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七十五
※《传道用方》二卷
陈氏曰:称拙吴彦夔。淳熙庚子。
※《陈氏手集方》一卷
陈氏曰:建安陈。
※《选奇方》十卷,《後集》十卷
陈氏曰:青田余纲尧举撰。
※《伤寒泻痢要方》一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长乐陈孔硕肤仲撰。
※《汤氏婴孩妙诀》二卷
陈氏曰:东阳汤衡撰。衡之祖民望,精小儿医,有子曰麟,登科。衡,麟之子,尤邃於祖业,为此书也十九篇。
※《诸家名方》二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司所刊,市肆常货而局方所未收者。
※《易简方》一卷
陈氏曰:永嘉王硕德肤撰。增损方三十首,父咀药三十品,市肆常货圆子药十种,以为仓卒应用之备。其书盛行於世。
※《四时治要方》一卷
陈氏曰:永嘉屠鹏时举撰。专为时疾、疟痢、吐泻、伤寒之类,杂病不与焉。
※《治奇疾方》一卷
陈氏曰:夏子益撰。凡三十八道,皆奇形怪证,世间所未见者。
※《伤寒证类要略》二卷,《玉鉴新书》二卷
陈氏曰:汴人平尧卿撰。专为伤寒而作,皆仲景之旧也,亦别未有发明。
※《疮疹证治》一卷
陈氏曰:金华谢天锡撰。
※《产宝诸方》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集诸家方,而以《十二月产图》冠之。
※《纂要备急诸方》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皆仓卒危急所须药及杂术也。
※《摘要方》一卷
陈氏曰:《伤寒十劝》及《危证十病》,末载《托里十补散方》。
※《刘涓子神仙遗论》十卷
陈氏曰:东蜀刺史李页录。按《中兴书目》引《崇文总目》云宋龚庆宣撰。刘涓子者,晋末人,於丹阳县得《鬼遗方》一卷,皆治痈疽之法,庆宣得而次第之。今按《唐志》有庆宜《刘涓子男方》十卷,未知即此书否。卷或一板,或止数行,名为十卷,实不多也。
※《卫济宝书》一卷
陈氏曰:称东轩居士,不著名氏。治痈疽方也。
※《外科保安方》三卷
陈氏曰:知兴化军毫社张允蹈家藏方。龚参政茂良、刘太史夙为之序、跋。
※《五发方论》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亦吴晦父所录。
※《李氏集验背疽方》一卷
陈氏曰:泉江李迅嗣立撰。凡五十二条,其论议详尽曲当。
※《皇帝医相马经》三卷
晁氏曰:唐穆蠡集伯乐、王良等六家书成此编。“皇帝”斥神农也。
※《育骏方》三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相马术及医治畜牧之方。
※《相马经》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相马法式,并著马之疾状及治疗之术。《李氏书目》有之。
●卷二百二十四 经籍考五十一
○子(房中 神仙)
《汉 艺文志》: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传曰:“先王之作乐,所以节百事也。”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及迷者弗顾,以生疾而陨性命。
《汉志》: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
△房中
《汉 艺文志》: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泳於其外者也。聊以荡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无怵惕於胸中。然而或者专以为务,则诞欺怪迂之文弥以益多,非圣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隐行怪,後世有述焉,吾不为之矣。”
《汉志神仙家》二百五卷
《隋 经籍志》曰:道经者,云有元始天尊,生於太元之先,禀自然之气,聊虚凝远,莫知其极。所说天地沦坏,劫数终尽,略与佛经同。而以天尊之体,常存不灭。每至天地初开,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穷桑之野,授以秘道,谓之开劫度人。然其开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是其年号。其相去经四十一亿万载。所度皆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诸仙官,转共承受,世人莫之豫也。所说之经,亦禀元一之К,自然而有,非所造为,亦与天尊常在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而莫传;劫运常开,其文自见。凡八字,尽道体之奥,谓之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照耀,惊心眩目,虽诸天仙,不能省视。天尊之开劫也,乃命天真皇人,改啭天音而辩析之。自天尊以下至於诸仙,辗转节级,以次相授。诸仙得之,始授世人。然以年天尊经历年载,始一开劫,受法之人,得而宝秘,亦有年限,方始传授。上品则年久,下品则年近。故今受道者,经四十九年,始得授人。推其大旨,盖亦归於仁爱清净,积而修习,渐致长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其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次受《三洞》,次受《洞元》,次《上清》。皆素书,纪诸天曹官属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诸符,错在其间,文章诡怪,世所不识。受者必先洁斋,然後斋金环一,并诸贽币,以见於师。师受其贽,以授之,仍剖金环,各持其半,云以为约。弟子得,缄而佩之。
其洁斋之法,有黄、玉、金、涂炭等斋。为坛三成,每成皆置绵,以为限域。傍各开门,皆有法象。斋者亦有人数之限,以次入於绵之中,鱼贯面纟专,陈说愆咎,告白神祗,昼夜不息,或一二七日而止。而斋数之外有人者,并在绵之外,谓之斋客,但拜谢而已,不面纟专焉。而有有消灾度厄之法,依阴阳五行数术,推人年命书之,如章表之仪,并具贽币,烧香陈读。云奏上天曹,请为除厄,谓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陈设醮脯,饼饵、币物,历记天皇太一,祀五星列宿,为书如上章之仪以奏之,名之为醮。又以木为印,刻星辰日月於其上,吸气执之,以印疾病,多有愈者。又能登刀、入火,而焚敕之,使刃不能害,火不能热。而又有诸服饵、辟、金丹、玉浆、英,蠲除滓秽之法,不可殚记。
云自上古皇帝,帝喾、夏禹之俦,并遇神人,咸受道,年代既远,经史无闻焉。推详事迹,汉时诸子,道书之流有三十七家,大旨皆去健羡,处冲虚而已,无上天官符之事。其《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旨。故言陶弘景者,隐於句容,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修辟导引之法,受道经符,武帝素与之游。及禅代之际,弘景取图谶之文,合成“景梁”字以献之,由是恩遇甚厚。又撰《登真隐诀》,以证古有神仙之事;又言神丹可成,服之则能长生,与天地永毕。帝令弘景试合神丹,竟不成就,乃言中原隔绝,药物不精故也。帝以为然,敬之尤甚。然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犹自上章。朝士受道者众,三吴及边海之际,信之逾甚。陈武世居吴兴,故亦奉焉。
後魏之世,嵩山道士寇谦之,自云尝遇真人成公兴,後遇太上老君,授谦之为天师,而又赐之《中音诵科诫》二十卷。又使玉女授其服气导引之法,遂得辟,气盛体轻,颜色鲜丽。弟子二十馀人,皆得其术。其後又遇神人李谱,云是老君元孙,授其图真经,劾召百神,六十馀卷,及销炼金丹、英、八石、玉浆之法。太武始光之初,奉其书而献之。帝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祀嵩岳,迎致其馀弟子,於代都东南起坛宇,给道士百二十人,显扬其法,宣布天下。太武亲备法驾,而受符焉。自是道业大行,每帝即位,必受符,以为故事。刻天尊及诸仙之象而供养焉。迁洛已後,置道效於南郊之旁,方二百步。正月、十月之十五日,并有道士等人百六人,拜而祠焉。後齐武帝迁邺,遂罢之。
文襄之世,更置馆宇,选其精志者使居焉。後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如魏之旧。寻与佛法俱灭。开皇初又兴,高宗雅信佛法,於道士篾如也。大业中,道士以术进者甚众。其所讲经,由以《老子》为本,次讲《庄子》及《灵宝》、《元》之属。其馀众经,或言传之神人,篇卷非一。自云天尊姓乐名静信,例皆浅俗,故世甚疑之。其术业优者,行诸符禁,往往神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糜费,不可胜纪,竟无效焉。今考其经目之数,附之於此。
《隋志》三百七十七部,一千二百一十六卷。
《唐志》:三十五家,五十部三百四十一卷(失姓名十三家。自《道藏音义》以下不著录六十二家,二百六十五卷)。
《宋三朝国史志》曰:班《志 艺文》道家之外,复列神仙,在方伎中。东汉後道教始著,而真仙经诰别出焉。唐开元中,列其书为藏目,曰《三洞琼纲》,总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厥後乱离,或至亡缺。宋朝再遣官校定,事具《道释志》。尝求其书,得七千馀卷,命徐铉等雠校,去其重衤复,裁得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中,命王钦若等照旧目刊补,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元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为新录,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篇目上献,赐名曰《宝文统录》。《隋志》以道经目附四部之末,唐母照《录》散在乙、丙部中。今取修炼、服饵、步引、黄治、符、章醮之说素藏馆阁者,悉录於此。
《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志》:四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二十部。
《宋中兴志》:三百九十六家,四百四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一卷。
※《度人经》三卷
晁氏曰:元始天尊说。《唐志》有其目,古书也。神仙之说,其来尚矣。刘歆《七略》,道家之学与神仙各为录。其後学神仙者稍稍自附於黄、老,乃云有元始天尊者,生於太元之先,姓乐名静信,常存不灭。每天地开辟,则以秘道授诸仙,谓之开劫度人。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即其纪年也。授其道者,渐至长生,或白日天。其学有授之法,名曰“斋”;有拜章之仪,名曰“醮”;又有符祝以摄治鬼神,服饵以蠲秽浊。至於存想之方,导引之诀,烹炼变化之术,其类甚众。及葛洪、寇谦、陶弘景之徒相望而出,其言益炽於世,富贵者多惑焉,然通人皆疑之。宋朝修《道藏》,共六部,三百一十一帙,而神仙之学如上所陈者居多,与道家绝不类。今於其间取自昔书目所载者录之,又而为二。凡其说出於神仙者,虽题曰老子、黄帝,亦皆附於此,不以名乱实也。若夫容成之术,虽收於歆辈者,以荐绅先生难言之,特削去不录。
※《大洞真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高上虚皇君等。道书,三十七章。晋永和中,上清紫微元君降授於王夫人,是上清高法。《道藏》书六部:一曰大洞真部,二曰灵宝洞元部,三曰太上洞神部,四曰太真部,五曰太清部,六曰正一部。李氏《道书志》四类:一曰经诰类,二曰传录类,三曰丹药类,四曰符篆类,皆以此书为之首。然《唐志》不载,故以次《度人经》云。
※《黄庭内景经》一卷
晁氏曰:题《大帝内书》,藏谷阴。三十六章,皆七言韵语。梁邱子叙云:“扶桑大帝命谷神主传魏夫人,一名《东华玉篇》。黄者中央之色,庭者四方之中,外指事即天、人、地中,内指事即脑、心、脾中,故曰‘黄庭’。”
※《内景中黄经》二卷
晁氏曰:题九仙君撰,中黄真人注。亦名《胎脏论》。
※《黄庭外景经》三卷
晁氏曰:叙谓老子所作,与法帖所载晋王羲之所书本正同,而文句颇异。其首有“老子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两句,其末有“吾言毕矣而妄陈”一句,且改“渊”“为“泉”,改“治”为“理”,疑唐人诞者附益之。《崇文总目》云“记天皇氏至帝喾受道得仙事”,此本则无之。
陈氏曰:《黄庭外景经》一卷。务成子注。是南岳魏夫人所受者。魏舒之女也。
※《无仙子删正黄庭经》
欧阳文忠公序之。意必公所自为,而隐其名耳。其《序》曰:无仙子,不知为何人也,无姓名,无爵里,世莫得而名之。其自号为无仙子者,以警世人之学仙者也。其为言曰:自古有道无仙,而後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无仙而妄学(一作“求”)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不自戕贼夭阏而尽其天年,此自古圣智之所同也。禹走天下,乘四载,治百川,可谓劳其形矣,而寿百年。颜子萧然坐於陋巷,箪食瓢饮,外不诱於物,内不动於心,可谓至乐矣,而年不及三十。斯二人者,皆古之仁人也,劳其形者长年,安其乐者短命,盖命有(“有”一作“之”)长短,禀之於天,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惟不自戕贼而各尽其天年,则二人所同也。此所谓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後世贪生之徒为养生之术者,无所不至,至茹草木,服金石,吸日月之精光。又有以谓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诸内者,於是息虑绝欲,炼精气,勤吐纳,专於内守,以养其神。其术虽本於贪生,及其至也,尚或可全形而疾,犹愈於肆欲称情以害其生者,是谓养内之术。故上智任之自然,其次养内以疾,最下妄意以贪生。世传《黄庭经》者,晋、魏间道士养生之书也。其说专於养内,多奇怪,故其传之久则易为讹舛。今家家异本,莫可考正。无仙子既甚好古,家多集录古书文字,以为玩好之娱,有《黄庭经》石本者,乃永和十三年晋人所书,其文颇简,以较今世俗所传者,独为有理,於是喟然叹曰:吾欲晓世以无仙,而止人之学者,吾力顾未能也。吾视世人执奇怪讹舛之书,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矧以我玩好之馀,拯世人之谬惑,何惜而不为!故为删正,诸家之异,一以永和石本为定。其难晓之言,略为注解,庶几不为讹谬之说惑世以害生,是亦不为无益。若大雅君子,则岂取於此。
※《真诰》十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皆真人口授之诰,故以为名。记许迈、杨羲、诸仙受授之说。本七卷:《运题》一,《象甄》二,《命授》三,《协昌期》四,《稽神枢》五,《握真辅》六,《翼真检》七。後人折第一、第二、第四,各为上、下。
《朱子语录》曰:道书中《真诰》末後有《道授篇》,是窃佛家《四十二章经》为之。非特此也,至如地狱、生妄诞之说,皆是窃他佛教中至鄙至陋者为之。某尝谓其徒曰,自家有个宝珠,被他窃去了不照管,亦都不,知去他墙根壁角,窃得个破瓶破罐用,此甚好笑。
※《周易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汉魏伯阳撰。按《神仙传》,伯阳会稽上虞人,通贯诗律,文辞赡博,修真养志,约《周易》作此书,凡九十篇。徐氏笺注。桓帝时,以授同郡淳于叔通,因行於世。彭晓为之解。《隋》、《唐书》皆不载。按唐陆德明解“易”字云:“虞翔注《参同契》,言字从日下月”。今此书有“日月为易”之文,其为古书明矣。
※《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明镜图诀》一卷
陈氏曰:真一子彭晓秀川撰。蜀永康人也。《参同契》因《易》以言养生,後世言修炼者祖之。序称晓丁未,以《参同契》分十九章而为之注,且为图八环,谓之《明镜图》。曩在麻姑山传录,其本有秀川《传》。注纲会稽所刻本,其前题祠部员外郎彭晓,盖据秘阁本云尔。麻姑本附《传》亦言仕蜀为此官。
※张随注《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皇朝张随皇中居青城山,注魏伯阳之书,列十数图於其後。
※《参同契大易图》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论水火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四象》、《五行》等二十四篇并图。按《崇文总目》云张处撰。而李献臣以为天老神君撰,常子常处序,亦名《至药丹诀》。未知孰是。
※《参同契考异》一卷
陈氏曰:朱熹撰。以其词韵皆古,奥雅难通,读者浅闻,妄辄更改,比他书尤多舛误。合诸本更相雠正,其诸同异皆并存之。
《朱子语录》曰:《参同契》所言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互换其名,其实只是精、气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铅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而为丹。阳气在下,初成水,以火炼之,则凝神丹。其说甚异,内外异色,如鸭子卵,真个成此物。《参同契》文章极好,盖後汉之能文者为之,读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括古书,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为人妄解。世间本子极多。其中有云:“十周粲彬彬兮,万遍将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灵忽自悟。”言诵之久,则文义要诀自见。又曰:“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离也。六虚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虽无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间,犹人之精气,上下周流乎一身,而无定所也。世有《龙虎经》,云在《参同契》之先,季通亦以为好。及得观之,不然,乃隐括《参同契》之语而为之也。
又曰:《参同契》为艰深之词,使人难晓,其中有“千周”“万遍”之说,欲令熟读以得之也。大概其说以为,欲明言之,恐泄天机;欲不说来,却又可惜。
※《金碧古文龙虎上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麻姑所录本无“金碧”字。
《朱子语录》曰:“曾景建谓《参同契》本是《龙虎上经》,果否?”先生曰:不然,盖是後人见魏伯阳有“龙虎上经”一句,遂伪作此经。大概皆是体《参同契》而为,故其有说错了处。如《参同契》云“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即《易》中用九、用六也。乾坤六爻,上下皆是有位,惟用九、用六无位,故周流行於六虚。今《龙虎经》错说作虚、危去。盖讨头不见,胡乱牵合一字来说。
※《参同契解》一卷
陈氏曰:题紫阳先生,不知何人。
※《西经》四卷
晁氏曰:题曰太上真人尹君记录。老子将游西域,既为关令尹喜说五千言,又留秘旨,凡三十六章,喜述之为此经。其首称老君西,闻道竺乾有古先生,是以就有道。说者以古先生,佛也。事见《广洪明集 辩惑论》。
※韦注《西经》三卷
晁氏曰:梁道士章处元。分上下经:上经三七,法天之阳数,分二十一章,下经四七,法地之阴数,总四十九章,象大衍用数云。《唐志》称“处元《集解》”,以“闻道竺乾”为“经道竺乾”,以“古先生”为老子自谓。
※洞元注《西经》四卷
晁氏曰:唐洞元子注,其姓名未详。《唐志》有戴诜注《西经》,疑此或诜书也。分三十六章谓竺乾古先生非释迦之号云。
※徐注《西经》二卷
晁氏曰:徐道邈撰。句曲人,未详何代。其本以“有古先生善入无为”作“善八泥九”,“古先生者,吾之师也,化乎竺乾”作“吾之身也,化胡竺乾”云。
※《步虚经》一卷
晁氏曰:太极真人传左仙翁,其章皆高仙上圣朝元都、玉京,飞巡虚空之所讽咏,故曰“步虚”。
※《定观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天尊授左元真人,迷定心惠观等修,故以为名云。
※《内观经》一卷
晁氏曰:老子撰。述人胞胚、魂魄众神之名,当缔观身必,俾不染浊秽,乃可常存云。凡二十二章。
※《老子化胡经》十卷
晁氏曰:魏明帝为之序。经言老子归昆仑化胡,次授宾,後及天竺。按裴松之《三国志注》言“世称老子西入流沙,化胡成佛”,其说盖起於此。《议化胡经八状》附於後。《唐志》云:“万岁通天元年,僧惠澄上言,乞毁《老子化胡经》,秋官侍郎刘如等议状”。证其非伪,此是也。
※《太清经》一卷
晁氏曰:《太清护命灵文》,金阙上圣按传修道之士,可以除邪治病云。
※《大蓬神咒》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邯郸书目》载道书最多,已上八种皆有之。
※《混元内外鉴》二卷,《延寿经》一卷,附
晁氏曰:“混元”谓老子也。亦导引之术。《内篇》八,《外篇》二。
※《太上说魂魄经》二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撰。载三魂七魄名字、形状、好恶,以咒术存制之。《崇文》题曰《太上灵书》,李氏亦有其目。
※《天真皇人九仙经》一卷
晁氏曰:天皇人为黄帝说。一行、罗公远、叶法静注。论水火龙虎造金丹之术,《崇文》书也。按《九仙经兴废记》云,此经黄帝留眉山石壁,汉武帝时得之,大中尝禁绝。
※《阴符内丹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说。
※《紫阳金碧经》二卷
晁氏曰:皇元真人撰,广成子述,河上公修。为六十四章。上明和合习真之法,中有调神理气之方,下有还丹九鼎上之术。《崇文目》有三卷,今逸其一。
※《灵枢金镜神景内经》十卷
陈氏曰:称扁鹊注。
※《上清天地宫府图经》二卷
陈氏曰:唐司马子微撰。
※《中诫经》一卷
陈氏曰:称黄帝、赤松子问答,盖假托也。
※《太上金碧经》一卷
陈氏曰:题魏伯阳注。
※《四十九章经》
李壁季章序曰:隐者刘漫翁,博涉古今,尤邃黄老。一日,某言贾生《惜誓赋》之超绝,如云“黄鹄一举兮,知山川纡曲,再举兮,睹天地圆方”,此言居身益高,则所见益远矣。今人汨於情伪,沈於利欲,犹坎蛙壤蚓,积处洼下,欲几高明,得乎?东坡称:“博大古真人,老聃、关尹喜。独立万物表,长生乃馀事。”惟其然元览,立垢纷之外,不为物所梏,则乘星载,挥斥八极,超无有而独有,又谁御哉!漫翁曰:“君言善矣。然兹理也,不待贾生、东坡而始著。是在道经《四十九章经》巳云:‘学道甚苦,如负重登山,既登绝顶,其苦自息。俯视一世,皆微眇也。’”予始知有是经。亟从羽流访得读之,慨然曰:“至言妙道,尽在是矣,虚皇岂欺我哉!”大抵道家贵於眇万物而不留,离澳渫而化昭融,物之旦夜交於前者,皆不足以为吾病,而去道迩矣。然而为物而眇视之,犹有物也。若尽空诸有,豁然四达,无门无旁,无声无臭,为至极。而圣人之教人,未尝举空也。老子言道虽窈冥恍惚,而必有象有物焉。此经所谓圆明具足者,非邪?或谓之诫,或谓之元,或谓之真,或谓之觉,或谓之实际,以至为情为识,为喜为怒,为爱为恶,为圣贤为仙灵,为奸邪为盗贼,大而天下之能化育,微而蠛蠓之能飞鸣,皆是物也。故《易》著感寂之理,而《元》、《清静》二经,虽曰空而实非空。使凡世之善恶皆可举而空之,则淫、贪、狠、愚、险、忮、谗、媚所植罪,本亦可空矣,则将何所不至乎?味经之三十三章,盖与《老》、《易》及《清静》、《玄》合。虽称种种因缘均为幻假,当灭除之,而他章顾谓“触情纵欲,是造诸苦,吾道苦而後乐,众生乐而後苦”,又云“财者罪之根,聚财为聚孽”,又云“危人还自危,枉彼还自枉”。观此,则凡奸邪小人聚财以规利,枉彼以陷人,虽快一时,终必自祸,犹影响也。概谓之空,可乎?尝怪道家言《三洞》、《三太》皆藏玉京,上真犹不得见,而近世张君房所集道书凡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观增至五千三百七十八卷,抑何多邪?黄老宗旨虚无,至《太》、《洞》诸经,言诸天奥密、神仙隐秘事,自晋始传人,由隋历唐,方技符,其说益以诞漫,去本滋远。以是知道家之书,真者绝少,而俗师附益假托者多。如世所传《斗经》,乃以北辰为北斗,岂有天人至尊不辨星文,误引《论语》者乎?若此经之元妙精微,明白切至,其为先圣至人所说无疑。惟卓识殚洽者,无惑乎古书之王伪;彼方士羽人,苟非研精教典,独会於心,乌能断其书之纯驳哉!
△右神仙
●卷二百二十五 经籍考五十二
○子(神仙家)
※《太平经》一百七十卷
《後汉书 襄楷传》:桓帝时,楷上书言:“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神书,不合明听(于,姓;名,吉也。神书,即今道家《太平经》也。其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部,每部一十七卷)。”又言:“前者宫崇所献神书,专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术。其文易晓,参同经典,而顺帝不行,故国允不兴”云云。初,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於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令书》。其言阴阳五行为家,而多巫觋杂语。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经,乃收藏之。後张角颇有其书焉。及灵帝即位,以楷书为然。
按:道家之说,皆於後汉桓帝之时。今世所传经典符,以为张道陵天师永寿年间受於老君者是也。而《太平经》正出於此时。范史所书甚明,然隋以来艺文志道书中并不收入。至宋《中兴史志》方有之,然以为襄楷撰,则非也。今此经世所不见,独章怀太子所注《汉书》略及其一二,如楷疏中所谓“奉天地、顺五行”者。经中所言,亦浅易无甚高论。至所谓“兴国广嗣之术”,则不过房中鄙亵之谈耳。楷好学博古,於君昏政乱之时,能诣阙上书,明成晋、李之冤,指常侍、黄门之过,不可谓非高明杰特之士;而疏中独再三尊信此书,遂以来“违背经谊”、“假托神灵”之劾,几不免狱死,惜哉!然此经流传最古,卷帙最多,故附见於此。于吉者,後为孙策所杀。按:顺帝至孙策据江东之时,垂七十年,而吉於顺帝时已为宫崇之师,则必非稚齿,度其死时,当过百岁,必有长生久视之术。然亦不能晦迹山林,以全其天年,而乃招集徒众,制作符水,袭黄巾、米贼之为以取诛戮,则亦不足为称也。
※《登真隐诀》二十五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景以学其诀者,当由阶而登,真文多隐,非诀莫登,故以名书。凡七篇,十七条,《隋志》云。
※抱朴子内篇二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撰。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元帝时,累召不起,止罗浮山,炼丹著书,推明飞之道、导养之理、黄白之事。三十卷二十卷名曰《内篇》,十卷名曰《外篇》,自号抱朴子,因以命书。
陈氏曰:洪所著书,《内篇》言神仙黄白变化之事,《外篇》杂通释。此二十卷者,《内篇》也。《馆阁书目》有《外篇》五十卷,未见。
※《玉皇圣胎神用诀》一卷
晁氏曰:《玉皇诀》,云野人郎肇注。
※《无上秘要》九十五卷
晁氏曰:题曰元始天尊说。《艺文志》止七十二卷,不知何时析出二十三通也。
※《葛仙翁胎息术》一卷
晁氏曰:仙翁,葛洪也。
※《太清服气口诀》一卷,《太起经》一卷,《开气法》一卷
※《太上指南歌》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题曰老子撰。服气诀也。
※《导引养生图》一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分三十六势,如“鸿鹤徘徊”、“鸳鸯戢羽”之类,各绘像於其上。田伟家本少八势。
※《大还丹契秘图》一卷
晁氏曰:草衣洞真子元撰。凡十二章。大还丹者,乃日月精气所致也。论火候则以朔望为据,记药物则以铅汞为名云。
※《太上墨子枕中记》一卷
《中兴艺文志》:不知作者。书载匿形幻化之术,殆依墨子云。
※《金碧潜通》一卷
晁氏曰:题长白山人元阳子解,未详何代人,不著撰人名氏。按《邯郸书目》云羊参微集。其序言:“本得之石函,皆科斗文字。世有三十六字诀,七曜、五行、八卦、九宫,论还丹之事,其辞多隐,人莫测。刘真人演仰观上象,以定节度。今之所作多不成者,盖不得口诀故也。吾恐坠匿圣文,故著上,经号《金碧潜通》。金者,刚柔得位,火不能灼,服之仙游碧落”云。疑即参微所撰也。《道藏》止收一卷。
※《还丹歌》一卷
晁氏曰:元阳子撰。次序杂乱,非完书也。大旨解《参同契》。《李氏书目》云:“海客李元光遇元寿先生於中岳,授此。”未详元光何代人。
※《龙虎通元要诀》一卷
晁氏曰:苏元朗撰。以古诀《龙虎经》、《参同契秘》、《金碧潜通诀》,其文繁而隐,故纂其要,为是书。李邯郸家本题云“青霞子,隋开皇时人”,不出名氏,岂元朗之号邪?
※《易成子大丹诀》一卷
晁氏曰:彭仲堪撰,不著何代人,字舜元。天台遇一异僧,授此术。论火候。
※《青牛道士歌》一卷
晁氏曰:题曰青牛道士,未详。
※《八段锦》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吐故纳新之诀也。
※《高象先歌》一卷
晁氏曰:高先撰。象先其字也,未详何代人。论《参同契》。
※《真一子还丹金钥》一卷,《太清大或经》一卷,《九天元路秘论》一卷《灵源铭》一卷《太清炉鼎斤两诀》一卷
晁氏曰:五书不著撰人。论龙虎铅汞火候之术。
※《神仙可学论》一篇
晁氏曰:唐吴筠撰。嵇康谓神仙不可以学致,筠意不以为然,故演修习之方,以勉学仙之士云。
※《坐忘论》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承祯子微撰。凡七篇。其後有文元公跋,谓子微之所谓“坐忘”,即释氏之言“宴坐”也。
陈氏曰:言坐忘安心之法,凡七条,并《枢翼》一卷,以为修道阶次。其论与释氏相出入。
※《天隐子》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子微为之序,云:“天隐子,不知何许人,著书八篇。修炼形气,养和心灵,归根契於阴阳,遗照齐乎庄叟。殆非人间所能力学者也。”王古以天隐子即子微也。一本有《三宫法》附於後。
陈氏曰:司马子微序,言长生久视,无出此书。今观其言,殆与《坐忘论》相表里。岂“天隐”云者,托之别号欤?
※《幽传福善论》一卷
陈氏曰:唐孙思邈撰。
※《元纲论》一卷
陈氏曰:唐中岳道士吴筠撰。
※《日月元枢论》一卷
晁氏曰:唐刘知古撰。明皇朝为绵州昌明令,时诏求通丹药之士,知古谓神仙大药无出《参同契》,因著论上於朝。
※《胎息秘诀》一卷
晁氏曰:唐僧遵化撰。论达摩胎息,总十八篇,歌二十三首,凡一千四百四十言。天丁丑书成。
※《太白还丹篇》一卷
陈氏曰:称清虚子太白山人。唐贞元时。
※《金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瑾撰。治平中,授丹诀於荣中立。後因叙其事,以教後学。
※《玉芝书》三卷
晁氏曰:皇朝陈举撰。举字子堙,苏州人。
※《养生真诀》一卷
陈氏曰:虞部员外郎耿肱撰。大中祥符时人。
※《授道志》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谷,真宗朝尝遇神仙成都药市,因授其道本。《李氏书目》亦载,云谷自号纯粹子。
※《通元秘要悟真篇》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用成撰。用成字平叔,天台人。熙甯中随陆师闵入蜀,授道於隐者,因成律诗八十一首。
陈氏曰:天台张伯端平叔撰。一名用成。熙甯遇异人於成都。所著五七言诗及《西江月》百篇,末卷为禅宗歌颂,以谓学道之人不通性理,独修金丹,则性命之道未全。有叶士表、袁公辅者各为注。凡五卷。
※《养生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皇甫士安撰。士安,岷山道士也。
※《归正议》九卷
晁氏曰:皇朝林灵素撰。佛书中非道家者。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
《中兴艺文志》:题真人勒於罗浮山朱明洞阴谷壁,古篆文字,东晋葛洪译,鲍靓行於世。言房中术。
※《灵枢道言发微》二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傅燮撰进。专言火候。
※《金液还丹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自称元真,盖宣和道流也。
※《还丹复命篇》一卷
陈氏曰:毗陵僧道光撰。亦拟《悟真诗篇》。靖康丙午序。
※《道枢》二十卷
陈氏曰:曾忄造端伯撰。忄造自号至游子,采诸家金丹大药、修炼般运之术为百二十二篇。初无所发明,独黜采御之法,以为残生害道云。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陈氏曰:称纯阳子,谓吕洞宾也。其言《小成》七,《中成》六,《大成》五,皆导引、吐纳、修炼之事。又有《金丹诀》一卷,即此书而微不同。
※《太清养生上、下篇》二卷
陈氏曰:称赤松子甯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陈氏曰:称烟萝子。
※《金虎铅汞篇》一卷
陈氏曰:称元君。
※《铅汞五行篇》一卷
陈氏曰:称探元子。
※《华阳真人秘诀》一卷,《吕真人血脉论》一卷
陈氏曰:前书称施肩吾,後书称傅娄景先生。
※《老子四象论》一卷,《道士柳冲用巨胜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陈氏曰:《百章集》称魏伯阳。
※《逍遥子通元书》三卷,《许先生十二时歌》一卷,《金镜九真玉书》一卷
陈氏曰:并不知姓名。
※《黄帝丹诀玉函秘文》一卷
陈氏曰:文林郎蒲庚进。
※《吕公窑头坯歌》一卷
陈氏曰:以陶器为喻也。
※《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一卷
陈氏曰:称罗浮山苏真人撰。
※《金碧上经古文龙虎》传
陈氏曰:长白山人元阳子注。皆莫知何人。已上十八种共为一集。其中有《龙牙颂》及《天隐子》,各已见释氏、道家类。
※《群仙珠玉集》一卷
陈氏曰:其《序》曰:“西华真人以金丹刀圭之诀传张平叔,作《悟真篇》,以传石得之、薛道光、陈泥丸,至白玉蟾。”玉蟾者,葛其姓,福之闽清人,尝得罪亡命,盖奸妄流也。余宰南城,有寓公称其人云:“近尝过此,识之否?”余言:“不识也。此辈何可使及吾门!李士甯、张怀素之徒,皆殷监也。”是以君子恶异端。
※《列仙传》二卷
陈氏曰:汉刘向撰。凡七十二人,每传有赞,似非向撰,西汉人文章不尔也。《馆阁书目》三卷六十二人。《崇文总目》作二卷七十二人,与此合。
※《神仙传》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弟子滕升尝问洪曰:“古人之仙者,岂有其人乎?”洪答以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後录集古之仙者,以传真识之士云。
※《续仙传》三卷
陈氏曰:唐溧水令沈汾撰。或作“玢”。
※《仙苑编珠》二卷
晁氏曰:唐王松年撰。取阮仓、刘向、葛洪所传神仙,又取经记中梁以後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属辞,效《蒙求》体为是书。
※《道教灵验记》二十卷
陈氏曰:蜀道士杜光庭撰。
※《王氏神仙传》四卷
晁氏曰: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谄王建。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其後。
陈氏曰:当王氏有国时,为此书以媚之。谓光庭有道,吾不信也。
※《西山群仙会真记》五卷
陈氏曰:九江施肩吾希圣撰。唐有施肩吾,能诗,元和中进士也。而曾忄造《集仙传》称吕岩之後有施肩吾,撰《会真记》,盖别是一人也。
晁氏曰:言炼养形气,补毓精神,成内丹之法。凡三十五篇。
※《锺吕传道记》三卷
陈氏曰:施肩吾撰。叙锺离权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
※《降圣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七年,谓请编次事迹,诏李维、宋绶、晏殊同编。天禧元年上之。
※《先天记》三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王钦若集。圣祖赵讳,即轩辕黄帝也,故钦若奉诏编次传记黄帝事迹上之,赐名《先天记》。御制序冠其首。
※《集仙传》十二卷
陈氏曰:曾忄造撰。自岑道愿而下一百六十二人。
※《笈七签》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君房等纂。君房祥符中谪官甯海,时圣祖降,朝廷尽以秘阁道书付杭州,俾戚纶、陈尧臣校正,纶等同王钦若荐君房专其事。君房铨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於是掇其奥,总万馀条,成是书。仁宗时上之。
陈氏曰:凡经法、符、修养、服食以及传记,无不毕录。顷於莆中传录,才二册,盖节本也。後於平江天庆观《道藏》得其全,录之。
※《道藏书目》一卷
晁氏曰:皇朝邓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晁氏曰:序九流者,以谓皆出於先王之官,咸有所长,及失其传,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学者之过也,是以录之。又有医、卜技艺,亦先王之所不废,故附於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医、卜技艺,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刘歆既录神仙之书,而王俭又录释氏,今亦其循之者,何哉?自汉以後,九流浸微,隋、唐之间,又尚辞章,不复问义理之实,虽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为儒术矣,况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涂之弊虽息,而神仙服食之说盛,释氏因果之教兴,杂然与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虽有取焉,而学之者不为其所误者鲜矣,则为患又甚於汉。盖彼八家皆有补於时,而此二教皆无意於世也。八家本出於圣人,有补於时,特学者失之,而庄、老犹足以亡晋,申、商犹足以灭秦,况二教无意於世,不自附於圣人,若学而又失之,则其祸将如何?故存之以为世戒云。
东坡苏氏《上清储祥宫碑》曰: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道以清静无为为宗,以虚无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於《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巳。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之纪,天皇、太一、紫微、北极之祀,下至於丹药奇技、符小数,皆归於道家。学者不能必其有无,然臣窃论之,黄帝、老子道之,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后山陈氏《白鹤观记》曰:汉两刘校中书为《七略》,其叙方技则有神仙,诸子则有道家,而老、庄并焉。天地神、三灵百神又皆出於礼官。而今之为道者合而有之,益以符咒法、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也。
致堂胡氏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缪悠之甚者,道家是也。儒以名学仁义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称也,故孔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学仁义道德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鲁国一人者也。学仁义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诗》、礼发冢者也。佛者,浮屠所谓觉也,为其道而觉,号之曰佛,则瞿昙之徒是也。若夫道,则以天下共由而得名,犹道路然,何而非道哉!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孔子而巳。黄帝之言无传矣,老聃八十一篇,概之孔业,固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後人枝流分裂之弊,岂可用也?至其後不复宗八十一篇之旨,而从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丹药符之技,祷祈醮祭之法,沈沦鬼狱之论,杂然并兴,皆归於道家者流。世人从事於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为混沦元妙,有主有知,能与人兴祸作福之一物也,岂不远哉。佛氏固邪说,然所论虚实并行,若其三身,虽曰寓意,而实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聃者,周柱下史也;其元始、太上则无是人也。无是人则何所象类,无乃邪诞之甚欤!至其经论、科仪等事,又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黄冠师资,以豢养口体,逃避税役,士大夫习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门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赵归真者,甯有他长,必以残生左道荧惑人主,故敬、武皆饵丹躁渴,以殒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宪宗之柳泌,尽此类也。苟以吹嘘呼吸巳疾引年,则司马承祯、轩辕集之徒,安肯舍万乘所问而去之哉!武宗曰:“宫中无事,与之谈道涤烦”。此以清虚之趣,盖其非僻之为也。人主惟寡欲,则邪说无自而入矣。
按:道家之术,杂而多端,先儒之论备矣。盖清净一说也,炼养一说也,服食又一说也,符又一说也,经典科教又一说也。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之书所言者,清净无为而巳,而略及炼养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阳之徒,则言炼养而不言清静。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言服食而不言炼养。张道陵、寇谦之之徒,则言符而俱不言炼养、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黄冠师之徒,则专言经典科教,所谓符者,特其教中一事,於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谓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教。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馀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於名教也。至於经典科教之说,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蠹,未为甚钜也。独服食、符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远而愈失其真矣。
朱文公尝言:“佛家偷得老子好处,後来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处,譬如道家有个宝藏,被佛家偷去,後来道家只取得佛道瓦砾,殊可笑。”愚尝因是说而推究之:仁义礼法者,圣贤之说也,老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清静。清静无为者,老氏之说也,佛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寂灭。盖清静者,求以超出乎仁义礼法;而寂灭者,又求以超出乎清静无为者也。然曰寂灭而已,则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缘业之说、因果之说、六根六尘四大十二缘生之说,层见叠出,宏远微妙。然推其所自,实本老子高虚元妙之旨,增而高之,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後来之道经,反从而依仿之,然较其词采则鄙劣弥甚者。盖瞿昙设教最久,嘱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从来,而润色其辞语之所未备,故其为书博大奇伟,不可以浅窥。
若老子,则其初固未尝欲以道德五千言设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实不能知其说,於是就佛经脚跟下窃其绪馀,作诸经忏,而复无羽翼润色之者,故无足观。盖佛袭老之精微,溯而上之,其说愈精微;道袭佛之粗浅,沿而下之,其说愈粗浅矣。然此论其蕴奥也。今之黄冠、释子,俱未尝究竟至此,而特以其科教之所谓济生度死、希求福利者行於世,而举世宗之,莫敢有异说。愚尝论之,二教所谓济拔幽途者,俱妄也,不足复议。至於祈求以希福之说,虽达生知命者所不为,然以理观之,则道教为优。何也?盖人之生於天地,禀气於阴阳五行,日月星辰实照临之,山川神祗实拥护之,则夫疾痛而呼吁,厄难而叩祈,首过雪愆,祈恩请福,而天地明神鉴其恳诚,为之悔祸降祥,则亦理之所有。
虽曰道经中所谓天神地,祗皆领之国家之祠官,为臣庶者不当僭有所祈,然子路曰“祷尔於上下神祗”,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事上帝”,则亦为臣庶而言。且古今异宜,礼亦因时而以义起。古者士惟一庙,今士庶莫不祀其高、曾;古者支子不祭,今无有不祀其先者;古者有丧不祭,今亦不然。先儒讲论及此,固未尝病其僭渎,而必欲复古之礼制也。则夫臣庶士民之家,苟有灾厄,而为之祈天地,醮祭星辰,黄冠师者斋明盛服,露香叩首,达其诚悃,乃古者祝史巫觋荐信鬼神之遗意,盖理之所有,而亦人情之所不能免也。至以三清为三К,五方为五К,九天为九К,虽不能必其有无,然其说亦通,特不当指太清为老子,盖务尊其师而反流於僭妄耳。释流见道家科教之有是说也,乃从而效之,以其所谓诸佛菩萨者,美其名曰无量寿,曰消灾炽盛,曰救苦救难,而以为所求必得,所祷必应。
且佛氏所谓悲闵众生而为之导师者,不过欲其脱离三业而跻之十地,除去无明而纳之真如,忏悔於既往,觉悟於方来,以共成佛道耳,祸福之司,非其任也。彼方以空寂为贤,则岂复预灾祥吉凶之事?以色相为妄,则岂复歆供养香乳之奉?乃盛作庄严,仆仆亟拜,以希福利,不亦疏乎?然则二氏,固互相仿亻效者也。理致之见於经典者,释氏为优,道家强欲效之,则见其敷浅无味;祈祷之具於科教者,道家为优,释氏强欲效之,则祗见其荒诞不切矣。
●卷二百二十六 经籍考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