸器亦自是一音,别无差累。其阮逸所上声谱,以清浊相应,先后互击,取音靡曼,似近郑声,不可用。」从之。
十二日,以御制黄锺五音五曲凡五十七声,付太常教习施用。
〔七月〕二十二日七月:原旁批作「五月」,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上封者言:「明堂酌献五帝《精安之曲》,并用黄锺一均声。此乃国朝常祀、五时迎气所用旧法,若于亲行大飨,即所未安。且明堂五室之位,木室在寅,火室在巳,金室在申,水室在亥,盖木、火、金、水之始也;土室在西南,盖土王之次也。既皆用五行本始所王之次,则献神之乐亦当用五行本始之月律,各从其音以为曲。其《精安》五曲宜以无射之均:太簇为角,以献青帝;仲吕为征,以献赤帝;林锺为宫,以献黄帝;夷则为商,以献白帝;应锺为羽,以献黑帝。」诏两制与太常寺详定以闻。
九月三日,帝服靴袍,御崇政殿,召近臣、宗室、馆阁、台谏官阅雅乐。自宫县、登歌、舞佾之奏,凡九十一曲 作之。因出太宗皇帝琴、阮谱及御撰明堂乐曲音谱,并按习大乐新录,赐 臣。又出新制颂埙、匏笙、洞箫,仍令登歌以八音诸器各奏一曲。遂召鼓吹局按警场,赐大乐、鼓吹令丞至乐工徒史缗钱有差帝自景佑初诏所司博访通古知音之士,讨论雅乐制度与历代沿革,考正音器,作为新书,成一朝之典。至是谓辅臣曰:「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今将有事于明堂,世鲜知音,其令太常益加讲求。」于是内出改制乐曲名及谱法、乐章,令肄习之。
五日,诏:镈锺、特磬未协音律,令邓保信、阮逸、卢昭序同太常寺检详典礼,别行铸造。
十一月二日,召太子中舍致仕胡瑗赴大乐所同定锺磬制度。先诏改作镈锺、特磬,而太常言瑗素晓音律,而召之。
闰十一月十二日,内出手诏曰:「朕闻古者作乐,本以荐上帝、配祖考。三五之盛,不相沿袭,然必太平,始克明备。周武受命,至成王时,始合大乐。汉初亦沿旧乐,至武帝时始定泰一、后土乐诗。光武中兴,至明帝时,始改《大予》大予:原作「太子」,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之名。唐高祖造邦,至太宗时,孝孙、文收始定锺律,明皇方成唐乐。是知经启善述,礼乐重事,须三四世,声文乃定。国初亦循用王朴、窦俨所定周乐,太祖患其声高,遂令和岘减下一律。真宗始议随月律之法,屡加按覆。然念乐经久坠,学者罕传,历古研覃,亦未究绪。顷虽博加访求,终未有知声、知经可信之人。尝为改更,末适兹意。宜委中书门下集两制及太常礼乐官,以天地、五方、神州、日月、宗庙、社蜡祭飨所用登歌、宫县,审更定夺声律是非,按古合今,调谐中和,使经久可用,以发扬祖宗之功德,朕何惮改为 但审声、验书,二学鲜并,互诋胸臆,无所援据,慨然希古,靡忘于怀。」十四日,诏中书门下集两制及太常官,置局于秘阁,详定大乐。
十七日,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天章阁待制兼侍讲赵师民博通今古,望令同详定大乐,及乞借参知政事高若讷所校古尺十五等。并从之。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五 郊祀乐
宋会要辑稿 乐五
郊祀乐
皇佑三年七月九日七月:原作「十月」,据《长编》卷一七○、《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按太常天地、宗庙、四时祠祀乐章,凡八十九曲,自《景安》而下七十五章率以『安』名曲,岂特本道德政教嘉靖之美,亦缘神灵祖考安乐之故。臣等谨上议,国朝乐宜名曰《大安》。其祀感生帝降神《大安曲》,请更为《元安》。」诏曰:「朕惟古先哲王,随代立乐,亦既制作,必有称谓,缘名以讨义,繇义以知德。盖名者德之所载,而行远垂久之致焉。故《韶》以绍尧,《夏》以承舜,《濩》以救民,《武》以象伐,传之不朽,用此道也。国朝绍膺显序,表里禔福,兴坠正失,典章交备。独斯体大,而有司莫敢易言之。朕悯然念兹,大惧列圣之休未能昭揭于天下之听,是用申敕执事,远求博讲,而考定其衷。今礼官、学士迨三事之臣同寅一辞,以《大安》之议来复,且以谓:艺祖之戡暴乱也,安天下之未安,其功大;二宗之致太平也,安天下之既安,其德盛;洎朕之承圣烈也,安祖宗之已安,其仁厚。祗览所议,熟复于怀。恭惟德之造基,神功之戢武,章圣恢清净之治恢:原作「拔」,据《长编》卷一七○改。,冲人蒙成定之业,虽因世之迹各异,而靖民之道同归。以之播锺球、文羽钥文:原脱,据《长编》卷一七○补。,用诸郊庙,告于神明,曰大且安,诚得其正得:原作「安」,据《长编》卷一七○改。。恭依。」
四年十月二日,殿中丞致仕胡瑗落致仕,为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同议大乐。
十二月二十一日,召两府及侍臣观新乐于紫宸殿。凡镈锺十二:黄锺高二尺二寸半,于广一尺二寸,鼓六,钲四,舞六,甬甬:原作「角」,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衡并旋虫共高八寸四分,隧径二寸二分、深一寸二厘二厘:原作「三厘」,据《长编》卷一七三、《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篆带每面纵者四、横者四,枚景侠鼓与舞,四处各有九,每面共三十六共:原作「重」,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两栾间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锺并与黄锺同制,而两栾间递减半分,至(黄)[应]锺一尺三寸四分半;容受递减至应锺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应锺重一百四十八斤。并中新律本律。特磬十二:黄锺、大吕股长二尺、博一尺,鼓三尺、博六寸九分之六,弦三尺七寸五分。太簇以下股长尺八寸、博九寸,鼓二尺七寸、博六寸,弦三尺三寸七分半。其声各中本律。黄锺厚二寸一分,大吕以下递加其厚,至应锺厚三寸五分。诏以其图送中书。按《周礼》:「大锺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锺十分其钲间钲:原作「 」,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以其一为之厚。」则是大锺宜厚,小锺宜薄。今大锺重一百六
(千)斤,小锺乃重一百四十八斤,则小锺厚,非也。又:「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其一以为鼓、博;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今磬无博厚、无长短,亦非也。
五年四月二十六日,知制诰王洙言:「黄锺为宫最尊者,但声有尊卑耳,不必在其形体也。言锺磬依吕数为小大之制者,经典无正文,惟郑康成立意言之,亦自假之法,孔颖达等作疏,因而述之。据历代史籍,亦无锺磬依律数大小之说,其康成、颖达等即非身曾制作乐器。至如言『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者,据此以黄锺为律以:原脱,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补。。臣曾依此法造黄锺特磬者,止得林锺律声。若随律长短为锺磬大小之制,则黄锺长二尺二寸半,减至应锺,则形制大小比黄锺(则)才四分之一。又九月、十月以无射、应锺为宫,即黄锺、大吕反为商声,宫小而商大,是君弱臣强之象也。今参酌其镈锺、特磬制度,欲且各依律数,筭定逐锺磬长短、大小、容受数,仍以皇佑中黍尺为法,铸大吕、应锺锺磬各一,即见形制声韵所归。」从之。
时知谏院李兑等言:「去岁十二月二十一日,紫(宫)[宸]殿按试太常新乐,时议者以锺之形制未中律度,斥而不用,复诏近侍详定。窃闻今月一日崇文院聚议,而王拱辰欲更前史文义,王洙不从,言语往复,殆生諠哗。夫乐之道广大微妙,非知音入神,岂可轻议 西汉去圣尚近,有制
氏世典大乐,但能纪其铿锵,而不能言其义。况今又千余年,而欲求三代之奇,不亦难乎 且阮逸罪废之人,安能通圣明述作之事 务为异说,欲规恩赏。朝廷制乐,数年于兹,当国财匮乏〔之〕时,烦费甚广。器既成矣,又欲改为,虽命两府大臣监总论议,然未能裁定其当。请以新成锺声与祖宗旧乐参校其声,取谐和近雅者合而用之。」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言:「奉诏详定大乐,比臣至局,锺磬已成。窃缘律有长短,声有大小,黄锺九寸最长,其气阳,其象土,其正声为宫,为诸律之首,盖君德之象,不可并也。今十二锺磬一以黄锺为率磬:原作「声」,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与古为异。臣亦尝询问阮逸、胡瑗等,皆言依律大小,则其声恐不能谐和。臣窃有疑,请下定大乐所更稽寻古义而参定之。」
六月七日,御紫宸殿,奏太常寺新定《大安乐》,召宰臣至省府、馆阁官预观之,仍观宗庙祭器,赐详定官器币有差。
八月十九日,诏:「南郊且用旧乐,其新定《大安之乐》,常祀及朝会用之。」
至和元年四月二十四日,殿中侍御史里行吴中复对于延和殿,帝谓曰:「比来上封者多言阴阳未和,盖由大乐未定。且乐之不合于古久矣,朕以谓旱之来系时政之得失,非乐之所召也。」
〔嘉佑〕七年八月一日,翰林学士王珪等言:「准诏详定太常礼院所议秘阁校理斐昱奏:『大祠天地、日月、社稷,其行礼日与国忌同者,自庆历至嘉佑凡八祠,皆援太常新礼。天禧二年六月十七日秋祀白帝,以文懿皇后忌同,乐备而不作。伏缘忌日必哀,志有所至,其有不乐,宜也。然乐所以降格神祇,非以适一己之私也,在礼固不可辍。谨按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飨庙应用乐。裴宽自以情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中书令张说以宽议为是。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社稷之祠用乐明矣。臣以为,凡大祠天地、
日月、社稷,与忌日同者,伏请用乐。其在庙,则如宽之议。所冀略轻存重,不失其称。』太常礼院据《礼》云『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日之患』,谓忌日也。忌日不乐,谓不举吉事也。然而礼令即无忌日飨庙废乐之文。至唐始有祭与忌日同,则县而不乐。裴宽建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当时虽从宽议,然亦无所据。礼家之说:祭天以燔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馔之始。然则天地、宗庙皆以乐为致神之始,故曰『大祭有三始』,谓此也。天地之间虚豁而不见其形者,阳也;鬼神居天地之间,不可以人道接也。声属于阳,故乐之音声号呼召于天地之间音:原作「歆」,据《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庶几神明闻之,因而来格。故祭必求诸阳。商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先求于阳也;次灌地求神于阴,达于渊泉也。周人尚臭,四时之祭先灌地以求神,先求诸阴也。然则天神、地祇、人鬼之祀,不可去乐明矣。今七庙连室,难分庙忌之尊卑,欲依唐旧制及国朝故事:庙祭与忌同日,并县而不作;其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作之。若祠天地、日月、九宫、太一及 百神,并请作乐。社、稷以下诸祠既卑于庙,则乐(不可)[可不]为。如此,则虽纯用三代之礼,亦可广孝思之至。臣珪等议:社、稷,国之所尊,其祠日若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伏请亦不去乐。余并如礼官所议。诏恭依。
四日,翰林学士王
珪言:「昔之作乐,以五声播于八音,调和谐合,而与治道通。先王用于天地、宗庙、社稷,事于山川、鬼神,使鸟兽尽感,况于人心乎 然则乐虽盛而音亏,未知其所以为乐也。今郊庙升歌之乐,有金、丝、竹、土、革,而无木音。夫所谓柷敔者,圣人用以着乐之始终,岂顾容有缺邪 亦尝窃迹国朝以来议乐之文,盖莫究其所失之因。且乐莫隆于《韶》,《书》曰『 击鸣球,搏拊琴瑟』,又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孔安国以 击是柷敔之用,既云下『管(击)鼗鼓』,知鸣球与琴瑟之在堂,故传曰堂上堂下各有柷敔也。今陛下躬祠明堂,去并侑之渎,又将以荐至乐之和,愿诏有司考古而增定之,下太常寺详定。」既而本寺言:「乞依所请,堂上增置柷敔,以合《尚书》八音之数,仍乞下有司依法制造。其节鼓本出于江左清乐,至唐雅乐升歌用之,其事非古,欲乞停罢,复用搏拊,以备革音。」从之。
熙宁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太常礼院上言:「检详景德二年七月诏书,南郊用卤簿、仪仗、冠冕、车辂、宫架、登歌、鼓吹等,并依常行郊礼,别无增减。今请一依景德故事施行。并据当年八月宰臣毕士安等三上表请听乐,批荅以为:『大坛展礼,八音降格于神祇;清庙奉先,二舞形容于德业。同和之奏,诚难阙焉。朕今勉 舆情,审思中道,除郊天之庶事,资礼乐以相成,暂举箫韶,以尽明察。俟严禋之告毕,守旧制以如初。』看详当时诏意,乐舞之类似止施于郊庙。今欲乞除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从之。
熙宁九年五月十六日,同知太常礼院王仲修言:「伏以王者作乐,所以导天地之和。乐之和在乎有节,故圆丘之乐六变,方泽之乐八变,宗庙之乐九变。变者,统乎节其声,不可相续而无序也。《书》曰『合止柷敔』,所以为乐之始终也。臣为礼官,常奉祠太庙,听《兴安之曲》,举柷而声已过,举敔而声不止。臣未见其所以为始终之节,其何以感格天地宗庙之灵乎 愿诏乐工,凡祠祭用乐,一奏将终则 敔,而声须少止;听击柷,则乐复作。如此,乃尽『合止』之义,庶乎不悖于经也。」诏太常礼院定夺以闻。既而礼官言:「臣等赴太常寺设乐按试,令乐工奏六变、九变降神之乐。将作即击
柷,乐作;一奏既终,即 敔止乐;击柷,乐复作。显见节奏明白。请依仲修所请,下太常寺:今后凡祀天地、宗庙等处,用乐依此举节。」诏可。
元丰元年十月二日,详定郊庙礼文所言:「郊礼遇雨,朝服,望祭,不设乐。按《礼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则是臣子助祭不以朝服也。又曰:『年谷不登,祭事不悬。』则是于祭之时,既行吉礼,乐不当撤也。本朝祠祭,遇雨则望祀,不为违礼;然而服公服,又不设乐,则非所以称奉神之意。伏请遇雨望祀,服祭服,仍设乐。」从之。
三年五月六日,诏秘书监致仕刘几乘驿赴详定礼文所议乐。六月九日,同判太常寺王存言:「近诏秘书监刘几赴详定郊庙礼文所议乐。伏见礼部侍郎致仕范镇论辨雅乐,乞召镇与几参考得失。」从之。二十一日,命知太常礼院、秘书丞杨杰赴详定礼文所同议大乐,从秘书监致仕刘几请也。
七月二十七日,户部侍郎致仕范镇言:「乞下京东、京西、河北、陕西转运司,量立赏格,求访真黍,以审音乐。」从之。
八月五日,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刘几请依景佑中例,择近上使臣修制大乐器。从之。
十五日,秘书丞、同知太常礼院杨杰言:「先于去年八月上《大乐十二均图》,未蒙付外施行。」又言:「金声舂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余,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足以权量八音,使律吕皆以人声为度,以一声歌一言,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夫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兹所谓歌不永言也。伏请节裁烦声,一声歌一言,遵用永言之法。先儒云: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人效乐也。今祭祀乐章,并随月律月:原作「同」,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声不依咏,以咏依声,律不和声,以声和律,非古制也。伏请详定大乐,以歌为本,声必依咏,律必和声。」又言:「《虞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盖以箫为主也。《商颂》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盖以磬声为依也。《周官》锺师『以锺鼓奏九夏』,盖以金为首也。是锺、磬、箫者,众乐之所宗,圣帝明王之所贵。数十有六,其所由来尚矣。汉得古磬十六于犍为郡;郑氏注《周礼》编锺、编磬,及《大周正乐》、《三礼图》编锺、编磬、箫,并以十六为数。示天子之乐用八,锺、磬、箫为众乐之本,又倍之为十六矣。且十二者,律之本声也;四者,律之应声也。本身重大,应声轻清,本声为君父,应声为臣子,故其四声或曰清声,又曰子声。自景佑中李照议乐以来,锺、磬、箫始不用四声,是有本而无应,有倡而无和,八音何从而谐邪 今巢笙、和笙,其管皆十有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律吕之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协。伏请参考古制,依巢笙、和笙例,用编锺、编磬、箫以谐八音。今大乐作,琴、瑟、埙、箎、笛、箫、笙、阮、筝、筑奏
一声,则镈锺、特磬、编锺、编磬连击三声,于众乐中声最烦数。伏请详镈锺、特磬、编锺、编磬并依器节奏,不可连击,所贵八音无相夺伦。本朝郊庙之乐,先奏文舞,次奏武舞。武舞容节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所向宜北;二变象上党克平,所向宜北;三变象维扬底定,所向宜东南;四变象荆湖来归,所向宜南;五变象邛蜀纳款,所向宜西;六变象兵还振旅兵还振旅:原作「丘还振旋」,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非止发扬奋厉、进退俯仰不称成功盛德,差失所向,又文舞容节殊无法度舞:原作「武」,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乞定二舞容节,及改所向,以称成功盛德。」又乞依《周礼》奏律歌吕,合阴阳之声。又曰:「今雅乐古器非不存,太常律(古)〔吕〕非不备,而学士大夫置而不讲,考击奏作,委之贱工,如之何不使雅、郑之杂邪 伏请审调太常锺管,依典礼用十二律还宫均法,令上下晓知十二律音,则郑声无由乱雅矣。」诏送议乐所。刘几等言,杰所请皆可施行。从之。
二十六日,罢议乐、修乐局,其范镇令降 奖谕,仍赐金绢各一百疋两,杨杰五十疋两,刘几许特用明堂恩奏子若孙一人。
四年十月六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天地之德至大,故用文舞以祀。《周礼》曰:『舞《云门》以祀天神。』《云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云门》则黄帝乐,所谓文舞也,于天之德,用此以求称。近世南郊乐舞兼用武舞,即《记》所谓干戚之舞,非备乐也。既非古制,又不足以称天地之德。请南郊乐舞纯用羽、钥,庶合礼意。」从之。
十一日,又言:「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匏竹在前,锺鼓在后,贵人气也。《书》曰『搏拊、琴、瑟以咏』,此堂上之乐;又曰『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此堂下之乐。堂上之乐以象朝廷之治,堂下之乐以象万物之治。后世有司失其传,歌者在堂,兼设锺磬;宫架在庭,兼设琴瑟;堂下匏柷,置之于床,并失其序。伏请每遇亲祠郊庙,及有司摄事,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锺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置之于床。」又言:「谨按《周礼》小胥之职曰:『王宫架,诸侯轩架,卿大夫判架,士特架。』说者曰:宫架四面,轩架三面,判架二面,特架一面。又曰:『凡架锺磬,半为堵,全为肆。』说者曰:锺一虡、磬一(虚)[虡]谓之肆。诸侯之卿大夫西一虡锺,东一虡磬;士磬一虡而已。又按《仪礼
大射仪》曰:『笙磬西面,其南笙锺,其南镈,皆南陈。颂磬东面,其南锺,其南镈。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说者曰:此诸侯之制也。诸侯而西面一磬、一锺、一镈,则三面锺、磬、镈九而已。诸侯锺、磬、镈九,则天子锺、磬、镈十二虡为宫架,明矣。故或以为配十二次,则亦无过十二虡也。自先王之制废,学者不能考其数,至有谓宫架当二十虡,甚者又以为三十六虡,此隋唐以来论不一也。方唐之盛日,有司摄事,乐并用宫架。至德后,太常声音之工散亡,凡郊庙,有登歌而无宫架,后世因仍不改。所有郊庙有司摄事乐,伏请改用宫架十二虡。」从之。
五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常寺言:「开封县民叶防言:太常寺大乐、鼓吹两局乐舞奏节不应古法。」送前同议乐杨杰看详。据杰定所言二事可行;防言金奏不用晋鼓为节,非是,乞以晋鼓节金奏,于经有据。又言:簨虡之制不合礼经,乞因大礼雅饰,更加详考改正。从之,以叶防为乐正。
六年二月二十六日,太常寺言:「郊庙用乐二十虡,若遇雨雪,则覆以幕,临祭恐不能应办。自今如望祭,即设于殿上。」从之。
三月六日,礼部奏:「有司摄事祀昊天〔舞名〕舞名:原脱,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补。,伏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之舞》,亚、终献曰《神娱锡羡之舞》,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之舞》,亚、终献曰《礼洽储祥之舞》。」从之。
七年正月十九日,诏奉宸库选玉造磬,就差太常博士杨杰审定玉磬音律,提辖主管。从协律郎荣咨道请也。
六月六日,礼部又言:「亲郊之岁,夏至祀皇地祇于方丘,遣冢宰摄事。礼容、乐舞请宜加常祀。而其乐虡二十、乐工百五十有二、舞者六十有四,与常岁南北郊上公摄事无异,殆未足以称明诏钦崇之意。乞自今亲郊之岁,方丘所用乐舞如亲祠:二十六虡,工人三百有六,舞人百三十有四。」从之。
哲宗元佑三年闰十二月二日,京西北路都监杨安道管押范镇所定铸成律十二,编锺十二,镈锺一,尺一,斛一,响石为编磬十二,特磬一,箫、笛、埙、箎、巢笙、和笙各二。较景佑中李照所定又下一律有奇。并书及图法上进。诏送太常寺。乐法有可行事,令尚书礼部、太常寺参定以闻。仍令尚书、侍郎、学士、两省、御史台、馆职、秘书省官赴太常寺观。翌日,赐诏奖谕,又诏与镇一子有官人升一任差遣;制造人等第支赐。
闰十二月,杨杰言不可用镇一家之学,遂撰《乐议》七篇,其《议乐章》、《议量》、《议锺》此处文句未完。原有眉批:「按已见前《律吕》。」。
《议宫架加磬》曰:「镇言:『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锺,惟后庙乃用特磬,非也。今已升后庙,特磬遂为无用之乐。欲乞凡宫架内于镈锺后各加特磬,贵乎金石之声大小相应。』谨按《唐六典》曰:天子宫架之乐,镈锺十二、编锺十二、编磬十二,凡三十有六虡。宗庙与殿庭同。凡中宫之乐,则以大磬代锺,余如宫架之制。即无镈锺、特磬并设之,则为四十八架,于古无法,恐非所宜。是以皇帝将出,宫架撞黄锺之锺,右五锺皆应;皇帝兴,宫架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未闻皇帝出入,以特磬为节。《礼》曰『金声铿锵以立号』,此之谓也。」《议十六锺磬》曰:「镇以谓:『清声者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锺磬者编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声,置而不用,至刘几用之,与郑无异。』谨按编锺、编磬十六,其来远矣,岂独见于《周礼 小胥》之注哉!汉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帝因是陈礼乐雅颂之声,以风化天下。其事载于《礼乐志》不为不详,岂因刘几
然后用哉 且汉承秦,秦未尝制作礼乐,其称古磬十六者,乃二帝,三王之遗法也。其王朴乐内编锺、编磬乐:原脱,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补。,以其声律太高,歌者难逐,故四清声置而不用。及神宗朝用仁宗皇帝时下二律锺,则四清声皆用而谐协矣。《周礼》曰:『凫氏为锺,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则清声岂不见于经哉 今镇以箫、笛、埙、箎、巢笙、和笙献于朝廷和笙:原脱「笙」字,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补。,箫必十六管,是四清声在其间矣。自古无十二管之箫,岂箫韶九成之乐已有郑卫之声乎 」礼部、太常寺亦言:「镇乐法自系一家之学,与见行乐制不同,难以摘取于见行乐内相参增损。」遂置不(同)[用],而乐仍旧制。
四年正月十三日,诏讲筵官许依秘书省职官例观新乐。
元符二年正月二十七日,诏前信州司法参军吴良辅太常寺按核雅乐。
三月二十二日,试太常少卿刘拯奏:「今大乐局前后词臣所撰乐章,辞采浅陋,援引谬误,有辞与事异而通用,有礼文所无而嗟咏之者。乞别撰降,付有司施行。」诏令学士院取索看详,其合删改者修定以闻。
十二月,大乐正叶防言:「《周礼 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司农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三家者以《雍》彻』,说者谓:『天子祭宗庙,用此以彻祭。随俎入,奏《韶夏》;彻奠,奏《雍》。』唐祀天神以黄锺为宫,地祇以太簇为宫,人鬼以无射为宫,又以彻豆。今祭祀天地、宗庙,无
彻豆之曲,请考古以制乐章。」从之。其辞阙。
〔崇宁〕二年九月六日二年:原旁批「徽宗建中靖国」。按此乃崇宁二年事,见《宋史》卷一二八《乐志》。今据《宋史》补。,吏部尚书何执中等奏:「近礼部员外郎陈旸所撰《乐书》二百卷,送臣等看详。臣等欲乞特加优奖。所有旸欲考定音律,以正中声,更乞送讲议司,令知音律之人相度施行。」诏陈旸转一官,余依奏。
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魏汉津札子:「臣闻通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和天地,役鬼神,莫善于乐。伏羲以一寸之器,名为含微,其乐曰《扶桑》。女娲以二寸之器,名为(韦)[苇]钥,其乐曰《光乐》。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乃为黄锺之律。后世因之,至唐虞未尝易。洪水之变,乐器漂荡,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
之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征。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即黄锺之律矣。黄锺定,余律从而生焉。商周以来,皆用此法。因秦火,乐之法度尽废,汉诸儒张苍、班固之徒惟用累黍容盛之法,遂至差误。晋永嘉之乱,累黍之法废,隋时牛洪用万宝常水尺。至唐室田畸及后周王朴,并用水尺之法。本(庙)[朝]为王朴乐声太高,令窦俨等裁损,方得声律谐和。声虽谐和,即非古法。汉津今欲请圣人三指为法,谓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节。先铸九鼎,次铸帝座大锺,次铸四韵清声锺,次铸二十四气锺,然后均弦裁管,为一代之乐。」从之。
十月九日,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侍郎张康国奉 撰《景锺铭》,其序略曰:「皇帝践位之五年,崇宁甲申,考协锺律,保合太和,以成一代之乐。有魏汉津者年过九十,诵其(诗)[师]说,以谓:今之所作乃宋乐也,不当稽用前王之法。宜以皇帝身为度,自度而为权量,以数乘之,则声谐而乐成,无所沿袭。其法始于鼎,以量容九斛为鼎之大。取斛之八加斗之一,则鼎变而为景锺。景,大也,九九之数兆于此,有万不同之所宗也。度高九尺,植以龙虡,其声则为黄锺之正,而律吕由是生焉。大祭祀、大朝会、大享燕,惟天子亲御则用之,以肃群臣。其下则宝锺,子以承继也。其用则四清之锺磬,奠方隅以拱卫也。平时弗考,风至则鸣,贵天籁而本自
然也。锺成于秋七月癸丑。」
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大司乐刘炳奏:「乞改定二舞,各分九成,每三成为一变。执钥秉翟,扬戈持盾,威仪之节,取象治功。」从之。
二十七日,诏曰:「乃者得隐逸之士于草茅之贱,获《英》《茎》之器于受命之邦。时端州上古银器,有乐锺,验款识,乃宋成公时。适时之宜,以身为度,铸鼎以起律,因律以制器。按协于庭,八音克谐,宜赐名曰《大晟》。其旧乐可更不行用。」
大观元年五月九日,诏:「乐作已久,方荐郊庙,施于朝廷,而未及颁之天下。宜令大晟府议颁新乐,使雅正之声被于四海。先降三京、四辅,次帅府。」
陛下已降睿旨,编修乐书。乞俟书成日,颁之庠序,使承学之士得以推求义训。」从之。 十一月五日,大司成强渊明等奏:「伏
二年三月三十日,诏:「乐久不作,自唐以来,正声全失,世无征、角之音,五声不备,岂足以道和而化俗哉道:原作「适」,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改。 刘诜所上征声,可令大晟府同教坊依谱按习,仍增征、角二谱。候习熟,取旨进呈。」先是,进士彭几进乐书,论五音云:「本朝以火德王,而羽音不禁,征调尚阙。」时礼部员外郎吴时善其说,建言乞召几至乐府,朝廷从之。至是刘诜亦上征声。
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中书省提举制造大乐局所奏:「奉诏制造颁降三京、四辅、二十八帅府等处大乐官吏、作匠等,及结绝罢局,有劳,可等第推恩。」内初补使臣免
呈试参部,提举官、承受、主管制造等官转两官,有资者转两资,内提举、承受官并回授;无资可转者,与将一官改赐章服,一官许回授有服亲。主管文字、主管杂务各转一官,有资者转一资,各更减二年磨勘。前提举官及主管官、主管杂务主管杂务:「主管」二字原脱,据本书《乐》三之二五补、主管文字、监辖造作、点检文字各特转一官,有资者转一资,待诏与改换服色。
四年八月一日,御制《大晟乐记》。
政和三年四月二十九日,议礼局上亲祠登歌之制:金锺一,在东;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锺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四,在金锺之南,西上;玉磬之南亦如之,东上。又于午阶之东设笛二、箎一、巢笙二、和笙二,为一列,西上;埙一,在笛南。闰余匏一、箫一,各在巢笙南。又于午阶之西设笛二、箎一、巢笙二、和笙二,为一列,东上;埙一,在笛南。七星匏一、九星匏一,在巢笙南。箫一,在九星匏西。锺、磬、柷、敔、搏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埙、箎、笙、笛、箫、匏工并立于午阶之东西。乐正二人在锺、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名:原作「各」,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改。,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紫公服,乐工黑介帻黑: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补。,执麾人平巾帻,并绯绣、抹带。 鸾衫、白绢夹
又上亲祠宫架之制:四方各设编磬三、编锺三。东方,编锺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锺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锺间之;北方,编锺起西,编磬间之自「西方编磬起北」之「起北」,至末句「编磬间之」之「编磬」,共二十六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补。:俱北向。设十二镈锺、特磬于编架内镈锺:原作「锺镈」,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乙。,各依月律。四方各镈锺
三、特磬三。东方,镈锺起北,特磬间之,东向。西方,特磬起北,镈锺间之,西向。南方,特磬起西,镈锺间之;北方,镈锺起西,特磬间之:皆北向。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设柷、敔于北架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设瑟五十二,列为四行:二行在柷东,二行在敔西。次一弦琴七,左四右三。次三弦琴一十有八,次五弦琴一十有八,并分左右。次七弦琴二十有三,次九弦琴二十有三,并左各十有二,右各十有一。次巢笙二十有八,分左右。次匏笙三,在巢笙之间,左二右一。次箫二十有八,次竽二十,次箎二十有八,次埙一十有八,并分左右。雷鼓、雷鼗各一,在左;又雷鼓、雷鼗各一,在右:地祇:灵鼓、灵鼗各二。并在三弦、五弦琴之间,东西相向。晋鼓一,在匏笙间,少南,北向。副乐正二人,在柷、敔之前,北向。歌工三十有二,次柷、敔,东西相向,列为四行,左右各二行。乐师四人,在歌工之南北,东西相向。运谱二人,在晋鼓之左右,北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右,东向。副乐正同乐正服,乐师绯公服,运谱绿公服,乐工、执麾人并同登歌执麾人服。诏并颁行。
同日,又上亲祠文武二舞之制:文舞六十四人,执钥、翟;武舞六十四人,执干、戚:俱为八佾。文舞分立于表之左右,各四佾。引文舞二人,执纛在前,东西相向。舞色长二人,在执纛之前,分东西。若武舞则在执旌之前。引武舞执旌二人,鼗二人,双铎二人,单铎
二人,铙二人,(特)[持]、金铜革带、乌皮履。诏颁行。 金錞四人,奏金錞二人,钲二人,相二人,雅二人,分立于宫架之东西,北向,北上,武舞在其后。舞色长幞头、抹额、紫绣袍。引二舞头及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鸾衫、金铜革带、乌皮履。武舞人武弁、緋繡鸞衫、抹額、紅錦臂 、白絹
同日,又上大、中祠登歌之制:编锺一,在东;编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编锺之北,稍西;敔一,在编磬之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俱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一,在编锺之南,西上。编磬之南亦如之,东上。(擅)[坛]下午阶之东,设笛一、箎一、埙一,为一列,西上。和笙一,在笛南;巢笙一,在箎南;箫一,在埙南。午阶之西亦如之,东上。锺、磬、柷、敔、搏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埙、箎、笛、笙、箫工并立于午阶东西。乐正二人,在锺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平巾帻,乐工黑介帻,并绯绣鸾衫、白绢抹带。诏颁行。
同日,又上大祠宫架、二舞之制:四方各设镈锺三,各依月律;编锺一,编磬一。北方,应锺起西,编锺次之,黄锺次之,编磬次之,大吕次之:皆北向。东方,太簇起北,编锺次之,夹锺次之,编磬次之,(沽)[姑]洗次之:皆东向。南方,仲吕起东,编锺次之,蕤宾次之,编磬次之,林锺次之:皆北向。西方,夷则起南,编锺次之,南吕次之,编磬次之,无射次之:皆西向。十二特磬
各在镈锺之内。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设柷、敔于北架内,柷在左,敔在右。雷鼓、雷鼗各二,地祇以灵鼓、灵鼗。分东西,在歌工之南。瑟二,在柷东。次一弦琴,次三弦琴,次五弦琴,次七弦琴,次九弦琴,各二,各为一列。敔西亦如之。巢笙、箫、竽、箎、埙、笛各四,为四列,在雷鼓之后;若地祇即在灵鼓后。晋鼓一,在笛之后:俱北向。副乐正二人,在敔、柷之北。歌工八人,左右各四,在柷、敔之南,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宫架西,北向「北」下原有「东」字,据《宋史》卷一二九《乐志》删。。副乐正本色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及乐正平巾帻,服同登歌乐正。凡轩架之乐三面,其制,去宫架之南面。判架之乐二面,其制,去轩架之北面。特架之乐一面,其制阙。文武二舞并同亲祠,惟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袍、银褐裙、白绢抹带,与亲祠稍异。诏颁行。
七月二十八日,诏平江府进士曹棐撰到征调《舜韶新曲》,文理可采,特补将仕郎,充大晟东府制撰。
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诏:将来夏祭用宗子学生舞乐指挥更不施行,只用大晟乐工,直候冬祀始用。
七年三月一日,议礼局奏:「先王之制,乐舞文则用羽、钥,武则用干、戚,而又有小大焉。《周官》乐师『教国子小舞』,则舞有小大可知矣。文舞之大用羽、钥,文舞之小则有羽无钥,谓之羽舞。武舞之大用干、戚,武舞之小则有干无戚,谓之干舞。《礼记 文王世子》曰:『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钥。』又曰:『小学正学干,钥师学戈。』则武舞又有戈舞焉,而戈不用于大舞。近世武舞以戈配干,未尝用戚。乞武舞
以戚配干,置戈不用,庶协古制。」又奏:「考《周礼 春官》有锺师、镈师。《国语》伶州鸠曰:『大钧有镈无锺,鸣其细也;细钧有锺无镈,昭其大也。』然则锺,大器也;镈,小锺也。以宫商为钧,则谓之大钧,其声大,故用镈以鸣其细,而不用锺。以角、征、羽为钧,则谓之小钧,其声细,故用锺以昭其大,而不用镈。然后细大不踰,声应相保,和平出焉。是镈、锺两器,其用不同,故周人各立其官。后世之镈锺非特不分小大,又混为一器,复于乐架编锺、编磬之外,设镈锺十二,配十二辰,皆非是。盖镈锺犹之特磬,与编锺、编磬相须为用者也。编锺、编磬,其阳声六,以应律;其阴声六,以应吕。既应十二辰矣,复为镈锺十二以配之,则于义重复。乞宫架乐去十二镈锺,止设一大锺为锺,一小锺为镈,一大磬为特磬,以为众声所依。」从之。
四月十八日,礼制局言:「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帝者,明堂也。郊祀以远人而尊,故尊祖以配天;明堂以近人而亲,故严父以配帝。所以来天神而礼之,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从之。
八年四月二十五日,诏:礼制局所铸景虚玉阳神应锺了当,应副管干详议官、管干官、书篆官、制造官、杂务官、催促物料、造作受给各转行一官。应副管干七锺以上,各减三年磨勘。应副管干六锺以下,各减二年磨勘。人吏各转一官资,无官资人补进义副尉。
宣和四年六月九日,臣僚上言:「一岁
之间凡一百一十八祀,作乐者六十二,所用乐章总五百六十九首。当时儒馆分领, 以与之,末尝择而授也,故其所作多有失义类者。」诏令尚书省措置,选官改定。除赵永裔已罢馆职外,余并送吏部与合入差遣。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五 诗 乐
诗乐按此门所录乃《宋史》卷一四二《乐志》之文,非《宋会要》。
诗乐。虞庭言乐,以诗为本。孔门礼乐之教,自「兴于诗」始。《记》曰:「十有三年学乐、诵诗。」咏歌以养其性情,舞蹈以养其血脉,此古之成材所以为易也。宋朝湖学之兴,老师宿儒痛正音之寂寥,尝择取二《南》、《小雅》数十篇,寓之埙钥,使学者朝夕咏歌。自尔声诗之学为儒者稍知所尚。张载尝慨然思欲讲明,作之朝廷,被诸郊庙矣;朱熹述为诗篇,汇于学礼,将使后之学者学焉。
《小雅》歌凡六篇。朱熹曰:「《传》曰:『大学始教,宵雅肄三。』谓习小雅《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之三诗也。此皆君臣宴劳之诗,始学者习之,所以取其上下相和厚也。古乡饮酒及燕礼皆歌此三诗。及笙入,六笙间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六笙诗本无辞,其遗声亦不复传矣。《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
二《南》,《国风》歌凡六篇南:原脱,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补。。朱熹曰:「《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乡饮酒》及《乡射礼》:『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燕礼》
云『遂歌乡乐』,即此六篇也。合乐,谓歌舞与众声皆作。《周南》、《召南》,古房中之乐歌也。《关睢》言后妃之志,《鹊巢》言国君夫人之德,《采蘩》言夫人之不失职,《采苹》言卿大夫妻能循法度。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化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宾燕,用之合乐也。」
《小雅》诗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皆用黄锺清宫。俗呼为正宫调。
《二南 国风》诗谱:《关雎》、《葛覃》、《卷耳》、《鹊巢》、《采蘩》、《采苹》皆用无射清商。俗呼为越调。朱熹曰:「《大戴礼》言:《雅》二十六篇,其八可歌,其八废,不可歌,本文颇有阙误。汉末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又加《文王》诗,皆古声辞。其后新辞作,而旧曲遂废。唐开元乡饮酒礼乃有此十二篇之目,而其声亦莫得闻。此谱,相传即开元遗声也。古声亡灭已久,不知当时工师何所考而为此。窃疑古乐有唱、有叹。唱者,发歌句也;和者,继其声也。诗词之外,应更有迭字散声,以孍发其趣。故汉晋间旧曲既失其传,则其词虽存,而世莫能补。如此谱,直以一声协一字,则古诗篇篇可歌。又其以清声为调,似亦非古法。然古声既不考,姑存此以见诗歌之彷佛,俟知乐者考焉。」
乐 宋会要辑稿 乐五 教坊乐
教坊乐与《职官》教坊互见按此门所录亦为《宋史》卷一四二《乐志》之文。
队舞之制,其名各十。小儿队,凡七十二人:一曰(拓)[柘]枝队,衣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曰剑器队,衣五色绣罗襦,里交脚幞头,红罗绣抹额,带器仗。三曰婆罗门队,紫罗僧衣,绯挂子,执锡镮柱杖。四曰醉胡腾队,衣红锦襦,系银 鞢 鞢:原作「革果」,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下文「 」字同。,带毡帽。五曰诨臣万岁乐队,衣紫绯绿罗宽衫,诨裹簇花幞头。六曰儿童感圣乐队,衣青罗生色衫,系勒帛,总两角。七曰玉兔浑
脱队,四色绣罗襦,系银带,冠玉兔冠。八曰异域朝天队,衣锦祅,系银束带,冠夷冠,执宝盘。九曰儿童解红队,衣紫绯绣襦,系束带,冠花砌凤冠,绶带。十曰射鵰回鹘队,衣盘雕锦襦,系束带,冠花砌凤冠,绶带。十曰射鵰回鹘队,衣盘雕锦襦,系银 鞢,射雕盘。女弟子队,凡一百五十三人:一曰菩萨蛮队,衣绯生色窄砌衣,冠卷云冠。二曰感化乐队,衣青罗生色通衣,背梳髻,系绶带。三曰抛球乐队,衣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奉绣球。四曰佳人剪牡丹队,衣红生色砌衣,带金冠,剪牡丹花。五曰拂霓裳队,衣红仙砌衣,碧霞帔,戴仙冠,红绣抹额。六曰采莲队,衣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戴云鬟髻,乘彩船,执莲花。七曰凤迎乐队,衣红仙砌衣,戴云鬟凤髻。八曰菩萨献香花队,衣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执香花盘。九曰彩云仙队,衣黄生色道衣,紫霞帔,冠仙冠,执旌节鹤羽。十曰打球乐队,衣四色窄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执球杖。大抵若此,而复从宜变易。
百戏有蹴球、踏蹻、藏擫、杂旋、狮子、弄鎗、铃瓶、茶 、毡龊、碎剑、踏索、上竿、筋斗、擎戴、拗腰、透剑门、打弹丸之类。锡庆院宴会,诸王赐食及宰相筵设时赐乐者,第四部充。
建隆中,教坊都知李德升作《长春乐曲》。干德元年,又作《万岁升平乐曲》。明年,教坊高班都知郭延美又作《紫云长寿乐》鼓吹曲,以奏御焉。太宗洞晓音律,前后亲制大小曲及因旧曲创新声者,总三百九十。
凡制大曲十八:正宫《平戎破陈乐》,南吕宫
《平晋普天乐》,中吕宫《大宋朝欢乐》,黄锺宫《宇宙荷皇恩》,道调宫《垂衣定八方》,仙吕宫《甘露降龙庭》,小石调《金枝玉叶春》,林锺商《大惠帝恩宽》,歇指调《大定寰中乐》,双调《惠化乐尧风》,越调《万国朝天乐》,大石调《嘉禾生九穗》,南吕宫调《文兴礼乐欢》,仙吕调《齐天长寿乐》,般涉调《君臣宴会乐》,中吕调《一斛夜明珠》,黄锺羽《降圣万年春》,平调《金觞祝寿春》。
曲破二十九:正宫《宴钧台》,南吕宫《七盘乐》,仙吕宫《王母桃》,高宫《静三边》,黄锺宫《采莲回》,中吕宫《杏春园》、《献玉杯》,道调宫《折枝花》,林锺商《宴朝簪》,歇指调《九穗禾》,高大石调《啭春莺》,小石调《舞霓裳》,越调《九霞觞》,双调《朝八蛮》,大石调《清夜游》,林锺角《庆云见》,越角《露如珠》,小石角《龙池柳》,高角《阳台云》,歇指角《金步摇》,大石角《念边功》,双角《宴新春》,南吕调《凤城春》,仙吕调《梦均天》,中吕调《采明珠》,平调《万年枝》,黄锺羽《贺回鸾》,般涉调《郁金香》,高般涉调《会天仙》。
宫春》,蕤宾调《连理枝》,正仙吕调《朝天乐》,兰陵角《奉宸欢》,孤鴈调《贺昌时》,大石调《寰海清》,玉仙商《玉芙蓉》,林锺角《泛仙槎》,无射宫调《帝台春》,龙仙羽《宴蓬莱》,圣德商《美时清》,仙吕调《寿星见》。 琵琶独弹曲破十五:凤鸾商《庆成功》,应锺调《九曲清》,金石角《凤来仪》,芙蓉调《
小曲二百七十:正宫十:《一阳生》、《玉葱寒》、《念边戍》、《玉如意》、《琼树枝枝:原脱,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补。》、《鷫 裘》、《塞鴻飛》、《漏丁丁》、《息鼙鼓》、《歡流霞》。南吕宫十一:《仙盘露》、《冰盘果》、《芙蓉园》、《林下风》、《风雨调》、《开月幌》、
《凤来宾》、《落梁尘》、《望阳台》、《庆年丰》、《青鬃马》。中吕宫十三:《上林春》、《春波绿》、《百树花》、《寿无疆》、《万年春》、《系珊瑚》、《柳垂丝》、《醉红楼》、《折红杏》、《一园花》、《花下醉》、《游春归》、《千树柳》。仙吕宫九:《折红蕖》、《鹊填河》、《紫兰香》、《喜尧时》、《猗兰殿》、《步瑶阶》、《千秋乐》、《百和香》、《佩珊珊》。黄锺宫十二:《菊花杯》、《翠幕新》、《四塞清》、《满帘霜》、《画屏风》、《折茱萸》、《望春云》、《苑中鹤》、《赐征袍》、《望回戈》、《稻稼成》、《泛金英》。高宫九:《嘉顺成》、《安边塞》、《猎骑还》、《游兔园》、《锦步帐》、《博山垆》、《暖寒杯》、《云纷纭》、《待春来》。道调宫九:《会夔龙》、《泛仙杯》、《披风襟》、《孔雀扇》、《百尺楼》、《金尊满》、《奏明庭》、《拾落花》、《声声好》。越调八:《翡翠帷》、《玉照台》、《香旖旎》、《红楼夜》、《朱顶鹤》、《得贤臣》、《兰堂烛》、《金镝流》。双调十六:《宴琼林》、《泛龙舟》、《汀洲绿》、《登高楼》、《麦陇雉》、《柳如烟》、《杨花飞》、《玉泽新》、《玳瑁簪》、《玉阶晓》、《喜清和》、《人欢乐》、《征戍回》、《一院香》、《一片云》、《千万年》。小石调七:《满庭香》、《七宝冠》、《玉唾盂》、《辟尘犀》、《喜新晴》、《庆云飞》、《太平时》。林锺商十:《采秋兰》、《紫丝囊》、《留征骑》、《塞鸿度》、《回鹘朝》、《汀州鴈》、《风入松》、《蓼花红》、《曳珠佩》、《遵渚鸿》。歇指调九:《榆塞清》、《听秋风》、《紫玉箫》、《碧池鱼》、《鹤盘旋》、《湛恩新》、《听秋蝉》、《月中归》、《千家月》。高大石调九:《花下宴》、《甘雨足》、《画秋千》画:原作「尽」,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夹竹桃》、《攀露桃》、《燕初来》、《踏青回》、《抛绣球》、《泼火雨》。大石调八:《贺元正》、《待花开》、《采红莲》、《出谷莺》、《游月宫》、《望车回》、《塞云平》、《秉烛游》。小石调九:《月宫春》、《折仙枝》、《春日迟》、《绮筵春》、《登春台》、《紫桃花》、《一林红》、《喜春雨》、《泛春池》。双角九:《凤楼灯》、《九门开》、《落
梅香》、《春冰拆》、《万年安》、《催花发》、《降真香》、《迎新春》、《望蓬岛》。高角九:《日南至》、《帝道昌》、《文风盛》、《琥珀杯》、《雪花飞》、《皂貂裘》、《征马嘶》嘶:原作「斯」,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射飞鴈》、《雪飘飖》。大石角九:《红垆火》、《翠云裘》、《庆成功》、《冬夜长》、《金鹦鹉》、《玉楼寒》、《凤戏雏》、《一垆香》、《云中鴈》。歇指角九:《玉壶冰》、《卷珠箔》、《随风帘》、《树青葱》、《紫桂丛》桂:原作「柱」,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五色云》、《玉楼宴》、《兰堂宴》、《千千岁》。越角九:《望明堂》、《华池露》、《贮香囊》、《秋气清》、《照秋池》、《晓风度》、《靖边尘》、《闻新鴈》、《吟风蝉》。林锺角九九:原脱,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补。春鸡》。 :《庆时康》、《上林果》、《画帘垂》、《水精簟》、《夏木繁》、《暑气清》、《风中琴》、《转轻车》、《清风来》。仙吕调十五:《喜清和》、《芰荷新》、《清世欢》、《玉钩栏》、《金步摇》、《金错落》、《燕引雏》、《草芊芊》、《步玉砌》、《整华裾》、《海山青》、《旋絮绵》、《风中帆》、《青丝骑》、《喜闻声》。南吕调七:《春景丽》、《牡丹开》、《展芳茵》、《红桃露》、《啭林莺》、《满林花》、《风飞花》。中吕调九:《宴嘉宾》、《会 仙》、《集百祥》、《刿朱栏》、《香烟细》、《仙洞开》、《上马杯》、《拂长袂》、《羽觞飞》。高般涉调九:《喜秋成》、《戏马台》、《泛秋菊》、《芝殿乐》、《鸂鶒杯》、《玉芙蓉》、《偃干戈》、《听秋砧》、《秋云飞》。般涉调十:《玉树花》、《望星斗》、《金钱花》、《玉窗深》、《万民康》、《瑶林风》、《随阳鴈》、《倒金罍》、《鴈来宾》、《看秋月》。黄锺羽七:《宴邹枚》、《云中树》、《燎金垆》、《涧底松》、《岭头梅》、《玉垆香》、《瑞雪飞》。平调十:《万国朝》、《献春盘》、《鱼上冰》、《红梅花》、《洞中春》、《春雪飞》、《翻罗袖》、《落梅花》、《夜游乐》、《
因旧曲造新声者五十八:正宫、南吕宫、道调宫、越调、南吕调,并《倾杯乐》、《三台仙》。吕宫、高宫、小石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小石角、双角、高角、大石角、歇指角、林锺角、高
般涉调、黄锺羽、平调,并《倾杯乐》。中吕《倾杯乐》、《剑器》、《感皇化》、《三台》。黄锺宫《倾杯乐》、《朝中措》、《三台》。双调《倾杯乐》、《摊破抛球乐》、《醉花间》、《小重山》、《三台》。林锺商《倾杯乐》、《洞中仙》、《望行宫》、《三台》。歇指调《倾杯乐》、《洞仙歌》、《三台》。仙吕调《倾杯乐》、《月宫仙》、《戴仙花》、《三台》。中吕调《倾杯乐》、《菩萨蛮》、《瑞鹧鸪》、《三台》。般涉调《倾杯乐》、《望征人》、《嘉宴乐》、《引驾回》、《拜新月》、《三台》。
若《宇宙贺皇恩》、《降圣万年春》之类,皆藩邸所作,以述太祖美德,诸曲多秘。而《平晋普天乐》者,又明年制,每宴享常用之。然帝勤求治道,未尝自逸,故举乐有度。雍熙初,教坊使郭守中求外任,止赐束帛。
真宗不喜郑声,而或为杂词,未尝宣布于外。太平兴国中,伶官蔚茂多侍大宴,闻鸡唱,殿前都虞候崔翰问之曰:「此可被管弦乎 」茂多即法其声,制曲曰《鸡叫子》。又民间作新声者甚众,而教坊不用也。太宗所制曲,干兴以来通用之。凡新奏十七调,总四十八曲:黄锺、道调、仙吕、中吕、南吕、正宫、小石、歇指、高平、般涉、大石、中吕、仙吕、双越调、黄锺羽羽:原脱,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补。。其急慢诸曲几千数。又法曲、龟兹、鼓笛三部,凡二十有四曲。
仁宗洞晓音律,每禁中度曲,以赐教坊,或命教坊使撰进。凡五十四曲,朝廷多用之。天圣中,帝尝问辅臣以古今乐之异同帝:原作「常」,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王曾对曰:「古乐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虞人耳目而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者,莫不由此。」帝曰:「朕于声技固未
尝留意,内外宴游皆勉强耳。」张知白曰:「陛下盛德,外人岂知之,愿备书《时政记》。
世号太常为雅乐,而未尝施于宴享,岂以正声为不美听哉 夫乐者乐也,其道虽微妙难知,至于奏之而使人悦豫和平,则不待知音而后能也。今太常乐县锺、磬、埙、箎、抟拊之器,与夫舞缀羽、钥、干、戚之制,类皆仿古,逮振作之,则听者不知为乐,而观者厌焉。古乐岂真若此哉 孔子曰「恶郑声」,恐其乱雅。乱之云者,似是而非也。孟子亦曰「今乐犹古乐」,而太常乃与教坊殊也,何哉 昔李照、胡瑗、阮逸改铸锺磬,处士徐复笑之曰:「圣人寓器以声,不先求其声,而更其器,其可用乎 」照、瑗、逸制作久之,卒无所成。蜀人房庶亦深订其非是,因著书论古与今乐本末不远。其大略以谓:「上古世质,器与声朴,后世稍变焉。金石,锺磬也,后世易之为方响;丝竹,琴箫也,后世变之为筝笛。匏,笙也,攒之以斗;埙,土也,变而为瓯;革,麻料也,击而为鼓;木,柷敔也,贯之为板。此八音者于世甚便,而不达者指庙乐镈锺、镈磬、宫轩为正声,而 谓夷部、卤部为淫声,殊不知大辂起于椎轮椎:原作「雅」,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龙艘生于落叶,其变则然也。古者食以俎豆,后世易以杯盂;簟席以为安,(世后)[后世]更以榻桉。使圣人复生,不能舍杯盂榻桉,而复俎豆簟席之质也。八音之器,岂异此哉!孔子曰「郑声淫」者,岂以其器不若古哉 亦疾其声之变尔变尔:原作「尔变」,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乙。。试使知乐者由今之器,寄古之声,去惉懘靡
曼而归之中和雅正,则感人心、导和气,不曰治世之音乎 然则世所谓雅者未必如古,而教坊所奏岂尽为淫声哉!」当数子纷纷锐意改制之后,庶之论指意独如此,故存其语,以俟知者。
教坊本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天圣五年,以内侍二人为钤辖。嘉佑中,诏乐工每色额止二人,教头止三人,有阙即填,异时或传诏增置,许有司论奏。使、副岁阅杂剧,把色人分三等,遇三殿应奉人阙,即以次补。诸部应奉及二十年、年五十已上奉:原作「奏」,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许补庙令或镇将,官制行,以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辰:原作「宸」,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
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高,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 杀之急,归啴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响,以为乐准,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导中和之气。」诏从之。十一月,奏新乐于化成殿,帝谕近臣曰:「乐声第降一律,已得宽和之节矣。」增赐方响为架三十。命太常下法驾、卤部乐一律,如教坊云。初熙宁二年五月,罢宗室正任以上借教坊乐人,至八年复之,许教乐。
政和三年五月,诏:「比以《大晟乐》播之教坊,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颁之天下。」八月,尚书省言:「大晟府宴乐已拨归教坊,所有诸府从来习学之人,元降指挥令就大晟府教习,今当并就教坊习学。」从之。四年正月,礼部奏:「教坊乐,春或用商声,孟或
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仍令秘书省撰词。」
高宗建炎初,省教坊。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岁之间只两宫诞日外,余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 」大臣皆言,临时点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干道后,北使每岁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忠佐司差。命罢小儿及女童队,余用之。
云韶部者云韶部及后之钧容直、四夷乐均系《宋史》卷一四二《乐志》之小题,应署标题,原文阙,今以空行区分。,黄门乐也。开宝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于教坊习乐艺,赐名箫韶部。雍熙初,改曰「云韶」,每上元观灯,上巳、端午观水嬉,皆命作乐于宫中。遇南至、元正、清明、春秋分社之节,亲王内中宴射,则亦用之。奏大曲十三:一曰中吕宫《万年欢》;二曰黄锺宫《中和乐》;三曰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亦太宗所制;四曰正宫《梁州》;五曰林锺商《泛清波》;六曰双调《大定乐》;七曰小石调《喜新春》;八曰越调《胡渭州》;九曰大石调《清平乐》;十曰般涉调《长寿仙》;十一曰高平调《罢金钲》;十二曰中吕调《绿腰》;十三曰仙吕调《彩云归》。乐用琵琶、筝、笙、觱栗、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杂剧
用傀儡,后不复补。
钧容直,亦军乐也。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每巡省游幸,则骑导车驾而奏乐。若御楼观灯、赐酺,则载第一山车。端拱二年,又选捧日捧:原作「奉」,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改。、天武、拱圣军晓畅音律者,增多其数,以中使监视;藩臣以乐工上贡者亦隶之。淳化四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初用乐工,同云韶部云韶:原作「韶云」,据《宋史》卷一四二《乐志》乙。。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增龟兹部,如教坊,其奉天书及四宫观皆用之。有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嘉佑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七年,诏隶班及二十四年、年五十以上者,听补军职,隶军头司。其乐旧奏十六调,凡三十六大曲,鼓笛二十一曲,并他曲甚众。嘉佑二年,兼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肄习之。虽间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绍兴中,钧容直旧管四百人,杨存中请复收补,权以旧管之半为额。寻闻其召募搔扰,降诏止之。及其以应奉有劳,进呈推赏,又申谕止于支赐一次,庶杜其日后希望。绍兴三十年,复诏钧容班可蠲省,令殿司比拟一等班直收顿,内老弱癃疾者放停。教坊所尝援祖宗旧典,点选入教,虽暂从其请,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即日蠲罢,各令自便。
东西班乐,亦太平兴国中选东西班习乐者。乐器独用银字觱栗、小笛、小笙。每骑从车驾而
奏乐,或巡方则夜奏于行宫殿庭。
诸军皆有善乐者,每车驾亲祀回,则衣绯绿衣,自青城至朱雀门,列于御道之左右(奉)[奏]乐迎奉,其声相属,闻十数里。或军宴设亦奏之。
棹刀鎗牌翻歌等,不常置。
清卫军习乐者,令钧容直教之,内侍主其事。园苑赐会及馆待契丹使人。
又有亲从亲事乐,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用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
四夷乐者,元丰六年五月召见米脂砦所降戎乐四十二人,奏乐于崇政殿,以三班借职王恩等六人差监在京闲慢库务门及旧城门敢勇三十六人,与荼酒新任殿侍。《大晟乐书》曰:「前此宫架之外,列熊罴案,所奏皆夷乐也,岂容淆杂大乐!乃奏罢之。然古鞮鞻氏掌四夷乐,韎师、旄人各有所掌,以承祭祀,以供宴享。盖中天下而立,得四海之欢心,使鼓舞焉,先王之所不废也。《汉律》曰:『每大朝会,宜设于殿门之外。』天子御楼,则宫架之外列于道侧,岂可施于广庭,与大乐并奏哉!」
乐 宋会要辑稿 乐六 郊社 祀乐歌 南郊亲祀
宋会要辑稿 乐六
郊社 祀乐歌
南郊亲祀
降神用《景安》:仁宗御制,四曲。无为靡远,深厚广圻。祭神如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惟德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
奠币用《广安》:千灵启运,三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酌献用《彰安》:皇基缔构,帝系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送神用《景安》:馨遗八樽,器空三簋。至祝至虔,穹祗贶祉。
降神用《高安》:建隆元年窦俨撰,八曲。在国南方,时惟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丝:原作「彩」,据《宋史》卷一三二《乐志》改。。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皇帝行用《隆安》:步武舒迟,升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奠玉币用《嘉安》: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飨物,飨于克诚。
奉俎用《丰安》:笙镛备乐,茧栗陈牲栗:原作「粟」,据《宋史》卷一三二《乐志》改。。乃迎芳俎,以荐高明。
酌献用《禧安》: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樽罍,是曰清酌曰:原作「白」,据《宋史》卷一三二《乐志》改。。
饮福用《禧安》:洁兹五齐,酌彼六樽。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亚献、终献用《正安》:谓天盖高,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福:原缺,据《宋史》卷一三二《乐志》补。。
送神用《高安》:倏兮而来,忽兮而回。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降神:咸平五年诸臣撰,八曲,曲名同建隆元年。圜丘何方 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皇帝行:礼备乐成,干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奠玉币: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飨于克诚。
奉俎: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酌献:大
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醴:原作「体」,据《宋史》卷一三二改。,粢盛毖芬。
饮福:祀帝圜丘,九州岛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祇格思,飨我明德。天鉴孔彰,玄祉昭锡。
亚献、终献:羽钥云罢,干戚戴扬。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送神: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皇帝行用《干安》:景佑元年中书门下撰。神灵拥卫,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隆,皇心肃祗。千灵是保,百福攸宜。
郊祀大礼前二日朝献嘉定五年。八年、十一年、十四年并同此。皇帝入门用《干安之曲》:閟幄邃深,云景杳冥。天清日晬,展容玉庭。缔基发祥,希夷降灵。神其来燕,是享是听。
皇帝升殿用《干安之曲》:帝居瑶圃,璇题玉京。日月经振,列宿上荧。桂簋飶芬,瑚器华晶。寅承祀典,用戒昭明。
降圣用《太安之曲》,《发祥流庆之舞》,六变,圜锺为宫,三奏:四灵晨耀,五纬夕明。风云晏和,天地粹清。灵兮来迎,灵兮来宁。启我子孙,飨于纯精。
降圣,黄锺为角,一奏:芬枝扬烈,鋗
朱 陶。闿珍阐符,展诗舞梢。神哉来下,神哉来翱。肃若有承,灵心昭摇。
降圣,太簇为征,一奏:龙车既奏,凤驭载翔。帝幄伫灵,天衢腾芳。神来留俞,神来褰骧。礼鬯乐明,奏假孔将。
降圣,姑洗为羽,一奏:虹旌蜺旄,鸾旗翠盖。星枢扶轮,月御 卫。灵至阴阴,灵般裔裔。来假来飨,福流万世。
皇帝盥洗,宫架奏,用《干安之曲》:礼文有俶,祀事孔明。将以洁告,亶惟斋精。自盥而往,聿观厥成。灵监下临,天德其清。
皇帝诣圣祖位,登歌作,用《干安之曲》:维宋肖德,钦天顾右。于皇道祖,丕厘灵佑。葛藟殖蘩,瓜瓞孕茂。克昌厥后,世世孝奏。
皇帝还位,登歌作,用《干安之曲》:桂宫耽耽,藻仪穆穆。天回衮采,风韶璜玉。咸英宣亮,容典炳煜。假我上灵,景命有仆。
尚书奉馔,宫架奏,用《吉安之曲》:我簋斯盈,我簠斯实。或剥或烹,或燔或炙。有殽既将,为俎孔硕。礼仪卒度,永锡尔极。
皇帝再盥洗,宫架奏,用《干安之曲》:觞澹初勺,礼戒重盥。假庙以萃,取象于观。清明外畅,精肃中贯。我仪图之,三灵幽赞。
皇帝再诣圣祖位,登歌作,(同)[用]《干安之曲》:肇基骏命,巩右鸿业。鼎玉龟符,垂固万叶。灵贶益甄,神光载烨。晖胙无疆,规重矩迭。
皇帝还位,登歌作,用《干安之曲》:皇帝瑞庆,长发其祥。纂系悠远,朔源灵长。德之克明,休有烈光。配天作极,孝飨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