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一十九
端木子贡赠黎侯
言子游赠吴侯
卜子夏赠魏侯
又孔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於十哲,终未殊於等伦,久稽先旨,俾修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命尚书左丞相裴耀卿摄太尉,持节就国子庙册。册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礼。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东都,就庙行册礼。又敕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衮冕;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须改衣服。两京乐用宫悬。春、秋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七十子并宜追赠。
曾参赠成阝伯
颛孙师赠陈伯
澹台灭明赠江伯
宓子贱赠单伯
原宪赠原伯
公冶长赠莒伯
南宫子容赠郯伯
公哀赠阝伯
曾点赠宿伯
颜路赠杞伯
商瞿赠蒙伯
高柴赠共伯
漆雕开赠滕伯
公伯寮赠任伯
司马牛赠向伯
樊迟赠樊伯
有若赠卞伯
公西赤赠郜伯
巫马期赠曾阝伯
梁赠梁伯
颜柳赠萧伯
冉孺赠纪伯
曹┰赠曹伯
伯虔赠聊伯
公孙龙赠黄伯
冉季赠东平伯
秦子南赠少梁伯
漆雕子敛赠武城伯
颜子骄赠琅琊伯
漆雕徒父赠须句伯
壤驷赤赠北徵伯
商泽赠睢阳伯
石作蜀赠石邑伯
任不齐赠任城伯
公夏守赠亢父伯
公良孺赠东牟伯
后处赠营邱伯
秦子赠彭衙伯
奚容箴赠下邳伯
公肩定赠新田伯
颜襄赠临沂伯
枭阝单赠铜伯
句井疆赠淇阳伯
罕父黑赠乘邱伯
秦商赠上洛伯
申党赠邵陵伯
公祖子之赠期思伯 荣子期赠雩娄伯
县成赠钜野伯
左人郢赠临淄伯
燕赠渔阳伯
郑子徒赠荥阳伯
颜之仆赠东武伯
原亢赠莱芜伯
乐赠昌平伯
廉洁赠莒父伯
颜何赠开阳伯
叔仲会赠瑕邱伯
狄黑赠临济伯
わ巽赠平陆伯
孔忠赠汶阳伯
公西举如赠重邱伯
公西箴赠祝阿伯
蘧瑗赠卫伯
施常赠乘氏伯
林放赠清河伯
秦非赠阳伯
陈亢赠颍伯
申枨赠鲁伯
琴牢赠□□伯
颜哙赠朱虚伯
步叔乘赠淳于伯
琴张赠南陵伯
右孔子弟子姓名之可见者。《史记》、《家语》所载,并十哲,共七十七人。内公伯寮、秦商、枭阝单,《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陈亢、县三人。唐赠典见《礼乐志》及《唐会要》所载,并七十七人(姓名与《史记》同)。独杜氏《通典》所载则除十哲外,自记七十三人,系增入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若以为七十二贤在十哲之外,则《史记》、《家语》所载少五人,《通典》所载多一人。然太史公作《仲尼弟子传序》,言孔子之所严事,於周则老子,於卫蘧伯玉,於齐晏平仲,於楚老莱子,於郑子产,於鲁孟公绰,数称臧文仲、柳下惠、铜钅是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後之,不并世。又史称孔子卫主蘧伯玉,及反鲁,伯玉使人至,孔子礼其使,而称以夫子,则尊之者如此,然则瑗虽贤,盖非门弟子之列也。
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皆合赴监观礼,请依故事。”制可。
肃宗上元中,以岁旱罢中、小祀,而文宣王之祭,至仲秋犹祠之於太学。
永泰二年八月,修国学祠堂成,祭酒萧昕始奏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就观焉。
自复二京,惟正会之乐用宫县,郊庙之享,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亦不能具。至是,鱼朝恩典监事,乃奏宫县於论堂,而杂以教坊工伎。宪宗时,夔州刺史刘禹锡尝叹天下学校废,乃奏记宰相曰:“言者谓天下少士,而不知养材之道郁堙不扬,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叹廪庾之无馀,可乎?贞观时,学舍千二百区,生徒三千馀,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国。今室庐圯废,生徒衰少,非学官不振,病无赀以给之也。凡学官春、秋释奠於先师,斯止辟雍、宫,非及天下。今州县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庙,其礼不应古,甚非孔子意。汉初群臣起屠贩,故孝惠、高后,置原庙於郡国,逮元帝时,韦元成遂议罢之。夫子孙尚不敢违礼飨其祖,况後学师先圣道而欲违之。《传》曰:‘祭不欲数。’又曰:‘祭神如神在。’与其烦於荐飨,孰若行其教令?教令颓靡,而以非礼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窃观历代无有是事。武德初,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贞观中,诏修孔子庙兖州。後许敬宗等奏,天下州县置三献官,其他如立社。元宗与儒臣议,罢释奠牲牢,荐酒脯。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使御史中丞王敬从以明衣牲牢,著为令,遂无有非之者。今夔四县岁释奠费十六万,举天下州县岁费凡四千万,资三献官饰衣裳,饴妻子,於学无补也。请下礼官、博士议,罢天下州县牲牢衣币,春秋祭如开元时。籍其资,半畀所隶州,使增学校;举半归太学,犹不下万计,可以营学室,具器用,丰馔食,增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当时不用其言。
德宗建中三年,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孙齐卿为兖州司马,袭文宣王。贞元二年二月释奠,自宰臣已下毕集於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合与亲飨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太祠同日,即用中丁。其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奏:“时议每年春秋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
宪宗元和四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为兖州参军。
十三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至袭文宣王。
武宗会昌二年,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孙荣为国子监丞,袭文宣王。
後唐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见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释奠於文宣王,以兖公颜子配坐,以闵子骞等为十哲排祭奠,其有七十二贤图形於四壁,面前皆无酒脯。自今後,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面,请各设一豆、一爵祠飨。”中书帖太常礼院检讨礼例,分析申者。今礼院检《郊祀录》,释奠文宣王并中祠,例祭以少牢,其配座十哲,见今行释奠之礼。伏自丧乱以来,废祭四壁英贤。今准帖,为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诸英贤,各设一豆、一爵祠享。当司详《郊祀录》,文宣王从祀诸座,各笾二,实以栗、黄牛脯;豆二,实以葵菹、鹿醢;、簋各一,实以黍、稷饭;酒爵一。礼文所设,祭器无一豆、一爵之仪者。奉敕:其文宣王庙四壁英贤,自此每释奠,宜准《郊祀录》,各陈、醢等诸物以祭。
周广顺二年六月,以文宣王四十三代孙、前曲阜县令孔仁玉复为曲阜县令,仍赐绯鱼袋。以亚圣颜渊裔孙颜涉为曲阜县主簿。仍敕兖州修葺祠宇,墓侧禁樵采(时车驾亲征,兖州初平,遂幸曲阜,谒孔子祠。既奠,将致敬,左右曰:“仲尼,人臣也,无致敬之礼。”上曰:“文宣百代帝王师,得无拜之!”即拜奠於祠前)。
致堂胡氏曰:“人为谄谀,趋利而不顾义者也。孔子大圣,途之人犹知之,岂以位云乎?如以位,固异代之陪臣也;如以道,则配乎天地;如以功,则贤乎尧舜。卒伍一旦为帝王,而以异代陪臣临天下之大圣,岂特趋利导谀,又无是非之心矣。斯臣也,当周太祖时以拜孔子为不可,则当石高祖时必以拜契丹为可者。是故君子有言:天下国家所患,莫甚於在位者不知学。在位者不知学,则其君不得闻大道,则浅俗之论易入,理义之言难进,人主功德高下一系於此。然则学乎,学乎岂非君臣之急务哉!”
宋初,增修先圣及亚圣、十哲塑像,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皆画像於东西廊之板壁。太祖亲撰先圣及亚圣赞,从祀贤哲先儒,并命当时文臣为之赞。其春、秋二丁及仲冬上丁,贡举人谒先圣、先师,命官行释奠之礼,皆如旧典。
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诏庙门准令立戟十六枝。
乾德四年,以文宣王四十四代陵庙主、进士孔宜为兖州曲阜县主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诏孔宜可授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十月,诏免兖州曲阜县袭封文宣公家租税。
先是,历代以圣人之後不预庸调。周显德中,遣使均田,遂抑为编户。至是,孔氏诉於州以闻,帝特免之。
真宗咸平三年,诏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孔延世,许於厅上见知州、通判及转运使,仍留三年。又赐以祭器、经书及银帛各五十两。兖州旧以七户守孔子坟,至是增二十户。大中祥符元年,以将东封泰山,诏兖州宣尼宜令判州事王钦若致祭。又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赐同学究出身孔圣,令衣绿,次京官陪班位。十一月,东封礼毕,幸曲阜县,谒文宣王庙。上服靴袍,诣庙酌献,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家属陪列。初,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六弟子、先儒叔梁纥、颜氏,上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奠拜。追谥曰元圣文宣王。
先是,诏有司检讨汉、唐褒崇宣圣故事。初,欲追谥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梦感黑帝而生,故曰‘元圣’。”《庄子》曰:“恬澹,元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
又诏以御香一合并炉及亲奠祭器留庙中,赐其家钱二百千、采三百疋,录亲属五人,并赐出身,又赐太宗御制书百五十卷及银器八百两,制宣圣冕服、玉圭,庙给守兵四十人。
诏封叔梁纥齐国公,颜氏鲁国太夫人,丌官氏郓国夫人。
诏追封孔子弟子兖公颜回兖国公,费侯闵损琅琊公,郓侯冉耕东平公,薛侯冉雍下邳公,齐侯宰予临淄公,黎侯端木赐黎阳公,徐侯冉求彭城公,卫侯仲由河内公,吴侯言偃丹阳公,魏侯卜商河东公,成阝伯曾参瑕邱侯,陈伯颛孙师宛邱侯,江伯澹台灭明金乡侯,单伯宓不齐单父侯,原伯原宪任城侯,莒伯公冶长高密侯,郯伯南宫绦龚邱侯,阝伯公哀北海侯,宿伯曾点莱芜侯,杞伯颜无繇曲阜侯,蒙伯商瞿须昌侯,共伯高柴共城侯,滕伯漆雕开平舆侯,任伯公伯寮寿张侯,向伯司马耕楚邱侯,樊伯樊须益都侯,郜伯公西赤钜野侯,卞伯有若平阴侯,曾阝伯巫马期东阿侯,颍伯陈亢南顿侯,梁伯梁千乘侯,萧伯颜辛阳侯,纪伯冉孺临沂侯,东平伯冉季诸城侯,聊伯伯虔沭阳侯,黄伯公孙龙枝江侯,彭衙伯秦甯新息侯,少梁伯秦商鄄城侯,武城伯漆雕哆濮阳侯,琅琊伯颜骄雷泽侯,须句伯漆雕徒父高苑侯,北徵伯壤驷赤上わ侯,清河伯林放长山侯,睢阳伯商泽邹平侯,石邑伯石作蜀成纪侯,任城伯任不齐当阳侯,鲁伯申枨文登侯,东牟伯公良孺牟平侯,曹伯曹┰上蔡侯,下邳伯奚容箴济阳侯,淇阳伯句并疆滏阳侯,邵陵伯申党淄川侯,期思伯公祖句兹即墨侯,雩娄伯荣期厌次侯,钜野伯县成城武侯,临淄伯左人郢南华侯,渔阳伯燕源侯,荥阳伯郑国朐山侯,阳伯秦非华亭侯,乘氏伯施之常临濮侯,朱虚伯颜哙济阴侯,淳于伯步叔乘博昌侯,东武伯颜之仆冤句侯,卫伯蘧瑗内黄侯,瑕邱伯叔仲会博平侯,开阳伯颜何堂邑侯,临济伯狄黑林虑侯,平陆伯わ巽高堂侯,汶阳伯孔忠郓城侯,重邱伯公西举如临句侯,祝阿伯公西箴徐城侯,南陵伯琴张顿邱侯。
又诏封元圣文宣王庙配飨先鲁史左邱明瑕邱伯,齐人公羊高临淄伯,鲁人梁赤龚邱伯,秦博士伏胜乘氏伯,汉博士高堂生莱芜伯,九江太守戴圣楚邱伯,河博士毛苌乐寿伯,临淮太守孔安国曲阜伯,中垒校尉刘向彭城伯,後汉大司农郑众中牟伯,河南杜子春缑氏伯,南郡太守马融扶风伯,北中郎将卢植良乡伯,大司农郑康成高密伯,九江太守服虔荥阳伯,侍中贾逵岐阳伯,谏议大夫何休任城伯,魏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赠司空,尚书郎王弼封偃师伯,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杜预赠司徒,豫章太守范甯封钜野伯。命三司使、两制、待制、馆阁官作赞。
大中祥符二年,诏太常礼院定州县释奠礼器数,礼院言:“先圣、先师每座酒樽二、笾八、豆八、簋二、二、俎三、一、洗一、篚一(樽皆加勺、幂,各置於坫)、巾共二、烛一、爵共四、坫共二,或有从祀之处,诸座各笾二、豆一、簋一、一、俎一、烛一、爵一,乞颁下。”从之。
绍兴七年,有司奏,释奠初依奏告制,後比拟旧例,视感生帝而加鼎三(实以羹)、登一(实以脂肝)。十哲、从祀九十八位,其用羊、豕各一,每位笾二(栗、鹿脯)、一(稷)、簋一(黍)、俎一(羊、豕腥肉)、爵一(实以清酒)。
五年,诏改元圣文宣王谥为至圣文宣王,避圣祖名也。大禧元年,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光禄寺丞圣袭封文宣公。
判国子监孙言:“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年只差献官二员通摄,伏恐未副崇祀乡学之意。望令备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献。”诏可。又诏《释奠仪注》及《祭器图》,令崇文馆雕印,颁行下诸路。
欧阳氏《襄州城县夫子庙记》:“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挚,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则其又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遍举於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己。自孔子没,後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为先圣,而後世无以易。学校废久矣,学者莫知所师(一有则字),又取孔子门人之高弟曰颜回者而配焉以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以著令。其後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著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皆庙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之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时而没,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後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为盛,甚者乃谓生虽不得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德之报,虽尧舜莫若,何其谬论者欤!祭之礼,以迎尸、酌鬯为盛,释奠荐馔,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略者。其事有乐舞、授器之礼,今又废,则於其略者又不备焉。然古之所谓吉、凶、乡射、宾燕之礼,民得而见焉者,今皆废失,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民犹得以识先王之礼器焉。其牲酒器币之数,升降俯仰之节,吏又多不能习,至其临事,举多不中而色不庄,使民无所瞻仰,见者怠焉,因以为古礼不足复用,可胜叹哉!”
按:古者入学则释奠於先圣、先师,明圣贤当祠之於学也。自唐以来,州县莫不有学,则凡学莫不有先圣之庙矣。然考之前贤文集,如柳子厚《柳州文宣王庙碑》与欧公此记及刘公是《新息县盐城县夫子庙记》,皆言庙而不及学,盖衰乱之後,荒陋之邦,往往庠序颓圯,教养废弛,而文庙独存。长吏之有识者,以兴学立教其事重而费钜,故姑葺文庙,俾不废夫子之祠,所谓犹贤乎已。然圣贤在天之灵,固非如释、老二氏与典祀百神之以惊动祸福、炫耀愚俗为神,而欲崇大其祠宇也,庙祀虽设而学校不修,果何益哉!
●卷四十四 学校考五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录後)
仁宗景元年,诏释奠用登歌。
陈《乐书》曰:“成周之制,大胥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故《礼记 文王世子》:凡释奠,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又曰:释奠於先圣、先师、先老,终之,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舞《大武》而已。《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盖学校之於天下,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一也。北齐天子讲毕,以太牢释奠孔子,配以颜回,设轩架之乐,六佾之舞。唐开元中,释奠文宣王始用宫架之乐。然孔子,人臣也,用轩架足以为礼,用宫架则过矣(宫架,天子之制,四面皆县钟磬,备六律、六吕,如宫室之有墙,故谓之宫架。轩架,诸侯之制,三面县,去中吕、蕤宾、林锺,缺其一面,如轩车之有藩,故谓轩架。图见《乐书》)。圣朝春、秋上丁,释奠於东序,上戊,释奠於西序,并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架,而用判架(判架只东、西两面县而已,南、北皆缺,又去黄锺、大吕、应锺也)。抑又不施於堂下而施於堂上,於其庭又不设舞焉,是有歌奏而无舞,非古人习舞合乐之意。而正之,以广礼乐之教於天下,实圣朝急务也。”
皇三年,诏:“兖州仙源县自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县事,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今後宜复以孔氏子弟充选。”
至和二年,诏封孔子後为衍圣公。
集贤殿学士刘敞言:“据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祖无择奏:‘伏见至圣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宗愿袭封文宣公,乃是其人未死己赐谥矣。臣窃观前史,孔子之後袭封者众,在汉魏则曰褒成褒、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後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後周及隋封以邹国,唐初曰褒圣,或为君,或为侯、为公、为大夫,使奉祭祀。唯汉平帝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遂以均为褒成君,至唐开元二十七年,追谥为文宣王,又以其後为文宣公,是皆以祖之美谥而加後嗣。生而谥之,不经甚矣。欲乞明诏有司,详求古训,或封以小国,或取尊儒褒圣之义,别定美号,加於封爵,著於令式,使千古之下,无以加於我朝之盛典也。’奉圣旨,送两制详议。臣等谨按:汉元帝初元元年,以师孔霸为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而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关内侯霸以所食八百户祀孔子。’及霸卒,子福嗣,福卒,子房嗣,房卒,子莽嗣,皆称褒成君。至平帝元始元年,始更以二千户封莽为褒成侯,而追谥孔子曰褒成宣尼公。以此观之,则褒成者,国也;宣尼者,谥也;公爵者,爵也。褒成宣尼公犹曰河献王云耳。盖推宣尼以为褒成祖,非用褒成以为宣尼谥也。唐世不深察此义,而以褒成为夫子之谥,因疑霸等号封褒成者,皆袭其祖之旧耳,故遂封夫子文宣王,而爵其後文宣公。考校本末,甚失事理。先帝既封泰山,亲祠阙里,又加文宣以“至圣”之号,则人伦之极致,盛德之显名,尽在此矣,尤非其子孙臣庶所宜袭处而称之者也。臣等以为无择议是,可用。其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宗愿,伏乞改赐爵名,若褒成、奉圣之比,上足以尊显先圣,有不可阶之势,下不失优孔氏,使得守继世之业,改唐之失,法汉之旧。《传》曰‘必也正名’,又曰‘正稽古立事,可以永年’,此之谓也。”
英宗治平元年,诏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县,其袭封人如无亲属在乡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远去家庙。
京东提刑王纲乞慎重长民之官,故有是诏。
神宗熙宁八年,判国子监常秩等言:本监宣圣神像旧用冕服九旒,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并用朝服。检会唐开元中尊孔子为文宣王,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详此,则孔子之冕宜用天子之制十二旒。孔子既用冕旒,则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各依本爵用冕服。今来所修殿屋已成,见装饰塑像,欲乞改正。下太常礼院详定。礼院检会,国朝文宣王庙,自建隆三年诏庙门准仪制,令立戟十六枝,用正一品之礼。大中祥符二年,赐曲阜县文宣王庙桓圭一,从上公之制,冕九旒、服九章。按衣服今王爵之服,春、秋释奠则用中祠,皆今朝之制也。其兖国公颜子等皆以本朝郡、国、县封爵。缘古今礼制不一,难以追用周之冕服,宜如旧制,依官品衣服令,文宣王冕用九旒,颜子己下,各依郡、国、县公、侯、伯正一品至正四品冠服制度,庶合礼令。从之。
元丰六年,吏部尚书曾孝宽言,孟轲有庙在邹,未加爵命。诏封邹国公。
七年,礼部言:“乞以邹国公同颜子配食宣圣,荀况、扬雄、韩愈并从祀於左邱明等二十二贤之。”从之。封荀况兰陵伯,杨雄成都伯,韩愈昌黎伯,颁行天下,学、庙塑像,春、秋释奠行礼。
容斋洪氏《随笔》曰:“自唐以来,相传以孔门高弟颜渊至子夏为十哲,故坐祀於庙堂上。其後升颜子配享,则进曾子於堂,居子夏之次以补其阙。然颜子之父路、曾子之父点,乃在庑下从祀之列,子处父上,神灵有知,何以自安?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正谓是也。又孟子配食,与颜子并,而其师子思、子思之师曾子亦在下。此两者於礼、於义实为未然。特相承既久,莫之敢议耳。”
相台岳氏《愧郯录》曰:“苏文忠公轼《集 私试策问》曰:‘古者坐於席故笾豆之长短、簋之高下,与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於上,而列器皿於地,使鬼神不享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也。’珂按:今世国学、郡县学礼殿坐像,皆正席南向,颜、孟而下列侍,所措设与前不殊。私窃疑之。庆元己未,朱文公熹始作《白鹿礼殿塑像说》,其文曰:‘古人之坐者,两膝著地,因反其而坐於其上,正如今之胡跪者;其为肃拜,则又拱两手而下之至地也;其为顿首,则又以头顿手上也;其为稽首,则又其手而以头著地,亦如今之礼拜者。皆因跪而益致其恭也。故《仪礼》曰“坐取爵”,曰“坐奠爵”,《礼记》曰“坐而迁之”,曰“一坐再至”,曰“《武》坐轾右轩左”,《老子》曰“坐进此道”之类,凡言坐者,皆谓跪也。
汉文帝与贾生语,不觉膝之前於席;管宁坐不箕股,榻当膝处皆穿,皆其明验。然《记》又云“授立不跪,授坐不立”,《庄子》又云“跪坐而进之”,则跪与坐又自有少异处。疑跪有危义,故两膝著地、伸腰及股而势危者为跪,两膝著地、以尻著而稍安者为坐也。又《诗》云“不遑启居”,而《传》以启为跪;《尔雅》以妥为安,而跪以为安定之坐。夫以启对居而训启为跪,则居之为坐可见;以妥为安定之坐,则跪之为危坐亦可知。盖两事相似,但一危一安为小不同耳。至於拜之为礼亦无所考,但杜子春说太祝九拜处,解奇拜皆当齐屈两膝,如今之礼拜明矣。凡此三事,书传皆无明文,亦不知其自何时而变,而今人有不察也。顷年属钱子言作白鹿礼殿,欲据《开元礼》,不为塑像而临祭设位。
子言不以为然,而必以塑像为问。予既略考礼如前之云,又记少时闻之先人云。尝至郑州谒列子祠,见其塑像席地而坐,则亦并以告之,以为必不得已而塑像,则当放此,以免於苏子俯伏匍匐之讥。子言又不谓然。会予亦辞浙东之节,遂不能强,然至今以为恨也。其後乃闻成都府学有汉时礼殿,诸像皆席地而跪坐,文翁犹是。当时琢石所为,尤足据信。不知苏公蜀人,何以不见而云尔也。及杨方子直入蜀帅幕府,因使访焉,则果如所闻者,且为写放文翁石像为土偶以来,而塑手不精,或者犹意其或为加趺也。去年又属蜀漕杨玉休子美,今乃并得先圣、先师三像,木刻精巧,视其坐後两,隐然见於帷裳之下,然後审其所以坐者,果为跪而亡疑也。惜乎,白鹿塑像之时,不得此证以晓子言,使东南学者未得复见古人之像,以革千载之谬,为之喟然太息。
姑记本末,写寄洞学诸生,使书而揭之庙门之左,以俟来者考焉。’又注其下曰:‘老子云: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盖坐即跪也,进犹献也,言以重宝厚礼与人,不如跪而告之以此道也。今说者乃以为坐禅之意,误也。然後古意遗像粲然可考而知。’珂按:《符子》曰:‘太公涓钓於隐溪,跽而隐崖,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石皆若臼,其跗触崖若路。’此尤足以验前说。或谓国朝景灵宫设塑之制亦坐於椅,所不当轻议。珂窃以为原庙用时王之礼,ブ席器皿皆与今同,则其为像反不当以泥古矣。珂在朝时,以摄奉常丞奉祠太庙,得立阼阶,见室中之用亦不以高几。盖古今器服各其宜,以便於事,是亦求神之义也。”
哲宗元元年,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司农少卿,请依家世例知兖州,以奉孔子祀。从之。宗翰又言:“孔子後袭封疏爵,本为侍祠,今乃兼领他官,不在故郡。请自今不使袭封之人更兼他职,终身使在乡里。”事下礼部太常寺。礼官议,欲依所请,定典礼,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学以训其子孙,袭封者专主祠事,增赐田百顷,供祭祀之馀,许均赡族人。其差墓户并如旧法。赐书,置教授一员,教谕其家子孙,乡邻或愿从学者听。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及删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颁赐。诏可。
六年,帝幸太学,行释奠礼,一献再拜。
元符元年,吏部言:“请下兖州,於孔子家众议承袭之人,不必子继,所贵留意祖庙,敦睦族人。”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诏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为沂水侯。三年,太常寺言:“国朝祀仪,诸坛祠祭,正位居中南面,配位在正位之东南西面,若两位亦为一列,以北为上,其从祀之位又在其後。今国子监颜子孟子配享之位,即与闵子骞等从祀之位同作一列,虽坐次少出,而在文宣王帐座之後,於配食之礼未正。请改正颜子而下从享位次,为图颁示天下。”从之。
绍熙,项安世为越州教授,《告先师文》曰:“常平使者朱熹为安世言:‘《开元礼》,先圣东向,先师南向,故三献官皆西向,则稽古尚右也。今祀典正位南向,配位西向,三献官犹西向,则兼而用之也。独此府庙、学,有司以私意复古,使配位皆东向,此古者先圣之位也,拂今之法,戾古之义,先师其不妥於此也。’安世用惕然不敢宁处,谨择日奉安先师於西向故位,不敢不告,惟先师鉴之。”
六月,诏以王安石配享孔子庙,设位於邹国公之次,仍令国子监图其像,颁之天下。
大观元年,大司成强渊明言:“考礼经,士始入学释菜,请自今每岁贡士始入辟雍,并以元日释菜於先圣。”从之。
二年,诏跻子思从祀。
四年,诏先圣庙用戟二十四,文宣王执镇圭,并如王者之制。
议礼局言:“文宣王自开元追谥之初,则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乐用宫架,其礼制盖尝增崇矣。《国朝会要》,国子监神像旧用冕九旒,服九章,而不载其更易之端。崇宁四年八月,诏从国子司业蒋静之请,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而又图绘,颁之天下郡邑。其执圭、立戟,乞并从王者制度。”又言:“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邬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廉从祀文宣王,考之《史记》,皆有其名。《唐开元礼》亦载祀典。乞皆赠侯爵,使与祭享。”从之。
九月十二日,诏公夏首封钜平侯,后处胶东侯,公肩定梁父侯,颜祖富阳侯,邬单聊城侯,罕父黑祁乡侯,秦商冯翊侯,原抗乐平侯,乐建城侯,廉胙城侯。
政和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大常寺奉诏,“孔子高弟子所封侯爵与宣圣名同,失弟子尊师之礼。今乞以瑕邱侯曾参改封为武城侯,宛邱侯颛孙师为颍川侯,龚邱侯南宫绦为汶阳侯,楚邱侯司马耕为雒阳侯,顿邱侯琴张为阳平侯,瑕邱伯左邱明为中都伯,龚邱伯梁赤为雒陵伯,楚邱伯戴圣为考城伯。”从之。
政和三年,封王安石为舒王,配享;王为临川伯,从祀。五年,太常寺言:“兖州邹学孟子庙,诏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从祀,皆拟定其封爵:乐正子克利国侯,公孙丑寿光伯,万章博兴伯,浩不害东河伯,孟仲子新泰伯,陈臻蓬莱伯,充虞昌乐伯,屋庐连奉符伯,徐辟仙源伯,陈代沂水伯,彭更雷泽伯,公都子平阴伯,咸邱蒙须城伯,高子泗水伯,桃应胶水伯,盆城括莱阳伯,季孙丰城伯,子叔承阳伯。”从之。
钦宗靖康元年,右谏议大夫杨时言王安石学术之谬,乞追夺王爵,毁去配享之像。诏王安石依郑康成例从祀。
高宗绍兴八年,诏衢州於系官田内拨赐五顷,赐主奉先圣祠事、袭封衍圣公孔,以孔氏渡江,子孙隔绝林庙,故赐田以奉先圣尝也。
十三年,上幸学,止辇大成殿内外。入幄,群臣班列於庭。上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如常仪(详见《幸学门》)。
二十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代孙补右承奉郎,袭封衍圣公,奉祠事。
孝宗淳熙四年,幸太学,如绍兴之仪。
光宗绍熙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一代孙孔文远为承奉郎,褒封兖圣公。
○唐开元礼
◎皇太子释奠於孔宣父
△斋戒
皇太子散斋三日於别殿,致斋二日於正殿。前致斋一日,典设郎设皇太子幄座於正殿东序及室内,俱西向。又张帷於楹前下(殿若无室,张帐为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率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如常。昼刻上水一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近仗就陈於ト外,通事舍人引宫臣文武七品以上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俱诣ト奉迎。左庶子版请“外办”。上水三刻,皇太子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以出,侍御如常。皇太子即座西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典谒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散斋皆於正寝。致斋二日於本司,一日於享所。其无本司者皆於享所)。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享群官、监官、学官、诸学生等,各於本司及学馆,俱清斋一宿,并如别仪(国学及齐太公庙将享,宫司先申享日,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无皇太子散斋以下仪)。
△陈设
前享三日,典设郎设皇太子便次於庙东,西向;又设便次於学堂之後,随地之宜。守宫设文武侍臣次各於便次之後,文左武右。设诸次享官於斋坊之内,从享之官於庙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国学设献官以下次於斋坊。太公仪同国学)。前享二日,太乐令设轩悬之乐於庙庭:东方、西方磬ね起北,钟ね次之;北方磬ね起西,钟ね次之。设三钅专钟於编悬之,各依辰位。树路鼓於北悬之道之左右,植建鼓於三隅,置、於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於庙堂之上前楹,北向,磬ね在西,钟ね在东。其匏竹者立於堂下阶,重行北向,相对为首(此悬皆展而悬之)。诸工人各位於悬後。右校扫除内外,又为瘗坎於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自设轩悬以下,国学、太公仪并同)。
前享一日,奉礼设皇太子位於东陛东南,西向(国学三献设位於东门之内道北,执事则道南,西向北上。太公仪同国学)。又设望瘗位於庙堂东北,当埋坎西向(望瘗与国学同,太公仪并同)。设亚献、终献位於皇太子东西,执事者各位於後,俱重行,西向北上(国学无亚献以下仪,太公并同)。设御史位於庙堂之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後。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设奉礼、赞者位於埋坎东北,南面东上。设协律郎位於庙堂上前楹之近西,东向。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北向(自御史位以下,与国学同。太公仪同国学)。设从享官七品以上位(国学则馆官位,太公仪设庙官位)於乐悬之东,当执事西,南向;监官、学官位於乐悬之西,当宫官东向(国学则设学官位於悬西,当馆官东向。
太公庙设庙官位同)。设学生位於宫官、监官、学官之後,俱重行北上(国学学生位於学官、馆官後,有观者於南门内道左、右,相对为首。太公无学生)。设门外位:为亚献、终献位於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於後,每等异位,俱北向西上(国学设三献门外位如常仪,太公仪与国学同)。监官、学官位於献官东南(国学则馆官、学官位,太公仪庙官位),从享宫官位於学官之东,俱重行北面,以西为上。设酒樽之位於庙堂之上:先圣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前楹北向;先师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先圣酒樽之东,俱西上(樽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其先师之爵同置於一坫。太公及留侯同上)。设洗於东阶东南,亚献之洗又於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
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设币篚二,各於樽、坫之所。典设郎设皇太子座於学堂之上东壁下,西向。监司设讲榻於北壁下,南向;又设执读者座於前楹,当讲榻北向。守宫设太傅、少傅座於皇太子西北,南面东上(若有令、詹事以下座,则设座於皇太子西南,北向东上)。侍讲者座於执读西北(执如意者一人立於侍讲之西)。三馆学官非侍讲者座於侍讲者之西,皆北面东上。若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设座於侍讲之北,南面东上。设论议座於讲榻之前近南,北面。设脱履席於西阶之南,东向。掌仪设版位:宫官七位以上东阶东南,西向北上。执经、侍讲等於西阶西南。监官及学官非侍讲者於侍讲者之後;若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位於执经之北,少退,重行,皆东面北上。
学生分位於宫官、学官之後,皆重行北上。又设掌仪位於宫官西北,赞者二人在南,俱西向(国学无设皇太子座下至此仪)。晡後,郊社令率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升东者自东阶)。谒者引祭酒、司业设厨视濯溉(凡导引者每一曲一逡巡。太公仪引三献视濯溉)。赞引引御史诣厨省馔具(司业以下每事讫,各还斋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馔所,遂烹牲(其牲用太牢二,正座及先师首俎皆升右胖十一体,左丘明以下折分馀体升之。国学、太公并同)。未明五刻,郊社令帅其属及庙司各服其服,升设先圣神座於座上西楹,东向(国学设神座於庙室内西楹,东向。太子仪拂神幄)。设先师神座於先圣神座东北,南向西上(若前堂不容,则又於室外之东至陈而北,东向南上)。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太公仪无先圣神座以下至此)。
△出宫(国学无此仪。太公同)
前出宫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享宫官次於东宫朝堂如常。其日未明,所司依卤簿陈设於重明之门外。奏礼设从享宫官位於东宫朝堂如常。文武宫臣七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於次,各服公服。诸卫率各勒所属,陈设如式。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宫臣各就位。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左庶子负玺如式),俱诣ト奉迎。仆进轺车於西ト外,南向(若须乘辇,则听临时进止)。内率一人执刀立於车前,北向。中允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中允之前。左庶子版请:“外办。”仆奋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太子著具服、远游冠,乘舆以出,左右侍卫如常式。内率前执辔,皇太子升车,仆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仪。中允进,当车前跪奏称:“请发引。”俯伏,兴,退复位(凡中允奏请,皆当车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俯伏,兴)。车动,中允与赞者夹引以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至侍臣上马所,中允奏称:“请车权停,令侍臣上马。”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庶子以下夹侍於车前,赞者在供奉宫人内。侍臣上马毕,中允奏称:“请令车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复位。内率升讫,中允奏称:“请发引。”退复位。皇太子车动,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门,不鸣鼓吹,从享宫臣乘马陪从如常仪。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各服祭服,诸陪祭之官皆公服,学生青衿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樽、及币(牺樽实以醴齐,象樽实以盎齐,山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於上樽。其币以帛,各长一丈八尺)。
太官令帅其属,实诸笾豆簋等。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阶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辞,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东阶升堂,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讫,引降还斋所。奉礼以下次还斋所(国学扫除於下讫,引就位,谒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学生就门内位。太公仪无学生位,馀同国学)。皇太子将至,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从享学官等俱就门外位,学生皆入就门内位。皇太子至庙门外,回车南向,内率降立於车右。左庶子进,当车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车。”俯伏,兴,还侍位。
皇太子降车,乘舆之便次,侍卫如常。郊社令以祝版进,皇太子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於坫(国学无皇太子将至以下至此仪。太公并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引享宫官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国学无谒者以下仪。太公同)。太常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南道西(其升堂坐者皆脱履於下,降纳如常)。谒者引祭酒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祭酒再拜讫,谒者引祭酒谒东阶升堂,行扫除於上,降,行乐悬於下讫,引还本位。初,祭酒行乐悬,谒者、赞引各引祭官及陪祭之官次入就位(国学则谒者引司业,太公仪引亚献)。皇太子停便次半刻顷,率更令於便次门外东向,左庶子版奏:“外办。”
皇太子出便次,侍卫如常仪。率更令引太子至庙东门,中允进笏,皇太子执笏,近侍者从入如常仪。皇太子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率更令进立於左)。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率更令前启:“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国学,初司业行扫除讫,谒者、赞引各引享官以下、学官以上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祭酒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无停便次以下仪。太公仪,亚献,扫除讫位,至入拜讫,谒者白初献)。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後兴)。鼓祝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後堂下接神之乐,皆奏姑洗),作文舞之舞,乐舞三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祝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
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下至再拜。太公仪并同)。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太祝各跪取币於篚,立於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永和之乐》作(皇太子每行,皆作《永和之乐》。国学引祭酒升东阶,无乐。下放此。太公庙谒者引初献官),皇太子自东阶升,左庶子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太子升堂,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乐止。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北向进,皇太子笏授币(每受物,笏,奠讫执笏,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率更令引皇太子进,西面跪奠於先圣神座前,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再拜。讫,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北向立。
又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西向进,皇太子受币,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北向跪奠於先师首座,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再拜。登歌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东门外;於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升自东阶,太祝迎取於阶上,进奠於先圣及先师首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初,皇太子既奠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於东门之外。初,皇太子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自後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阶,乐止。祝史各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阶以出。馔升,太祝迎引於阶上,各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其盖於下)。
设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诣洗,乐作,皇太子至洗,乐止。左庶子跪取,兴,沃水;又左庶子跪取盘,兴,承水;皇太子盥手。中允跪取巾於篚,兴,进,皇太子手讫,中允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於篚,兴,进,皇太子受爵。左庶子酌水,又左庶子奉盘,皇太子洗爵,中允又授巾,皆如初。皇太子拭爵讫,左庶子奠盘,中允受巾奠於篚,皆如常。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升自东阶,乐止。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左庶子赞酌醴齐讫,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国学云:“开元神武皇帝谨遣祭酒某封姓名。”
下同。太公仪云:“谨遣某官某封”),敢昭告於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馀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颜子等配座。尚飨。”讫,兴(太公祝云“爰定六韬,载成七德,功业昭著,生灵攸仰,俾兹末学,克奉旧章”至“以张留侯等配”)。皇太子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讫先师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左庶子取爵於坫,进,太子受爵,左庶子赞酌醴齐,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立,乐止(皇太子既奠首座爵,馀座皆斋郎助奠,相次而毕。
其亚献、终献,斋郎助奠亦如之)。太祝持版进於先师神座之左,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敢昭告於先师颜子等七十二贤: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於先圣孔宣父。惟子等或服膺圣教,德冠四科,或光阐儒风,贻范千载。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讫,兴(齐太公配座张留侯等祝云“惟子等宣扬武教,光赞韬钤,大济生灵,贻范千载”云云)。皇太子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诣东序,西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左庶子,左庶子奉爵北向进,皇太子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
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跪减先圣及先师神座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於俎。又以笾豆取稷黍饭,兴。以胙肉各共置一俎上,又以饭共置一笾。太祝以饭笾授左庶子,左庶子奉饭北向进,皇太子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俎授左庶子,左庶子以次奉进,皇太子每受以授左右。讫,皇太子跪取爵,遂饮卒爵。左庶子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太子俯伏,兴,再拜,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初,皇太子将复位,谒者引国子祭酒(国学谒者引司业,下放此。太公同引亚献)诣洗,盥水洗爵讫,谒者引祭酒升自东阶,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祭酒酌盎齐讫,武舞作,谒者引祭酒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西向再拜。
谒者引祭酒诣先师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祭酒酌盎齐,谒者引祭酒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酒诣东序,西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祭酒之左,北向立。祭酒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祭酒兴,再拜。谒者引祭酒降复位。初,祭酒献将毕,谒者引司业(国学谒者引博士,下放此。太公仪引终献)诣洗讫,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司业降复位,武舞止。太祝等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於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各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之乐》作,率更令前启:“再拜。”
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令至再拜。太公仪同国学)。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乐一成止。率更令前启:“请就望瘗位。”率更令引皇太子就望瘗位,西向立(国学谒者引祭酒。太公仪引初献)。奉礼帅赞者转就瘗坎东北位,初,在位者将拜,太祝各执篚神座前,跪以篚取币,降自西阶,诣瘗坎,以币置於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厢各四人土。半坎,率更令前启:“礼毕。”(国学、太公仪进初献之左白云)率更令引皇太子出门,还便次,乐作(国学谒者遂引祭酒出,无率更下至乐作。太公仪同)。皇太子出门,乐止。中允进受笏,侍卫如常仪(国学无皇太子出门等仪。太公仪同)。谒者、赞引各引亚献以下以次出。初,自礼毕,奉礼率赞者还本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学生以次出。其祝版燎於斋坊。
△诸州释奠於孔宣(父县释奠附)
前享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放此)散斋於别寝二日,致斋於厅事一日。亚献以下应享之官,散斋二日,各於正寝,致斋一日,於享所(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若刺史、上佐有故,并以次差摄;博士有故,次取参军事以上摄。县丞为亚献,及簿尉通为终献。县令有故,并以次差充当。县阙则差比县及州官替充)。其日,助教及诸学生皆清斋於学馆一宿。前享二日,本司扫除内外。又为瘗坎於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阶。本司设刺史以下次於门外,随地之宜。前享一日晡後,本司帅其属守门。本司设三献位於东阶东南,每等异位,俱西面;设掌事位於三献东南,西面北上。设望瘗位於堂上之东北,当瘗坎西向。设助教位(县学官位,下放此)於西阶西南,当掌事位、学生位於助教之後,俱东南北上。
设赞唱者位於三献西南,西面北上。又设赞唱位於瘗坎东北,南向东上。设三献门外位於道东,每等异位,俱西面;掌事位於终献之後,北上。祭器之数与祭社同。掌事者以樽、坫升设於堂上前楹,北向;先圣之樽在西,先师之樽在东,俱西上,皆加勺、幂;先圣爵一,配座爵四,各置於坫。设币篚於樽所。设洗直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於篚,加幂。执樽、、洗、篚者各位於樽、、洗、篚之後。享日未明,烹牲於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其实与祭社同)。本司帅掌事者设先圣神座於堂上西楹,东向,设先师神座於先圣神座东北,南向,席皆以莞。质明,诸享官各服祭服,助教儒服,学生青衿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樽、及币(每座樽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
礼神之币用帛,各长丈八尺),祝版各置於坫。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二人与执樽、、篚者入立於庭,重行,北面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樽、、篚者各就位。祝升自东阶,行扫除讫,降自东阶,各还斋所。刺史将至,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助教、学生并入就门内位。刺史至,参军事引次之(县令,赞礼者引,下放此)。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人升自东阶,各立於樽後。刺史停於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就位,西向立,参军事退位立於左。赞礼者引享官以下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北面白:“请行事。”退复位。祝俱跪取币於篚,兴,各立於樽所(凡取物者皆跪伏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後兴)。
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於门外。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祝以币北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西向跪奠於先圣神座前,兴,少退,西向再拜。讫,参军事引剌史当先师神座前,北向立。祝又以币西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北向跪奠於先师神座,兴,少退,北向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升自东阶,祝迎引於阶上,各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其盖於下。笾居右,豆居左,簋居其。羊、豕二俎横而重於右,腊特陈於左)。设讫,本司与执馔者降出,祝还樽所。参军事引刺史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跪取巾於篚,兴,进,刺史拭爵讫,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奉者跪奠盘,兴。
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县令,下放此)具官姓名,敢昭告於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馀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颜子配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座於神座之左,西向跪读祝文曰:“敢昭告於先师颜子: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於先圣孔宣父。
惟子庶几具体,德冠四科,服道圣门,实臻奥。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东序,西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一爵进刺史之左,北面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祝各帅执馔者进俎,跪减先师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兴,祝先以饭进,史受以授执馔者;又以俎进,史受以授执馔者。刺史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初,刺史献将毕,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献饮福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亦不受胙)。讫,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洗盥手,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自此下至燔祝版,如祭社仪,唯祝取币降西阶为异)。
◎侯国通祀仪礼州县释奠至圣文宣王仪
△时日
州县以春、秋二仲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前一月,检举关所属排办。(新潭本增云:“释奠前期,行事、执事官集肄仪,祝习读祭文及视币,赞者分引行事於学之讲堂讫。退。”)
△斋戒
前释奠五日,应行事官、执事官散斋三日,治事如故,宿於正寝,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二日,一日於厅事,其一日质明赴祠所宿斋,唯释奠事得行,其馀悉禁。献官各以州县长吏(阙以次官充),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新潭本增云:“其陪位诸学生皆斋於学馆。”)
△陈设
前释奠三日,有司设行事、执事官次於庙门外,随地之宜(今定此日再涤祭器)。前二日,有司牵牲诣祠所。前一日,扫除庙之内外,设登歌之乐於殿上稍南,北向(应颁乐州府则设)。释奠日丑前五刻,执事者陈币篚各於神位之左(币以白绢,长一丈八尺),祝版各於神位之右,置於坫(祝版长尺二寸,广八寸,梓楸或柏为之)。次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每位各左十笾,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艹撩}在前,乾枣、形盐、鱼肃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乾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栗次之);右十豆,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兔醢次之);俎二,一在笾前(实以羊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
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一在豆前(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又俎六,在豆右,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实以羊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肫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二重: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第三重:一实以羊熟十一体:肩、臂、、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肩、臂、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一实以豕熟十一体,其载如羊,皆羊在左、豕在右);二、簋二,在笾、豆外二俎,在左,簋在右(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设牺樽四、象樽四为二重,在殿上东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於正位酌樽之东),牺樽在前,皆有坫,加勺、幂,为酌樽(牺樽一实明水,为上樽,馀实齐,初献酌之。
象樽一实明水,为上樽,馀实醴齐,亚、终献酌之)。又设太樽二、山樽二在神位前(太樽一实齐,山樽一实醴齐,各以一樽实明水),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壶樽六(著樽一实盎齐,牺樽一实醍齐,象樽一实齐,各以一樽实明水。壶樽三实元酒,三实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加幂。五齐三酒皆设而不酌。又设诸从神祀位祭器,每位各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次之),俎一,在笾豆(实以羊、豕腥肉),一,在笾前(实以稷),簋一,在豆前(实以黍),爵一,在笾豆之前。两庑各设象樽二(实以法酒)。有司设烛於神位前。洗二,於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加坫)。
执、篚者位於其後。设揖位於庙南门外,於献在西,东向,亚、终献及祝在东,西向北上(祝位稍)。又设三献官席位於殿上东阶东南,西向北上。分献官位其後。祝位二,於庭中稍北。学生位於庭中,北向西上。设初献饮福位於东序,西向。又设祝位於殿上前楹,西向。开瘗坎於庙殿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设望瘗位於瘗坎之南,三献官在南,北向西上,祝在东,西向。
△省馔
前释奠一日,释奠官帅其属,常服,阅馔物,祝牲充盾,诣厨视涤溉,讫,各还斋所。晡後,掌庙者扫除庙之内外。
△行事
释奠日丑前五刻(行事,仲春用丑时七刻,仲秋用丑时一刻),行事、执事官各入就次。掌馔者帅其属实馔具毕,赞礼者引(初献常服。凡行事、执事官皆赞礼者引),升自东阶(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东阶),点视陈设讫,退就次,各服其服。学生先入就位(赞礼者引)。三献官诣庙南门外揖位立定(新潭本注云:“据《士相见礼》‘主人揖,入门右,宾奉贽入门左’。疏曰:‘凡门,出以西为右,以东为左;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故《仪礼》十七篇,主人出入门皆由东,宾出入皆由西,此不易之论也。今释奠仪设揖位於庙门之外,初献位於西东面,亚、终献立於东西面,误也。当以《仪礼》宾西、主东之位为正)。赞礼者赞揖。次引祝入殿下席位,西向立,赞者对立於三献之前。
少定,赞请行事,《凝安之乐》作,三成,止,赞唱者曰:“再拜。”初献以下皆再拜。赞者引祝升殿就位。赞者引初献诣盥洗位,《同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同安之乐》),至位,北向立,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手,执笏升,诣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乐止。《明安之乐》作,笏跪,祝立於神位之左,西向笏跪,执事以币授祝,祝奉币授初献,祝执笏兴,先诣兖国公神位前,北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成阝国公、沂国公(今咸淳三年升配成阝国公、沂国公位在兖国公下,合增入。亚献、终献放此)、邹国公神位前,东向奠币,并如上仪。乐止,祝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少顷,赞者引初献再诣盥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笏,盥手,手,执笏。
次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按王氏凡三),执笏升殿,诣至圣文宣王酌樽所,南向立,乐止。《成安之乐》作,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笏跪执爵,执樽者举幂,执事者酌牺樽之齐,初献以爵授执事者,兴,执笏诣 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乐止。次引祝诣神位前,东向(直视捧版在左右),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先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再拜,《成安之乐》作,次诣兖国公、成阝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东向,酌献、读祝并如初仪,俱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赞者引亚献诣盥洗、爵洗位,升诣酌樽所立(已上仪节及乐,并同初献),酌象樽之醴齐,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位前,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
次诣兖国公、成阝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并如上仪,降复位,乐止。赞者引终献诣洗,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终献将升,次引分献官诣洗,盥手手,分献殿内及两庑诸神位(朱文公云:“献十哲者由东阶升,献两庑者由两庑之阶升”),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分献讫,俱复位。赞者引初献升阶,诣东序,西向立,执事者以爵酌正、配位福酒合置於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北向立,初献再拜,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进,减正、配位胙肉合置一俎(按王氏胙俎各脊减正脊横脊),又以豆取黍稷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初献受讫,以授执馔者,又以俎授初献,初献受爵,饮卒爵,执事者受虚爵复於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
赞礼者曰:“执事者各复位。”赞唱者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赞礼者引初献以下就望瘗位,执事者取币、祝版於瘗坎,赞礼者曰:“可瘗。”土半坎。初献以下诣南门外揖位立定,赞礼者赞曰:“揖。”礼毕,退。有司监彻礼馔,阖户以降,乃退。
朱子曰:“夫子像设置於椅上,已不是,又後置在台座上,到春、秋释奠,乃陈簋、笾豆於地,是甚义理?某几番说要塑宣圣坐於地上,如设席模样,祭时自席地。此有甚不可处?每说与人,道差异,不知如何。某记在南康,欲於学中整顿宣圣,不能得。後说与交代云云。宣圣本不当设像,春秋祭时,只设主祭可也;今不可行,只得设像坐於地,方始是礼。”又曰:“孔子居中,颜、孟当列东坐西向,七十二人,先是排东庑三十六人了,方自西头排起,当初如此。自升曾子於殿上,下面趱一位,次序都乱了。此言漳州,未知他处如何。”又云:“某经历诸处州县学,都无一个合礼序。”释奠散斋,因云:“陈肤仲以书问释奠之仪。今学中仪,乃礼院所颁,多参差不可用。如《唐开元礼》好,《开宝礼》只是全录《开元礼》,易去其帝号耳。若《政和五礼》则甚错。今释奠有伯鱼而无子思,又十哲亦皆参差,仲弓反在上。且如绍兴中作《七十二子赞》,只据唐爵号,不知後来已经加封矣。近尝申明之。”又曰:“谒先圣拈香不是古礼。拜进将捻香不当叩首,只直上捻香了,出笏叩首而降拜。”
朱子《沧洲精舍释菜仪》:“前期,献官以下皆盛服(今用深衣、凉衫)。掌仪设神座,用席,先圣南向,配位西向,从祀位东、西向。设祝版於先圣位之右,设香炉、香案、香合於堂中,设祭器於神座前,每位各左一笾(今用漆盘,实以脯、果)、右一豆(今用漆盘,实以笋、菜)。设牺樽一於堂上东南隅(今以瓦樽代),加以勺、幂。设烛四於堂中,二於东西从祀位之前。设洗二於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卓一於洗东,卓上箱二(巾东,爵西)。设献官位於堂下北面,分奠者二人次之,诸生又次之,皆北向西上。及期,献官以下序立於东廊下,掌仪帅执事者升堂实酒馔。赞者一人引献官升堂点阅,降就堂下位。分奠官及诸生各就位。赞者一人离位少前,再拜讫,进立於主人之右,西向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仪、祝、司樽者皆升,掌仪立於东序西向,祝立於阼阶上西向,司樽者立於樽南北向。赞引献官诣盥洗之南,北向立,盥手,手,升,焚香,再拜,降。再诣盥如初。诣爵洗南,北向立,洗爵以授赞,升,诣樽所,西向立,赞以爵授献官,司樽举幂酌酒,献官以爵授赞,俱诣先圣前,献官北向跪,赞跪授爵,献官执爵三祭,奠爵於笾之,俯伏,兴,少立。祝诣献官之左,东向跪读祝讫,兴,复位。献官再拜。次诣盥洗爵如初。洗诸配位爵讫,赞者以盘兼捧升,酌,诣配位如初仪,但不读祝。献官复位。当献官谒配位酌献时,赞者二人各引分奠官分行东西从祀礼,盥洗以下并如配位之仪(东先西後)。分奠讫,复位。在位者皆再拜,退。献(赞者) 分奠二人(赞者二人) 祝 掌仪者 司樽。”
●卷四十五 学校考六
○幸学养老
按:古者天子之视学,多为养老设也,虽东汉之时犹然。自汉以後,养老之礼浸废,而人主之幸学者,或以讲经,或以释奠,盖自为一事矣。故今以二事合为一门云。
有虞氏深衣而养老,(凡养老之服,皆其时王所与群臣燕之服也。有虞氏质,深衣而己。孔颍达云:“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死难,而王养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养庶人之老。四代皆然。”)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而用燕礼(庠,养也。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中也)。其礼尚矣。宪,养气体而不乞言(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曰五帝则有斯也)。有善则记之,为史(史,史孝厚者也)。
夏氏燕衣而养老(改虞制而尚黑衣裳),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而用飨礼(东序,东胶也,亦大学,在国王宫之东。西序在西北)。殷人缟衣而养老(殷尚白而缟衣裳),养国於右学,养庶老於左学,而用食礼(食音似。下同)。
周制,元衣而养老(元衣,素裳),养国老於东胶(胶之言纠也),养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谓之虞庠云。其所谓立乡学亦如之)。兼用虞燕、夏飨、殷食之礼(兼用之,备阴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夏官罗氏,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月令》:仲秋,天子“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五十养於乡,六十养於国,七十养於学,达於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九十使人受。凡三王养老,皆引年。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於东序。凡大合乐,必遂养老。
外饔,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烹之事。酒正,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有秩酒谓老臣。《王制》九十曰有秩)。遗人,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门关出入皆有税,所税得者,国用之外,留之以养老孤)。司门,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财即门关之委积。死政之老,乃死国政事者之父母也)。槁人,若飨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礼运》:三公在朝,三老在学。《内则》:凡养老,五帝宪(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三王有乞言(又从之求善言可施行也)。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後乞言,亦微其礼,皆有史(史,史孝厚者也。微其礼者,依违之言,求而不切也。)《乐记》:食三老、五更於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三老、五更,互言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也。周名大学曰东胶)。《祭义》:贵老为其近於亲也。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殷人贵而尚齿,周人而尚齿(贵,谓燕赐有加於诸臣也。尚,谓有事尊之於其党也),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次乎事亲也。是故朝廷同爵则尚齿;七十杖於朝,君问则席;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而弟达乎朝廷矣(君问则席,为之布席於堂上而与之言。就之,就其家也)。天子巡守,诸侯待於境,天子先见百年者。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西行,东行者弗敢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壹命齿於乡里,再命齿於父族,三命而不齿。族有七十者,弗敢先(此谓乡射、饮酒时也。齿者,谓以年次立若坐也。三命,列国之卿也。不复齿,席之於宾东。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谓既一人举觯乃入也,虽非族亦然,承齿於族,故言族尔)。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与之揖让,而后及爵者(谓致仕在家者,其入朝,君先与之为礼,而後乃揖其所谓卿大夫)。《中庸》:燕毛所以序齿也(燕,谓既祭而燕也,燕以色为坐。祭时尊之也,至燕亲之也。齿亦年也)。
《礼书》曰:“天子之於老也,其所养也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岁养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周礼》罗氏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在仲春,《月令》养衰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曰‘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氏云:‘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於是时也,天子则学焉,遂养老。’此养老於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大合乐亦必养老,此又养老於季春者也。若夫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凡天子入学莫不养老,此又不在岁养之数也。夫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谓之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德;
国老与庶老异其学,所以别分义。故有虞氏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夏后氏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殷人养国老於右学,养庶老於左学;周人养国老於东胶,养庶老於虞庠。而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其财养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槁人所谓耆老者,总三者而言之也。郑氏谓三老、五更各一人,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皇氏谓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庶人之老。熊氏云天子视学养老一岁有七:郑氏云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是四时养老凡四也;
《文王世子》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学,亦养老,是七也。然则古者建国必立三卿,乡饮酒必立三宾,而养老必立三老。故礼曰:‘三公在朝,三老在学。’三公非一人,则三老、五更非各一人矣。《汉志》以德行年高老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故永平中拜桓荣为五更,建初中拜伏恭为三老,而郑氏以此为三代之制,误矣(晋亦以王祥为五更)。先王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则三老、五更乃群老之尤者,而致仕之老固在其。皇氏离而二之,亦误矣。《月令》无冬、夏养老之文,《周礼》、《礼记》特言春养秋食而已,熊氏谓养老岁有七,亦误矣。又《礼记》言‘天子视学,遂东序养老’,则视学、养老皆同日也,郑氏谓用其明日,亦误矣。
养老之礼,外饔掌割烹,酒正共酒,槁人共食,罗氏共鸠。方其养也,必先释奠於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则乞言、宪行之养著,而孝悌之化行矣。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於东序。’而终之以仁。此所谓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也。礼言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而服深衣,夏后氏以飨礼而服燕衣,殷人以食礼而服缟衣,周人修而兼用之,而服玄衣。盖虞氏以燕则以恩胜礼,夏后氏以飨则以礼胜恩,殷人以食则趣恩、礼之中,而周则文备,故修而兼用之。《周官》外饔言飨耆老,此周人以飨礼养老也;《行苇》言饮射而继之以祈黄,此周人以燕礼养老也;
《祭义》曰食三老、五更於大学,此周人以食礼养老也。然元衣,燕衣也,燕衣非冕服,及总干而舞必冕服者,以舞者乐之成,故特服冕以明至诚,有加而无杀也。冕而总干施於食礼,而《记》称食尝无乐者,考之於《诗》,《商颂》言‘顾予尝’,而有‘兆鼓渊渊,ィィ管声’,《小雅》言‘以往尝’,而有‘锺鼓既戒’,‘鼓锺送尸’,则尝有乐矣。乐师‘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锺鼓。’锺师‘凡享食,奏燕乐’。师‘宾客享食’‘鼓羽之舞’。则食有乐矣。其曰食尝无乐,盖非商、周之制也。汉明帝养老之礼,其曰‘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屦,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明日,皆诣阙谢。’其养特三老、五更二人而已,群老不与焉,非古礼之意也。”
《文王世子》:“天子视学,大昕鼓徵,所以警众也(昧爽击鼓以召众)。众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焉(兴,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圣、先师。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告祭毕,天子乃入)。始之养也(又之养老之所),东序,释奠於先老(亲奠之者,已有所事也。疏曰:时天子视学,在虞庠之中,有司释奠既毕,天子乃从虞庠入反於国。明日,乃之东序而养老,故曰“始之养也”。周立三代学,又立周之大学於东,谓之东胶;立小学於西郊,谓之虞庠。天子寻常视学,则於东胶中,唯行养老之礼;若始立学,则既视学毕,然後东序养老之处,亲释奠於先世之老,既毕,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若非始立学,则不释奠於先老也),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弟也。各以三、五者,取象於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群老无数,其礼亡,以乡饮酒礼言之,席位之处,则三老如宾,五更如介,群老如众宾。疏:蔡邕以更字为叟,叟,老称。又以三老为三人,五更为五人)。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发咏,谓以乐纳之。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阕)。反,登歌《清庙》(反,谓献群老毕,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使工登歌《清庙》以乐之)。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德音之致,礼之大者也(既歌,谓乐正告工歌备也。语,谈说也,歌备而旅,旅而说父子、君臣、长幼之道,说合乐之所美以成其意。《乡射记》曰:“古者於旅也语。”)。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象》,武王代纣之乐也,以管播其声,又为之舞,皆於堂下。众,谓所合学士也。达有神,明天授命周家之有神也。兴有德,美文王、武王有德。师乐为用,前歌後舞)。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有司告以乐阕(阕,终也。告君以歌舞之乐终,此所告者谓无算乐),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於东序。’终之以仁也(群吏,乡遂之官。王以燕末而命诸侯时朝会在此者曰:‘各反养老幼东序。’如王家东序之礼)。”
《王制》:“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率教者,以告於大乐正,大乐正以告於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注见太学考)。”
“天子出征,受成於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於学,以讯馘告。”
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礼书》曰:“天子视学四:养老也,简不帅教也,出征受成也,以讯馘告也。养老必於仲春、季春、仲秋,而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者无常时。虽有常时,其入学也亦必养老焉。”
《书大传》:“宣王问於子春曰:‘寡人欲行孝弟之义,为之有道乎?’子春曰:‘昔者卫闻之乐正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五十者杖於家;六十者杖於乡;七十者杖於国,见君揖;八十者杖於朝,见君揖,君曰“趣见客,毋俟朝以朝”,乘车而轮,御为仆,送至於家,而孝弟之义达於诸侯;九十杖於朝,见君建杖,君曰“趣见,毋俟朝以朝”,送之舍,卜筮、巫医御於前,祝哽祝噎以食,乘车而轮,胥与就膳,彻,送至於家,君如有欲问,明日就其室,以珍从,而孝弟之义达於四海。学礼: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明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圣智在位而功不匮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俞矣(俞与逾同,谓越制。成王年十五,亦入诸学观礼布政。四学者,东序、瞽宗、虞庠及四郊之学也。春气温养,故上亲;夏物盛,小大殊,故尚齿;秋物成实,故贵德;冬时物藏於地,为象於天,半见也,故尚爵)。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於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达其不及,则德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於上,则百姓黎民化辑於下矣。’”
传曰:天子入太学,祭先圣则齿,尝为臣者弗臣,所以见敬学与尊师也。
後汉显宗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帅群臣养三老、五更於辟雍,行大射之礼。郡、县、道行乡饮酒於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於是七郊礼乐三雍之义备矣。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皆服都大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於太学讲堂。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座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明日,皆诣阙谢恩,以见礼遇大尊显故也。
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显宗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后,登灵台以望物,祖割辟雍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於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乃下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眇眇小子,属当圣业。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而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朕亲袒割,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八佾具修,万舞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当?《易》陈负乘,诗刺彼己,永念惭疚,无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德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躬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其赐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耄,恤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
永平八年十月,临辟雍,养三老、五更(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
安帝以鲁丕为三老,又以李充为三老。
杨统位至光禄大夫,为国三老。
元初四年,诏曰:“《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八月,按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糜粥,糠秕、泥土相杂,不可饮食,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护寡独,称朕意焉。”
按:古人养老之礼,有养於乡者,所谓“五十养於乡”,王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於东序”,大司徒以保息六保万民,二曰养老是也。有养於国者,天子视学,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执酱亲馈,执爵亲是也。汉初,每乡及县皆有三老,岁首则使人存问,赐以束帛、酒肉,或赐以爵,乃古人养於乡之意。而国学养老、天子亲讲之礼,则至东汉始行之。然东汉亦时有下郡县有问养老之诏,此其一也。馀不悉录。
灵帝以袁逢为三老,赐以玉杖(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欲令老人不噎也)。
谯周曰:“汉中兴,定礼仪,群臣欲令三老答天子拜。城门校尉董钧驳曰:‘养三老所以教事父之道也,若答拜,是使天下答子拜也。’诏从钧议。”谯周论之曰:“礼,尸服上服,犹以非亲之故答子拜,士见异国君亦答拜,是皆不得视犹子也。”虞喜曰:“且据汉仪,於门屏交礼,交礼即答拜,中兴谬从钧议,後革之,深得其意。”
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亲帅群司行养老之礼於太学,命王祥为三老,郑同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莫不砥砺。
东晋成、穆、孝武三帝,皆以讲经亲诣学释奠。孝武以太学在水南悬远,有司议依穆帝升平元年,於中堂权立太学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
後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诏以前司徒尉元为三老,前大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於明堂设国老位,庶老位於阶下。皇帝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於五更行肃拜之礼。赐国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三老言曰:“自古人所崇,莫重於孝顺,然五孝六顺,天下之所先。愿陛下重之,以化四方。”帝曰:“孝顺之道,天地之经,今承三老明言,铭之朕怀。”五更言曰:“夫至孝通灵,至顺感幽,故《诗》云‘孝弟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愿陛下念之,以济黎庶。”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范,敷展德音,当克己复礼,以行来授。”礼毕,乃赐步挽一乘。诏曰:“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九卿之俸,供养之味亦同其例。”
北齐制,仲春令辰,陈养老礼。先一日,三老、五更斋於国学。皇帝进贤冠,元纱袍,至辟雍,入总章堂。列宫悬。王公以下及国老、庶老各定位。司徒以羽仪、武贲、安车迎三老五更於国学。并进贤冠,元服,黑舄,素带。国子生黑介帻,青衿,单衣,乘马从以至。皇帝释剑,执,迎於门内。三老至门,五更去门十步,皆降车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摄齐答拜。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後,升自右阶,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自左阶,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屦,国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群臣皆拜。不拜五更。乃坐。皇帝西向,肃拜五更。进珍羞酒食,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以次进五更。又设酒酏於国老、庶老。皇帝升御座,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皇帝虚躬请授。礼毕而还。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以上,赐鸠杖黄帽(有敕则给,不为常也)。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诏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赐延年杖。皇帝幸太学以食之。三老入门,皇帝迎拜门屏之,三老答拜。设三老席於中楹,南面。太师、晋国公宇文护升阶,设几於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大司寇、楚国公豆卢宁升阶,正舄。皇帝升,立於斧之前,西向。有司进馔,皇帝跪授酱豆,亲袒割牲。三老食讫,皇帝又亲跪受爵以,撤去。皇帝北面立,访道,三老乃起,立於席後。皇帝曰:“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理之要,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自古明王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为国之本,存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失。国家兴废,在於赏罚,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益,为恶者日止;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下人无所措手足。”又曰:“言行者,立身之本,言出行随,诚宜相顾。陛下三思而言,九虑而行,若不思不虑,必有过失。天子之过,事无大小,如日月之蚀,莫不知者。愿陛下慎之。”三老言毕,皇帝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礼成而出。
唐高祖武德七年,幸国子学,亲临释奠。
唐制,仲秋吉辰,皇帝亲养三老、五更於太学。所司先奏定三师、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设三老座於西楹之东,近北南面。设五更座於西阶上,东向。设国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属焉。设众国老座於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
天宝八载闰六月制,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宜各给中男一人充待,仍任自简择;至八十以上,依常式处分。馀并如《开元礼》。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幸国子监,诏加饰祠宇及塑绘先圣、先贤、先儒之像。帝亲制文宣王、兖国公二赞。
太宗端拱元年,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门,顾见讲座,左右言学官李觉方聚徒讲书,即召觉,令对御讲说。觉曰:“陛下六飞在御,臣何敢辄升高座。”帝为降辇,令有司张幕,设别座,诏觉讲《易》之《泰卦》。从臣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旨,帝甚悦,特赐帛百疋。
真宗咸平二年,幸国子监,召学官说书,赐以金帛。
仁宗天圣二年,幸国子监,召直讲兼诸王府侍讲马龟符讲说,赐判监冯元以下及学官器币有差。
高宗绍兴十三年,国学大成殿成。明年,国子司业高闶请幸学,上从之。诏略曰:“偃革息民,恢儒建学,声明丕阐,轮奂一新。尔等摅望幸之忱,述诸儒之志,远继桥门之盛,愿观舆之临。请既方坚,理宜从欲。将款谒於先圣,仍备举於旧章。”三月,上服靴袍,乘辇入监,止辇於大成殿门外。入幄,群臣列班於庭。上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群臣皆再拜,上降入幄。分奠从祀如常仪。尚舍先设次於崇化堂之後,及堂上之中南向设御座。ト门设群臣班於堂下,如月朔视朝之仪。宰辅、从臣次於中门之外。上乘辇幸太学,降辇於堂,入次更衣。讲官入就堂下讲位,北向;执经官、学生皆立於堂下,东西相向。上出次,升御座,群臣起居如仪。乃命三公、宰辅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及执经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於御座左右。学生北面再拜,分立於两庑,北上。内侍进书案牙签,以经授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坐。讲毕,群臣皆起,降阶,东西相向立。执经官降,讲官进前致词,乃降,北面再拜。左右史降。乃赐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於位後。学生北面再拜,分两庑立。上下皆就坐。赐茶毕,三公以下降阶,学生自两庑降阶,北面再拜,群臣以次出。上降座还次,乘辇还宫。时命礼部侍郎秦执经,司业高闶讲《易》之《泰》,遂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闶三品服,学官迁秩,诸生授官免举。赐帛有差。上既奠拜,注视貌像,翼翼钦慕。览唐明皇及太祖、真宗、徽考所制赞文,命有司悉取从祀诸赞,皆录以进。上遂作先圣及七十二子赞,冠以序文,亲洒宸翰,以方载之。五月丙辰,登之采殿。备仪卫,作乐,命监学之臣,自行宫北门迎置学宫,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庑。
孝宗淳熙四年,幸太学,如绍兴之仪。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大学》。
◎唐开元礼
△皇帝皇太子视学仪
视学前一日,所司洒扫学堂之内外。尚舍设大次於学堂之後,守宫设皇太子次於大次之东,皆随地之宜,并如常仪。尚舍设御位学堂上北壁下,当中南向。监司设讲榻於御座之西,南向。设执读座於前楹,当讲榻北向。尚舍又设皇太子座於御座东南,西向。设文官三品以上座於皇太子之南,少退,重行,西向北上;设武官三品以上座於讲榻西南,当文官,重行,东面北上。设侍讲座於执读西北、武官之前,东向北上(其执如意者一人立於侍讲之南,东面)。设论议座於讲榻之前,北面。三馆学官座于武官之后。说脱屦席于西阶下。典仪设版位:皇太子於东阶东南,西面;执经於西阶西南,东面。文官三品以上於皇太子东南,重行,西面北上;武官三品以上於执经西南。侍讲、执读、执如意等於执经之後,重行,东面北上。学生分於文武官之後,皆重行北上。设典仪位於东阶之西,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
△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其日,应从驾文武官依时刻集朝堂,诸卫陈设仗卫。侍中版奏:“外办。”皇帝乘马,文武侍从,并如常行幸之仪。驾将至,祭酒帅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迎於路左(学生青衿服)。驾至大次门外,降入如常。
△视学
皇帝既入大次,执经、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及学官各服公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谒者、赞引引文武三品以上及执经以下学生等入就堂下位。皇太子立於学堂门外之东,西向,侍卫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升自北阶,即御座南向坐。侍臣及近侍量人从升。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舍人引皇太子就位立(诸卫卒、庶子等量人从入,立於皇太子东南,西向北上)。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侍中跪奏称:“请敕皇太子及公王等升坐。”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敕皇太子及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皆下赞者又承传,皇太子以下应坐者皆再拜。讫,通事舍人引皇太子及群官坐者各升座。讫(其公服者脱履於阶下及降纳皆如常),执读读所讲经,执经释义。讫,遂行如意。侍讲者执如意就论议坐,以次论难。讫,侍中跪奏:“礼毕。”群官皆起,通事舍人各降堂下位。若有敕赐会,则侍中前承制,降诣堂下宣敕,及太官下食案等,并如常仪。皇帝降座,还大次。侍卫如常仪。群官以下命讫皆出。执经以下改服常服(学生仍青衿服)。
△銮驾还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量时刻版奏:“外办。”皇帝出次,文武官陪从还宫,如来仪。初,驾出,国子祭酒帅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辞於路左,如常式。
◎皇帝养老於太学仪
△陈
前三日,尚舍直长设大次於学堂之後,随地之宜。设三老、五更次於学堂南门外之西,群老次於其後,俱东向。设群官次;文官於门外之东,重行西向;武官於群老之西,重行东向,皆北上。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座於堂上东序,西向,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黼纯。设三老座於西楹之东,近北,南向;设五更座於西阶上,东向;设国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属焉,皆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设众国老座於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皆蒲筵缁布纯,加莞席元帛纯(若三品以上,则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凡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设庶老座於国老之後,皆蒲筵缁布纯(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太乐令展宫悬於学堂之庭,设登歌於堂上及举摩位等,皆准元会之仪。典仪设文官五品以上位於悬东,六品以下在其南,俱重行,西向北上。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悬西,六品以下在其南,当文官,俱重行,东向北上。蕃客分方位於文武官六品之南(若有诸州使人,分位於文武官九品之後)。学生分位於文武官之後。奉礼设门外如设次之式。尚舍奉御设樽於东楹之西,北向,左元酒,有坫以置爵。
△养老
仲秋之月,择吉辰,皇帝亲养三老、五更於太学。所司先奏定三师、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尚食先具牢馔。銮驾将至,通事舍人引先置之官皆就门外位,学生具青衿服入就位。銮驾至太学门,回辂南向。侍中跪奏:“请降辂。”俯伏,兴。皇帝降辂,乘舆入大次,伞扇侍卫如常。通事舍人引文官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就位如正会之礼。通事舍人引群官、客使入就位。补,銮驾出宫,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於其第。三老、五更俱服进贤冠、具服,乘安车,前後导从如常礼。其国老、庶老则有司先戒之。銮驾既至太学,三老、五更及群老等俱赴集其次,群老各服其服。太常少卿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立於学堂南门外之西,东面北上。
奉礼赞群老出次,引立於三老、五更之後。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立於学堂北户之内,当户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户,侍卫如常(侍中负宝陪从如式),殿中监进大,皇帝执大,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每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太和之乐》作。皇帝降,迎三老於门内之东,西面立,侍臣从立皇帝之後,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皇帝立定,乐止。三老、五更皆杖,各一人夹扶左右,太常少卿引道,史执笔以从。三老入门,《舒和之乐》作。三老、五更立於门西,东面北上,奉礼引群老入立於其後。初,三老立定,乐止。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三老、五更去杖,摄齐以答再拜毕,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从,仍杖,夹扶如初。
至阶,皇帝揖升,俱就座後揖立,乐止。侍卫之官量人从升。皇帝西面再拜三老,三老南面答再拜;皇帝西向再拜五更,五更答再拜。《休和之乐》作,三老、五更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屦讫,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羞及黍稷等,皇帝省之,遂设於三老前,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三老座前,执酱而馈讫,太常卿引皇帝诣酒樽所,取爵,侍中赞酌酒讫,太常卿引皇帝进,执爵而。尚食奉御以次进珍羞酒食於五更前。国老、庶老等皆坐,又设酒食於国老、庶老前。国老、庶老等皆食。皇帝即座。太乐令引工升,奏《韶和之乐》,三终。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格言宣於上,惠音被於下。皇帝乃虚躬请授,史执笔录善言善行。终,二舞作於悬中讫,礼毕。三老以下降筵,太常少卿及奉礼引导皆如初。
太常卿引皇帝从以降阶,《太和之乐》作。皇帝逡巡立於阶前,乐止。三老、五更出,《舒和之乐》作,太常卿引皇帝升立於阶上,三老、五更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礼毕。”退复位。太常卿引皇帝降,还大次。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而还。通事舍人引群官及学生等以次出。明日,三老诣阙表谢。
△銮驾还宫(如常仪)
●卷四十六 学校考七
○郡国乡党之学
《学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术当为遂。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於闾里,朝夕坐於门。门侧之堂谓之塾。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党属於乡,遂远郊外)。比年入学(每年来入也)中年考校(中犹也。乡遂大夫岁则考学者之德行道艺。《周礼》三岁大比乃考焉)。一年视离经辨志,二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离经,断句绝也。辨志,谓别其心意所趣向也。知类,知事义之比。强立,临事不惑也)。
《礼书》曰:“《说文》:‘闾,里门也。’《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尚书大传》曰:‘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班固《食货志》曰:‘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邻长坐於左塾。’(详见下文)盖古者合二十五家而为之门塾,坐上老、庶老於此,所以教之学也;坐里胥、邻长於此,所以教之耕也。《书》云:‘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先路,象路也;次路,木路也。象路贵於木路,而象路在左塾,次路在右塾,则左塾者西塾也;里胥尊於邻长,而里胥在右塾,邻长在左塾,则右塾者西塾也。何则?自内视外,则左东而右西;自外视内,则左西而右东也。《曲礼》曰:‘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此左西而右东也;又曰:‘公事自东,私事自西。’此左东而右西也。然则《书》言左塾,史言右塾,皆西塾也,自内外言之异耳。汉之时,闾里亦有门,史称石庆入里门是也。《孟子》曰:‘庠者养也,序者射也。’乡饮酒尊两壶於房户之,乡射尊於宾席之东。盖乡饮在庠,而庠有房室,故尊於房户之;乡射在序,而序无房室,故尊於宾序之东而已。《乡射礼》:‘豫(郑氏曰:今文豫为序)则钩楹内,堂则由槛外(堂,序也)。’‘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是於其有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浅而前,於其无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深而後。《尔雅》曰:‘东西墙谓之序。’序之名盖本於此。”
州长,“正月之吉,各率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亦如之。春、秋以礼会民,而射於州序(序,州、党之学)”。
党正,“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亦如之。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於序,以正齿位。”
《尚书大传》:“大夫七十而致仕,老其乡里。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所谓里庶老也)。Θ己藏,祈乐已入,岁事已毕(祈乐当为新),馀子皆入学。年十五始入小学,见小节,践小义焉。年十八始入大学,见大节,践大义焉(馀子犹众子。古者子恒代父而仕)。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傅农事(立春学止)。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上老,父师。庶老,少师),馀子毕出,然後皆归。夕亦如之,馀子皆入。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雁行,朋友不相逾,轻任并,重任分,颁白者不提携。出入皆如之。”
《王制》:诸侯“天子命之教,然後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太学在郊(《尚书传》曰:“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天子曰辟雍,诸侯曰泮官。”
长乐陈氏曰:“夫诸侯之学,小学在内,大学在外,故《王制》言‘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以其选士由内以升於外,然後达於京故也。天子之学,小学居外,大学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语於郊,然後於成均,取爵於上尊’。以其选士由外以升於内,然後达於朝故也。”
《鲁颂 泮水》,“颂僖公能修泮宫也。”“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其{艹伐}々,鸾声岁々。无小无大,从公于迈。”八章,章八句。
江陵项氏《枝江县新学记》曰:“古之为泮宫者,其条理不见於经,而有诗在焉。予尝反覆而推之,其首三章则言其君相之相与乐此而己,自四章以下始尽得其学法,自敬其德而至於明其德,明其德而至於广其心,广其心而至於固其道终焉。此则学之本也。自威仪、孝弟之自修而达於师旅、狱讼之讲习,自师旅、狱讼之讲习而极於车马器械之精能,此则学之事也。自烈祖之鉴其诚而至於多士之化其德,自多士之化其德而至於远夷之服其道,此则学之功也。”
《明堂位》:“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宫,周学也(言鲁得立四代之学。注见《大学考》)。”
班固《汉书 食货志》曰:“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万二千五百户也。邻长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级,至乡而为卿也。於里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序以明教,庠以行礼而视化焉。春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於邑。其《诗》曰:‘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饣盍彼南亩。’又曰:‘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嗟我妇子,聿为改岁,入此室处。’所以顺阴阳,备寇贼,习礼文也。春将出民,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邻长坐於左塾(里胥,如今里吏。门侧之堂曰塾),毕出然後归,夕亦如之。入者必持薪樵,轻重相分,班白不提挈。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一月之中又得夜半为十五日,凡四十五日也)。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男女有不得其所者,因相与歌咏,各言其伤(怨刺之诗也)。是月,馀子亦在於序室(馀子,庶子也,未任役者)。八岁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苏林曰:“五方异书,如今秘书学外国书也。”臣瓒曰:“辨五方之名及书艺也。”),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乡学於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国学於少学。诸侯岁贡少学之异者於天子,学於大学,命曰造士。行同能偶,则别之以射,然後爵命焉。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以徇於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於天子。故曰王者不窥牖户而知天下。此先王制土处民,富而教之之大略也。”
汉文翁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僻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馀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遗博士(少府,郡掌财物之府,以此而供太守者)。数岁,郡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学官於成都中(学官,学之官舍也),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便坐,别坐,可以视事,非正廷也)。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ト。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繇是大化,蜀地学於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师古曰:“文翁学堂在今益州城内。”)
按:武帝时始为博士、学官置弟子员,前此所谓博士者,虽有弟子,要皆京师自授其徒,其徒自愿受业,朝廷未尝有举用之法,郡国亦无荐送之例。而蜀地僻陋,非齐鲁诸儒风声教化之所被,故文翁遣其民就学,必以物遗博士,而使教之。及武帝既兴学校,则令郡国县官谨察可者,与计偕,诣太常受业如弟子,则郡县皆有以应诏,而博士弟子始为国家选举之公法也。
元帝时,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
平帝元始三年,立学官,郡国曰学,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
何武为刺史,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问以得失。
西汉以郡文学入官:
梅福、隽不疑、韩延寿、王章、盖宽饶、诸葛丰、郑崇、张禹
世祖建武六年,李忠为丹阳太守。忠以丹阳越俗,不好学,乃为起学校,习礼容,春、秋乡饮,选用明经。郡中向慕之。
明帝永平十年,幸南阳,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帝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
宋均调辰阳长,为立学校。
寇恂为汝南太守,修学校,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者,亲受举焉。
卫飒为桂阳太守,下车修庠序之仪。
任延为武威太守,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孙皆令习业受业,复其徭役。章句既通,悉显拔荣进之。郡遂有儒雅之士。
秦彭为泰山太守,崇好儒雅,修明庠序。每春、秋飨祀,辄修升降揖逊之仪。
鲍德为南阳太守,时郡学久废,德乃修起黉舍,备俎豆、黻冕,行礼奏乐。又尊飨国老,宴会诸儒。百姓观者,莫不劝服。
班固《东都赋》曰:“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献酬交错,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咏仁。”
鲁丕为赵相,赵王商尝欲避疾,便时稍住学官(学官,学舍也),丕止不听。曰:“学官传五帝之道,修先王礼乐教化之处,王欲废塞以广游宴,事不可听。”诏从丕言。
魏明帝时,延寿亭侯高柔上疏曰:“汉末陵迟,礼乐崩坏,太祖初兴,愍其如此,在於拨乱之际,并使州县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位,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於是天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
晋虞溥,太康时为鄱阳内史,大修庠序,广招学徒,移告属县,具为条制。於是至者七百馀人,溥乃作诰以奖谕之,曰:“文学诸生,皆冠带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学庭,讲修典训,此大成之业,立德之基也。夫圣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学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观弥博,所习弥多,日闻所不闻,见所不见,然後心开意朗,敬业乐群,忽然不觉大化之陶己,至道之入神也。故学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吾见其久而渝矣,未见久学而渝也。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质,後事其色,修色积积,而染工毕矣。学亦有质,孝弟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其行,行有馀力,则以学文,文质彬彬,然後为德。夫学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希颜之徒,亦颜之伦。又曰锲而舍之,朽木不知,锲而不舍,金石可亏。斯非其效乎!”时祭酒求更起屋行礼,溥曰:“君子行礼,无常处也,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而行礼於大树之下。况今学庭庠序,高堂显敞乎!”
右系鄱阳郡学事迹之见於前史者。溥之言有味可书,《郡志》殊欠登载。
穆帝永和中,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置学官,起立讲舍,亮家子弟及参佐大将子弟,悉令入学。四府博学识义,通涉文学经纶者,建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给。皆妙选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举。近临川、临贺二郡,并求复学校。若非束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欲阶缘免役者,不得为生。明为条制,令法清而人贵。
梁武帝选学生,遣就会稽门山,受业於庐江何胤。分遣博士、祭酒到州郡立学。
後魏献文帝天安初,立乡学,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後令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八十人;中郡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郡县学始乎此矣。
北齐制:诸郡并立学,置博士、助教授经,学生俱被差逼充员,士流及豪富之家皆不从调。备员既非所好,坟籍固不关怀,又多被州郡官人驱使。纵有游惰,亦不检察,皆由上非所好之所致也。诸郡俱得察孝廉,其博士、助教及游学之徒通经者,推择充举。射策十条,通八以上,听九品出身。其尤异者亦蒙抽擢。
隋仁寿元年,诏废州县学。(详见《太学门》)
唐制:京都学生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州县学生,州县长官补,长史主焉。每岁仲冬,州县馆监举其成者,送之尚书省。(详见《太学门》)
武德七年,诏诸州县及乡并令置学,有明一经以上者,有司试册加阶。
元宗开元二十一年敕:“诸州县学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九品子若庶人并年二十一已下,通一经已上及未通经,精神聪悟,有文词史学者,每年铨量,举送所司简试,听入四门学,充俊士。即诸州人省试不第,情愿入学者听。国子监所管学生,尚书省补;州县学生,州县长官补(州县学生取郭下人充)。诸州县学生习正业之外,仍兼习吉凶礼,公私有礼事处,令示仪式,馀皆不得辄使。诸百姓任立私学,其欲寄州县受业者亦听。”
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赦:“古者乡有序,党有塾,将以弘长儒教,诱进学徒。化人成俗,率由於是。其天下州县,每乡之内,里别各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
正元三年正月,右补阙宇文炫上言,请京畿诸县乡村废寺,并为县学。并上制书事二十馀件。疏奏不报。
後唐天成三年,宰臣兼判国子祭酒崔协奏:“请颁下诸道州府,各置官学。如有乡党备谙、文行可举者,录其事实申监司,方与解送。但一身就业,不得影庇门户。”
宋太宗皇帝太平兴国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庐山白鹿洞,学徒常数千百人,乞赐《九经》肄习。诏国子监给本,仍传送之。
先时南唐升元中,白鹿洞建学馆,以本道为洞主,掌其教授。
又赐石鼓书院敕额。
书院唐元和衡州李宽所建,国初赐额。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应天府民曹诚,即楚邱戚同文旧居,造舍百五十,聚书数千卷,博延生徒,讲习甚盛。府奏其事,诏赐额曰应天府书院,命奉礼郎戚舜宾主之,仍令本府幕职官提举,以诚为府助教。
八年,赐潭州岳麓书院额。始,开宝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创宇,以待四方学者。李允则来为州,请於朝,乞以书藏。方是时,山长周式以行义著,八年,召见便殿,拜国子学主簿,使归教授。诏赐书院名,增赐中秘书。
右宋兴之初,天下四书院建置之本末如此。此外则又有西京嵩阳书院,赐额於至道二年;江宁府茅山书院,赐田於天圣二年。嵩阳、茅山後来无闻,独四书院之名著。是时未有州县之学,先有乡党之学。盖州县之学,有司奉诏旨所建也,故或作或辍,不免具文;乡党之学,贤士大夫留意斯文者所建也,故前规後随,皆务兴起。後来所至,书院尤多,而其田土之锡,教养之规,往往过於州县学,盖皆欲仿四书院云。
仁宗即位之初,赐兖州学田。已而又命藩辅皆得立学。其後诸旁郡多愿立学者,诏悉可之,稍增赐之田如兖州。由是学校之设遍天下(皇四年,诏自今须藩镇乃得立学,他州勿听)。庆历四年,参知政事范仲淹等建议精贡举,请兴学校,本行实。乃诏州县立学,本道使者选属部为教授,不足则取於乡里宿学之有道业者。士须在学三百日,乃听预秋赋,旧尝充者,百日而止(见《举士门》)
安定先生胡瑗,自庆历中教学於苏、湖二十馀年,束弟子前後以数千计。是时方尚辞赋,独湖学以经义及时务。学中故有经义斋、治事斋。经义斋者,择疏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如边防、水利之类。故天下谓湖学多秀彦,其出而筮仕往往取高第,及为政,多於世用,若老於吏事者,由讲习有素也。欧阳公诗曰:“吴兴先生富道德,诜诜子弟皆贤才。”王荆公诗曰:“先收先生作梁柱,以次收拾桷与榱。”庆历四年,诏州县皆立学,於是建太学於京师,而有司请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为太学,至今著为令。
五年,诏曰:“顷者尝诏方夏增置学官,而吏贪崇儒之虚名,务增室屋,使四方游士竞起而趋之,轻去乡闾,浸不可止。今後有学州县,毋得辄容非本土人居止听习。若吏以缮修为名而敛会民财者,按举之。”
神宗熙宁四年,诏置京东西、河东、河北、陕西五路学,以陆佃等为诸州学官。仍令中书采访逐路有经术行谊者各三五人,虽未仕亦给簿尉俸,使权教授。他路州、军,命近日选荐京朝官有学行可为人师者,堂除逐路官,令兼所任州教授。州给田十顷为学粮。仍置小学教授。
八年秋,诏诸州学官先赴学士院,试大义五道,取优通者选差。
元丰元年,诏诸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
京东路兖徐曹郓青密州、应天府各一员,京西路西京国子监、许陈襄邓州各一员,河北路北京国子监、定相沧卫棣瀛州、真定府各一员,陕府西路陕华耀秦熙州、永兴军、凤翔河中府各一员,河东路潞、晋、代州、太原府各一员,淮南路扬州、亳州各一员,两浙路杭越苏三州各一员,江南东路饶州、江宁府各一员,江南西路洪州、吉州各一员,荆湖南路潭州一员,荆湖北路江陵府一员,福建路建州一员,成都府路眉州、成都府各一员,梓州路梓州、普州各一员,利州路利州一员,夔州路夔州一员,广南东路广州一员,广南西路桂州一员。
按:是时大兴学校,而天下之有教授者只五十三员,盖重师儒之官,不肯轻授滥设故也。观其所用者,既是有出身人,然又必试中而後授,则与入馆阁翰苑者同科,其遴选至矣。哲宗元初,齐、卢、宿、常、虔、颍、同、怀、澶、河阳等州始相继置教授,三舍法行而员额愈多,至大观时,吉州、建州皆以养士数多,置教授三员。宣和时,罢州县学三舍法,始令诸州教授若系未行三舍已前置者依旧,馀并减罢;如赡学田产、房廊等,系行三舍後添给者,亦复拘收云。
哲宗元元年,诏近臣择经明行修,堪内外学官者,人举二员。遂罢试补法。
二年,中丞胡宗愈言,学者初登科遂颛师席,非是。诏内外学官经任,年至三十,方得在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