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卷二十二

通典卷二十二

  按成王崩,康王即位,上宗奉同瑁,王再拜三祭。按郑玄曰:「即位必醴之者,以神之哜成之也。以醴哜成之者,醴浊,饮至齿不入口曰哜,既居重丧,但行其礼,而不取其味。」又礼始冠加爵,亦皆醴之,所以加崇以成其尊也。又汉旧仪「诸王嫡子嗣位,受拜毕,立于门外,使者既出,拜送还,升,哜醴讫,又再拜」。正与康王即位事同。古今相参,事无违者。

  王肃又议:「凡奉神祭祀则有受祚之爵,嘉庆事则有醮醴之仪。若君薨而太子即位,孤之位,无醮醴之仪。成王病困,乃召群臣,训以敬保元子。明日,成王崩。既大敛,群臣以策书宣成王命,以命康王。是为受顾命之戒,非即位之事。王从三宿三祭,上宗曰飨,而不哜醴也。此王者随时之礼,非常行之典,不可以为拜诸侯嫡子之仪。袭爵之日,乃孝子孝孙所以增哀戚之怀,非礼之所施,直谓之王命所加,而使者又既出,谓之受神之醴,复非馈奠之时。按拜陈思王子志为济北王,又与今异,犹须王哜醴毕,然后使者出。今据郑玄说,即位醴之以成其礼,犹愈于使者既出不设馈奠而独哜醴,臣犹以为非礼之衷。今京师廷拜诸侯嗣子,无事有哜醴。『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而无冠醴』。此谓诸侯大夫以平吉受赐服于天子太庙,归设祭于其庙,服赐服,而受冠醴之礼也。可依此,使者既出,公犹服命服,设奠而告。又礼小祥之祭,然后哜之。此自告其庙,非王命之所加。如礼不哜,既告反服,既位而哭,既合于礼,又合人情。」诏从之。

  高堂隆议拜受仪:「按旧典,天子遣使者赍车服策命命诸侯嗣位之礼:上卿为使者,嗣君遣上卿吉服迎于境,自吉服劳于郊,馆宗庙,致飧饩,告期日,受命于祖庙。设丧主,布几筵于户牖之前。命车设于庭,西上,安车驷马皆在其车之东。使者奉策服印绶,加设版策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内史在右。嗣君端委以入,升自阼阶,西面立。使者以皇帝命命冕,内史赞之。嗣君降于两阶间,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命曰:『无下拜。』嗣君升,成拜。内史加诏版策命于服上以东。嗣君进而西,迓受于两楹间。皆旋复位。嗣君释端委服,降,升,成拜如初。使者降出,升车。嗣君拜送于门外。修享赠饯之礼。使归,嗣君送至于境。嗣君释冕,服素弁葛环缞绖●昌氏反袂,修奠祭之礼,告于殡宫讫,乃释弁绖,反丧服。此其大略也,其它则同之。」

  大唐武德二年正月,尚书左丞崔善为奏曰:「欲求忠臣,必于孝子。比为时多金革,颇遵墨绖之义,丁忧之士,例从起复,无识之辈,不复戚容。如不纠劾,恐伤风俗。」制曰:「文官遭父母丧,听去职。」

  调露二年,中书舍人欧阳通起复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门外,然后着而朝。直宿在省,则席地藉。非公事不言,亦未启齿。归必缞绖,号恸无恒。国朝夺情者多矣,唯通能合典礼。

  武太后长安三年正月,敕:「三年之丧,自非从军更籍者,不得辄奏起复。」

  至广德二年三月,敕:「三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从权。其文官自今以后,并许终制,一切不得辄有奏请。」

通典卷第七十三 礼三十三 沿革三十三 嘉礼十八

  五宗 公子二宗 继宗子宗子孤为殇 事宗礼

  九族 敦疏远外亲 乡饮酒

    五宗孔颖达曰:「别子之后,族人众多,继高祖者与三从兄弟为宗,继曾祖者与再从兄弟为宗,继祖者与同堂兄弟为宗,继祢者与亲兄弟为宗。族人一身事四小宗,并大宗为五也。」○周 晋

  周制,「别子为祖,诸侯庶子别为后代始祖者也。别子者,公子不得祢先君也。孔颖达曰:「诸侯嫡子之弟别于正嫡,故称别子也。为祖者,别子子孙为卿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诸侯嫡孙代代为君,而第二子以下悉不得祢先君,故云别子也,并为其后代之始祖,故云为祖也。」继别为宗,别子之代代长子,为其族人之宗,所谓百代不迁之宗者也。孔颖达曰:「别子之代代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代不迁之大宗。」继祢者为小宗」。别子庶子之长子也,为其昆弟为宗也,以五代则迁之,故谓之小宗。孔颖达曰:「谓别子之庶子之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为五代则迁之宗。」大传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代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代则迁者也。孔颖达曰:「别子之所自出者为别子,或由君而出,或由他国而来,后代子孙恒继此别子,故云继别子之所自出。其继高祖至子五代,继曾祖至孙五代,继祖至曾孙五代,继祢至玄孙五代,不复与四从兄弟为宗,故云五代则迁。」郑玄曰:「迁犹变易也。继高祖者,亦小宗也。先言继祢者,据别子子弟之子也。以高祖与祢皆有继者,则曾祖及祖亦有也。有则小宗四,与大宗五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孔颖达曰:「四代之时,尚事高祖;至五代之时,谓高祖之父,无服,是祖迁于上也。四代之时,仍宗三从族人;至五代,不复宗四从族人,各自随近为宗,是宗易于下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则尊祖之义也。」宗者,祖祢之正体。

  白虎通曰:「宗者,尊也,为先祖主者,宗人之所尊也。」

  毛苌曰:「宗将有事,族人皆侍。所以必有宗者,长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通其有无,所以统理族人者也。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此百代不迁之宗也。宗其为高祖后者,五代而迁也,故曰『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后者为父宗。父宗以上至高祖,别子各为其子孙祖。继别者各自为宗,所谓小宗有四,大宗一,凡五,宗人之亲备矣。」

  薛综述郑氏礼五宗图曰:「天子之子称王子,王子封诸侯,若鲁、卫是也。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还自仕,食采于其国,为卿大夫,若鲁公子季友者是也。则子孙自立此公子之庙,谓之别子为祖,则嫡嫡相承作大宗,百代不绝。大宗之庶子,则皆为小宗。小宗有四,五代而迁。己身庶也,宗祢宗;己父庶也,宗祖宗;己祖庶也,宗曾祖宗;己曾祖庶也,宗高祖宗。己高祖庶也,则迁,而惟宗大宗耳。」

  晋杜元凯宗谱曰:「别子者,君之嫡妻之子,长子之母弟也。君命为祖,其子则为大宗。常有一主,审昭穆之序,辨亲疏之别,是故百代不迁。若无子,则支子为后。虽七十,无无主妇。若殇死,则缞绖加一等,以兄弟之列代之,殇无为父道,兄弟昭穆同故也。死皆为之齐缞,其月数各随亲疏为限;虽尊、虽出嫁,犹不敢降也。属绝,则为之齐缞三月。若始封君相传,则自祖始封君。其支子孙皆宗大宗。然则继体君为宗中之尊,支庶莫敢宗之,是以命别子为宗主,一宗奉之。故曰祖者高祖也,言属逮于君则就君,属绝于君则适宗子家也。而说者或云『君代代得立大宗』,或云『别子之母弟亦得为祖』,或云『命妾子为别子,其嫡妻子则迁宗于君』,皆非也。别子之弟,子孙无贵贱,皆宜宗别子之子孙。小宗一家之长也,同族则宗之。其服随亲疏为比,姊妹出嫁,不敢降之。五属断服,则不宗之矣。」

  贺循宗义曰:「古者诸侯之别子,及起于是邦为大夫者,皆有百代祀之,谓之太祖。太祖之代,则为大宗,宗之本统故也。其支子旁亲,非太祖之统,谓之小宗。小宗之道,五代则迁。当其为宗,宗中奉之,加于常礼。平居则每事谘告,死亡则服之齐缞,以义加也。」又丧服要记曰:「公子之二宗,皆一代而已。庶兄弟既亡之后,各为一宗之祖也。谢徽注曰:「母弟于妾子则贵,于嗣子则贱,与妾子同为庶故也。既死之后,皆成一宗之始祖,即上所谓别子为祖也。」嫡继其正统者,各自为大宗,乃成百代不迁之宗也。」谢徽注曰:「贺公答庾元规云:『虽非诸侯别子,始起是邦而为大夫者,其后继之,亦成百代不迁之宗。』郑玄亦曰:『太祖谓别子始爵者也,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愚谓是起是邦始受爵者。又问:『别子有十人,一族之中可有十大宗乎?』『然。』贺答傅纯云:『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谓每公之子皆别也。』」

  傅纯问贺曰:「要记云:『庶兄弟既死之后,各自为一宗之祖,其嫡继之,各为大宗,此是大传所谓别子为祖者也。』然则别子有十,便为十祖宗也。而母弟之后,独无大宗,母弟本重而后轻,庶弟本轻而后重,其义何乎?又王氏以别子为祖,诸侯母弟则不尽为祖矣。杜氏以为始封之君,别子一人为祖。二家不同,愿闻其说。」答曰:「君之母弟,与群庶兄弟俱为别子之后,俱为大宗。而难云『母弟之后,独无大宗』,不审此义,何所承乎?以仆所定,母弟为宗,不应有疑,则本轻后重之难,无所施也。又按礼,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为每公之子皆别子也。则鲁之三桓,郑之七族,尽其人矣。王杜二义不同者,二儒通识,不应有误,傥所言者,自有所施,不见其文。浅学所见,谓如上义。」

  傅又问曰:「大传云:『其士大夫之嫡,公子之宗道也。』请解之。」答曰:「士大夫者,谓庶昆弟之仕位也。其士大夫之嫡者,谓公子之子孙。各祖其别子,大宗之道又由此而成,故重言公子之宗道也。」

  殷浩问范宣曰:「『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请解其义。」答曰:「其士大夫之嫡者,言上二宗,唯施公子之身;至诸公子有子孙,各祖公子以为别子,各宗其嫡子以为大宗,代代相承,然后乃成别子之后百代不迁之宗者也。所以举其士大夫之嫡者,明公子之子孙,不复宗公子之宗,又嫌庶宗昆弟之子犹复为小宗,故特举嫡以晓之也。凡母弟及庶昆弟所称庶宗大宗,正论其一代之嫡庶耳。至于各有子之后,长子皆成嫡也。公子之宗道,言公子之宗道成,故重释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其士大夫之嫡者,此为诸侯别子之后也,或母弟之子孙,或庶弟之子孙位为大夫者,各祖别子为始祖,各宗其嫡为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后,犹不得为嫡,故通称嫡以明之,后代皆应同正也。」

  庾亮问贺循曰:「按礼,宗子之服,传代不迁,所以重其统也。是以祖宗之正不易,则本枝昭穆历百代而不乱,此立宗之大旨也。然则士大夫及诸从事于典礼者,服宗之义,便应相放矣。而礼祖宗之文,唯着诸侯别子,不列卿大夫之制。不审此由诸侯君其族人,族人不得宗其君,故祖宗之制指为此欤?自卿大夫以下,与其宗党无君臣之悬,则宗统有常嫡,服宗有成例,故不得别着其制也?将由卿大夫位卑,则宗服之制厌宗嫡,无不迁服,纪止五族,故不复别见其义也?今既无士大夫依诸侯别子之明文,又不见无得立宗之定制,而顷者以来,诸私服于宗嫡者,无服者则制缌,有服者无加,又不详此。为各以非开国代封之家,故避嫌谦而不敢私重其宗邪?将此之由,自有所承?愿告旨要。」答曰:「礼,宗子之义,所以明本祖之正统,纪百代而不紊者也。而宗之义,委曲着见者,多在别子,非卿大夫之文,偏不详悉。服之致疑,有如来旨。然旧义,虽非别子,起于是邦而为大夫者,便为大宗,其嫡继之,亦百代不迁。礼记王制云:『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郑君解曰:『太祖,别子始爵者也。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此其义也。此谓起于是国,盛德特兴,为一宗之始者也。如此,则百代不迁,统族序亲,及族人服之,皆宜如别子之宗也。又宗子之服,虽在绝属,皆齐缞三月。代衰礼替,敦之者少。吴中略无此服,中土缌而不齐。其所由来,以政教凌迟,人情渐慢,非谓大夫位卑,或以非代封为嫌也。」

  王冀答问曰:「『其兄是嫡长,家有代封,弟是庶生,遭所生艰,先以第二儿后其嫡兄,嫡兄早卒,其儿于家为是小宗否?』答曰:『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为小宗」。今此儿乃系数代嫡。伯父所承若是别子,则为大宗,百代不迁者也。所承若是系祢,则为小宗,五代则迁者也。小大之名,系之伯父,此非儿之谓也。』」

    公子二宗周 晋 大唐

  周制,大传云:「有小宗而无大宗者,王肃曰:「谓君无嫡弟,以庶弟为小宗。」有大宗而无小宗者,王肃曰:「谓大宗一子,无小宗。」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王肃曰:「无宗谓君一身者也。亦莫之宗谓君有一弟为宗,无宗之者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郑玄云:「公子不得宗君,君命嫡昆弟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所宗者嫡也,则如大宗,死为之齐缞九月,其母则小君也,为其妻齐缞三月。若无嫡而宗庶,则如小宗,死为之大功九月,其母妻则无服。公子唯己而已,则无所宗,亦莫之宗也。」

  晋贺循丧服要记曰:「凡诸侯之嗣子,继代为君,君之群弟不敢宗君,君命其母弟为宗,诸弟宗之,亦谓之大宗,死则为齐缞九月。谢徽注曰:「母弟虽贵,诸弟亦不敢服;既为宗主,则齐缞九月。其母则小君也,其妻齐缞三月,如大宗也,以母弟之贵故也。」若无母弟,则命庶弟之大者为宗,诸弟宗之,亦如母弟,则为之大功九月。谢徽注曰:「此大传之小宗也,其母妻则无服。女公子服宗,亦与男同。」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其宗。」此二宗者,一代而已。谢徽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故大传曰『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之谓也』。」庶兄弟既死之后,各为一宗之祖。」

  殷浩问范宣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请解之。」答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谓君之诸弟同庶者,君命庶长为众庶之宗,则名小宗,则服大功九月者是也。有大宗而无小宗者,谓君有同母弟,命以为宗,则群庶昆弟宗之,则名大宗,服齐缞九月者是也。昆弟既亲,又是庶中之正者也。有无宗亦莫之宗者,谓公子唯己而已,则上不敢宗君,下无昆弟宗己者是也。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于其非正嫡,一无所服』,则群昆弟亦不敢相服,则无相统领,无相统领则不可不立宗,立宗然后有服耳,故云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公者君也。此立宗君命所制,嫌自相推,故又举公以明之也。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此独说庶宗者,嫌上总谓有小宗而无大宗者为混,故复指解小宗之义,则大宗自然了也。所以统大夫庶宗者,诸侯庶昆弟有为大夫也。所以正举大夫者,所宗庶长或可为士,嫌大夫位尊不相宗,故云为大夫之庶宗以断疑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不服庶子,先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私相服也。夫兄弟之恩,既不可以无报,亲戚群居,又不可以无主,故君必命长弟以为之宗。宗立而相服,相服之义,由于其宗,故曰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公子之公,谓君之庶弟受命为宗者也。其有功德,王复命为诸侯,尊,群庶所不敢宗,故此君复命其次庶代己为宗主。士大夫,群庶之仕位者也。」

  大唐孔颖达曰:「礼云有无宗亦莫之宗者,按公子唯一,无他公子,无可为己宗,是有无宗也;亦无他公子来宗于己,是亦莫之宗也。公子有宗道者,言公子有族人来与之为宗敬之道,此句为下起文。公子之公者,公,君也,谓公子之君,是嫡兄弟为君者。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则君之庶兄弟为士大夫,所谓公子者也。宗其士大夫之嫡者,谓立公子嫡者士大夫之身与庶公子为宗,故云宗其士大夫之嫡也,此嫡即君同母弟,嫡夫人之子也。公子之宗道也者,言此嫡公子为庶公子宗,是公子之宗道,结上『公子有宗道』之文。」

    继宗子宗子孤为殇○周 汉

  周制,曾子问云:「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不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于昭穆之庙也。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者主其礼也。卢植曰:「殇无为人父之道,宗族无子,但主其丧,不为后也。」

  汉石渠礼议曰:「『经云「宗子孤为殇」,言孤何也?』闻人通汉曰:『孤者,师傅曰「因殇而见孤也」,男二十冠而不为殇,亦不为孤,故因殇而见之。』戴圣曰:『凡为宗子者,无父乃得为宗子。然为人后者,父虽在,得为宗子。故称孤。』圣又问通汉曰:『因殇而见孤,冠则不为孤者,曲礼曰「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此孤而言冠,何也?』对曰:『孝子未曾忘亲,有父母无父母衣服辄异。记曰「父母存,冠衣不纯素;父母殁,冠衣不纯采」,故言孤。言孤者,别衣服也。』圣又曰:『然则子无父母,年且百岁,犹称孤不断,何也?』通汉对曰:『二十冠而不为孤;父母之丧,年虽老,犹称孤。』」

    事宗礼

  晋贺循宗义曰:「奉宗加于常礼,平居即每事谘告。凡告宗之例,宗内祭祀、嫁女、娶妻、死亡、子生、行来、改易名字,皆告。若宗子时祭,则宗内男女毕会,丧故亦如之。若宗内吉凶之事,宗子亦普率宗党以赴役之。若宗子时祭,则告于同宗,祭毕,合族于宗子之家,男子女子以班。宗子为男主,宗妇为女主,故云『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以当合族宗故也。凡所告子生,宗子皆书于宗籍。大宗无后,则支子以昭穆后之;后宗立则宗道存,而诸义有主也。立主义存,而有一人不惇者,则会宗而议其罚。族不可以无统,故立宗。宗位既定,则常尊归之,理其亲亲者也。是故义定于本,自然不移,名存于政,而不继其人,宗子之道也。故为宗子者,虽在凡才,犹当佐之佑之,而奉以为主。虽有高明之属,盛德之亲,父兄之尊,而不得干其任者,所以全正统而一人之情也。若奸回淫乱,行出轨道,有殄宗废祀之罪者,然后乃告诸宗庙,而改立其次,亦义之权也。」

    九族

  白虎通云:「九族者何?族者,凑也,聚也。上凑高祖,下至玄孙,一家有吉,百家聚之,合而为亲。生相亲爱,死相哀痛,有会聚之道,故谓为族。尚书曰:「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族所以九者,九为言究也,亲疏恩爱究竟,谓之九族也。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者,谓父之姓为一族,父女昆弟适人者子为二族,己女昆弟适人者子为三族,己女适人者子为四族。母族三者,母之父母为一族,母之昆弟为二族,母之女昆弟为三族,在外亲,故合言之也。妻族二者,妻之父为一族,妻之母为二族,妻之亲略,故父母各为一族。」

  孔安国注虞书则云:「九族者,从高祖下至玄孙凡九,皆同姓也。」

  许慎按:「礼云『缌麻三月以上服,恩之所及也』。礼为妻父母有服,明在九族中也。九族不得但施同姓。」

  郑玄驳曰:「按小记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以此言之,高祖至玄孙明矣。」

  王朗论丧服书曰:「郑玄云:『兄弟犹曰族亲也,无所不关之辞也。』吾以为古学以九代之亲为九族,谓兄弟者,亦九代兄弟也。凡属乎父道者则父之兄弟,在乎祖道则祖之兄弟,在乎子道则子之兄弟,在乎孙道则孙之兄弟。故族亲亦可谓为兄弟也。」

    敦疏远外亲

  晋何琦曰:「闻诸训典,凡在常交,贵在人情所笃,而况先人中表绸缪因缘恩结由来者哉!角弓之叙,幽王不亲九族,而其章曰『兄弟婚姻,无胥远矣』,又曰『协比其邻,婚姻孔云』,言情义之甚近也。礼有外宗之亲,书称九族既睦。说者解九族虽各不同,既曰旁亲,亦将通外内之谓乎。郑君以为上至高祖,下及玄孙,九代之亲,亦不蠲别外亲也。若但谓内宗,斯不足以叹帝尧敦叙之美也。玄孙以下,又有来、昆、云、仍四代之目。若寿踰期颐,则有相及之道,尊者崇修于上,卑者晏然于下,虽旷代事希,邂逅遇之,理将安居。纵不相逮,事亡如存,义不得徒然矣。而曾高外属,均之路人,简薄之怀,不亦甚乎!历观时俗,家殊门异,准格不立,高下在心。或乃希慕贵盛,攀附自昵;或轻忽寒悴,耻相提挈:各怀斯图,莫适相非。仲尼所谓轻绝贫贱,重绝富贵,虽曰不利,吾不信也。代有以外亲方内,于内无服而外敬绝,造次言之,如有断例。然则母氏无服之亲,将如之何?春秋盟会,辞称舅甥之国,徼福先君,以要结恩好。绝婚之辞亦云『不得嗣为兄弟』。故曰婚姻者,万代之始,明义好同,固永着不朽。引而敦之,以醇凉薄;和一之道,于是乎在。是以谓崇亲之义,不宜有限。若二门之末,统裔稍远,俱不明为亲之数,不识尊卑之序,并无长老以审其详,名无所托,则不论也。」

    乡饮酒周 后汉 晋 大唐

  周制,乡饮酒礼:

  主人朝服就先生而谋宾介。主人谓诸侯之乡大夫也。朝服者,冠,玄端,缁带,素,白屦。先生,乡中致仕者。宾、介,处士贤者也。古者年七十而致仕,老于乡里,大夫名曰父师,士名曰少师,而教学焉,恒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宾,而与之饮酒。

  宾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众宾之席,皆不属焉。敷众宾席于宾席西。不属,不相续也。皆独坐,明其德各特也。樽两壶于房户间,玄酒在西。玄酒在西,上也。设洗于阼阶东南。

  主人与宾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宾升。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当楣,北面答拜。三揖者,将进揖,当涂揖,当碑揖也。楣,前梁也。复拜,拜宾至此堂,尊之也。主人坐取爵,实之,宾席前西北面献宾。献,进也,进酒于宾也。宾西阶上拜,主人少退。退,避也。宾进,受爵,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复西阶上位也。荐脯醢,脯五脡。荐,进也。进之者,主人有司。脡,膱也。膱音职。宾升席自西方。升犹上也。升必中席。乃设折俎。宾坐,左执爵,祭脯醢,坐,坐于席也。祭脯醢者,以右手也。奠爵于荐西,兴。宾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祭者,祭荐俎及酒,亦哜啐。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上答拜。自席前者,啐酒席末,因从北方降,由便也。主人坐奠爵于序端。主人实觯,酬宾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答拜。酬,劝酒也。酬之言周也,忠信为周。坐祭,遂饮。主人实觯,宾之席前北面。宾西阶上拜。主人进,坐奠觯于荐西。主人揖,降。宾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面。主人将与介为礼,宾谦,不敢居堂上也。

  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宾礼。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面献介。介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面受爵,复位。主人介右北面拜送爵,介少退。主人拜于介右,降尊就卑也。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醢。介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宾礼。自南方降席,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拜。不哜啐,下宾也。介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闲。就樽南授之也。介不自酌,下宾也。酒者宾主共之。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介右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介降立于宾南。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一拜。三拜一拜者,示遍,不备礼也。不升拜,贱也。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实爵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长,其老者也。言三人,则众宾多矣。主人拜送。于众宾右。坐祭,立饮,授主人爵,降,复位。贱者礼简也。众宾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弥简也。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不复用也。揖让升,即席。

  设席于堂廉,东上。为工布席也。侧边曰廉。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正,长。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者皆小雅篇。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笙,吹笙者也。以笙吹此诗以为乐也。南陔、白华、华黍,小雅篇也,今亡。乃闲: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闲,代也,谓一歌一吹也。六者小雅篇。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合乐谓歌乐与众声俱作也。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工告于乐正「正歌备」,乐正告于宾。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司正实觯,降自西阶,阶间北面坐奠觯,退共,音拱。少立,阶间北面,东西节也,其南北当中庭。共,拱手也。少立,自正慎其位也。坐取觯,不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盥洗,北面坐奠觯于其所,退立于觯南。洗觯奠之,示洁敬也。立于其南,以察众也。

  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初起旅酬也。主人受觯,宾拜送于主人之西。旅酬同阶,礼杀。主人西阶上酬介,介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复席。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旅,序也。于是介酬众宾,众宾又以次序相酬也。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面。受酬者拜兴饮,皆如宾酬主人之礼。嫌宾以下异也。司正降复位。觯南之位。

  使二人举觯于宾介。

  司正升自西阶,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宾」,遂彻俎,乃羞,羞,进也。所进者狗胾醢也。乡设骨体,所以致敬也;今进羞,所以尽爱也。敬之爱之,所以厚贤也。无算爵。算,数也。宾主燕饮,爵行无数,醉而止也。

  宾出,奏陔,陔,陔夏也。陔之言戒,终日宴饮,酒罢以陔为节,明无失礼也。主人送于门外,再拜。门东西面拜也。宾介不答拜,礼有终也。

  说曰:按周礼司徒职云:「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物者,一曰六德:智、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也。

  郑玄曰:「诸侯之乡大夫,正月吉日受法于司徒,退而颁于乡吏。及三年大比而兴其贤者能者,以宾礼礼之,献于王庭,曰乡饮酒。」按乡饮酒之礼,其义有四,此则宾贤能乡饮酒也。又云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正齿位,此乃党正饮酒,亦谓之乡饮酒。又按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酒之礼,亦谓之乡饮酒。又有卿大夫饮国中之贤者酒,用乡饮酒之礼。故王制云「习射尚功,习乡尚齿」,并乡射党正饮酒之法也。

  乡饮酒义曰:「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盥洗扬觯,所以致洁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尊让洁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洁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远于斗辨矣;不斗辨则无暴乱之祸矣,斯君子之所以免于人祸也。故圣人制之以道。乡人、士、君子樽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也。共樽者,人臣卑,不专大惠,故不别设樽。尊有玄酒,贵其质也,教人不忘本也。本,古也。古者无酒,用水而已。牲用狗,烹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祖,法也。狗所以养宾,阳气主养万物。狗主择人。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燕私可以自专也。共音恭。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洁而以事宾也。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阴阳也。三宾,象三光也。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四面之坐,象四时也。阴阳,助天地养成万物。三宾象天三光者,三光系之于天也。又曰,介僎以象日月,日出于东,僎所在也;月生于西,介所在也。三光,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主人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言宾来以成主人之德也。主人者,接人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乡,乡饮酒也。易易谓教化之本,尊贤尚齿也。饮酒之节,朝不废朝,暮不废夕,宾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朝夕,朝暮听事也。不废之者,既朝乃饮,先夕则罢,其正也。终遂犹充备也。乡饮之义,君子所以相接,尊让洁敬之道行焉。是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者足以正身安国矣。」

  后汉永平二年,郡县行乡饮酒于学校,祀先圣先师周公、孔子,牲以犬。

  晋武帝泰始六年十二月,帝临辟雍,行乡饮酒之礼。诏曰:「礼仪之废久矣,乃今复讲肄旧典。」赐太常绢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酒。咸宁三年及惠帝元康九年,复行其礼。

  大唐贞观六年,诏曰:「比年丰稔,闾里无事。乃有堕业之人,不顾家产,朋游无度,酣宴是,危身败德,咸由于此。自非澄源正本,何以革兹弊俗。可先录乡饮酒礼一卷,颁示天下,每年令州县长官,亲率长幼,依礼行之。庶乎时识廉耻,人知敬让。」

  开元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上疏曰:「州牧县宰,所主者宣扬礼乐,典册经籍,所教者返古还淳,上奉君亲,下安乡族。外州远郡,俗习未知,徒闻礼乐之名,不知礼乐之实。窃见以乡饮酒礼颁于天下,比来唯贡举之日,略用其仪,闾里之闲,未通其事。臣在州之日,率当州所管,一一与父老百姓,劝遵行礼。奏乐歌至白华、华黍、南陔、由庚等章,言孝子养亲及群物遂性之义,或有泣者,则人心有感,不可尽诬。但以州县久绝雅声,不识古乐。伏计太常具有乐器,太乐久备和声,请令天下三五十大州,简有性识人,于太常调习雅声。仍付笙竽琴瑟之类,各三两事,令比州转次造习。每年各备礼仪,准令式行,稍加劝奖,以示风俗。」其仪具开元礼。

通典卷第七十四 礼三十四 沿革三十四 宾礼一

  总叙

  自古至周,天下封建,故盛朝聘之礼,重宾主之仪,天子诸侯,卿大夫士,礼数服章,皆降杀以两。秦皇帝荡平九国,宇内一家,以田氏篡齐,六卿分晋,由是臣强君弱,终成上替下凌,所以尊君抑臣,列置郡县,易于临统,便俗适时。滞儒常情,非今是古。礼经章句,名数尤繁,诸家解释,注疏庬杂。方今不行之典,于时无用之仪,空事钻研,竞为封执,与夫从宜之旨,不亦异乎!

  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时会殷同附 天子受诸侯

遣使来聘秦汉以降并无其礼今所编纂者但欲知三代之仪耳

天子遣使迎劳诸侯 三恪二王后

    天子受诸侯藩国朝宗觐遇时会殷同附

     殷周以前,天子有迎劳飨燕诸侯之礼。至秦罢侯置守,无复古仪。及魏,以三国分裂,粗有其礼。东晋末,又废。洎梁崔灵恩,采摭三礼遗文,咸序其义。唯后梁主萧、岿称帝荆襄,为后周及隋附庸国,朝觐采据周制,刱立仪注焉。○唐 虞 夏 殷 周 魏 晋 东晋 后周 隋 大唐

  唐、虞、夏氏之时,四方诸侯岁一朝。

  殷制,五年一朝。

  周制,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宾,要服以内诸侯也。大客谓其孤卿。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此以王见诸侯为文也。图、比、陈、协,皆考绩之言。天子当扆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尔雅曰:「户牖之闲谓之扆,门屏之闲谓之宁。」邦畿方千里,其外五百里曰侯服,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甸服,二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男服,三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采服,四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卫服,五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要服,六岁一见。要服,蛮服也。此六服相距方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每朝觐皆有贡物。具赋税上篇。九州岛之外,谓之蕃国,代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九州岛之外,夷服、镇服、蕃服。按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也。

  到天子之境,先谒关人。关人报王。王使小行人逆劳于畿。又使大夫致积。及郊,使大行人服皮弁,用璧以劳授之。皮弁者,天子之朝朝服。璧无束帛者,天子之玉尊也。诸侯傧王使者,用束帛乘马。积音子四反。及国,天子赐舍,使司空致舍。

  将受朝,上公执桓珪九寸,缫藉九寸,衮冕九章。其春夏朝宗,各乘所受上辂,建常九斿,繁缨九就。若春,诸侯各服裨冕,释币于祢。各乘所受上辂者,以阳气仁恩,尚文,故车服得与王同。侯执信珪,伯执躬珪,七寸,缫藉七寸,鷩冕七章,建常七斿,繁缨七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皆五寸,缫藉五寸,毳冕五章,建常五斿,繁缨五就。王则服皮弁于路门外,正朝当宁而立。诸侯改服于舍,服朝服,各执瑞玉。至于朝,公东面,诸侯西面,伯子男从侯而朝。末傧承命,告于天子。天子曰:「伯父寔来,予一人嘉之。伯父其入,予将受之。」天子于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小邦则曰叔父;异姓大国则曰伯舅,小邦则曰叔舅。嘉之者,美之也。受玉先书同姓,次及异姓。上傧又传,下至啬夫也。信音身。诸侯序进,入门右,坐奠珪,再拜稽首。入门而右,执臣道,不敢由宾客之位。卑者见尊,奠贽而不授。傧者谒。谒犹告也。上傧告以天子前辞,欲亲受之如宾客也。其辞曰「伯父其升」。侯氏坐取珪,升,致命。王受之玉。侯氏降阶东,北面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各还其舍。

  司几筵设黼扆于庙扆前,南向。设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也,以绛帛为质。扆制如屏风,绣以斧形。扆前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玄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天子服衮冕,负黼扆而立。诸侯裨冕,一一而入,以行三享。奉束帛加璧,庭实唯国所有。随国所有,或马,或虎豹皮,龟,金,丹漆,丝纩,竹箭,分为三享矣。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中庭,西上,奠币再拜。卓犹的也。以素的一马为上。书其国名,后当识其所产也。必十匹者,不敢斥王所乘,用成数,敬也。

  其秋冬觐遇之时,将朝之早,诸侯裨冕释币于祢。将觐,质明时告将觐也。裨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其释币,如聘大夫将受命释币于祢之礼。皆乘墨车,载龙旗弧韣,瑞玉有缫。至大门外,交龙为旗,诸侯所建。墨车,大夫制也。弓衣曰韣。上傧自与诸侯相揖而入;至庙门外,之舍。王服衮冕负斧扆而受朝享之礼。诸侯入门右,皆奠玉再拜。王命将受之。诸侯更取玉,升堂致命。王亲受之。诸侯降堂,又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然后行三享玉,王皆抚之。诸侯降堂,自授宰,如朝宗之法。觐遇之时,天子不下堂。礼记云:「天子觐诸侯,下堂自夷王始也。」

  其朝宗觐遇行朝享礼毕,三享讫也。诸侯皆右肉袒于庙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右肉袒者,刑宜施于右也。凡以礼事者右袒。告听事者,告王以国所用为罪之事。傧者谒诸天子。天子辞于侯氏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谒,告也。侯氏再拜稽首,出,自屏南适门西,改袒还袭,遂入门左,北面立。王乃劳之。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降出。王辞之不即左者,当出隐于屏而袭也。天子外屏。劳之,劳其道路劳苦也。王遂更延诸侯入而礼之。王使宗伯以珪瓒酌郁鬯祼之。礼毕还馆,诸侯公卿皆就馆见之。

  若有功者,天子赐以车服,皆使公就馆致之。诸侯迎于外门外,再拜。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太史居右。言诸公者,王同时分命之而使赐侯氏。侯氏升,西面立。太史述命。读王命书。侯氏降两阶之闲,北面,再拜稽首,受命也。升,成拜。太史辞之降也。太史加书于服上,侯氏受。受箧服也。使者出,侯氏送,再拜。

  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其法:诸侯既至天子之国,必先朝天子于其国内,然后为坛于国外,更行朝礼。时会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合诸侯而发禁令焉。禁谓九伐之法也。会之法,为坛于国外。崔灵恩曰:「古者诸侯朝天子,四时礼外,有时会殷同之法。殷同者,十二年王不巡狩,则六服诸侯,各当方而来赴四时见王也。殷,众也。四方诸侯众来见王,此有十二年之期,故不得谓时会也。殷同之礼,东方则以春,南方则以夏,西方则以秋,北方则以冬,皆如巡狩之时。」春为坛于国东,夏与秋冬各于其方。坛制度,已具巡狩篇。将时会殷同之朝,天子乘龙,马八尺曰龙。载大旗,象日月升龙降龙。春则拜日于东门之外,夏则礼日于南门之外,变拜言礼者,容祀也。秋则礼山川丘陵于西门之外,冬则礼月与四渎于北门之外,礼者,谓祭之。巡狩之时,山川之神各当方而祭。今不巡狩,故山川随其时而祭之。阳则祭阳方,阴则祭阴位。加方明于坛上而祭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上玄,下黄,四方神明之象,所谓方明也。设六玉:上珪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珪以祭之。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此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设玉者,刻其木以着之。去方明以朝诸侯。其朝位、授玉、傧介之仪,已见巡狩篇。

  魏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皆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武帝泰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后,更满三岁乃朝,不得依恒数。朝礼皆执璧,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奉聘。」诏可。

  东晋王侯不之国,其有受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朝聘之制。

  后周初,梁主萧来朝。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筥,酰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主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梁主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玄冕乘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贽,设九傧以劳宾;梁主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贽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贽,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梁主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于梁主。明日,梁主还贽。又明日,梁主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卿一人又执贽,梁主见卿又如三孤。于是三公、三孤、六卿,人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帛同三公。自秦平天下,朝觐礼废。及后周立萧为梁主,称藩国,始有此仪。

  隋文帝开皇四年正月,后梁主萧岿来朝,岿父自梁入周,以襄阳来为附庸国,于其境内称皇帝,建年号。岿嗣立。至隋,迁于江陵。次于郊外。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于馆驿。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纱袍,端珽,立于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于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事。康曰:「奉诏劳于梁帝。」顾言入告。岿出,迎于馆门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雄与岿俱入,至于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于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于门外,西面再拜。及奉见,帝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远游冠,朝服以入,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大唐贞观二十年,有司言:「按史记,正月诸侯王朝贺凡四见,留长安不过二十日。今请每春二王入朝,礼毕还藩。」从之。至二十二年十月,令百僚朔望服葱褶以朝。

  开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御史大夫李适之奏:「每至冬正,及缘大礼应朝参官,并六品清官,并服朱衣;余六品以下官,许通着葱褶。如有惨故,准式不合着朱衣葱褶者,其日听不入朝。自余应合着而不著者,请夺一月俸,以惩不恪。」制曰「可」。

  天宝三载二月,敕:「百官朔望朝参,应服葱褶,并着珂伞。至闰二月一日宜停。自今以后,每逢此闰,仍永为恒式。」 六载九月敕:「自今以后,每朔望朝,晚于常仪一刻,进外办。每坐唤仗,令朝官从容至合门,入至障外,不须趋走。百司无事,至午后放归,无为守成。宜知朕意。」 十二载十一月,御史中丞吉温奏请「京官朔望朝参,着朱衣葱褶;五品以上,着珂伞」。制曰「可」。 十四载三月,敕常参官分日入朝,寻胜宴乐。贞观十五年正月,太宗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以客礼。汉家故事,为诸州刺史郡守创立邸舍于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皆赁房,与商人杂居。既复礼之不足,必是人多怨叹。」至十七年十月,下诏,令就京城闲坊,为诸州朝集使各造邸第三百余所。太宗亲观幸焉。至永淳元年,关中饥乏,诸州邸舍渐渐残毁。至神龙元年,司农卿赵履温希权要,奏请出卖并尽。至建中元年十二月,敕每州邸舍,各令本郡量事依旧营置。至二年五月,户部奏:「若令州府自买,事又烦费。伏请以官宅二十所,分配共住,过事却收。。」敕旨「宜依」。其受蕃国朝聘,如开元礼。

    天子受诸侯遣使来聘秦汉以降,并无其礼。今所编纂者,但欲知三代之仪耳。

  周制,诸侯遣使聘天子,皆以卿为使,大夫为上介,士为众介。公介七人,伯五人,子男三人。诸侯之臣使,各下其君二等。将行之朝,朝服释币于祢,告为君使,然后释币于行。在庙门之外也。介及众介皆从,遂受命于朝,受聘珪,享束帛加璧。二王之后,公使则享用珪也。次受夫人之聘璋,及享用玄纁束帛加琮。遂行。至天子畿,更张,示有事于此。先谒关人。关人报王。使请事,遂导以入。若公之孤,则三积,一问一劳,至郊,迎,张而入。王使大夫授馆,遣人致飧。将行聘之前,皆遣人授舍于文王庙门外。行聘之朝,释币于祢,服冕服,乘车建。至大门外,下车。王服皮弁服受聘。时宾亦服皮弁服。受讫,王更服,服衮冕入庙,当扆而立。宾入次,改服裨冕而入,士介皆随宾后。入,行享于庙,亦升堂,进玉,王前抚之。亦行三享,王礼之。出庙门,更行私觌之见。王出,至大门内,使问其君及劳聘。宾还馆,主人致饔饩。明日发币于公卿,然后受飨受燕而还,王亦使送出境。其饯还之仪,与诸侯相聘还之礼同。

    天子遣使迎劳诸侯

  周制,诸侯入朝,王使小行人迎劳于畿。及郊,大行人劳,视馆,将币为丞而傧,视馆,致馆也。王使劳于郊,致馆于宾。宾至将币,使宗伯为上傧。郊谓远郊,去王城五十里。皮弁用璧。侯氏亦皮弁迎于帷门外,再拜。郊舍狭寡,为帷宫以受劳。使者不答拜,遂执玉即璧也。三揖至于阶。使者不让先升。侯氏升,听命,降,再拜稽首,遂升受玉。不答拜者,为人使,不当其礼也。不让先升,奉王命,尊也。升者,升坛也。使者东面致命,侯氏东阶上西面听命。使者左还而立。侯氏还璧,使者受。侯氏降,再拜稽首,使者乃出。左还,还南面,示将去也。立者,见侯氏将有事于己。侯氏还璧,重王礼也。侯氏用束帛乘马傧使者,再拜受,侯氏再拜送币。傧使者,所以致尊敬也。拜者各于其阶也。使者降,以左骖马出。侯氏送于门外,再拜,侯氏遂从之。騑马曰骖马,设在西也。其余三马,侯氏之士遂以出授使者之从者于门外。从之者,遂随使者以至朝。诸侯王初至,天子赐舍,以其新至,道路劳苦,未受其礼,且使即安。曰:「伯父汝顺命于王所,赐伯父舍。」此使者致馆辞。侯氏再拜稽首。受馆也。傧之束帛乘马。王使人以命致馆,无礼犹傧之者,尊王命也。又使大夫戒曰:「某日伯父帅乃初事。」大夫者,卿为讶者也。戒,告也。副相其事,使慎修其事。初犹故也。侯氏再拜稽首。受觐日也。掌客致礼,上公五积,飧五牢,牵五牢。朝讫则致饔饩九牢。饔饩,既相见致大礼。熟曰饔,生曰饩。侯伯四积,飧四牢,牵四牢,饔饩七牢。子男三积,飧三牢,牵三牢,饔饩五牢。殷膳皆太牢,以及归。上公即三食、三飨、三燕,侯伯再食、再飨、再燕,子男一食、一飨、一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殷,中也,中又致膳,示念宾客。若不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则以酬币侑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众臣从宾者。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皆有飧饔饩,尊其君及其臣。以其爵等为牢礼之陈数,爵卿则飧二牢,饔饩五牢;大夫则飧太牢,饔饩三牢;士则飧以少牢,饔饩太牢。此降小礼丰大礼也。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于臣,用爵而已。凡礼宾客,国新、凶荒、札丧、祸灾、在野,皆杀礼。皆为国省用爱费也。国新,新建国也。祸灾谓有兵寇水火之事。杀色介反。

  说曰:古者封土建侯,并为列国,是以周制朝宗聘眺之礼,协天下之事,以结诸侯之好。而非朝之岁,久无事焉,则聘。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眺以除邦国之慝,时聘者无常期,天子有事,诸侯使大夫来聘,亲以礼见之,礼而遣之,所以结其恩好也。天子无事则已。殷眺谓一服朝之岁也。慝,恶也。一服朝之岁,五服诸侯皆使卿以聘礼来见天子,天子以礼见之,命以政禁之事,所以除其恶行。眺,他吊反。闲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禬以补诸侯之。」此四者,王使臣于诸侯之礼。闲问者,闲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也。谕诸侯之志者,谕言语、谕书名其类也。交,或往或来者。赞,助也。致禬,凶礼之吊礼、禬礼,补诸侯之也。若诸侯相聘之制,则「比年小聘,三年大聘。相励以礼,则外不相侵,内不相凌,此天子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以珪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珪璋,此轻财重礼之义也。诸侯相励以轻财重礼,则人皆让矣。」

    三恪二王后虞 夏 周 魏 晋 东晋 宋 隋 大唐

  虞舜以尧子丹朱为宾,曰虞宾,而不臣之。书云:「虞宾在位,群后德让。」

  夏禹封丹朱于唐,舜子商均于虞,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礼,不臣也。

  周武王克商,而封夏后于杞、殷后于宋,皆爵公,封舜后于陈,爵侯,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恪,敬也,义取王之所敬,并二王后为三国,其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司几筵延国宾于牖前,左彤几。国宾,王公之所不臣者。马融以为二王后。王者立三恪二王之后者,欲通师法之义。其前代之后,使之郊天,以天子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正朔服色,此得通三正也。三正者,天地人也。三正之道,由三微之月,受命之王,各法其一。尚书大传云:「夏以孟春为正,殷以季冬为正,周以仲冬为正。必用此三微之月为正者,时物尚微,以明王者受命扶微,奉成此正,使其道重大正始也。」

  魏文帝封后汉帝协为山阳县公,邑万户,位在诸侯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以天子车服郊祀天地、宗庙、祖腊如汉制,都山阳浊鹿城。青龙二年薨,谥曰孝献皇帝,以汉天子礼仪葬于禅陵。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遣太仆刘原告太庙,封魏帝常道乡公奂为陈留王。诏曰:「明德昭融,远鉴天命,钦象历数,用禅厥位。敢咨询故训,以敬授青土于东国,永为晋宾,载天子旌旗,乘五时副车,行魏正朔,郊祀天地,礼乐制度皆如魏旧,以承王显祖之禋祀。」又诏王上书不称臣,答报不为诏,一如宾礼。二年,诏:「陈留王操尚谦冲,每事辄表,非所以优崇之也。主者谕意,非大事皆使王官表上之。」三年,太常上言:「博士祭酒刘喜等议:汉魏为二王后,夏殷周之后为三恪。卫公署于前代,为二王后,于大晋在三恪之数,应降称侯,祭祀制度宜与五等公侯同。」有司奏:「陈留王、山阳公为二代之后,卫公备三恪之礼。易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此则以三为断,不及五代也。」

  东晋明帝太宁二年,诏曰:「三恪二王,代之所重;兴灭继绝,政之所先。禋祀不传,甚用伤悼。主者详议立后以闻。」时曹励为嗣陈留王,以主魏祀。升平元年,陈留王励表称:「废疾积年,不可以奉祭祀。请依春秋之义,求以立后。」 太学博士曹耽议:「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不以长』,盖以为宗庙主故也。晋公族穆子有废疾,以让其弟;卫襄公嗣子絷,足不能行,立其弟。晋卫皆废嫡立庶者,明臣之义,终无执祭朝见之期,以之居位,违犯情礼故也。礼,有故,使人摄祭,非终身疾者。励为君王,故事未有诸侯以疾去国成比。」 胡讷议:「孟絷立弟,异于陈留;二王之后,礼不宜废。」 太常王彪之奏:「臣按讷耽二议,为许其所陈也,限无明文。臣以为经史所记,未有南面称孤而以疾病退为庶人者也。励纂封先代,近四十年,位在朝宾,今以疾退,既废之后,若同人庶,则名贱而役冢;处以朝官,则职替而班下;以旧礼,则制重而无位。量兹三义,莫知其礼。宗庙享祭,礼有假摄,古今依礼行之,有由来矣。」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博士庾弘之等议:「陈留王前代之后,遇以上宾之礼。皇太子虽国之储副,在人臣之位。今谓班次宜在王下。又按,仆射王彪之以为,禅让之始王,与继嗣之末孙,降杀殊矣。是以春秋之会,杞不异列,宋不殊位。今陈留王朝会,自任其来,则无绳墨之准;既以来朝,则应有常次。至于大会升殿,虽在上位,然无殊别之座,名同朝录,将事有例,且朝录盖是纪官名之简。」制曰「可」。时陈留嗣王薨,王彪之议:「山阳公薨故事,给绢二百匹。山阳于今稍远。今可特给绢布二百匹,钱三十万,宜小优于山阳也。」

  宋武帝永初元年,封晋恭帝为零陵王,居于秣陵,行晋正朔,车旗服色一如其旧。有文而不备其礼。文帝元嘉五年,散骑常侍荀伯子上疏曰:「伏见百官位次,陈留王在零陵王上。按春秋次序诸侯,宋居杞、陈之上。臣以零陵王位宜在陈留王上,陈留王宜降爵为公。」十一年,皇太子出会,升在三恪。

  隋封后周靖帝为介国公。

  大唐武德元年五月,诏曰:「革命创制,礼乐变于三正;修废继绝,德泽崇于二代。其以莒之酅邑,奉隋帝为酅公,行隋正朔,车骑服色,一依旧章。」贞观二年八月,制曰:「二王之后,礼数宜崇。寝庙不修,廪饩多阙,非所以追崇先代,式敬国宾。可令所司,量置国官,营立庙宇。」

  永昌元年十一月制,以周汉之后为二王,仍封舜禹成汤之裔为三恪。神龙元年五月制,宜依旧以周隋为二王后。

  天宝八载七月,封后魏孝文十代孙元伯明为韩国公,以备三恪。九载,处士崔昌上封事,推五行之运,以国家合承周汉,其后周隋不合为二王后,请废。下公卿议。集贤学士卫包因抗表,陈其议论。夜,四星聚于尾宿,天意昭然。遂从之。乃求殷、周、汉后为三恪二王后,废韩、介、酅等公。至十二载五月,杨国忠奏「周汉寖远,不当为二王后」。复以后魏、后周、隋依旧为三恪二王后,其本封韩、介、酅等公如故。

  议曰:三恪二王之义,有三说焉。一云「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后为三恪」。此据乐记武王克商,未及下车,封黄帝、尧、舜之后;及下车,封夏、殷之后。通己用六代之乐。二云「二王之前,但立一代,通二王为三恪」。此据左传但云「封胡公以备三恪」,明王者所敬先王有二,更封一代以备三恪。存三恪者,所敬之道不过于三,以通三正。三云「二王之后为一恪,妻之父母为二恪,夷狄之君为三恪」。此据「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不臣二王后者,尊敬先王,通三正之义。故书有「虞宾在位」,诗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明天下非一家所有,敬让之至,故封建之,使得服其正色,用其礼乐以事先祖。故孔子云:「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不臣妻父母者,妻之言齐,与己齐体,共承先祖,故尊其父母。春秋左氏传云:「纪季姜归于京师。」称字者,子尊不加父母,妻与己齐体,故夫不得臣之。四夷之君不臣者,尚书大传曰:「越裳氏献白雉,周公辞不受,曰:『正朔不施,则君子不臣也。』」按梁崔灵恩云:「三义之说,以初为长。何者?礼记郊特牲云:『存二王之后,尊贤不过二代。』又诗云二王之后来助祭。又春秋公羊说曰:『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正。』以上皆无谓二王之后为三恪之文。若更立一代通备三恪者,则非不过二代之意。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者,谓上同黄帝、尧、舜,下同殷、夏,为三恪也。」又按二王三恪,经无正文。崔灵恩据礼记陈武王之封,遂以为通存五代,窃恐未安。今据二代之后,即谓之二王;三代之后,即谓之三恪。且武王所封,盖以尧有则天之大,人莫能名;黄帝列序星辰,正名百物,自以功济万代,师范百王:故特封其后。偶契三二之数,实非历代通法。故记云「尊贤不过二代」,示敬必由旧,因取通己为三正也。其二代之前,第三代者,虽远难师法,岂得不录其后,故亦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因谓之三恪。故左传云「封胡公以备三恪」,足知无五代也;况历代至今,皆以三代为三恪焉。

通典卷第七十五 礼三十五 沿革三十五 宾礼二

  天子朝位诸侯附

  天子上公及诸侯卿大夫士等贽工商妇人等贽附

  信节

    天子朝位诸侯附○周 大唐

  周制,天子有四朝。恒言三朝者,以询事之朝非常朝,故不言之。一曰外朝,在皋门内,决罪听讼之朝也。秋官朝士掌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人焉。右肺石,达穷人焉。斯听狱之时,所列位也。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怀也,怀来人于此,欲与之谋也。嘉石,文石也。平,成也,成人之善也。肺石,赤石也。罢人,不昏作劳,有似于疲,谓墯慢人。穷人,夫人之穷无告者。群吏,府史也。州长,乡遂之官也。王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宫门同,阍人讥出入者,穷人盖不得入。罢音疲。二曰中朝。在路门外。夏官司士正其位,辨其贵贱之等。朝夕视政,公卿大夫辨色而入应门,北面而立,东上。王揖,孤卿以上特揖,大夫旅揖,士旁三揖,各就位。特揖,一一揖之也。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卿大夫,王揖之乃就位。群士及故士太仆之属,发在其位,群士东面,王西南面而揖之。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南向,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武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太仆、太右、太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此王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王族故士,故为士,晚退留宿卫者。未尝为士,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太右,司右也。太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隶仆也。三曰内朝,亦谓路寝之朝。人君既从正朝视事毕,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燕寝释服。释服服玄端也。四曰询事之朝,在雉门外。小司寇掌其政,以致万人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国危谓有兵寇。国迁谓徙都。立君谓君无冢嫡,选于庶子。聚万人而询谋焉。其位王南向,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群臣西面,群吏东面。群臣,卿大夫士也。群吏,府史也。其孤不见者,孤从群臣。乡大夫在公后。小司寇傧,以序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弊谋。傧谓揖之使前。序,更也。辅志,尊王贤明也。弊,断也。

  其时会殷同,方岳之下为坛。见诸侯之法,如明堂之位。天子坛上南面;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六服之外,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代一见,其位亦近主位为尊也。

  诸侯三朝:路寝为内朝,中朝在路门外,外朝在应门外。诸侯社稷与中朝正相当,故传云「闲于两社为公室辅」者也。

  说曰:天子路寝门有五焉:其最外曰皋门,二曰库门,三曰雉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之内则路寝也。皋门之内曰外朝,朝有三槐,左右九棘,近库门有三府九寺。库门之内,有宗庙、社稷。雉门之外,有两观连门;观外有询事之朝,在宗庙、社稷之闲。雉门内有百官宿卫之廨。应门内曰中朝,中朝东有九卿之室,则九卿理事之处。考工记曰「有九室,九卿理之」,朝则入而理事,夕则归于库门外。外朝之法,朝有疑狱,王集而听之,故礼云王命三公会其朝者,诸侯未去,亦于此也。广问之义,询于刍荛之谋,三刺三问以定其法。燕朝者,路寝之朝。群公以下,常日于此朝见君,位其位,太仆掌之。初入之时,亦门右,北面东上。王揖之,三公则阶前北面东上;孤东面,卿大夫西面,皆北上;士则门外之西,北面东上。凡射,先用燕礼,其位亦然。所以每朝列位所向不同者,皆以事异,故变其位。三公之位常北面不变者,以三公内臣,位尊,故屈之使常北面。其余诸侯孤卿大夫,皆以地道尊右,故尊者东面,卑者西面,是以于外朝之时,诸侯东面,尊于孤卿也。故于内朝,孤卿东面,尊于卿大夫也,时亦无诸侯故也。唯询事之朝,非常朝之限,故不与三朝同。或云客有诸侯之位,故孤卿在东也。

  大唐开元六年八月敕:「九族既睦,百官有序,至于班列,宜当分位。嗣王实先于主祭,国老有贵于乞言,比在朝仪,尚为闲杂,非所谓睦亲敦旧之义也。嗣王宜与开府仪同三司等致仕官,各居本品之上,用为永式。」

  广德二年九月敕:「朝参官遇泥雨,准仪制令,例停朝参。今军国事殷,若准式停,恐有废阙。泥既深阻,许延三刻传点,待道路通,依例程。以后亦宜准此。」

  贞元二年八月,御史中丞窦参奏:「准仪制令,泥雨合停朝。伏以军国事殷,恐有废阙。请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亦许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许令仗下后到。」

九月敕:应文武百官朝谒班序。

    中书门下,侍中、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各以官为序。供奉官,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起居郎及舍人、左右补阙、左右拾遗、通事舍人,在横班。若入合,即各随左右省主。其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史、在左。殿中侍御史、在右。通事舍人,分左右立。若横行参贺辞见,御史大夫在散骑常侍之上,中丞在谏议大夫之下。御史台、御史大夫在三品官之上,别立;中丞在五品官之上,别立。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围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者,即入班,在正官之次。余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御史在六品之后。诸使下无本官,唯授内供奉里行者,即入班,亦在正官之次。有本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如本官不是常参官,并宪官是摄者,唯听于御史班中辞见。殿中省官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奉御。分左右随伞扇立,若入合,亦如之。

    一品班。三太、三公、太子三太、嗣王、郡王,散官开府仪同三司,爵国公。

    二品班。尚书左右仆射、太子三少、京兆、河南牧、大都督、大都护,散官特进、光禄大夫,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六司尚书、太子宾客、九寺卿、国子祭酒、三监、京兆等七府尹、詹事、亲王傅、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上州刺史、五大都督府长史、上都护府副都护,散官金紫光禄大夫,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尚书左右丞、六司侍郎、太常少卿、宗正少卿、左右庶子、秘书少监、左右七寺少卿、国子司业、少府、殿中少监、京兆河南太原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亲王府长史司马、凤翔等少尹、中州刺史、下州刺史、大都督大都护司马,散官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尚书诸司郎中、国子博士、都水使者、万年等六县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辇奉御、大理正、中允、左右赞善、中书舍人、洗马、亲王咨议友,散官中散大夫、朝散大夫、朝请大夫,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武班供奉班,宣政殿前立位。从北,千牛连行立,次千牛中郎将,次千牛将军一人,次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后又押柱中郎将一人,次排阶中郎将一人,次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以上在横阶北次南。金吾将军分左右立。

    入合升殿。夹阶座左右。从南,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郎将一人,次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连行立柱外,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后又押柱中郎将一人,排阶中郎将一人,阶下押散手杖中郎将一人。金吾将军分左右立。

    应当上合入合人,各依前件立。其不合入合人,各依本职事立。非当上人,遇合参日,并从本官品第班序。其入合日升殿,除千牛卫将军、中郎将外,余并以左右卫中郎将充。其诸卫及率府中郎将,不得升殿。

    一品班。郡王,散官骠骑大将军,爵国公。

    二品班。散官辅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诸卫将军,散官冠军大将军、云麾将军,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中郎将、亲勋翊位中郎将、太子左右卫司率、清道内率、监门副率、太子亲勋翊卫中郎将、上府折冲都尉、中府折冲都尉,散官忠武将军、壮武将军、宣威将军、明威将军,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亲勋翊卫郎将、太子亲勋翊卫郎将、亲王府典军、亲王府副典军、下府折冲都尉、上府果毅都尉,散官定远将军、宁远将军、游击将军、游骑将军,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尚书省官。据周礼,先叙六官,准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每班请以尚书省官为首。

      自周及汉,未有中书。西汉时,中书主文书,即今之宦者,主文书谓文书家是也。时尚书之职犹微。至后汉,尚书职重,方为百官之本,所以尚书郎下笔为诏诰,出言为策令。魏文帝置中书,则今中书是也;其尚书出外,则今之尚书是也。且周礼六官,尽管天下众务,后汉尚书亦然。及魏置尚书,则中书废矣。尚书乃重设也,如制处置中书门下,便下百司,岂非省便?何乃下尚书省,尚书方更下诏诸司,岂非繁重者乎?晋荀勖、桓温已有此议。今窦参不征其变,更不辨其省,恐非通才达学之士。

    东宫官,王府官,外官。东宫官既为宫臣,请在上台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三太、三少、宾客、庶子、王傅,既为师傅宾相,不同官属,请仍旧。

    太常宗正丞。并随寺望,合在秘书丞上。

    尚食奉御,尚药奉御。本局既隶殿中省,合在殿中丞之下。

    诸王府官。行列合以王长幼为序。

    检校官、兼官及摄试知判等官。并列在同位正官之次。其有行所检校兼试摄判等官职事者,即依正官班序。除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围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外,余应带武职事者,位在西班,仍各以本官品第为班序。

    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叙班。旧无此仪,惟令于通干观象门南叙班。自李若水任通事舍人,奏更于龙尾道下叙班。既非典故,今请停废。

    文武官行立班叙。通干观象门外叙班,武次于文。至宣政门,文由东门而入,武由西门而入,至合门亦如之。其退朝,则并从宣政门而出。

    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准旧制,并不常朝参。其翰林学士,大朝会日,准兴元元年十二月敕,朝服班叙,宜准诸司知制诰例。其集贤史馆等诸职事者,并请朝参讫,各归所务。

    辞见宴集,班列先后。请依天宝三载七月礼部详定所奏敕。

    公式令。诸文武官朝参行立。二王后位在诸王侯上,余各依职事官品为叙。职事同者,以齿。致仕官各居本品之上。若职事与散官勋官合班,则文散官在当阶职事者之下。武散官次之,勋官又次之。官同者,异姓为后。若以爵为班者,爵同者亦准此。其男以上任文武官者,从文武班。若亲王嗣王任卑者职事,仍依本品。郡王任三品以下职事官,在同阶品上。自外无文武官者,嗣王在太子太保下,郡王次之,国公在正三品下,郡公在从三品下,县公在正四品下,侯在从四品下,伯在正五品下,子在从五品上,男在从五品下。即前资官被召及赴朝参,致仕者在本品见任上,以理解者在同品下。其在本司参集者,各依职事。诸散官三品以上在京者,正冬朝会依百官例,自余朝集及须别使,临时听敕进止。

    仪制令。诸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朝参。武官五品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参。当上日,不在此例。其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弘文馆、崇文馆及国子监学生,每季参。若雨沾失容及泥潦,并停。诸文武九品以上应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以后,二月二十日以前,并服葱褶。五品以上者,着珂伞。周丧未练,大功未葬,非供奉及宿卫官,皆听不赴。

    常参文武官,准令每日参。自艰难以来,人马劣弱,遂许分日。伏望且许依前分日参,待戎事稍平,加其俸禄,即依恒式。其武官,准令,五品以上每月六参,三品以上更加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却复旧仪。其朔望朝参,及弘文馆、崇文馆国子监学生每季参等,请续商量闻奏。

敕旨:「二品武班,宜以左右金吾等十六卫上将军,依次为班首。其检校官、兼、摄、试、知、判等本官二品以上者,位望崇重,礼异群僚,宜依本班朝会。余依。」

  四年七月敕:「自今以后,嗣郡王宜列于本官班之上,其庶子宜在少卿之上。」

    天子上公及诸侯卿大夫士等贽工商妇人等贽附○

虞 夏 周 魏

  有虞氏舜典云:「修五礼五玉,五礼,吉凶军宾嘉之礼。五玉,五等诸侯所执之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三帛,诸侯太子执纁,公之孤执玄,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一死,士执雉。玉帛生死所以为贽见。如五器,卒乃复。卒,终。复,还也。器谓珪璧。如五器,礼终即还之。三帛二生一死则否也。

  夏后氏,左传云:「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周制,凡贽,天子以鬯,郑玄云:「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所以灌用告神。」诸侯执珪,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皮帛者,束帛而表之以皮为饰。皮,虎皮、豹皮。帛如璧色缯也。羔,小羊也,取其群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耿介而死,不失其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皆衣之以布而又画之。自雉以下,执之无饰。士相见礼卿大夫饰贽以布,不言画缋,此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者也。然则天子之孤饰贽以虎皮,公之孤饰贽以豹皮欤?此孤卿大夫士之贽,皆以爵,不以命数。凡贽,无庭实也。野外军中无贽,以缨拾矢可也。非为礼之处,以时物相礼而已。缨,马繁缨也。拾谓射鞴也。妇人之贽,椇、榛、脯、修、枣、栗。妇人无外事,见以羞物也。椇、榛,木名。椇,枳椇也,有实,今邳、郯之东食之。榛实似栗而小。椇音俱雨反。

  说曰:古者人君及臣,重于相见之礼,所以相尊敬,故将有所见,必执贽。贽者,至也,信也。君子于其所尊,必执贽以相见,明其厚心之至,以表忠信,不敢相亵也。然天子无客礼,亦有贽者,明有事神祇之道,故须贽以表心。故巡狩至于山川,有所告之,用鬯酒,盛以大璋、中璋。又典瑞云:「王搢大珪,执镇珪,藻藉五采五就,以朝日。」明其所尊敬,象臣之朝君也。执镇珪,视安四方,以表其功也。凡公卿大夫执贽者,皆谓始朝及初相见用之。诸侯德厚,故执玉以比德;卿大夫以下德薄,故用皮帛羔雁之等。射人职云,王将射之时,公卿朝见,三公执璧,卿执羔。天子之三公所以执璧,为臣之屈,与子男同。佐王论道,理取圆足,故以璧为贽,不必饰以蒲谷。诸侯宾射之时,卿大夫士亦皆执贽见其君,如天子卿大夫之礼,君子所以执玉以比德者也。

  魏明帝青龙二年,诏下司空:「征南将军见金紫督使,位高任重。近者正朝,乃与卿校同执羔,非也。自今以后,从特进,应奉璧者如故事。」

  博士高堂隆议曰:

    按周礼「公执桓珪」。公谓上公九命,分陕而理,及二王后也。今大司马公、大将军,实分征东西,可谓上公矣。山阳公、卫国公,则二王后也。

    「侯执信珪」谓地方四百里,「伯执躬珪」谓地方三百里,皆七命也。今郡王户数,多者可如侯,少者可如伯。

    「子执谷璧」谓地方二百里,「男执蒲璧」谓地方百里,皆五命也。今县主户数,多者可如子,少者可如男。

    上公礼,其率诸侯以朝,则执桓珪。自非朝宗,则如八命之公。与王论道,有事而进,则执璧。今二王后诸王,若入朝觐,二公率以进退,则执桓珪。其朝正,则与群公执璧。按周礼,王官唯公执璧。汉代大将军、骠骑、车骑、卫将军,开府辟召掾属,与公同仪,则执璧可也。

    「孤皮帛卿羔」,孤谓天子七命之孤,及大国四命之孤,副公与王论道,尊于六卿,其执贽,以虎皮表束帛。今九卿之列,太常、光禄勋、卫尉,尊于六卿,其执贽如孤也。其朝正,执皮帛可也。三府长史,亦公之副,虽有似于孤,实卑于卿,中大夫之礼可也。公之孤,眺聘于天子,及见于其君,其贽以豹皮表束帛。今未有其官,意谓山阳公之上卿,可以当之。卿谓六官六命之卿,及诸侯三命再命之卿也。今六卿及永寿、永安、长秋、城门五校,左校、右校、前校、后校、中校。皆执羔可也。诸侯之卿,自于其君亦如之。天子卿大夫饰羔雁以缋,诸侯卿大夫饰羔雁以布。州牧郡守以功德赐劳,秩比中二千石者,其入朝觐,宜依卿执羔。金紫将军秋中二千石,与卿同。

    「大夫执雁」,谓天子中下大夫四命,及诸侯再命一命之大夫也,其位卑于卿。今三府长史及五命,二千石之著者也。博士儒官,历代礼服从大夫,如前执雁可也。州牧郡守未赐劳者,宜依大夫执雁,皆饰以缋。诸县千石、六百石,今古大夫,若或会觐,宜执雁,饰以布。

    「士执雉」,谓天子三命之士,及诸侯一命再命之士也。府史以下,至于比长庶人在官,亦谓之士。诸县四百石、三百石长,从士礼执雉可也。

    信节

  周制,地官「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邦节者,珍珪、牙璋,谷珪、琬珪、琰珪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珍音镇,下同。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谓诸侯于其国中,公卿大夫王子弟于采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大小。角用犀角,其制未闻也。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使节,使卿大夫聘于天子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故为节以金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礼以相别为信明也。汉有铜虎符。杜子春云:「荡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也。」或云英荡,画函。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返节。门关,司门、司关也。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道路者,主理五途之官,谓乡遂大夫也。凡人远出,至于邦国,邦国之人若来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关者,司关为之节;其商,则司市为之节;其以征令及家徙,则乡遂大夫为之节。不出关不用节也。变司市言货贿者,玺节主通货贿。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理五途,亦有人也。符节,如汉之宫中诸官诏符也。玺节,汉之印章也。旌节,汉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汉之邮行者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节有法式,藏于掌节。小行人职云:「道路旌节,门关符节,都鄙管节,皆竹为之。」郑注云:「管节,如汉竹使符也。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采地之吏耳。」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必有节,言远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耳;传,说所赍操及所适也。无节者,有几则不达。」圜土内之。

  琬珪九寸而缫,以象德,以结好。琬犹圜也,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德,王命锡之,使者执琬珪以致命焉。谷珪七寸,以和难,以聘女。谷珪,亦王使之瑞节。难,仇雠也。聘女,纳征加于束帛也。瑑珪璋八寸,璧琮八寸,缫皆二采一就,以眺聘。璋以聘后,琮享夫人。众来曰眺,寡来曰聘。瑑,有文饰也。珍珪以征守,以恤凶荒。珪制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以征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理兵守。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琰侧。兵守,用兵所守也。鉏音测鱼反。琰珪以易行,以除慝。琰珪亦王使之瑞节也。琰珪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易恶行令为善者,则以此珪责谕以告也。大璋七寸,射四寸,诸侯以聘女。纳征加于束帛也。

通典礼典

通典卷第七十六 礼三十六 沿革三十六 军礼一

  天子诸侯将出征类宜造禡并祭所过山川 軷祭

  天子诸侯四时田猎 出师仪制扬兵讲武附

  命将出征 宣露布

    天子诸侯将出征类宜造禡并祭所过山川

周 梁 北齐 隋 大唐

  周制,天子将出征,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肆师为帝位。帝谓五德之帝,所祭于南郊者。类、宜、造,皆祭名。孔颖达云:「天道远,以事类而祭告之也。社主杀戮,故求便宜。社主阴,万物于此断杀,故曰宜。造,至也,谓至父祖之庙也。言祢者,辞时先从卑,不敢留尊者命也。将出者,谓行幸巡狩。」禡于所征之地。禡,师祭也,为兵祷也,其礼亡。其神盖蚩尤,或云黄帝,又云:「若至所征之地祭者,则以黄帝、蚩尤之神,故亦皆得云禡神也。若田狩,但祭蚩尤而已。」受命于祖,以迁庙主载于齐车以行。告祖以行,示不自专,故言受命。必以迁主行,言必有尊也。无迁主,以币帛皮珪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以脯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不以出,即埋之。若有迁主,则载迁主而行,此币帛遂埋于阶闲。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闲,乃出,盖贵命也。受成于学。定兵谋也。过大山川,则用事焉。用事,令太祝用祭事告之。「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牲」当为「制」。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所生获断耳者。诸侯将出征,宜社造祢及无迁主以主命,并如天子之制。

  梁天监初,陆琏定军礼,依古制类造等用牲币。帝曰:「宜者请征讨有宜,造者谋于庙,类者奉天时以明伐,并明不敢自专。陈币承命可也。」琏不能对。严植之又争之,于是告用牲币,反亦如之。

  北齐天子亲征纂严,则服通天冠,文物充庭。有司奏更衣,乃入,冠武弁,左貂附蝉以出。誓讫,择日备法驾,乘木辂,以造于庙。载迁庙主于斋车,以俟行。次宜于社,有司以毛血衅军鼓,载帝社祏主于车,以俟行。次择日陈六军,备大驾,类于上帝。次择日祈后土、神州、岳镇、海渎、源川等。乃为坎盟,督将列牲于坎南,北首。有司于坎前读盟文,割牲耳,承血,皇帝受牲耳,遍授大将,乃寘于坎。又歃血,歃遍,又以寘坎。礼毕,埋牲及盟书。又卜日,建牙旗于墠,祭以太牢。及所过名山大川,有司致祭。将届战所,卜刚日,备玄牲,列军容,设柴于辰地,为墠而禡祭。大司马奠矢,有司奠毛血,乐奏大濩之音。礼毕,彻牲,柴燎。战前一日,皇帝祷祖,司空祷社。战前则各报以太牢。又用太牢赏用命于祖,引功臣入旌门,即神庭而授版焉。又罚不用命于社,即神庭行戮讫,振旅而还。格庙诣社讫,择日行饮至之礼,文物充庭。有司执简,记年号月朔,陈六师凯入格庙之事,饮至策勋之美,用述其功,不替赏典焉。

  隋制,天子行幸,有司祭所过名山大川。岳渎以太牢,山川以少牢。若亲征及巡狩,则类上帝、宜社、造庙,还礼亦如之。

  大业七年,征高丽。炀帝遣诸将于蓟城南桑干河上,筑社稷二坛,设方壝,行宜社礼。帝斋于临朔宫怀荒殿,与告官及侍从,各斋于其所。十二卫兵士并斋。帝衮冕玉辂,备法驾。礼毕,御金辂,服通天冠,还宫。又于宫南类上帝,积柴燎坛,设高祖位于东方。帝服大裘而冕,乘玉辂,祭奠玉帛,并如宜社。诸军受胙毕,帝就位,观燎,乃出。将发,帝御临朔宫,亲授节度,遂出。其大驾,具出师仪篇。是岁,行幸观海镇,于秃黎山为坛,祠黄帝,行禡祭。皇帝及诸陪祭近侍官诸军将,皆斋一宿。有司供帐设位,为埋坎神座西北,内壝之外。建二旗于南门外。以熊席设帝轩辕神座于壝内。皇帝出次入门,群官定位,皆再拜奠。礼毕,还行宫。

  大唐制,车驾行幸及亲征,有司类宜造禡,如开元礼。

    軷祭周 后周 隋 大唐

  周制,天子将出师,大驭掌驭玉辂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跋涉山川。」自,由也。王由左驭,禁制马使不行也。軷音蒲末反。菩音负。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轵谓两,軓谓车轼前也。音卫,軓音犯。

  后周迎太白,出国门而軷祭。

  隋制,皇帝行幸亲巡狩则軷祭。其礼,有司于国门外,委土为山象,设埋埳。有司刳羊,陈俎豆。驾将至,委奠币,荐脯醢,加羊于軷,西首。又奠酒解羊,并馔埋于埳。驾至,太仆祭两轵及軓前,乃饮,授爵,遂轹軷上而行。

  大唐车驾亲征,如开元礼。

    天子诸侯四时田猎周 宋 梁 陈 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周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行搜苗狝狩之礼。

  仲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平犹正也。王执路鼓,诸侯执鼖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郑玄谓:「王不执鼖鼓,尚之于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亦同其号。」鼖音坟。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搜。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貉读为禡。

  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它皆如振旅。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以备死事。夜事,戒夜守之事。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

  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阵。王载太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它皆如振旅。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皆画以云气。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秋田为狝。狝,杀也。罗弊,网止也。秋田主用网,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网止。祊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云「以社以方」。

  仲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阵,皆坐。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为可阵之处。后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群吏听誓于阵前。斩牲以左右徇阵曰:「不用命者斩之。」群吏,诸军帅也。阵前,南面向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朴,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仲冬,而说季秋之政,于周为仲冬,为月令者失之矣。

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三鼓者,鼓人也。摝读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摝。摝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阊音吐刚反。阘音吐答反。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

趋者,赴敌尚疾之渐。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表。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鼓戒,戒攻敌也。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刺,三而止,象服敌。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鼓也。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退,自前表至后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闲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

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也。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于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阵。郑众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既阵,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阵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群司马,两司马也。枚状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天子杀则下大緌,诸侯杀则下小緌。緌,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郑众云:「大兽公之,输之于公;

小禽私之,以自畀也。」获得禽兽者,取其左耳,当以计功多少。畀音必二反。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及所弊,至所弊之处。田所当于止也。天子诸侯搜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克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駴。噪,驩也。书曰「前师乃鼓●噪」,亦谓喜也。駴音骇。●音符。徒乃弊。命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之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于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

  说曰:天生五材,人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历代以来,祸乱之作,非武不定,是以君子习之。孔子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左氏传曰:「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三年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谷梁传曰:「因搜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兰,香草也。防,为田之大限。置旃以为辕门,旃,旌旗之名,通帛为旃。辕门,昂车以其辕表门。以葛覆质以为槷,质,椹也。槷,门中臬也。葛或为褐。槷,五结反。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流旁握,谓车两头,各去门边容握。握,四寸也。轚挂者则不得入门。车轨尘,尘不出辙。马候蹄,发足相应,迟疾相投。掩禽旅,掩取众禽。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不失驰骋之节。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战不逐奔之义。面伤不献,嫌诛降。不成禽不献。恶虐幼小。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一为干豆,谓自左膘而射,达于右腢,为上等。腢,膊前骨也,音虞,又五口反。二为宾客,谓射右耳本,为次等。三为充君之庖。谓射左髀达于右,为下等。其余与士众以习射于射宫。取三十以供干豆、宾客、君之庖。射宫,泽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射而不中,田得禽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射以不争为仁,揖让为义。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搜于宣武场。主司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宫殿便座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座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旗以表获车。殿中郎一人典获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着葱褶,有带。二品以上拥刀,备槊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领部曲先猎一日,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将,悉受节度。殿中郎率获车部曲,在大司马之后。尚书仆射以下诸官曹令史等,督摄纠司,校猎非违。至日,会于宣武场,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于云龙门外,内官道北,外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于云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

设先置官位于行上车门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于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严。上水一刻,奏「槌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槌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云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着朱服,集列广莫门外。留守填街后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槌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合。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着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直侍中、次直黄门侍郎护驾在前。又次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从护驾在后。

不鸣鼓角,不得諠哗,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行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卫钑所立反戟武贲,毛头文衣鹖尾,以次列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官还便座幔省。皇帝若亲射禽,变服戎服,如校猎仪。内外从官及武贲悉变服,钑戟抽鞘,以备武卫。黄麾内官,从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曰:「春禽怀孕,搜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于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鼓蹙围,众军鼓噪警角,至宣武场止。

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获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于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收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奉车奉充庖厨。正厨置樽酒俎肉于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量宜奏严,从官还着朱服,钑戟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后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着黑介帻单衣。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座。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俛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等从至合。正直侍中奏:「解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讫,罢。

  梁陈并依宋仪。其异者,置行殿于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左领军将军督左,右领军将军督右,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搥一鼓,为一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北齐春搜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钑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于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噪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于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天子还行宫,命有司每禽择取三十,一曰干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余即于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钑者韬刃而还。夏苗、秋狝、冬狩,礼皆同。

  后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于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后至者。建麾于后表之军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于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后,易野则骑前而徒后。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禡于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于狩地为墠,建二旗,列五兵于座侧,行三献礼。遂搜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遂苗田。仲秋练兵狝田。仲冬大阅,遂狩。其致禽享礿教习之仪,并如古周法。

✎ 编辑模式  —  通典卷二十二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